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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末代漢帝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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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她變通,得到了曹操的支持,墨門終於重新回到了朝堂之上。

京口被拿下後,接著吳郡也被迅速的攻下,等於將東吳高級將領的家眷全部控制在內,事前就與老貓約法三章的曹操這次沒有再犯原則性錯誤,導致投降軍隊反叛,反而借著這個機會宣揚了曹軍威武之師,正義之師的形象。也有不服的準備營救主公,不過雲貓帶來的一封信讓局勢發生了戲劇性逆轉。那是一封十年前遲到的來信,寫信者是即將成為聯姻對象的孫尚香的姐姐,當初嫁給曲阿弘咨的孫蘭香。看了這封信之後,吳國太氣得渾身發抖,當時就給了在場的孫權一個耳光,與他斷絕母子關系。曹操把信的內容大白天下,以漢獻帝的名義廢除孫權吳侯的位置,改封孫策的兒子孫紹為吳侯。而被孫權放逐,遠離東吳政治中心的孫策舊臣例如張昭張紘——張昭是孫策托孤時的文臣,孫權卻說他不能拜相,顯然也早排斥,被貶斥到南海(今廣東)的虞翻等都被曹操從角落裏翻了出來,重用當地的士族對消化吸收新占領地區的效果在之前已經驗證。與此同時,江東各郡的本地豪強也表現出他們識時務的一面,迅速的投降了曹操。

遠在江陵的周瑜本來不願投降,然而大勢已去,且主要將官的家眷此刻已盡在曹操掌握,又不是死不要臉的劉備,哪裏做得出拋妻棄子的動作,而且軍隊也會發生嘩變。在得知孫蘭香信的內容之後,周瑜又吐了一口鮮血,交代呂蒙投降事宜之後,隨即傷勢覆發陷入了昏迷。(之前官渡之戰時,曹操殺降的動作已經被阻止,所以現在有這信譽度接受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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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口碼頭上停下了一艘客船,與長江上常見的船不同,風帆張開之外,船兩側巨大的輪子引得碼頭的往來的客商駐足,掛著虎頭旗幟的四輪馬車將船上的人直接送到了周瑜的府邸,雖然已經投降,但為表優待,曹操並沒有對前任的大都督周瑜采取軟禁的姿態,而是讓他保留了自家的部曲,而采取了暗中監視的方式。

一個頭戴帷帽,身著齊綃曲裾的女子從馬車上下來,身邊還站著年齡不一的幾個侍從,其中較年長的一個走上前,將丞相府的文書遞了出去,“勞煩通報一聲,奉丞相之命,大司農丞李白特來探望周都督。”

那門衛看了一圈,也沒看到出來的哪個像是大司農丞的,但曹操的印信做不得假,周圍又有飛虎隊的護送,只得向內通報,得到允許後,請人入內,只是門外的眾人卻拱衛著這個女子進了大門。讓他起疑,又伸手攔住,“請問大司農丞何在?”

那女子轉過身,掀開了帷帽,“就是我,有意見嗎?”從腰間掛著的一個口袋了,取出了足以證明身份的印綬,展示了一下,讓周府的下人都閉嘴,雖然心中犯嘀咕,女子怎麽能為官什麽的,但現在江東已是曹操的天下,必須諸事小心,所以也沒說出什麽不得體的話來。

此時管家和上門探望的呂蒙一同到來,而此時周瑜的另一好友魯肅基於對孫權的保護,一同去了許都。有身份高貴的女子到周家來鬧場這個情報通報進去,在這個敏感時期,任誰都會心裏咯噔一下,更何況周瑜對呂蒙有提攜之恩(此處為歷史改變了)。

“是你?”呂蒙對眼前那張透著一股靈氣的姣好面容有印象,不過當時見面時,她做男裝打扮,那還是在孫討逆尚未離世之前。

“十年不見,果然當刮目相看,呂子明看來還記得區區。主公命我來探望大都督,差這麽點時間,應該還沒死透吧。”說話的人對呂蒙的態度尚可,畢竟是她們親手推動改變歷史的成果之一,只是在說到周瑜的時候,話語中充滿了惡意。

