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後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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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後失神
工作室簽了大客戶，肖路一連忙了大半個月，腳踝好的差不多後幾乎加班加點的泡在工作室，先前的一切也早已忘在腦後，可能真的只是心裏的問題造成了幻覺。
清晨八點，將最後一版修改好的作品發給客戶後，肖路摘下了眼鏡仰著身子靠在電腦椅上，揉著太陽穴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身後的季傳傑正在將他自己的作品掃進電腦，也差不多快收尾了。
肖路聞了聞自己的衣袖，微微皺眉道：“我得回去洗個澡，帶的換洗衣服都穿完了。”
季傳傑沒有回答，也不知是不是沒聽到，正專心致志的忙著自己的活，肖路搖搖頭抓起一邊的外套起身，這時季傳傑才察覺到忙問他：“你忙完了？”
“嗯，再熬人就沒了。”肖路伸了個懶腰哈欠連天，眼角也濕潤了。
“弱雞，走吧走吧，收尾算我的。”季傳傑的精神尚可，還有精力嘲諷開玩笑，所以肖路也沒有推辭，擺擺手就出了工作室。
很久沒有見到陽光，一出大樓肖路就覺得外面明晃晃的有些頭暈，半疲半趕的走回了住所，已經有很久沒見到林川了，他中間就白天回來拿過幾趟衣服，卻都沒有遇到。
肖路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楞了一會，揉了揉暈暈乎乎的腦袋鉆進了浴室，洗完澡後意識才算清爽不少，他抱著一堆臟衣服來到陽臺，忽然發現水缸裏的大烏龜半蔫的泛著肚皮一動不動，一看就是很多天沒有餵食和換水了，水缸的玻璃壁都黏上了一層綠色的水垢。
肖路趕緊丟下衣服打理起烏龜缸，一邊打理還一邊責怪林川的不負責。可忽然想起很久沒有見到他了，方才回來時就覺得哪裏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陽臺都沒有晾曬任何衣物。
肖路又跑到屋內拿起手機打了電話給林川，嘟嘟了幾聲後被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林川冷冷的聲音：“餵？”
“你的龜差點掛了你知道不，你這些天在忙什麽，都不去陽臺看看嘛？”肖路開口便責怪道。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鐘後，才回道：“我出差了，桌上留了信。”
這番解釋不僅沒有澆滅肖路的火氣，更是火上澆油，“大哥，你手裏的手機是幹什麽用的？你還寫信，你是學歷史學倒退了嗎？”撒了火說完話，電話那也頭沈默了，又是幾秒鐘過去，肖路只聽到那頭的呼吸聲，他拿著手機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了，難道是剛才的話說重了，萬一惹毛了林川會不會讓他卷鋪蓋走人，可是烏龜難道不重要嗎，況且自己本來就沒錯。“你怎麽不說話？”肖路給自己壯了膽追問道。
“是我疏忽。”林川冷冷的聲音聽不出半分歉意，不過認錯也算態度端正。
“嗯，知道就好，掛了。”肖路匆匆的掛了電話，找到了林川的信，就放在餐桌上，自己回來幾趟拿衣物竟然都沒有看到，信上只寫著‘出差15日。’幸好烏龜還活著，不然可死的太冤了，肖路洗完衣服就回屋倒床上了，比工作室椅子好睡的多得多，熬了好幾個大夜，實在累的睜不開眼，肖路想著睡到中午再起床吃些東西，先淺眠一會。
這一睡再睜眼天都黑了，肖路看了看手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真是不能相信任何一個困意。六點的時候季傳傑還發來了消息，這批單子雖然趕得緊急但甲方收的也算順利，餘款也到賬了，肖路查了一下銀行卡，滿意的笑了，去掉房租和日常開銷還能存不少。
“餵？傳傑你在哪啊？”肖路撥通電話，心情愉悅睡得也舒服，想要請季傳傑一起吃個宵夜。
“我在外面呢，你睡醒啦？”電話那頭聲音有些嘈雜，一聽就是在酒吧。
“嗯，想請你吃個飯。”
“我這走不開，要不你過來我這，我們一起嗨。”
肖路略微猶豫了一秒後，坐起身說道：“行，定位發來吧。”
