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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棠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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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棠花開

林川這次似乎被耽誤了不少時間,回來後就一直在待在學校裏,晚上也是很晚才回來,還要熬到淩晨才休息。幸好在餘老那留下了貍貓,肖路每天帶著它上下班,也算給林川減負了。

“花花,這是‘小八嘎’你們要好好相處哦。”肖路為貍貓起了名字,這天在清理水缸時,他把小八嘎放在了花花的面前,花花竟然輕蔑的踩在了龜殼上,小八嘎也不甘示弱,轉頭伸出脖子咬了一撮花花的爪子毛下來,把花花嚇得亂竄進屋子裏,引得肖路哈哈大笑。

晚上肖路給林川留了晚飯後坐在客廳看著電視等他回來,還一邊念叨著:上學的比上班的還忙,電視裏也實在沒什麽好看的,花花吃飽後窩在肖路的身邊輕輕打著呼嚕,電視的聲音也越來越像催眠曲。

睡夢中似乎有些輕微的動靜,肖路昏昏沈沈的睜開眼,林川正在給他蓋毯子,見他醒了輕聲說道:“回屋裏睡。”

“回來啦,你吃飯了嗎?”肖路揉揉眼睛坐起了身,一邊的花花已經睡得翻肚皮了,林川竟然也給它蓋了一條小毯子。

“嗯。”

肖路看著餐桌上的碗碟都已經被收起來,才發現自己睡得太沈了,林川沒再多說什麽,可能是太累了,他回到房間則繼續對著電腦忙碌起來,肖路披著毯子熱了一杯牛奶端著放在林川的桌邊叮囑道:“你不能這麽一直熬夜,身子會垮掉的。”

“嗯。”林川無暇顧及他,一邊翻閱著書本,一邊劈裏啪啦的按著鍵盤。

“嗯~就會嗯。”肖路學著林川的語調撇了撇嘴,轉身正要離開,卻不小心碰到了墻上的書架,幾本書跟來掉了下來,肖路趕緊彎腰抱著頭,本以為會被砸中,誰知林川竟將他護在了身下,肖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沒砸到你吧。”

“沒有。”林川撿起掉了一地的書本。

肖路趕緊也跟著去撿,並說道:“我來我來,你先忙你的。”這時一張相片從某本書的夾層中掉了出來,肖路看著這泛黃發舊的照片產生了興趣,“這是…”

相片上手寫著:《xx大1889屆物理系入學新生合影留念》,肖路正要仔細看看裏面的人時,林川出現在身後一把將照片奪了過去。

“誒?”肖路想要拿來看看,可林川就是不讓,並且把照片連帶書本放到了最高的書架上,肖路嘟囔道:“有什麽不能看的。”

“早點休息去。”林川言語‘打發’著肖路,肖路假意往房門走去,趁林川坐下不備時,迅速蹦到床上探身拿到了照片,可還沒來得及跑,林川便一下抱住了他的雙腿,肖路整個人平摔在了床上,照片也落在了他的眼前,他哎呦了幾聲後,兩張熟悉無比的面容令他的瞳孔漸漸張大。

“林川…”肖路顫抖著聲音有些說不出話,林川也松開了他,面色有些陰沈,幾乎是癱坐在了床邊,輕輕的合上眼嘆了口氣。

肖路拿起照片,細細看了起來,因為那穿著白衣襯衫並排站在一起的少年長得與自己和林川一模一樣!!他心裏沈沈浮浮思緒就快斷片了,手上卻迫不及待的翻到了照片背面,‘陳明暉’‘方思君’兩個名字對應著正面的二人。接下來的一個名字更加讓肖路震驚的說不出話,因為‘陳明暉’的旁邊寫著‘餘落’,他翻過照片找到對應的人,那瞇著的眼睛和顯老的魚尾紋,與山上的‘餘老’簡直沒差。回想起林川喊餘老的時候一直都是第四聲,他本來以為是林川的口音問題,現在才明白他根本喊得就不是‘餘老’而是‘餘落’!