“都督說過你們師出同門,就算是身處敵營也不必惡語相向,有什麽誤會解開就好,以都督的為人,就算有得罪,也不是刻意的。”呂蒙畢竟是後來才開始補習的,談吐之間更接近軍營裏的老粗們,雖然現在位置不低,但與糖貓平常接觸的人相比就直接了許多。

“他當然沒得罪我,喵喵只是看他不爽而已,可以嗎?”說著,已經走進了周瑜的房間,直接扣上了他的脈門。

“你這是?”探病還要診脈,曹操是擔心都督裝病嗎?由於一直敵對的關系,他對曹老板的印象一直不好,類似反派BOSS這類的,所以這裏陰謀論了。

“不診脈怎麽幫他看病?懸絲診脈什麽的他又不是皇帝妃嬪!西線戰事繁忙,太醫令華佗直接帶隊去前線了,至於醫聖,他已年逾古稀,舟車勞頓太過費神,所以就由我這個仲景堂的現任院長直接過來給他看病,any question?”作為仲景堂負責人,她可是從來不出診的,這次來給他看病,他應該倍感榮幸才對。

雖然話說的難聽,但手上功夫絲毫不慢,在糖貓的指揮下,她的那些徒弟準備了各種器械給周瑜來上一輪,還沒用上那些可怕的方法,周瑜已經從長達一個月的昏迷中醒了過來。這讓之前已經把江東的所有名醫輪過一遍,就差去找黃巾餘孽用妖術的呂蒙瞪大了眼睛,聯想起傳聞中仲景堂那各種近乎傳說的名聲。

“積勞成疾,怒急攻心,之前的幾處暗傷沒好頭,又失血過多,外加慢性中毒,居然還沒死成,真是醫學上的奇跡啊。難道是各種作用相抵消了?要好好觀察,記錄下來。”糖貓用讚嘆的語調說道,然後寫下藥方,遞給弟子,“叫他們去熬藥,等等,說起來之前是孫權要幹掉他,那算了,你在走廊上另起個藥爐直接弄吧,主料這次都帶過來了。”糖貓無比慶幸這個年代沒有康熙那個蠢貨禁止漢人出關,人參什麽無非是對氣血不足有所裨益,那有後來被那些女真人弄得真像那麽回事一樣,在如今,無論問那個大夫萬能靈藥,絕對不會是天山雪蓮或是萬年人參,而是靈芝。

呂蒙今天聽到了太多沖擊性消息,他表示需要消化一下,見周瑜似乎有話要說,急忙上前。

“主……主公可安好?”一月未曾進食,只憑各種湯藥吊命,周瑜此刻的聲音分外虛弱,幾乎到了不仔細聽就會錯過的程度。

“主公隨曹軍北歸許都,天子腳下,又有魯子敬在,必然無恙。”呂蒙一邊說,一遍把視線投降“李白”只有她這種來自許都的人,才會知道孫權的下場。

“你問的是哪個主公?孫權,還是孫紹?”糖貓看了一眼周瑜,對他的沈默不以為然,“如果是孫紹的話,他繼承了他父親吳侯的爵位,只要他有能與地位匹配的才能,成年之後,曹老板當然不會虧待他。至於孫權,呵呵,他可是曹老板收覆江東的大功臣,如果不是他提前打掃好了一切,將所有的障礙掃平,恐怕我們還要費心屯重兵在這,現在省下這筆軍費可不是個小數目,封他個安樂侯還是理所當然的事。只是目前麽,他跟他的母親和妹妹關系可不怎麽好,畢竟,他的兄弟姐妹幾乎都被他幹掉了,就是縱觀歷史,除了胡亥這個秦二世這麽幹過之外,也就他成功了。”而且小雲因為蘭香的關系,絕對會找他麻煩。

盡管孫權的所作所為,大部分都是郭嘉結合江東傳來的情報做出的推斷,但鑒於他遠勝於貝利的烏鴉嘴天賦,糖貓一向是把這些當作事實來聽的。這話說完,糖貓心中默數一二三,成功的看到周瑜噴出一口鮮血。恭喜玩家糖貓,達成讓周瑜吐血的成就,糖貓在心裏給自己撒花,加上背景音,有順手上去給周瑜紮了幾針,對上要上來阻攔的呂蒙的實現,一臉奇怪的說,“這麽看著我做什麽,他郁結於心,這血不吐病就治不好,沒聽過華佗給人治病的故事嗎?”糖貓表示,比起華佗這個大師兄的神話來,她還madamadadane。