“OK。”
興許是快要下雨了，空氣有些潮濕黏膩，肖路戴著一頂棒球帽穿著休閑的出門了，酒吧的位置有點距離，他只能騎著自行車過去。
這也算是個清吧，人不多，但是季傳傑和工作室的其他人在卡座裏嘻嘻哈哈的聊著。
“小鹿來了。”一個微胖的卷發女生眼尖的看到了肖路，招了招手。
肖路也揮揮手回應，“好久不見啊，芳芳姐。”
“來，鹿兒坐這。”季傳傑挪出一個位置讓給了肖路。“喝點什麽自己點。”
“傳傑這次這次談了這個大客戶，小鹿呢又是主要的制作員，給我們工作室帶來了這麽大的利益，怎麽也得不醉不歸啊。”另一個男校友起哄道。
“好意思，你的素材沒一個用的上的。”芳芳笑著拍了他一下。
“有錢大家一起賺，這是咱們工作室成立的目標，萬年不變。”季傳傑舉起酒杯與眾人碰杯笑道。
肖路點了一杯瑪格麗特，酸甜的口感繞著舌尖沁入心脾，久睡後的倦意也稍稍被帶走了一些。肖路不怎麽喝酒，一罐啤酒他就能暈暈乎乎，可今晚心情實在不錯，難免有些小小放縱，微醺的狀態下是人最舒服的時候，肖路飄飄然的半倚在卡座裏，撚起一顆櫻桃含進口中，美的冒泡。
“你的臉好紅啊。”芳芳捏了捏肖路的臉頰，笑道。
“他不能喝的。”季傳傑摟過肖路的脖子打趣道。
肖路的整張臉紅紅粉粉的，他自己揉了揉跟著笑了起來：“小酌怡情。”
七八個人聊著吃了些東西後，時間也還早，就一起去了KTV嗨歌，玩玩鬧鬧到了淩晨，才準備各自回家。
肖路戴上帽子客氣的拒絕了要送他的季傳傑，“我一個大男人哪用你送。”
“你瞧你這一臉醉相。”季傳傑指著肖路笑道。
“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芳芳似乎也醉了，拍了拍肖路的肩膀後就和另外兩個女生進了路邊的出租車。
肖路笑了笑，掃開路邊的共享單車，和季傳傑打了聲招呼就走了，淩晨的路上十分冷清，只有寥寥的車輛行過，涼風襲面使肖路的酒醒了不少，他也沒有很醉，意識還算清醒。
小區裏只有幾個窗戶還亮著燈，路燈也昏暗了許多，雖然他和林川住的樓棟靠近東門，可肖路把共享單車停在了小區的南門，想著多走幾步路醒醒酒。
好巧不巧，剛進小區沒多久，迎面走來四五個勾肩搭背的青年，擦肩而過時也是一身的酒氣，肖路本來就頭暈，這酒氣令他著實有些反胃，他快步向家走去，其中一個壯些的男子卻調頭搭上了肖路的肩膀。
“幹嘛？”肖路躲開了那個人的搭訕。
“走，趕下一個場子再喝點。”壯漢的聲音有些戲謔，引得他的同伴也都調頭走了過來。
肖路只以為他們認錯了人，禮貌性的笑了笑說道：“不了，謝謝。”
“謝什麽謝，都沒喝上就謝。”那個壯漢直接揚起胳膊把肖路摟在了懷裏，並且十分油膩的拍了拍他的臉，“哥哥來摸摸你是小爺們還是小娘們。”
“你有病吧！”肖路用胳膊頂開了這個醉漢，指著他們吼道：“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走走走，沒意思。”幾個醉漢看見肖路發火了，便也沒有再招惹，起著哄就走了。
肖路嫌棄的擦了一把臉，正要轉身回家，誰知背後竟然站著一個人影！嚇得他頭也不暈了瞬間清醒。當他定睛看時，先認出了那個只有一只眼睛的兔子玩偶，抱著這個玩偶的正是樓上那個奇怪的大叔，此時他站在路燈下面容藏在陰暗之中，實在詭異。
“嚇到你了吧。”那個大叔開口道。
“還…好。”肖路沒有靠近他，而是繞了兩步準備回去。
“你能幫我個忙嗎？”大叔聲音低沈，略帶懇求。
“我應該沒有什麽能幫你的。”肖路雖然總是嘴上質疑林川，可實際上還是很聽林川的話，所以言辭冷漠的拒絕了大叔的請求。
“這些是別人給我的，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麽多，都是鄰裏，送你一些。”大叔不知從哪拎出一袋小番茄，遞到了肖路的身邊。
肖路原本警惕的內心瞬間松懈了下來，自己如此緊張甚至有些沒禮貌，誤會了大叔的好心，實在不應該。
“謝謝，這麽晚了您也早些回家吧。”肖路笑著接過袋子，客氣的數道。
“我再等等。”大叔從這個路燈走到了另外一個路燈，肖路一個人呆呆的看著大叔奇怪的行為，或許是妻女的離去打擊太大了，有些不同常人的行為也可以理解。
肖路看了看袋子裏的小番茄，撿出一個擦了擦塞進嘴裏，還挺甜。就這麽邊吃邊走著，夏秋交際的夜晚涼風陣陣，小區裏的樓就像粘貼覆制般沿著馬路沒有盡頭的排列著，不知道為什麽，肖路竟然覺得頭愈發的沈重，他甚至連路都走的有些踉蹌，漸漸的有些顛簸的感覺。
頭頂的星空越來越近，最後暗沈沈的什麽也看不見了，顛簸的搖晃感令肖路整個人向前倒去，一雙寬大的手握住了他的手，關切的面容湊了上來，“青陽？”