肖路摸著這老式的相片紙,歲月帶來的印記是做不了假的,可他還能找什麽借口來安慰自己。林川沈默的盯著肖路,扶著床爬到了他的面前,面色陰沈的嚇人,“你…你幹嘛…”

林川拿回了照片後繼續放回了原來的書本裏夾著,塞到了書架裏,肖路見他一直不說話,催促道:“你說話啊。”

“說什麽?”林川繼續坐回了桌前,拿起一本書擋住了眉眼。

肖路蹭蹭的火上來了,從床上爬了下來,赤著腳走到林川的面前奪過他手中的書,面色如同秋日晚霞燒薄雲,由內之外的紅,“你說什麽我都信。”

“輪回轉世信嗎?”林川仰起面龐,眸子裏溢出的情感很陌生但細致入微的映在了肖路的腦海中,他呆滯的搖搖頭又點了點頭。

“學校的那棟樓三十年前也有人跳樓了,跳樓的就是陳明暉和方思軍。”

“那為什麽他們長得……”

“我們就是他們。”這句話驗證了肖路的猜想,不過從林川的口中說出後,猜想才真正的變成了現實。

“不…怎麽會…。”肖路喃喃的後退了兩步,之前的種種可以說是靈異事件,接受度還是可以的,但這輪回轉世簡直令三觀和常識在被顛覆,他看了林川一眼,看到他不容置疑的神色後知道這些不是謊話。

三十年前陳明暉和方思軍一起攜手墜樓而亡,餘老也就是當時的餘落,作為陳明暉的好友,替他保存了當時的遺物並回到村落,他當初也是不相信輪回轉世的,可當他日漸蒼老的面容再次看到年輕的陳明暉也就是林川時,也就不得不相信了。

“為什麽會跳樓。”肖路縮著身子,聲音都微小了許多。“為什麽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活好當下。”

肖路空白的腦海中反覆掂量著林川說的活好當下,可他猛然回過神,“你和我相遇,是你故意的還是…”

“非我願意。”林川第二次微微的揚起了嘴角,異樣的神色下有一種陌生感。

“我要找原因,這肯定是有原因的。”肖路披著毯子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川聽著他匆忙慌亂的腳步聲,只是沈沈的嘆了口氣,這時花花從客廳走到了林川的房門口,探出半張臉,陰鷙的盯著林川,發出一聲淒厲尖銳的貓叫聲,可只有林川的耳膜聽到那細小的聲音:“滿口謊言。”

肖路是趴在自己的筆記本邊睡著的,睡夢中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夢裏還是現實裏,那古色古香的庭院,盯著池中魚兒游動的少年,悲傷的情緒充斥一夜。

上輩子死在了教學樓,這輩子還是在教學樓與他相遇,即是終點也是開始,肖路決定回學校一趟。

早上林川出門後,肖路背著花花回到了學校,在教學樓前,他擡頭看了看高處,完全沒有任何別樣的記憶,階梯教室有人在上課,肖路沿著走廊來回的踱步,花花似乎不願待在背包裏,爪子套著扒開了拉鏈跳了出來。

“花花。”肖路小聲喊道,可花花還是飛速的跑走了,肖路背著空包緊跟其後,連下了幾層樓後才發現花花偎依在一個女孩的懷中,而那個女孩正是夏南之!!

此時花花在夏南之的懷裏憨態可掬,發出舒適的呼嚕嚕聲,肖路走了過去,可在夏南之擡眼看他時,心臟猛然驟停了,眼前的夏南之根本不是夏南之,她的眸子竟然多出了一對瞳孔!!