對於這種超常規救人方式,呂蒙表示,不知道的還以為周瑜在你仇人列表首位呢。

七日後。

作為當代能名列前五的神醫之一,糖貓充分的表現出她在業界受人推崇的水準,之前活著就像在燃燒殘餘生命的周瑜,被她養得氣色紅潤,沈屙暗疾一掃而光,如今已經能偶然下床活動了。“恭喜你,身上的餘毒已經清了,接下來只需要調理即可。只是氣血虧損太大,需要好好調養,照著我給的方子吃,只要不想死的太快的話。”穿好白大褂,準備了帽子口罩全副武裝的糖貓嘗試著以她的職業精神維持正常的口氣,不要遷怒於她的病人。要不是職業道德還在,她恨不得送眼前這個人上路。

“她呢?沒隨你一起過來?”周瑜坐起身,看著從出現開始就對他沒有好臉色的糖貓,口氣冷淡的問,就算現在勉強可算同一陣營,但對於打破了自己與伯符的約定這件事,周瑜還是心存芥蒂,沒有點名,但兩人都心知肚明那個“她”是誰。

“喲~你還記得起來,除了主公之外還有別人要關心?真是不容易啊。不過你憑什麽問我?!要不是因為你……”糖貓的語氣有些激動,隨著她這樣的態度和表現,帶給周瑜不祥的預感。

“好了,糖,周瑜可是維持江東穩定的重要吉祥物,在沒有徹底消化這裏的勢力之前,他可要好好保重才行。”糖貓的話說到一半,即被一個溫柔似三月春風的聲音所打斷,一個有著水墨畫神韻的女子推門進來,將侍從留在了門外,不過只要在陳留的陸軍軍官學校有過慘痛經歷的人都知道,在那絕美外表下,隱藏著“沙盤大魔王”的本質。這,是留在江東,輔佐荀攸和夏侯淵的龍貓。她看了一眼周瑜,與糖貓的態度不同,她顯得更為平和,只是說話的語氣不再把他當作人,而是當作一個珍貴的物件,“老貓她回家去了,這期的邸報你還沒看?”那種疏離的語氣,比糖貓的話更傷人。

“要不是因為他,老貓才不會回去!”糖貓看著周瑜,就一肚子氣,就算離開之前,老貓也特地囑托她保住周瑜的性命,而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卻是問孫權那渣渣,這是斯特格爾摩綜合癥吧。那麽長久的時間,她能在這個世界生活,並找到自己的位置,正是因為老貓的存在,就像一個時空道標一樣,始終提醒著她不要忘記自己原來的模樣,不要在不該妥協的地方讓步。對於糖貓來說,只要有老貓在,她就不會在這個時空迷失自己。可是現在……“他現在只要不再中招的話,就死不了,龍喵,我回去了,如非必要,我不想再看見那張臉。”

相比因為重大變故導致情緒起伏過大的糖貓來,現在房間內的兩個更能和平相處,“糖她跟老貓在一起的時間更長,這次老貓的決定她有些接受不了,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請見諒。”有著弱不禁風外皮偽裝的龍貓,是所有貓裏情商最高,武力值破表的一個。

“她決定了,放棄這裏的一切,包括你們。”周瑜從糖貓的舉止中就猜出了八分,只是沒想到那次針鋒相對會是最後一次見面。他應該早就猜到的,他們是同一種人,在必要的決斷面前,從來不會有任何遲疑。

龍貓對著周瑜那早已洞悉一切的表情,忽然覺得其實糖貓幹的好,應該再給他一點教訓,“喵本來以為,你會讓她變得更像人一些,看來是我錯了。早知道是今日這個結果,當初就不應該勸老貓試著相信你,她說的一點沒錯,你與子龍不是一種人。”他是唯一能讓老貓動搖的一個,但是老貓也是最了解他的,對彼此來說,“對手”才是他們之間最恰當的距離。

“她相信過我?”周瑜冷笑,“她給予全然信任的人,從來就不是我。就算是你們,她也沒有毫無保留的相信過。”他知道,比起那些與老貓親近的人來,他作為敵方,才最能看穿她掩藏的本性。