在叫誰？叫我嗎？肖路心裏實在有些生理性的難受，說不上話搖了搖頭，捂著嘴直起身子後靠在了一邊，這似乎是在一輛馬車上，可小區裏哪裏來的馬車，木質車輪的摩擦聲卻又實實在在傳入耳中，他強忍著不適問道：“這是在哪？”
“快到王宮了。”那人坐了過來讓肖路靠在他的肩膀邊，沈穩的音色說出這樣慰人的話令人十分心安。
肖路實在暈的難受，感覺四肢都快沒有知覺了，任由著那人攙扶著走著，雖然眼睛酸脹，可肖路還是盡力去打量四周，他以為是進電梯了，可眼前的一切昏暗又模糊。
“你是誰？”肖路低著頭看見身邊的這個人穿著很是奇怪，衣袍長的快要拖地了。
“你糊塗了。”男子的聲音溫柔，抓著肖路的手是一刻也不松懈。
肖路更覺得不對勁，他奮力推開身邊的人，氣喘籲籲的俯身緩勁，可腳下又似踩在棉花上般癱軟無力，沒有支撐多久便半跪在地喘著粗氣。
男子走了過來想要扶起他，肖路撐著疲憊無比的眼睛擡首望去，那張臉竟然是林川！不過他戴著一個很奇怪的帽子，就連頭發似乎也長了許多。
“林川……”肖路也不害怕了，癡癡的笑著任由眼前人攙起他，靠在了那人的懷裏。
男子十分耐心的攙起他，一起走了很長的一段路，最後才在一個矮桌前坐下，肖路還是頭暈的厲害，半瞇著眼靠在男子的身邊，他想撓撓後腦勺，卻摸到了脖頸邊的長發，扯了扯後頭皮有些疼。
“你幹嘛拽自己的頭發。”男子察覺到肖路的異樣，寵溺的拉過他的手，“頭還暈的話就小憩一會吧。”
“你歷史系的人還要兼職拍古裝戲嗎？”肖路暈暈乎乎的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容笑道。
男子端起桌上的杯盞，一絲冰冰涼涼的觸感滋潤唇邊，肖路微微抿了一口，舒服了許多，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著，那點點的燭火似乎在滿天飛，忽近忽遠的晃蕩在眼前，他想看但眼睛實在受不了。
這時原本有些嘈雜的環境安靜了下來，也不知是何人在高處說話，聽不大懂，肖路借力歪在男子的肩膀處微微擡眼看了看，果然不遠處的高臺上有一人在說話，只是穿的像個漫展cos，肖路笑出了聲，現在拍古裝戲都如此敷衍嗎，給演員穿的如此不合歷史實事。
那人似乎也聽見了笑聲，對著更高座的人微微行禮後向肖路走來，旁的人見他來了都起身行禮，只有肖路和身邊的男子並未起身，相反這個人還對肖路身邊的男子行了禮。
“衛將軍獨身一人戎馬數載，今夜也帶了家眷來，可否介紹給商幽認識。”自稱商幽的人，臉頰上畫滿了黑色的符文，近看下更顯鬼黠。
肖路身邊的男子並沒有說話，商幽卻笑了笑，恭敬的跪了下來，端起桌上的酒壺親自將酒杯滿上，雙手奉上：“衛將軍，請。”
衛勉沒有端酒杯，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很不待見這個國師，肖路卻看見國師的下垂的眼簾在微微的抖動，其中一只眼珠是閃著灰青的顏色，另一只宛如亮出獠牙的毒蛇，尖銳淩厲的盯上了肖路，嚇得他瞬間清醒了許多。
“你該醒了。”這時一個女生的聲音回蕩在肖路的腦海裏，眼前國師的面容逐漸猙獰，身邊的男子拉著他的手也越來越無力，頭痛欲裂天旋地轉。
“啊！”這一陣陣的痛楚令肖路難以忍受，似乎快要撕裂所有的思緒，呼吸也開始變得局促，最後一口氣卡在胸口怎麽也喘不上來，憋悶的溺水之感又痛又難受。
“肖路！肖路！！”
熟悉的聲音像是絕境之中的救贖，肖路猛然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卻是大片大片的海棠花海，花瓣隨風聚散，漸漸飄出視野之外，那張許久未見的面龐，和方才夢境中攙扶他起身的人漸漸重疊在一起，“衛勉……”沒有回過神的肖路喃喃的喊出這個名字。
林川顯然微微一楞，俯身抱住了肖路，肖路才喘上來的一口氣，被這樣用力的擁抱勒的差點再憋過去，可林川依舊沒有放手，甚至能感受到手臂的顫抖。
“林川…我快被你…勒死了…”肖路輕輕拍了拍林川的後背，林川才松開了懷抱，眼眶竟然有些紅，肖路沒有見過一貫克制情緒的林川是這副模樣，所以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麽好了。
“下次別喝酒了。”林川側過臉說道。
肖路這才發覺自己已經躺在房間裏了，揉了揉太陽穴嘟囔道：“我也沒有喝很多啊。”回想之前的一切，只記得拿了樓上大叔給的小番茄，後面發生了什麽再也想不起來了。
