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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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澤直到聽到王抑塵的腳步聲已完全離開了他的院子，才如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頹然跌坐在了軟墊上。
他就那樣茫然地坐著，一直坐著，不知道在深思什麽。
柳婉兒連夜趕著馬車回到牡丹府時，謝桑已清醒了過來，但由於失血過多，渾身無力，就一直在床上躺著。
柳婉兒來不及去看謝楚峰，第一時間就讓婢女帶著她去了謝桑的院子，一開門，就瞅到了謝桑那一臉蒼白的憔悴樣，不禁就心疼的雙眼蓄滿了淚。
“桑兒啊，是誰傷了你，怎麽將你傷成了這個樣子？”柳婉兒說著急速跑到了謝桑身邊，半跪在了地上。
謝桑正借著窗外的光亮在看書，聽到有熟悉的腳步聲響起，就望了過去，就見自己的母親正流著淚半跪在他身側。
“母親，哭什麽呢？有什麽可哭的？我這不是還沒死嗎？”謝桑的語氣聽著像是在說別人，而不是在說他自己一樣。
“桑兒啊，你可是娘十月懷胎生出來的，怎麽能這麽說自己呢？娘寧願自己去死也不要讓你去死。”柳婉兒的清淚還掛在臉蛋上。
謝桑噙著淡漠的笑意瞅了瞅她掛在臉頰上的淚珠，將視線又重新投向了他左手上的古籍：“母親還是先去看看父親，聽聞大澤山來了書信，讓父親去大澤山共商除魔之事。”
“桑兒你都受了這般重的傷，你父親還去什麽大澤山？你父親他是不會去的。”柳婉兒說著，在同來的婢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謝桑淡淡笑著，卻未將視線望向她，而是無所謂道：“全憑您喜好。”就再未言語。
柳婉兒見他態度漸漸冰冷了下來，就無趣地道：“桑兒沒事就好，娘就不打擾你休息了。”說著，又看向了謝桑，怕是想在臨走之際，讓謝桑再看她一眼，但是可惜了，謝桑根本就沒有看她，也不想看她。
柳婉兒氣惱的不行，但又無計可施，她深知她的寶貝兒子謝桑的脾氣，她若是此時對他糾纏不休，那麽她接下來要是想再靠近他，那怕就得費一番功夫了，是以，就只能是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柳婉兒一出院子，就氣呼呼地問身邊的婢女：“謝玉呢？讓他來見我。”
婢女躊躇，為難道：“少主身體有恙，在。。。。。。”
“嗯？！”走在前邊的柳婉兒突然停了下來，用著警告的眼神望向緊跟著她的婢女。
婢女聞聲早已膽驚心寒，又瞥到她在瞪她，就連忙跪在地上：“夫人饒命啊，饒命啊。。。。。。”
“哼！本夫人再警告你一次，不準在我這裏稱他為‘少主’！記住了？！”
“小人記住了，記住了。”
柳婉兒還是氣得不輕，將跪在地上，低頭，縮著身體的婢女一腳踹到地上，才像是稍微洩了些火氣：“跟上！！！”
婢女不敢耽擱，忙不疊就從地上爬起來，小跑著跟了上去。
柳婉兒做出剛才的事是在謝桑的院子，所以她的一言一行謝桑是看在眼裏的。謝桑見她這般兇狠很是冷漠地笑了一聲，就叫一旁侍奉他的婢女開始給他著衣，收拾。
柳婉兒一路而去都是罵罵咧咧的，碰到沿途的婢女，小廝給她問好，她也會毫不留情將對方說教上一通才放行，故而，那些留在府中的門派弟子見狀都緊忙躲了起來，一個個都生怕碰上她，給自己惹來麻煩。
柳婉兒回到她的院子時，謝楚峰已經在等候她了，見她氣呼呼地迎面走來，寵溺地笑著走了過去：“怎麽生這麽大的氣，誰又惹我的寶貝了？”
柳婉兒並未因為謝楚峰的討好而對他有好臉色，而是沖著他冷哼了一聲，徑直進了屋。
謝楚峰見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很是無奈地跟著也走了進去：“夫人啊，這到底是誰又惹了你嘛，你說出來我好幫你出氣啊！別生氣了，氣壞身子就不好了。”
謝楚峰走到床邊，坐到柳婉兒身側，伸出右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摟到自己的懷中，輕輕地用下巴摩挲起了她的頭頂。
柳婉兒還是氣呼呼的，但已沒了剛才的狠厲，她撅著嘴巴，用撒嬌的語氣道：“咱們桑兒受了傷，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不告訴我就算了，反正我已經知道了，但是你必須要告訴我，你懲罰了傷害桑兒的兇手了嗎？”