“你是誰!”肖路緊張的質問道。

‘夏南之’松開了懷抱,花花從她懷裏跳了出來,慢悠悠的倚到了肖路的腿邊,只聽她笑著開口道:“你們連招呼都不打,就帶走了我的寵物。”

“你把南之怎麽了!”肖路四下看去,不知何時外界的時間已經全部凍結了一般,所有人都被定在了原地,根本沒有人註意到他們。

‘夏南之’發出嬌俏的笑聲,伸了伸手指,只見肖路不受控制的原地被提了起來,移到了她的面前,雙瞳的面容實在可怕,肖路也不知道她是誰到底要做什麽,只聽她開口道:“好久不見,我是神棠。”

“我不認識你,你快放了南之。”肖路見她似乎並沒有做什麽極端的事,試探的說道。

“我現在還是太虛弱了,只能借用一下這個小姑娘的身體。”‘夏南之’笑著解釋道。

“那你要幹嘛。”

“我是來救你們的。”

“是誰要害我們?”肖路急忙問道。

‘夏南之’正要回答,可忽然捂著嘴哎呦了一聲,接著萬分抱歉的說道:“帶著花花去找我吧,我太虛弱了。”

話音剛落,只見夏南之雙眼一閉便昏倒了,而被懸空的肖路也跟著跌在了地上,花花依依不舍的舔了舔夏南之的臉後回到了肖路的身邊。

這時周圍變得正常起來,夏南之也清醒過來,揉著跌疼的胳膊和頭一臉疑惑的看向了身邊的肖路,“小鹿學長?”

“南之。”肖路趕緊拉起了她,胡亂的解釋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她,兩人才摔在了走廊,夏南之半信半疑但什麽也想不起來,只能暫時相信了。

這時下學的鈴聲響起,教室裏湧出很多學生,夏南之淺淺一笑,“小鹿學長一定要幸福啊。”

“啊?”肖路懵住了,慌忙解釋道:“上次的事你誤會了。”

夏南之卻好似解脫一般輕呼一口氣,笑容在她臉上如同秋日蜜糖,甜而不膩,“我是真心話。”

“你不會是……”

“如果是女生跟我搶小鹿學長那我絕對不允許,可如果是林川學長,我會祝福的。”夏南之竟然一臉嬌羞的走開了,還對著肖路比了一個心。

花花一聲喵嗚才把肖路拉回了現實,花花肥厚的身姿扒拉著他的腿,肖路放下背包,它自己老實的鉆了進去。肖路還是去了階梯教室,教室裏已經空無一人,他剛踏進門內,一整強風也跟著湧進了教室裏,吹得窗戶發出劇烈的響動聲,粉色的海棠花瓣如同下雨一般落在肖路面前,花花似乎很興奮,趴在背包邊叫個不停。

肖路放下了花花,正看的出神,忽然脖頸被人從身後勒住了,瞬間瀕臨死亡的窒息感令他拼命的反抗,可身後的人絲毫不受影響,反而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只聽到花花‘喵嗚’一聲,身後的人似乎失了力氣,肖路乘機掙脫,想要抓住這個青天白日就敢殺人的兇手。

可身後空蕩蕩的一切和炸毛的花花令他喘著粗氣卻不知該如何是好,一張黃色的三角紙片落在了顯眼的階梯上,肖路想要去撿起來查看,不想從紙片中鉆出一條通體黑色的毛毛蟲,無數的觸角蠕動爬行,肖路覺得一陣惡寒,花花發出警惕的聲音,一片海棠花瓣了無生息的蓋在了那條蟲子身上,隨之發出細微的呲呲聲,蟲子和花瓣在肉眼見不到的火苗中都燃盡了。

肖路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麽時候被塞到了自己的身上,若不是今天帶了出門花花,估計真要死在這東西手上了。

帶著後怕的心情,肖路回到了家,林川今天回來的意外的早,已經在準備晚飯了。

“林川。”肖路站在廚房門口,猶豫了很久開口道:“你認識神棠嗎?”