“陌生人給的東西也別亂吃。”林川將那袋剩下的小番茄扔進了垃圾桶裏，肖路剛想要制止他，可稍微一挪動身子，頭還是很痛，索性就不管了。
“你不是在外面出差嗎？”肖路一邊問著一邊將枕頭墊高了些，半靠著舒服多了。
林川點了點頭，“你在夢裏看到了什麽？”
“誒？”肖路楞了一下，而後低下眉眼想了想，“夢見你在拍戲。”
林川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床簾滲出縷縷晨光，映在林川不善喜怒的眉眼間，光線中被揉碎的銀屑雕琢出一種頹敗的年歲感，輾轉新生就此沈淪。
“你是不是在瞞著我什麽？”肖路總是覺得林川明明近在身邊，可他仿佛又不屬於這個世界真實存在的人。
“別問。”林川並沒有假意岔開話題，但也不願多說什麽。
“和我有關？”肖路指著自己十分不解。
“嗯。”
“那和我有關，為什麽我沒有知情權？”肖路抓住了林川的胳膊，生怕他不願回答而躲避。
林川終於正過臉看向了肖路，眸清意暗，肖路漸漸松開了手，方才的情緒散了一地，沈默又是沈默，肖路有些悶悶的縮回了被窩裏，他這滿腦子的疑問和沒由來的煩躁令他再也不想和林川說話了。
這時一陣輕柔的撫摸隔著棉花落在肖路的臉上，“不要多想，有我在沒事的。”
“你就是個神經病。”肖路挪到了床的另一邊，沒好氣的反駁道。
“嗯。”不管肖路說林川什麽，林川都一一默認了，帶上門時淡淡的說道，“好好休息。”
還是這樣就被打發了，可肖路並沒有放棄，他還是找到了物業，說自己昨晚醉酒丟了東西，申請調用了小區的監控，查看當晚的視頻。
來到了監控室，肖路和保安物業一起盯著灰暗的屏幕，只見監控裏的肖路掙脫了那幾個‘調戲’他的混混後，一個人站在路燈下很久，似乎在和什麽人說話，可監控裏只有他一人，肖路看到這裏嚇得心裏一驚。
“您這喝的有點多啊。”保安在一邊笑道，可肖路一點也笑不出來，背後的冷汗直冒，他真的喝的不多，是真真切切看到了那個樓上的大叔，那袋番茄還在屋子裏的垃圾桶裏。
監控還在繼續，只見肖路慢慢的晃到了小區的景觀湖邊，跌跌撞撞的不知道在幹什麽，過了一會竟然直挺挺的撲進了水裏，肖路整個人驚呼一聲，緊接著就看到林川的身影出現在畫面裏，以超過常人的速度跑到了湖邊，沒有猶豫的跳進了湖裏，還好只是景觀湖，深度只沒過林川的腰，可也差點溺死了那種‘醉酒’狀態下的肖路。
林川從水中扛起了肖路，消失在監控裏。
“您的東西可能掉在了湖裏，我們會派人去幫您尋找的。”物業說道。
“不…不用，也不是很重要，不麻煩了…”
物業和保安面面相覷，肖路顯然還沒有緩過神，匆忙的離開了監控室，這一切都太詭異太混亂了，到底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自己根本沒有醉到那種程度，可監控裏的自己就像被人下了‘降頭’，那還是自己嗎。
肖路回到了家，坐在門口換鞋子，這時林川從廚房出來，見他一臉灰撲撲的神色，問道：“怎麽了？”
“我看了監控。”肖路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驚嚇後的茫然令他大腦一片麻木空白，回來的路上他亂七八糟的什麽都在想，可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林川走了過來蹲下身子，手搭在了肖路的肩膀邊，“就當是個噩夢。”
“你說的輕巧！我好幾次差點就死了！”肖路一把推開了林川，瀕臨崩潰的把臉埋進了自己的雙手間，每一次都是死裏逃生，可還能逃幾次，一輩子還那麽長，就要這樣過下去嗎。
林川坐在地上，神色微變，“對不起。”
肖路擡起臉，淚痕清晰可見，“我不是怪你。”
“對不起。”林川擡手摩挲著肖路的臉頰，擦去那淺淺的痕跡，“我會想辦法的。”
肖路卻搖了搖頭，“我的事與你無關。”
這句話使林川微微一怔，他堅定且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會想辦法的。”
肖路吸了吸鼻子，盯著林川那雙認真的眸子，眼神微轉後才緩緩說道：“昨晚泡的小區臭水溝，舒服嗎？”
林川被這突來的一問弄得半天沒有答上來，茫然的神色出現在他的臉上反而有些呆萌感，引得肖路笑了笑，林川才輕舒了一口氣說道：“還好，清洗花了些時間而已。”
“誒？”肖路直起了身子，瞬間腦補出昨晚的畫面，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相見也實在太尷尬了！“你幫我洗的澡？”