“為什麽要毫無保留的信任?”龍貓的語氣仿佛周瑜在說一個奇妙的話題,“就算是親人也會有思路不同造成的分歧,只要不超過底線的話距離是必要的不是嗎?比起信任來,做好各種準備應對不同發展才是正確的做法不是嗎?你覺得,這些年我們沒有有反間計,是不會成功,還是純粹的巧合?以彼此的立場來看,太過信任才是自取滅亡,畢竟對你而言,孫家的利益才是最優先的,必要的時候你會犧牲哪個,之前你已經做出過選擇,許都那次我就站在她身邊,看著她在我眼前倒下,所以後來由我按照家訓做的回禮,不知道你們滿意嗎?”

————————————————時間回到稍早之前————————————————

“貓姨姨。”由於擔心自家兒子被老貓完全不同的幾個馬甲搞得混亂,所以郭嘉讓郭奕把所有形態的老貓統稱為“貓姨姨”。

由於郭嘉正好有客人在,所以老貓坐在門廊邊,拿出一個紙袋,“吶,郭小奕,剛出爐的榨菜鮮肉月餅,本貓特地排隊買來的。”這是她的習慣,什麽東西都要排隊才好玩,所以就算月餅店是她家開的,這只貓依然無聊到跟大家一起排隊,再晃悠到老哥的家裏,準備蹭晚飯。然後就被竹簡砸中了頭,老貓抱頭,看向暗器飛來的方向,自家兄長雙手環胸,倚在門邊,笑得陰險,“幹什麽打我?我買的月餅不給你吃了!”

“還有心情說這個,你看看這是什麽東西!”郭嘉身後的背景畫面可以看到逐漸浮現的黑洞,還有陰森的背景音樂,顯然他的心情很是不好。

“致仕表啊,老哥你什麽時候變文盲了?”老貓翻了翻,發覺是自己早上遞交的奏折,走得是尚書臺的官方路線,“不過,這怎麽會在你這裏?”

“少主方才來過,他做主留中了。”郭嘉把老貓叫進了書房,示意自家兒子趕緊跟老婆去吃月餅,再開始教訓妹子,就算外面的傳聞這只貓有多麽英明神武,各種傳說綽號各種拉風,在郭嘉眼裏,自家的妹妹還是各種不可愛各種聰明的不是地方,“你才幾歲!就要致仕!你的意思是說像我們這種都是老不死的該回家養老嗎?啊?”郭嘉恨不得把那致仕表拿在手裏,對著老貓頭狠狠敲,把她打醒,就像她在遼東把自己打暈一樣,以她現在的位置,不是輕飄飄一個致仕表就能搞定的事情。

老貓很是無辜的眨了眨貓眼,“可是本貓已經五千歲了,隨便怎麽算都到了可以乞骸骨的年齡了呀。”

“說人話。”郭嘉毫不留情的打斷了老貓的故弄玄虛。

“我要回家了,所以致仕才是理想選擇。”老貓擡頭,神色堅定,在自己的兄長面前,如非必要,她不說假話。

“這是辭官,而不是致仕。不對,文若在並州還沒回來,大家分攤任務,沒有你偷懶的道理,大家按人頭平分好了,你的那攤已經送到你書房了。這些需要你繼續主持,就算是回家,休個探親假之後給我繼續回來工作!”郭嘉按下頭上爆出來的青筋,念及老貓已經多年沒有回家探親,示意她可以休假一個月。因為作為曹老板手下最全能型的官僚之一,以大鴻臚寺計算官銜的老貓其實身兼著不少其他部門的官職,比如太史太蔔禦史中丞等常規項目,加上其他各種新方法直接被打包掛在智庫名下,幾乎都可以掛上一個顧問的頭銜,當然與之對應的,是她對曹老板實行計件工資,絕對不是什麽一份工資就能了事了。

“令君還是想不開?可是事情都做到這個份上,究竟是哪一方面鼠目寸光,不顧天下的利益不言自明,何況,被人那麽多次置於死地,要再原諒曹老板就不是主公是聖人了吧。而且就連聖人都說過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了。”老貓對荀彧的堅持有些頭疼,這種我說不過你,但我要堅持我的原則最令人頭痛了,要是一般人也就隨他去了,荀彧可是張良這樣的人才啊!你能想象把這樣的人丟在一邊搞建國嗎?