謝楚峰知道她想知道什麽，於是道：“謝玉我已經狠狠地懲罰他了，現在還在養傷，至於到底是誰傷了桑兒，我也問過桑兒，但是桑兒只字未提，只是道不是謝玉。”
“怎麽可能不會是他？！肯定就是他！肯定是他威脅桑兒不讓桑兒說實話！你又不是不知道桑兒只聽謝玉的話，謝玉對他來說就是天，就是地！”柳婉兒突然提高了音量，人也從謝楚峰的懷中坐端正了起來。
謝楚峰便問：“那你說要怎麽辦？”
“你說呢？還能怎麽辦？”
謝楚峰就嚴肅地思考了起來，半刻道：“謝玉到底是我的孩子，是長老們看著長大的，我若要讓他離開牡丹府，勢必要有一個合理的理由，不能隨意而為。”
“這還不算合理的理由嗎？他沒有看護好桑兒，甚至是說他可能是傷害桑兒的兇手，這樣嚴重的事還不能作為理由嗎？還不能趕他走嗎？難不成要等他殺了桑兒你們才覺得時機成熟，然後你再讓你的那些老相好再給你生個兒子，是不是？你說你是不是安的這個心？！”柳婉兒說的又是梨花帶雨，好不楚楚可憐。
“怎麽能這麽說呢？舊事休要再提！再說了，我自從娶了你之後還有別的女人嗎？她們生的孩子我承認過嗎？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已經答應你了，牡丹府，牡丹城的繼任人就是桑兒，你還不滿意嗎？你連等一等都不想等？”謝楚峰雖然說著這樣的話，卻語氣卻近乎是討好。
柳婉兒也是個懂得有臺階下的人，遂向謝楚峰又撒嬌道：“我那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怕你的那些鶯鶯燕兒放不過你，再說了，我做的這些又不是為了我自己，我為的是我們的兒子桑兒，你不會還責怪我吧？”
謝楚峰嘆了口氣，將柳婉兒又重新攬入到了懷中：“我的傻婉兒，我怎麽可能會責怪你呢？我愛你都來不及。。。。。。好了，這樣吧，你可以再去盤問一次謝玉，看能不能再問出些什麽來。”
“真的嗎？”柳婉兒喜不自勝，但轉瞬又低落了下來，“長老他們又會罵我，罵我是紅顏禍水，為非作歹，迷惑你！”
“放心好了，有我在，他們不能，也不會把你怎樣，只管放心地去做，但是要註意力度，不能傷了他命。”
“我又不是什麽壞人，那有那麽狠的心。”柳婉兒有些嬌弱道。
謝楚峰緊忙就賠起了不是：“是是是，夫人您最是溫柔可人了，滿意了吧？”
“哼，就你會討我開心。”柳婉兒嬌羞一笑，親上了謝楚峰。
而那邊，謝玉也從白芷的口中得知了大澤山來信讓他父親去商談除魔之事，當然，也知道了柳婉兒已經回到了牡丹府。
白芷緊張，不安，在謝玉床前來回不停地踱著步子。
謝玉微微笑著：“不要一副杞人憂天的樣子，沒什麽。”
“怎麽能沒什麽呢？二夫人的手段少主您不知道嗎？您還記得那次嗎？就。。。。。。”
謝玉不太想回憶起那件事，生硬地打斷了白芷接下來要說的話：“總歸是我還活著，她如今也不敢把我怎樣，除非是受些皮肉苦，說一些讓人生氣的話罷了。”
“少主，您身上的傷還沒有痊愈，您要是再受重傷，以後肯定會留下後遺癥的。”
“不礙事，不用太擔心。”
“少主，您不要生白芷的氣，白芷好奇，很好奇，您明明是長子，身份尊貴，老爺為何要如此待你？”
謝玉強裝一笑，但卻比哭還難看，他擡眸望向了頭頂的青紗，嘆了口氣道：“你還真是把我問住了，我也想不通，一直想不明白。”
白芷就那樣擔心地停頓在原地，望著謝玉，望著他像是陷入到了沈思中的愁苦面龐，終於鼓足勇氣道：“少主，要不我們離開牡丹城吧，去任何那個地方都好。”
謝玉就緩緩將視線投向了他，靜默了一瞬，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那白芷現下就收拾。”
“不及，待這件事有了完整的結局，我們再離開。”謝玉道，“不過，你可想清楚了，倘若你確定跟我離開牡丹府，你就再也過不上你渴望的安逸，不愁吃喝的生活了。”
“白芷不怕，白芷能為少主做的，和少主已經為白芷做的，差太遠了。白芷的家人不曾一次告訴過白芷，白芷的命是少主您的，為了少主您定要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哈哈，你到是看了幾天書，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都知道了。”
“嘿嘿，白芷是瞎說呢，少主莫要取笑白芷了。”