“嗯。”林川很平靜，點了點頭。
肖路的腦子快炸了，“衣服也是你幫我換的？”
“嗯。”
“我的媽呀…”肖路喃喃的再次把臉埋進了手掌裏，腦子好像比剛才更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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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路聞了聞自己的衣袖，微微皺眉道：“我得回去洗個澡，帶的換洗衣服都穿完了。”
季傳傑沒有回答，也不知是不是沒聽到，正專心致志的忙著自己的活，肖路搖搖頭抓起一邊的外套起身，這時季傳傑才察覺到忙問他：“你忙完了？”
“嗯，再熬人就沒了。”肖路伸了個懶腰哈欠連天，眼角也濕潤了。
“弱雞，走吧走吧，收尾算我的。”季傳傑的精神尚可，還有精力嘲諷開玩笑，所以肖路也沒有推辭，擺擺手就出了工作室。
很久沒有見到陽光，一出大樓肖路就覺得外面明晃晃的有些頭暈，半疲半趕的走回了住所，已經有很久沒見到林川了，他中間就白天回來拿過幾趟衣服，卻都沒有遇到。
肖路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楞了一會，揉了揉暈暈乎乎的腦袋鉆進了浴室，洗完澡後意識才算清爽不少，他抱著一堆臟衣服來到陽臺，忽然發現水缸裏的大烏龜半蔫的泛著肚皮一動不動，一看就是很多天沒有餵食和換水了，水缸的玻璃壁都黏上了一層綠色的水垢。
肖路趕緊丟下衣服打理起烏龜缸，一邊打理還一邊責怪林川的不負責。可忽然想起很久沒有見到他了，方才回來時就覺得哪裏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陽臺都沒有晾曬任何衣物。
肖路又跑到屋內拿起手機打了電話給林川，嘟嘟了幾聲後被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林川冷冷的聲音：“餵？”
“你的龜差點掛了你知道不，你這些天在忙什麽，都不去陽臺看看嘛？”肖路開口便責怪道。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鐘後，才回道：“我出差了，桌上留了信。”
這番解釋不僅沒有澆滅肖路的火氣，更是火上澆油，“大哥，你手裏的手機是幹什麽用的？你還寫信，你是學歷史學倒退了嗎？”撒了火說完話，電話那也頭沈默了，又是幾秒鐘過去，肖路只聽到那頭的呼吸聲，他拿著手機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了，難道是剛才的話說重了，萬一惹毛了林川會不會讓他卷鋪蓋走人，可是烏龜難道不重要嗎，況且自己本來就沒錯。“你怎麽不說話？”肖路給自己壯了膽追問道。
“是我疏忽。”林川冷冷的聲音聽不出半分歉意，不過認錯也算態度端正。
“嗯，知道就好，掛了。”肖路匆匆的掛了電話，找到了林川的信，就放在餐桌上，自己回來幾趟拿衣物竟然都沒有看到，信上只寫著‘出差15日。’幸好烏龜還活著，不然可死的太冤了，肖路洗完衣服就回屋倒床上了，比工作室椅子好睡的多得多，熬了好幾個大夜，實在累的睜不開眼，肖路想著睡到中午再起床吃些東西，先淺眠一會。
這一睡再睜眼天都黑了，肖路看了看手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真是不能相信任何一個困意。六點的時候季傳傑還發來了消息，這批單子雖然趕得緊急但甲方收的也算順利，餘款也到賬了，肖路查了一下銀行卡，滿意的笑了，去掉房租和日常開銷還能存不少。
“餵？傳傑你在哪啊？”肖路撥通電話，心情愉悅睡得也舒服，想要請季傳傑一起吃個宵夜。
“我在外面呢，你睡醒啦？”電話那頭聲音有些嘈雜，一聽就是在酒吧。
“嗯，想請你吃個飯。”
“我這走不開，要不你過來我這，我們一起嗨。”
肖路略微猶豫了一秒後，坐起身說道：“行，定位發來吧。”
“OK。”
興許是快要下雨了，空氣有些潮濕黏膩，肖路戴著一頂棒球帽穿著休閑的出門了，酒吧的位置有點距離，他只能騎著自行車過去。
這也算是個清吧，人不多，但是季傳傑和工作室的其他人在卡座裏嘻嘻哈哈的聊著。
“小鹿來了。”一個微胖的卷發女生眼尖的看到了肖路，招了招手。
肖路也揮揮手回應，“好久不見啊，芳芳姐。”
“來，鹿兒坐這。”季傳傑挪出一個位置讓給了肖路。“喝點什麽自己點。”