“對文若而言,兩不相幫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畢竟他始終堅持,他是漢臣。忠義難兩全,他也是左右為難。”作為同窗兼同鄉,郭嘉對荀彧的性格再了解不過,什麽事認定之後,一旦被提高到原則的高度,就難以更改。當今天子正是把握了他的那種性格,才會有恃無恐,因為他知道無論如何,文若都不會公然反對漢祚。

“可是令君他再不回來,我們就要被文件活埋了。”老貓此刻對荀彧佩服的五體投地,那種恐怖的公文處理效率絕對非同尋常,尤其是他目前暫時到靠近朔方的地方眼不見心不煩,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為了運轉曹操境內的後勤體系,丞相府的所有掾屬傾巢而出的情況下,所有人還是忙得吐血。

郭嘉感同身受的抖了抖,看了看自家一點也不可愛的妹妹,“你這麽說是想到什麽了?說來讓我參詳一下,說不定可以配合一下。”若論起計謀的出奇制勝,不安常理出牌,老貓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一旦認定做某事是正確的,那麽節操和下限對她來說猶如浮雲一般,比如在長城以北可止小兒夜啼的名聲,又或者那一夜處死伏完時的果斷。

“……”老貓看著打起精神,分外起勁的兄長,說道,“我的時間不多了,在離開前一定要把隱患全拔出才行。不過嘛,這件事需要主公的配合才行。”

“……那是,逆轉乾坤的代價?”郭嘉這時意識到老貓的致仕並不是在開玩笑,因而表情也變的嚴肅起來,相比如何使用苦肉計騙荀彧回來,他更關註老貓話裏流露出來的令人不安的意味,“你的外表從那時起就沒有改變過,這也是後遺癥之一?!”

“!老哥,你怎麽會知道,我明明讓月英幫忙掩飾過了?”兄長太兇殘,透視眼喵?明明已經用易容術掩飾過了,也沒有人發現異常,沒想到郭嘉居然發現了,“這個,其實,跟那個沒什麽關系。”

見她顧左右而言其他的樣子,郭嘉繼續打擊道,“這十年間,有很多事,細細想來,你成為關鍵的那一環,若你不在,局勢會向截然相反的方向發展,比如沒有你的話,嘉會死在遼東,對是不對?還有,主公與文若的關系,會比現在更緊張吧,如果伏完沒死的話,畢竟,對那些遺老遺少的話,文若還是太過心軟了。又或者昭姬理當尚在匈奴,江東也不會那麽容易就拿下。不僅是我,公達和文和也當有所察覺。畢竟,近年來,若非必要,你鮮少在大庭廣眾下出現,就是為了避免被看出破綻。”

全中。不愧是三國第一烏鴉嘴,媲美章魚保羅的存在。(被抽飛)

“對了,沒有時間是什麽意思,知道文若不在,就別添亂了,致仕表給我收回去,回家住上一個月就趕快回來。”郭嘉表示再撤離一個他們會被簡牘壓死了。但再看老貓的表情,向來洞悉人心的郭嘉知道老貓是認真的,這讓他不由的擺正了表情,“真不準備回來了?還是沒有辦法再回來了?你那一家怎麽辦?”

“簡單來說,就是對你們而言我死了,對我而言你們死了,大家都不吃虧。有沒有再見的機會,我也不知道,等回去後我問問卓宙吧。至於喵們,她們自己選擇了留下,就需要對自己的決定負責,我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餘下的是幸福還是不幸,都要靠她們自己去摸索。而我必須要回到我的世界,我是家裏唯一的孩子,爸爸媽媽都在等我回家。”老貓話鋒一轉,合起貓爪,放在耳邊,“所以說,接下來都要靠老哥你啦,喵們就拜托你照顧了,務必要做一個強有力的娘家人喲。”

因為老貓這麽輕言生死而頭上爆青筋的郭嘉,在看到老貓說到回家時一臉的幸福,他知道那是她的夙願,沒人留得住她。“少主那裏,你自己去解釋,不要讓他留下心結。”中二病的殺傷力太大,要是因為什麽背叛了什麽奇怪的原因糾結那就不妙了。

