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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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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蘇桑榆想,白羽霄他到底在想什麽呢?他既然還在懷疑他的真實身份,還猜測他是魔,為什麽還要救他,給他輸送靈力?為什麽表現的冷冰冰的,卻在人不知的情況下來查看他的身體狀況?

他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嗎?蘇桑榆想,就算他有,跟他也沒有什麽關系啊!那他為何這麽做?

難不成。。。。。。他的最終目的是帶他回大澤山,接受仙門一眾的審訊?

一想到白羽霄的最終目的是這個,蘇桑榆頓時就覺一股寒意從他的腳底而生,直沖入他的大腦,讓他在不知不覺中站了起來。

這個挨千刀的白羽霄,枉他還覺得他人品高潔,為人正直,卻不想,他竟然跟那些沽名釣譽,惺惺作態的臭修士一個死樣子!都是重利輕義!!

蘇桑榆覺得他有必要要立馬離開這裏,不說去邕州了,去那裏都比待在白羽霄的視線下好!

蘇桑榆想到做裏,人已經穿好鞋,站在了窗戶下。

彼時是傍晚,天色雖然有些昏暗,但是奈何樓下的行人絡繹不絕,他要是就這樣大刺刺地從這裏跳下去,一定會驚擾到他們。

他們到時受驚之後大呼小叫,一定會引來客棧裏的旅客側目,而白羽霄本就好多管閑事,一定會第一個沖出來,就算不是第一個沖出來,他也絕對會發現他。

是以,從窗戶上跳下去逃離的這個法子現下是用不了的。

蘇桑榆想,跳窗而逃不可用,那就只能從前門往外跑。

而從前門往外跑,一定人多眼雜,說不定白羽霄就在樓下坐著,或者是夜江雪,宋玲,昆木等在樓下坐著,到那時自投羅網怕是比現在還慘吧!

蘇桑榆左思右想都想不到一個好點兒的法子,就自己跟自己慪氣,又重新躺在了床上。

謝玉考慮到王抑塵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就雇了輛馬車。

他記得他對車夫說過,是去南越,結果,當他意識到不對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上了去南詔的路線。

謝玉小聲問車夫:“大爺,我們去的是何處?”

大爺沒聽見。

謝玉又微微提高了點音量:“大爺!”

“啊?咋了的?”大爺一邊火速趕著馬車,一邊側過半張臉對著謝玉。

“這不是去南越的路。”

“對啊!這是去南詔的路,怎麽了?”

謝玉無語極了,想要詢問一下大爺,他為何不走去“南越”的路,而走了去“南詔”的路,王抑塵的聲音恰好這個時候響了起來:“阿玉,怎麽了?”

“哦,沒什麽,沒什麽。”謝玉心虛,不敢果斷回答王抑塵。

王抑塵彎著腰,挑起竹簾,探出頭,看向他:“我聽你說這不是去南越的路?”

“這。。。。。。”謝玉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向他解釋。

大爺這下耳聰了,熱情道:“當然了,這是去南詔的路,那能到了南越。到南越在上一個鎮子那裏要拐彎。”

王抑塵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謝玉斟酌著解釋:“想來是大爺聽錯了。‘南越’和‘南詔’不仔細聽很容易聽混。”

“那眼下怎麽辦?”王抑塵瞅著大爺又花白又稀少的頭發,問。

謝玉的神情有些落寞,他側過臉看了看前方的路:“從南詔我們出發去邕州。我給羽霄傳信。”

王抑塵很不高興,氣呼呼地說:“這次可別搞錯了啊!”

謝玉有些苦澀地笑了笑:“不會了。”

王抑塵就放下竹簾,進去了。

謝玉看著天際的朵朵白雲和眼前的翠色屏障,心止不住地抽疼了起來。

“羽霄,謝玉來了書信,讓我們先去邕州,他與抑塵隨後就到。”夜江雪跑到白羽霄身邊,道。

白羽霄用過晚飯就一直坐在客棧一角的桌前飲茶,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讓進出客棧的人都不敢多加逗留。

“收拾一下,現在就出發。”白羽霄還未等夜江雪坐好,就已起身向樓上走去。

夜江雪對此很是郁悶,沖著他的背影喊道:“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白羽霄不置可否,徑直上了樓。

夜江雪氣的不行,但無可奈何,只得嘆了口氣,也向樓上走去。

蘇桑榆做好了打算,趁天黑無月,從窗戶上跳下去,這樣就算驚嚇著了路人,但在黑夜的掩護下,他也能不被白羽霄發現,也能順利逃出他的視線。

蘇桑榆覺得此刻真是天時地利人和,就待他一躍而下,重獲自由。

他輕輕地咳了咳,做好了飛沖而下的準備,就待一用力跳下去時,門卻毫無征兆地從外邊被人推開了。

蘇桑榆一個激靈,側臉一看,是陰沈著臉,像是誰欠了他百八十萬模樣的白白羽霄。

他冷聲問:“你在做什麽?”