“傳傑這次這次談了這個大客戶，小鹿呢又是主要的制作員，給我們工作室帶來了這麽大的利益，怎麽也得不醉不歸啊。”另一個男校友起哄道。
“好意思，你的素材沒一個用的上的。”芳芳笑著拍了他一下。
“有錢大家一起賺，這是咱們工作室成立的目標，萬年不變。”季傳傑舉起酒杯與眾人碰杯笑道。
肖路點了一杯瑪格麗特，酸甜的口感繞著舌尖沁入心脾，久睡後的倦意也稍稍被帶走了一些。肖路不怎麽喝酒，一罐啤酒他就能暈暈乎乎，可今晚心情實在不錯，難免有些小小放縱，微醺的狀態下是人最舒服的時候，肖路飄飄然的半倚在卡座裏，撚起一顆櫻桃含進口中，美的冒泡。
“你的臉好紅啊。”芳芳捏了捏肖路的臉頰，笑道。
“他不能喝的。”季傳傑摟過肖路的脖子打趣道。
肖路的整張臉紅紅粉粉的，他自己揉了揉跟著笑了起來：“小酌怡情。”
七八個人聊著吃了些東西後，時間也還早，就一起去了KTV嗨歌，玩玩鬧鬧到了淩晨，才準備各自回家。
肖路戴上帽子客氣的拒絕了要送他的季傳傑，“我一個大男人哪用你送。”
“你瞧你這一臉醉相。”季傳傑指著肖路笑道。
“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芳芳似乎也醉了，拍了拍肖路的肩膀後就和另外兩個女生進了路邊的出租車。
肖路笑了笑，掃開路邊的共享單車，和季傳傑打了聲招呼就走了，淩晨的路上十分冷清，只有寥寥的車輛行過，涼風襲面使肖路的酒醒了不少，他也沒有很醉，意識還算清醒。
小區裏只有幾個窗戶還亮著燈，路燈也昏暗了許多，雖然他和林川住的樓棟靠近東門，可肖路把共享單車停在了小區的南門，想著多走幾步路醒醒酒。
好巧不巧，剛進小區沒多久，迎面走來四五個勾肩搭背的青年，擦肩而過時也是一身的酒氣，肖路本來就頭暈，這酒氣令他著實有些反胃，他快步向家走去，其中一個壯些的男子卻調頭搭上了肖路的肩膀。
“幹嘛？”肖路躲開了那個人的搭訕。
“走，趕下一個場子再喝點。”壯漢的聲音有些戲謔，引得他的同伴也都調頭走了過來。
肖路只以為他們認錯了人，禮貌性的笑了笑說道：“不了，謝謝。”
“謝什麽謝，都沒喝上就謝。”那個壯漢直接揚起胳膊把肖路摟在了懷裏，並且十分油膩的拍了拍他的臉，“哥哥來摸摸你是小爺們還是小娘們。”
“你有病吧！”肖路用胳膊頂開了這個醉漢，指著他們吼道：“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走走走，沒意思。”幾個醉漢看見肖路發火了，便也沒有再招惹，起著哄就走了。
肖路嫌棄的擦了一把臉，正要轉身回家，誰知背後竟然站著一個人影！嚇得他頭也不暈了瞬間清醒。當他定睛看時，先認出了那個只有一只眼睛的兔子玩偶，抱著這個玩偶的正是樓上那個奇怪的大叔，此時他站在路燈下面容藏在陰暗之中，實在詭異。
“嚇到你了吧。”那個大叔開口道。
“還…好。”肖路沒有靠近他，而是繞了兩步準備回去。
“你能幫我個忙嗎？”大叔聲音低沈，略帶懇求。
“我應該沒有什麽能幫你的。”肖路雖然總是嘴上質疑林川，可實際上還是很聽林川的話，所以言辭冷漠的拒絕了大叔的請求。
“這些是別人給我的，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麽多，都是鄰裏，送你一些。”大叔不知從哪拎出一袋小番茄，遞到了肖路的身邊。
肖路原本警惕的內心瞬間松懈了下來，自己如此緊張甚至有些沒禮貌，誤會了大叔的好心，實在不應該。
“謝謝，這麽晚了您也早些回家吧。”肖路笑著接過袋子，客氣的數道。
“我再等等。”大叔從這個路燈走到了另外一個路燈，肖路一個人呆呆的看著大叔奇怪的行為，或許是妻女的離去打擊太大了，有些不同常人的行為也可以理解。
肖路看了看袋子裏的小番茄，撿出一個擦了擦塞進嘴裏，還挺甜。就這麽邊吃邊走著，夏秋交際的夜晚涼風陣陣，小區裏的樓就像粘貼覆制般沿著馬路沒有盡頭的排列著，不知道為什麽，肖路竟然覺得頭愈發的沈重，他甚至連路都走的有些踉蹌，漸漸的有些顛簸的感覺。
頭頂的星空越來越近，最後暗沈沈的什麽也看不見了，顛簸的搖晃感令肖路整個人向前倒去，一雙寬大的手握住了他的手，關切的面容湊了上來，“青陽？”
在叫誰？叫我嗎？肖路心裏實在有些生理性的難受，說不上話搖了搖頭，捂著嘴直起身子後靠在了一邊，這似乎是在一輛馬車上，可小區裏哪裏來的馬車，木質車輪的摩擦聲卻又實實在在傳入耳中，他強忍著不適問道：“這是在哪？”
“快到王宮了。”那人坐了過來讓肖路靠在他的肩膀邊，沈穩的音色說出這樣慰人的話令人十分心安。