“所以本貓不走不行,那個位置註定不能有太大影響力的人存在,相對來說,輔政的若是老哥,曹老板還會放心,而我的壽命太長了,還是在此之前就退場,免得惹的主公有太多顧慮。”十年君臣,老貓希望跟曹操好聚好散,“所以這幾日同主公通報一聲,大家加個班吧。既然已經答應了別人,就要做到不留隱患才行。在離開之前,盡我所能,留下些東西,這是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

“什麽時候動身?”見老貓去意已決,郭嘉便不再糾結,他們兄妹的關系,本來就不是黏糊的那種,而且老貓這些年對北疆的諸多辦法顯示,她並不是什麽優柔寡斷的品種。

“下月初,所以本貓準備了計劃A到計劃Z,就這樣一鼓作氣,把問題都解決了吧。”老貓歡快的一拍手,決定在走之前把可能的隱患去除,就當攢RP了,死一個享受諸多供奉,對社會GDP做不了貢獻的人,還是等之後亂起來死一堆人,在沒有遠近親疏時,老貓的心中這桿秤公平的很。“說起來,以這些年本貓為曹老板做的貢獻來說,他應該會發我退休金了吧,到時候那筆錢就給紅昌吧。”

“你同他道別過嗎?”臨行前,郭嘉冷不丁來了一句,老貓的計劃非常完美,一切都有了交接和應對之策,她功成身退仿佛成了應有之義,只是這裏獨獨少提了一個人。

“?你說仲達?本貓正要去同他道別,忽悠令君這件事,還指望他幫忙呢。”老貓擡頭,見郭嘉一臉的不讚同,理所當然的說道,好基友什麽就是拿來頂缸的,怎麽會忘記這件事呢。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郭嘉側倚在門廊邊,雙手攏在袖中,示意在他面前沒必要裝傻。

“你說卓宙?我跟他隨時都能見,再不行還可以視頻,不用麻煩了。”頓了頓,“至於你說的是那個人,十年前就道別過了,沒必要費神。畢竟你是我老哥,仲達是我死黨,卓宙是我青梅竹馬,而他又算我什麽人?”她說的時候,嘴角勾起,略帶自嘲,就算最了解彼此,那又怎麽樣,他們之間,只要有人主動退一步,就可以求一個朝朝暮暮,但這一步卻萬萬退不得。她不可能為他舍棄一切,收斂鋒芒,看他為那一個不可能實現的理想鞠躬盡瘁,甘願做一個合格的都督夫人,後宅婦人。這五胡亂華縱然不能由她手中結束,但也決不能自她手裏開始。而他縱然明知是錯,也不會放棄對孫伯符的承諾,就算是自己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就連婚姻大事,也必然選擇最能增大對江東控制力度的世家才行。這次能被勸降,也全是情勢所迫,若不是所有眷屬都被捏在曹操手中,他是絕對會堅持下去。所以,敵人才是他們最合適的關系,最了解對方,將所有的註意力都留給彼此,互相欣賞,卻不用太親近。對他們這種謀士而言,感情只不過是日常生活的調劑品,可以享受那種由多巴胺帶來的類似微醺的感覺,卻不會沈醉其中,因為這些而影響到本身的判斷,更是萬萬不可能的。

————————————————溫縣,司馬家————————————————————

“你居然太太平平的回來了?”司馬懿忙著在院子裏曬書,見到毫發無損的老貓,居然不自覺的發出驚嘆。由於兩人的關系更像是好基友,所以就算老貓來作客,他也沒有特地擺開架勢來招待,甚至只是停下來看了一眼,便繼續自己的動作。只是對她能夠順利歸來,表示一下遺憾。

“餵餵,你這話什麽意思?看到本貓沒事你很遺憾?”老貓歪著頭,揚了揚眉毛,頗是不以為然的樣子。她隨意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你怎麽又曬書了?讓下人做不好嗎?上次的虧還沒吃夠?虧得春華妹子反應及時。否則曹老板發起飆來,本貓可保不住你,要知道,他想修理不聽話的那群名士已經很久了,你別沒事參合進去。”

“你有立場這麽說我嗎?江東這地方跟你八字不合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之前不過是去送個親,回來昏迷了七日,”一箭插中老貓頭頂,“荊州那次又生死一線,還好最後沒死,”兩箭射中老貓膝蓋,“孫策兵臨城下時,還能被廢一只手,足足修養了兩個月,”三箭統統正中靶心,“你這次居然完好無缺,難道某不該驚嘆一下嗎?”司馬懿毫不留情的吐槽老貓的各種黑歷史,基友什麽就是這點不好,八一八黑歷史的時候,不該清楚的他都清楚。