案臺前正在切菜的林川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刀洗了洗手,轉過身看著肖路點了點頭,肖路松了一口氣,“她讓我去找她,說可以救我們。”

“你相信?”林川的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反而是在認真的詢問肖路,見肖路也點了點頭後,他沒有再說什麽,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打電話請了一周的假。

“我…我雖然不知道你還瞞了我什麽,不過我知道你一定是為了我好,你不想說我不會再強迫你。”肖路感動於林川對他的信任和陪伴。

林川卻好似發現了什麽,靠了過來,擡手撫摸在肖路的頸間,低下身姿問道:“這是怎麽了?”

“額,沒事,沒事的。”肖路拉了拉衣領,頸間的摩擦如同小貓撓心般,令他耳垂有些發燙,只能急忙的遮掩起來。

林川察覺到他的小慌亂,很有分寸的不再靠近他,只是輕輕的說道:“幫我拿兩個雞蛋。”

“哦…好的。”肖路巴不得乘這個機會稍稍緩解自己的失態,趕緊跑去客廳開冰箱。林川看著那個背影,眼神似乎有了別樣的溫度。

肖路也請了一周的假,頂著是不是出去‘度蜜月’的質疑聲,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了。不過這次的‘旅游’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因為全靠花花的指示,出門旅游也是家常便飯,可讓貓當導游還是第一次。

二人跟著花花回到了當初的荒廢村子,花花站在村子中央嗚嗚的叫了幾聲,村子後的灌木叢和林子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無數只貍貓湧了過來,環繞著花花既興奮又諂媚,肖路想起那晚它們都化成戴著面具的男男女女,真是頗有意思,彎下身子想去摸一摸,可貍貓們都迅速躲開了。

“額,是討厭我嗎。”肖路收回尷尬的手,笑了笑。

花花輕蔑的看了一眼肖路,甩了甩尾巴,肖路有些吃驚的看了看林川說道:“它是不是也討厭我。”

“嗯。”林川走了過去,冷漠的氣場令貍貓們有些膽怯,他單手拎起了花花,“走。”

花花不滿的抖了抖胡子,撲騰了幾下後落到了地上,揚起大尾巴往密林中走去。林川掏出腰間的砍刀在前面開路,肖路一直都是生活在城市裏,就算寫生旅游也不會到這種未開發的地段來,深山老林枝杈交錯,宛如盤蛇遮天蔽日。所以他走的跌跌拌拌,反觀林川如履平地,似乎常走這種密林山‘路’。

“花花不會在報覆我們吧。”肖路的腳踝又被藤蔓纏上了,氣喘籲籲的彎著腰用小刀割開。

林川停下腳步等著他,小溪的水流聲傳了過來,他們二人走了過去,花花此時正在小溪邊,而它的身邊竟隱隱約約站著一個人,肖路走進了兩步才看清是一個身形高挑的女生,穿著藍紗長裙全身銀飾,似是苗疆女子的裝扮,額頂一條細曲銀蛇裝飾更顯鬼魅,她閉目站在那裏身形似有渙散,周遭還圍著幾只藍色的蝴蝶,宛如一副絕美畫境。

肖路見到花花一直繞在她的腳邊,試探性的問道:“你是神棠嗎?”

那女子緩緩睜開雙眼,雙瞳的眸子詭異又瘆人,她微微屈膝對著林川行了禮,“故人。”

這個奇怪的禮儀動作似乎很是熟悉,可肖路怎麽也想不起來是在哪見過,可也看得出來,林川與她是認識的。

“你可以救我?”肖路繼續問道。

神棠默默看了一眼林川後,說道:“互相救贖罷了。”

“怎麽說。”林川冷冷的開口道。

“我死後身軀火化,凝結的三魂石又在不久前被人盜走,困於此地只能靠它才能將你們引來這裏,我希望你們能助我解脫。”神棠緩緩的說道。

“你與他同宗同源,為何不找他。”林川攔住了剛想要答應的肖路,目光冰冷甚至帶著敵意。

豈料神棠冷笑了一聲,滿臉的嘲諷:“那個變態嗎,我恨不得他萬劫不覆!”話音剛落,又面露詫異之色看向了他們,略帶歉意的說道:“我好像把你們都罵了。”

“你們在說什麽?”肖路拉了拉林川的衣袖,悄聲問道。

“放心,我只想我們都可以安安穩穩的死去,再也不要再見。”神棠看出了林川的不信任,有些苦惱的揉了揉太陽穴,面露苦澀。

林川握住了肖路的手,薄唇輕啟:“三魂石在哪。”

“上鄀國。”

林川似乎有些猶豫,更加握緊了肖路的手,“你確定?”