肖路實在暈的難受，感覺四肢都快沒有知覺了，任由著那人攙扶著走著，雖然眼睛酸脹，可肖路還是盡力去打量四周，他以為是進電梯了，可眼前的一切昏暗又模糊。
“你是誰？”肖路低著頭看見身邊的這個人穿著很是奇怪，衣袍長的快要拖地了。
“你糊塗了。”男子的聲音溫柔，抓著肖路的手是一刻也不松懈。
肖路更覺得不對勁，他奮力推開身邊的人，氣喘籲籲的俯身緩勁，可腳下又似踩在棉花上般癱軟無力，沒有支撐多久便半跪在地喘著粗氣。
男子走了過來想要扶起他，肖路撐著疲憊無比的眼睛擡首望去，那張臉竟然是林川！不過他戴著一個很奇怪的帽子，就連頭發似乎也長了許多。
“林川……”肖路也不害怕了，癡癡的笑著任由眼前人攙起他，靠在了那人的懷裏。
男子十分耐心的攙起他，一起走了很長的一段路，最後才在一個矮桌前坐下，肖路還是頭暈的厲害，半瞇著眼靠在男子的身邊，他想撓撓後腦勺，卻摸到了脖頸邊的長發，扯了扯後頭皮有些疼。
“你幹嘛拽自己的頭發。”男子察覺到肖路的異樣，寵溺的拉過他的手，“頭還暈的話就小憩一會吧。”
“你歷史系的人還要兼職拍古裝戲嗎？”肖路暈暈乎乎的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容笑道。
男子端起桌上的杯盞，一絲冰冰涼涼的觸感滋潤唇邊，肖路微微抿了一口，舒服了許多，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著，那點點的燭火似乎在滿天飛，忽近忽遠的晃蕩在眼前，他想看但眼睛實在受不了。
這時原本有些嘈雜的環境安靜了下來，也不知是何人在高處說話，聽不大懂，肖路借力歪在男子的肩膀處微微擡眼看了看，果然不遠處的高臺上有一人在說話，只是穿的像個漫展cos，肖路笑出了聲，現在拍古裝戲都如此敷衍嗎，給演員穿的如此不合歷史實事。
那人似乎也聽見了笑聲，對著更高座的人微微行禮後向肖路走來，旁的人見他來了都起身行禮，只有肖路和身邊的男子並未起身，相反這個人還對肖路身邊的男子行了禮。
“衛將軍獨身一人戎馬數載，今夜也帶了家眷來，可否介紹給商幽認識。”自稱商幽的人，臉頰上畫滿了黑色的符文，近看下更顯鬼黠。
肖路身邊的男子並沒有說話，商幽卻笑了笑，恭敬的跪了下來，端起桌上的酒壺親自將酒杯滿上，雙手奉上：“衛將軍，請。”
衛勉沒有端酒杯，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很不待見這個國師，肖路卻看見國師的下垂的眼簾在微微的抖動，其中一只眼珠是閃著灰青的顏色，另一只宛如亮出獠牙的毒蛇，尖銳淩厲的盯上了肖路，嚇得他瞬間清醒了許多。
“你該醒了。”這時一個女生的聲音回蕩在肖路的腦海裏，眼前國師的面容逐漸猙獰，身邊的男子拉著他的手也越來越無力，頭痛欲裂天旋地轉。
“啊！”這一陣陣的痛楚令肖路難以忍受，似乎快要撕裂所有的思緒，呼吸也開始變得局促，最後一口氣卡在胸口怎麽也喘不上來，憋悶的溺水之感又痛又難受。
“肖路！肖路！！”
熟悉的聲音像是絕境之中的救贖，肖路猛然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卻是大片大片的海棠花海，花瓣隨風聚散，漸漸飄出視野之外，那張許久未見的面龐，和方才夢境中攙扶他起身的人漸漸重疊在一起，“衛勉……”沒有回過神的肖路喃喃的喊出這個名字。
林川顯然微微一楞，俯身抱住了肖路，肖路才喘上來的一口氣，被這樣用力的擁抱勒的差點再憋過去，可林川依舊沒有放手，甚至能感受到手臂的顫抖。
“林川…我快被你…勒死了…”肖路輕輕拍了拍林川的後背，林川才松開了懷抱，眼眶竟然有些紅，肖路沒有見過一貫克制情緒的林川是這副模樣，所以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麽好了。
“下次別喝酒了。”林川側過臉說道。
肖路這才發覺自己已經躺在房間裏了，揉了揉太陽穴嘟囔道：“我也沒有喝很多啊。”回想之前的一切，只記得拿了樓上大叔給的小番茄，後面發生了什麽再也想不起來了。
“陌生人給的東西也別亂吃。”林川將那袋剩下的小番茄扔進了垃圾桶裏，肖路剛想要制止他，可稍微一挪動身子，頭還是很痛，索性就不管了。
“你不是在外面出差嗎？”肖路一邊問著一邊將枕頭墊高了些，半靠著舒服多了。
林川點了點頭，“你在夢裏看到了什麽？”
“誒？”肖路楞了一下，而後低下眉眼想了想，“夢見你在拍戲。”