蘇桑榆心虛,眼珠子一邊提溜轉著,一邊幹笑著站了端正:“活動活動筋骨。”

白羽霄瞥到了大開的窗戶,睨了蘇桑榆一眼:“跟我走。”

“去哪裏?”

“上路。”

“天這麽黑了上路?上哪門子的路?”蘇桑榆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排斥。

“自當是去邕州。”白羽霄說罷,不待蘇桑榆回應他,就揪著他的後衣領將他拽了出去。

蘇桑榆對於白羽霄如此待他很是惱怒,他一邊不停地掙紮著想要擺脫他揪住他後衣領的右手,一邊大聲地叫喚著:“白羽霄!你給我放開手,聽到沒有?聽到沒有?!”

白羽霄才不管他是如何的氣憤,不悅,依舊揪住他的後衣領在旅客的註視下將他拉到了客棧外。

此時,夜江雪,宋玲,昆木,還有王,謝兩家的弟子已經站好隊在等他們。

夜江雪借著客棧門上掛著的紅燈籠裏散出來的光,瞅見了這一幕,眉頭抽動了幾下,笑道:“這是老鷹抓小雞嘛?哈哈,桑榆啊,你該好好吃吃飯,你看羽霄跟你一般大小,一只手都能把你給提起來,哈哈哈。。。。。。”

蘇桑榆本就是又羞又惱又氣憤,夜江雪還這般嘲諷他,一時就狠厲著雙眸瞪向了他。

夜江雪笑著笑著就瞥見了他像是要吃掉他的狠絕模樣,不覺就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很好笑嗎?”蘇桑榆被白羽霄提到了夜江雪眼前,冷笑道。

夜江雪的心悸還在,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

宋玲和昆木只是匆匆掃了他一眼,就將視線全部都投註在了癱著臉的白羽霄身上。

白羽霄松開了揪住蘇桑榆後衣領的手,望了眼眾人:“日夜兼程去邕州。”

“是。”眾人在白羽霄的指揮下就有序地上路了。

夜江雪的心還懸在心頭,他很是疑惑不解,想著他好歹是見過世面的人,也接觸過不少人,怎的會被蘇桑榆這樣的人給驚嚇住?

蘇桑榆他到底是誰?為什麽會有那樣冰冷,狠絕的眼神,像是只是被他看了那麽一眼,他渾身的血液就急速地凝固了起來?

夜江雪越想越覺得可怕,不覺就悄悄望向了走在他前邊的蘇桑榆的後腦勺。他目測也就十一二歲,體格極其削弱,像是個十來歲的孩童。

這樣一個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子,怎麽會讓他覺得深不可測,怎麽會讓他有所忌憚?

蘇桑榆還在氣憤,他就想不明白了,白羽霄尊重他嗎?他都不問問他同意不同意他那樣揪著他,他就揪著他在眾人眼前露面。

他知不知道,他雖然沒有他們儀表堂堂,風流倜儻,但他好歹也是個“人”,也是要面子的,更何況他還不是人,是魔界之主!

白羽霄啊白羽霄,他這次可算是惹毛他了,他一定會在接下來的行程中找機會好好地收拾他一番不可!!

蘇桑榆在心中憤憤地想著,兩只眼睛也齊齊地變成了飛刀,剜向了走在他前邊幾步之外的白羽霄。

宋玲呢,和昆木並排走在夜江雪之後,他們主仆二人的眼睛像是鎖在了白羽霄身上,從上了路就一直在望他,一直一直在望他。

昆木似是有話想要對宋玲說,但礙於夜江雪就在他們五步之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乖順地陪著宋玲,繼續望起了白羽霄的身影。

最後邊的兩隊修士握著火把,有幾人還一直在低沈地說著話,但他們說了什麽,卻是聽得不真切,想來,怕也是被走在前邊的幾人聽到惹來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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