“當然。”神棠自信的肯定道,她指了指肖路勾勾手,林川也正要跟過去,神棠卻後退了幾步輕聲笑道:“您身上的戾氣太重,我承受不起。”花花跟著喵嗚了一聲。

林川沒有再向前,可握著肖路的手卻沒有松,是不放心肖路一人前去。

肖路輕輕的拍了拍林川緊握的手,林川的眼神停留在肖路的面龐半秒,沒有多問便選擇了相信,松開了手。

“我那個變態師兄生生世世都爭不過你。”神棠笑著低語道,也不管肖路有沒有聽見,她捧住肖路的後頸,明明虛幻的形體,可肖路能感覺到她觸摸時的冰涼,似乎在盛暑裏被深井的一桶涼水潑身,激冷後是炙熱。

微風拂面,密林搖晃,神棠的指尖輕輕夾住一片隨風飄搖的樹葉,在水流的反光中透著清晰的脈絡毫無瑕疵,神棠念著幾句聽不懂的密語,一陣微弱的光沿著樹葉的脈絡從頭燃到了尾,肖路驚訝的看著這超出往日認知的神奇現象。

“拜托你了。”神棠捧著肖路的臉將樹葉覆在了他的眼前。

一絲冰涼的感覺湧入眼睛裏,肖路覺得自己好像吃了薄荷那般清涼,不過是眼睛‘吃’的薄荷,‘嘶~’果然還是有些不適。

神棠瞟了一眼林川略微緊張的神色,微微一笑,將肖路推往了林川的懷裏,“跟著他就行。”

回去的路上,花花趴在肖路的懷裏睡起了大覺,見到林川一言不發,肖路開口道:“你沒有什麽想要告訴我的嗎?”

林川的身軀微微一怔,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悶頭趕路。肖路撇撇嘴,可能是他累的不想說話了吧,回到服務區,肖路看著有了信號的手機後,開始搜索神棠說的上鄀國。

林川在洗手池邊捧起水撲在臉上,發絲濕潤的搭在額間,透過鏡子能看到肖路站在身後專註的盯著手機,他沈重的吸了一口氣轉身走過去,奪走了肖路的手機。

“你幹嘛?”肖路跟在他身後,可奈何身高占不了優勢,只能氣哄哄的錘著他。

“你覺得是帶著記憶一直重生轉世好些,還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好。”林川舉著手機,背對著肖路問道。

“都不好!”肖路蹦起來抱住那只奪了他手機的胳膊,拿回了手機。

“上鄀國我知道在哪。”林川的手搭在肖路的肩膀邊,指尖微微掠過他的下頜。

肖路仰起臉,看見林川的目光似有溫柔繾綣的意味,他心裏泛怵但口中喃喃道,“知道就知道唄,拿我手機幹嘛。”只見林川俯下身,鼻尖的水珠清晰可見,濕噠噠的睫毛纖細又精致,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肖路慌亂的楞在那,“你…你幹嘛…”

“你臉紅什麽。”林川嘴上這麽說,可還在一點點的靠近,肖路已經忘記怎麽跑了,心跳快的根本壓制不住。越來越近的距離令他緊張的閉上了眼,林川只在微毫的距離間停了下來,只輕輕的摸了摸肖路的頭,起身說道:“走吧。”

“嗯?”肖路猛然睜開眼,臉瞬間漲的通紅,尷尬的抱起腳邊的花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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