林川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床簾滲出縷縷晨光，映在林川不善喜怒的眉眼間，光線中被揉碎的銀屑雕琢出一種頹敗的年歲感，輾轉新生就此沈淪。
“你是不是在瞞著我什麽？”肖路總是覺得林川明明近在身邊，可他仿佛又不屬於這個世界真實存在的人。
“別問。”林川並沒有假意岔開話題，但也不願多說什麽。
“和我有關？”肖路指著自己十分不解。
“嗯。”
“那和我有關，為什麽我沒有知情權？”肖路抓住了林川的胳膊，生怕他不願回答而躲避。
林川終於正過臉看向了肖路，眸清意暗，肖路漸漸松開了手，方才的情緒散了一地，沈默又是沈默，肖路有些悶悶的縮回了被窩裏，他這滿腦子的疑問和沒由來的煩躁令他再也不想和林川說話了。
這時一陣輕柔的撫摸隔著棉花落在肖路的臉上，“不要多想，有我在沒事的。”
“你就是個神經病。”肖路挪到了床的另一邊，沒好氣的反駁道。
“嗯。”不管肖路說林川什麽，林川都一一默認了，帶上門時淡淡的說道，“好好休息。”
還是這樣就被打發了，可肖路並沒有放棄，他還是找到了物業，說自己昨晚醉酒丟了東西，申請調用了小區的監控，查看當晚的視頻。
來到了監控室，肖路和保安物業一起盯著灰暗的屏幕，只見監控裏的肖路掙脫了那幾個‘調戲’他的混混後，一個人站在路燈下很久，似乎在和什麽人說話，可監控裏只有他一人，肖路看到這裏嚇得心裏一驚。
“您這喝的有點多啊。”保安在一邊笑道，可肖路一點也笑不出來，背後的冷汗直冒，他真的喝的不多，是真真切切看到了那個樓上的大叔，那袋番茄還在屋子裏的垃圾桶裏。
監控還在繼續，只見肖路慢慢的晃到了小區的景觀湖邊，跌跌撞撞的不知道在幹什麽，過了一會竟然直挺挺的撲進了水裏，肖路整個人驚呼一聲，緊接著就看到林川的身影出現在畫面裏，以超過常人的速度跑到了湖邊，沒有猶豫的跳進了湖裏，還好只是景觀湖，深度只沒過林川的腰，可也差點溺死了那種‘醉酒’狀態下的肖路。
林川從水中扛起了肖路，消失在監控裏。
“您的東西可能掉在了湖裏，我們會派人去幫您尋找的。”物業說道。
“不…不用，也不是很重要，不麻煩了…”
物業和保安面面相覷，肖路顯然還沒有緩過神，匆忙的離開了監控室，這一切都太詭異太混亂了，到底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自己根本沒有醉到那種程度，可監控裏的自己就像被人下了‘降頭’，那還是自己嗎。
肖路回到了家，坐在門口換鞋子，這時林川從廚房出來，見他一臉灰撲撲的神色，問道：“怎麽了？”
“我看了監控。”肖路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驚嚇後的茫然令他大腦一片麻木空白，回來的路上他亂七八糟的什麽都在想，可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林川走了過來蹲下身子，手搭在了肖路的肩膀邊，“就當是個噩夢。”
“你說的輕巧！我好幾次差點就死了！”肖路一把推開了林川，瀕臨崩潰的把臉埋進了自己的雙手間，每一次都是死裏逃生，可還能逃幾次，一輩子還那麽長，就要這樣過下去嗎。
林川坐在地上，神色微變，“對不起。”
肖路擡起臉，淚痕清晰可見，“我不是怪你。”
“對不起。”林川擡手摩挲著肖路的臉頰，擦去那淺淺的痕跡，“我會想辦法的。”
肖路卻搖了搖頭，“我的事與你無關。”
這句話使林川微微一怔，他堅定且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會想辦法的。”
肖路吸了吸鼻子，盯著林川那雙認真的眸子，眼神微轉後才緩緩說道：“昨晚泡的小區臭水溝，舒服嗎？”
林川被這突來的一問弄得半天沒有答上來，茫然的神色出現在他的臉上反而有些呆萌感，引得肖路笑了笑，林川才輕舒了一口氣說道：“還好，清洗花了些時間而已。”
“誒？”肖路直起了身子，瞬間腦補出昨晚的畫面，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相見也實在太尷尬了！“你幫我洗的澡？”
“嗯。”林川很平靜，點了點頭。
肖路的腦子快炸了，“衣服也是你幫我換的？”
“嗯。”
“我的媽呀…”肖路喃喃的再次把臉埋進了手掌裏，腦子好像比剛才更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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