謝玉就又慢慢沈默了下來，像剛才一樣，仰望著青藍色的床幔，將思緒又暢游到了很遙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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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澤直到聽到王抑塵的腳步聲已完全離開了他的院子，才如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頹然跌坐在了軟墊上。
他就那樣茫然地坐著，一直坐著，不知道在深思什麽。
柳婉兒連夜趕著馬車回到牡丹府時，謝桑已清醒了過來，但由於失血過多，渾身無力，就一直在床上躺著。
柳婉兒來不及去看謝楚峰，第一時間就讓婢女帶著她去了謝桑的院子，一開門，就瞅到了謝桑那一臉蒼白的憔悴樣，不禁就心疼的雙眼蓄滿了淚。
“桑兒啊，是誰傷了你，怎麽將你傷成了這個樣子？”柳婉兒說著急速跑到了謝桑身邊，半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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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哭什麽呢？有什麽可哭的？我這不是還沒死嗎？”謝桑的語氣聽著像是在說別人，而不是在說他自己一樣。
“桑兒啊，你可是娘十月懷胎生出來的，怎麽能這麽說自己呢？娘寧願自己去死也不要讓你去死。”柳婉兒的清淚還掛在臉蛋上。
謝桑噙著淡漠的笑意瞅了瞅她掛在臉頰上的淚珠，將視線又重新投向了他左手上的古籍：“母親還是先去看看父親，聽聞大澤山來了書信，讓父親去大澤山共商除魔之事。”
“桑兒你都受了這般重的傷，你父親還去什麽大澤山？你父親他是不會去的。”柳婉兒說著，在同來的婢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謝桑淡淡笑著，卻未將視線望向她，而是無所謂道：“全憑您喜好。”就再未言語。
柳婉兒見他態度漸漸冰冷了下來，就無趣地道：“桑兒沒事就好，娘就不打擾你休息了。”說著，又看向了謝桑，怕是想在臨走之際，讓謝桑再看她一眼，但是可惜了，謝桑根本就沒有看她，也不想看她。
柳婉兒氣惱的不行，但又無計可施，她深知她的寶貝兒子謝桑的脾氣，她若是此時對他糾纏不休，那麽她接下來要是想再靠近他，那怕就得費一番功夫了，是以，就只能是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柳婉兒一出院子，就氣呼呼地問身邊的婢女：“謝玉呢？讓他來見我。”
婢女躊躇，為難道：“少主身體有恙，在。。。。。。”
“嗯？！”走在前邊的柳婉兒突然停了下來，用著警告的眼神望向緊跟著她的婢女。
婢女聞聲早已膽驚心寒，又瞥到她在瞪她，就連忙跪在地上：“夫人饒命啊，饒命啊。。。。。。”
“哼！本夫人再警告你一次，不準在我這裏稱他為‘少主’！記住了？！”
“小人記住了，記住了。”
柳婉兒還是氣得不輕，將跪在地上，低頭，縮著身體的婢女一腳踹到地上，才像是稍微洩了些火氣：“跟上！！！”
婢女不敢耽擱，忙不疊就從地上爬起來，小跑著跟了上去。
柳婉兒做出剛才的事是在謝桑的院子，所以她的一言一行謝桑是看在眼裏的。謝桑見她這般兇狠很是冷漠地笑了一聲，就叫一旁侍奉他的婢女開始給他著衣，收拾。
柳婉兒一路而去都是罵罵咧咧的，碰到沿途的婢女，小廝給她問好，她也會毫不留情將對方說教上一通才放行，故而，那些留在府中的門派弟子見狀都緊忙躲了起來，一個個都生怕碰上她，給自己惹來麻煩。
柳婉兒回到她的院子時，謝楚峰已經在等候她了，見她氣呼呼地迎面走來，寵溺地笑著走了過去：“怎麽生這麽大的氣，誰又惹我的寶貝了？”
柳婉兒並未因為謝楚峰的討好而對他有好臉色，而是沖著他冷哼了一聲，徑直進了屋。
謝楚峰見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很是無奈地跟著也走了進去：“夫人啊，這到底是誰又惹了你嘛，你說出來我好幫你出氣啊！別生氣了，氣壞身子就不好了。”
謝楚峰走到床邊，坐到柳婉兒身側，伸出右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摟到自己的懷中，輕輕地用下巴摩挲起了她的頭頂。
柳婉兒還是氣呼呼的，但已沒了剛才的狠厲，她撅著嘴巴，用撒嬌的語氣道：“咱們桑兒受了傷，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不告訴我就算了，反正我已經知道了，但是你必須要告訴我，你懲罰了傷害桑兒的兇手了嗎？”