“說人不揭短啊,否則本貓翻臉啦。”老貓的頭上冒出了十字花,即使歲月流淌,司馬仲達已經從之前的準中二青年轉變為獨當一面的小家庭的決策者,曹老板渴望的人才,老貓卻依舊是初到三國時的模樣,被踩到尾巴跳起來的動作一點都沒有遲疑。被人八一八黑歷史什麽的,讓老貓一點都感覺傷感不起來,本來今天是想和好基友say goodbye的,被他一弄,畫風整個就不對了。

“說吧,特地跑來,以你的性子,沒有莫大的利益哪會勞動你親自跑來?”司馬懿將書房中最後一卷書展開在陽光下,揭穿了老貓懶惰的特征。

“嚶嚶嚶……你這麽說太傷本貓的心了,春華妹子求安慰。”老貓扭頭對著招待她的張春華眨眨眼,司馬懿家裏大多數時候還是張春華這個彪悍的妹子說了算的,而老貓覺得很多時候,她要比司馬懿看的更清楚更果斷。

司馬懿坐在一邊,頭上蹦出了幾個青筋,“敖仲卿,不要在我面前調戲我妻子。有什麽話趕快說,否則我現在就把你踹出門了。”

老貓雙手交叉,抵住下巴,“幫個忙,替我去次朔方。”

“……令君要起覆了?”未來的司馬宣王立刻猜到了老貓的意圖,“仲卿為何不親自請令君回來?”他想了一想,略帶疑惑,“你費盡心機將令君貶往北疆,如今又將他請回來,豈不是自相矛盾?”

“更正一點,首先,令君並不是被貶斥,而是自請鎮守朔方的。”老貓瞥了司馬懿一眼,“這次曹老板凱旋,氣勢大漲,你要再稱病,來的就不是刺客,而是華佗跟張仲景組團了。若是查出毛病你還有回旋的餘地,否則……仲達,你我相識一場,依本貓看還是先去朔方避一避,要是能請得令君回來,曹老板大喜之下,當然不會再跟你計較這些。”老貓對司馬懿的不合作態度表示無奈,上次在曹老板面前轉圜過去了,但這次估計就沒這個容易了,司馬家又不是什麽大族,說不定司馬懿就被曹老板來個殺雞儆猴什麽的,雖然按照歷史他還有很長的壽命,但歷史已經被她篡改到這個地步了,有什麽偏差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仲卿,你不拿出足夠的籌碼,讓我怎麽說服令君?”對於荀彧,司馬懿在歷史上就表現出了極大的尊重,何況如今能有機會讓他回歸主流,更是求之不得,“何況……”他伸手指了指天空的方向,“這個問題不解決,對於令君來說,避而不見,兩不相幫,已是他對司空最大的忠誠了。”

老貓站起身,雙手後背,“令君有伊尹管仲之才,當為國之棟梁,怎麽能為那些不知所謂的人折了進去。慈明先生於本貓有授業之恩,我自當保全荀氏,但難得是保住文若。”

司馬懿舉杯,輕輕撇開茶沫,“你千方百計打壓士族,若是令君回來,豈不是前功盡棄?”曹老板後期的政策中,有不少於之前“飛流直下三千尺”的主張類似,對於司馬懿來說,不難猜出這都是老貓的手筆,只是相比於之前曹操的手段,這些策略顯得更加隱蔽,除非他想公開撕破臉和曹老板對著幹,否則還真是沒有辦法揭露真相。

老貓順手端起另一個茶盞,給自己斟上一杯,“本貓像是這麽目光短淺的人嗎?仲達,本貓可不相信你沒有發現,自前漢末期以來,那些所謂‘名門’無論是在數量,還是權力上,擴張的都太快了。乃至於劉秀上臺之後,也只能搞平衡,而這之後的皇帝,根本只能借助宦官的勢力來與環繞在外戚四周的名門抗衡。這才有了數次‘黨錮’。追根溯源,無非是身為掠食者的士族們遠超過食物鏈下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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