謝楚峰知道她想知道什麽，於是道：“謝玉我已經狠狠地懲罰他了，現在還在養傷，至於到底是誰傷了桑兒，我也問過桑兒，但是桑兒只字未提，只是道不是謝玉。”
“怎麽可能不會是他？！肯定就是他！肯定是他威脅桑兒不讓桑兒說實話！你又不是不知道桑兒只聽謝玉的話，謝玉對他來說就是天，就是地！”柳婉兒突然提高了音量，人也從謝楚峰的懷中坐端正了起來。
謝楚峰便問：“那你說要怎麽辦？”
“你說呢？還能怎麽辦？”
謝楚峰就嚴肅地思考了起來，半刻道：“謝玉到底是我的孩子，是長老們看著長大的，我若要讓他離開牡丹府，勢必要有一個合理的理由，不能隨意而為。”
“這還不算合理的理由嗎？他沒有看護好桑兒，甚至是說他可能是傷害桑兒的兇手，這樣嚴重的事還不能作為理由嗎？還不能趕他走嗎？難不成要等他殺了桑兒你們才覺得時機成熟，然後你再讓你的那些老相好再給你生個兒子，是不是？你說你是不是安的這個心？！”柳婉兒說的又是梨花帶雨，好不楚楚可憐。
“怎麽能這麽說呢？舊事休要再提！再說了，我自從娶了你之後還有別的女人嗎？她們生的孩子我承認過嗎？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已經答應你了，牡丹府，牡丹城的繼任人就是桑兒，你還不滿意嗎？你連等一等都不想等？”謝楚峰雖然說著這樣的話，卻語氣卻近乎是討好。
柳婉兒也是個懂得有臺階下的人，遂向謝楚峰又撒嬌道：“我那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怕你的那些鶯鶯燕兒放不過你，再說了，我做的這些又不是為了我自己，我為的是我們的兒子桑兒，你不會還責怪我吧？”
謝楚峰嘆了口氣，將柳婉兒又重新攬入到了懷中：“我的傻婉兒，我怎麽可能會責怪你呢？我愛你都來不及。。。。。。好了，這樣吧，你可以再去盤問一次謝玉，看能不能再問出些什麽來。”
“真的嗎？”柳婉兒喜不自勝，但轉瞬又低落了下來，“長老他們又會罵我，罵我是紅顏禍水，為非作歹，迷惑你！”
“放心好了，有我在，他們不能，也不會把你怎樣，只管放心地去做，但是要註意力度，不能傷了他命。”
“我又不是什麽壞人，那有那麽狠的心。”柳婉兒有些嬌弱道。
謝楚峰緊忙就賠起了不是：“是是是，夫人您最是溫柔可人了，滿意了吧？”
“哼，就你會討我開心。”柳婉兒嬌羞一笑，親上了謝楚峰。
而那邊，謝玉也從白芷的口中得知了大澤山來信讓他父親去商談除魔之事，當然，也知道了柳婉兒已經回到了牡丹府。
白芷緊張，不安，在謝玉床前來回不停地踱著步子。
謝玉微微笑著：“不要一副杞人憂天的樣子，沒什麽。”
“怎麽能沒什麽呢？二夫人的手段少主您不知道嗎？您還記得那次嗎？就。。。。。。”
謝玉不太想回憶起那件事，生硬地打斷了白芷接下來要說的話：“總歸是我還活著，她如今也不敢把我怎樣，除非是受些皮肉苦，說一些讓人生氣的話罷了。”
“少主，您身上的傷還沒有痊愈，您要是再受重傷，以後肯定會留下後遺癥的。”
“不礙事，不用太擔心。”
“少主，您不要生白芷的氣，白芷好奇，很好奇，您明明是長子，身份尊貴，老爺為何要如此待你？”
謝玉強裝一笑，但卻比哭還難看，他擡眸望向了頭頂的青紗，嘆了口氣道：“你還真是把我問住了，我也想不通，一直想不明白。”
白芷就那樣擔心地停頓在原地，望著謝玉，望著他像是陷入到了沈思中的愁苦面龐，終於鼓足勇氣道：“少主，要不我們離開牡丹城吧，去任何那個地方都好。”
謝玉就緩緩將視線投向了他，靜默了一瞬，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那白芷現下就收拾。”
“不及，待這件事有了完整的結局，我們再離開。”謝玉道，“不過，你可想清楚了，倘若你確定跟我離開牡丹府，你就再也過不上你渴望的安逸，不愁吃喝的生活了。”
“白芷不怕，白芷能為少主做的，和少主已經為白芷做的，差太遠了。白芷的家人不曾一次告訴過白芷，白芷的命是少主您的，為了少主您定要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哈哈，你到是看了幾天書，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都知道了。”
“嘿嘿，白芷是瞎說呢，少主莫要取笑白芷了。”
謝玉就又慢慢沈默了下來，像剛才一樣，仰望著青藍色的床幔，將思緒又暢游到了很遙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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