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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事後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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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懿的嘴角抽了抽,想起了那聲驚天霹靂,在吩咐手下與郭嘉派來的人馬進行交接後,說道,“全都是耆卿的功勞,因為搞不清哪一方是你的人馬,直接都放倒了。”

“是他?”袁熙的局部性面部神經壞死依舊沒有恢覆,不過有些不可置信如此巨大的戰國都是有老貓一只造成的,“仲達你說笑了。”

“說笑?待會兒顯奕你就有機會親身體驗了。”司馬懿把視線轉向已經安頓好糖貓的老貓,語氣中多少有些幸災樂禍在裏面,袁熙的天資聰慧,可是行事有些偏激,以身犯險的事從沒少做過,自己私下裏勸過他好幾次也不過是虛心接受,屢教不改的模樣,這樣下去,遲早要吃大虧。今日的事情也是,對於劉氏的居心他早有察覺,卻屢次以身犯險,這多少也有點賭博的精神在裏面,不過這事一旦牽扯到了糖貓身上,就不是那麽好解決的了。

老貓周圍的怨氣已經黑霧化了,一路上氣勢洶洶的向這個方向走來,從來掛在臉上的漫不經心的笑容已經消失,司馬懿幾乎可以預見袁熙悲催的結果。

“太白她沒事了?”司馬懿見到之前一陣忙亂後,老貓沒見有什麽慌亂的神情出現,知道糖貓就算有什麽問題也不致命,所以也難得有閑心的問這麽一句,算是提前轉移怒火。能為朋友做到這一步,他算是很夠義氣的,那個拿著黑羽扇,帶著指甲套甩著星雲鎖鏈的貨是誰他真心不認識。

“不過差點死了兩次而已,當然沒事。”老貓歪了歪頭,輕飄飄的語氣讓人無端背上一涼,“一日之內有兩次性命之憂,袁顯奕,看不出你還真是個人才。糖她從出生以來,從來沒經歷過的驚險刺激讓你一天之內補全了,居然還讓她動手殺了人。本貓真是太小看你了。真的是,意料之外的——無能呢!”

“呵——耆卿此言差矣,是否與我同生共死,她心甘情願,哪裏有你置啄的餘地?還是說你對她擺脫你的控制這件事有所不滿呢?”袁熙此刻依然是笑容滿面,只是在戰場上的殺戮之氣尚未收斂,對於老貓和糖貓之間有些暧昧不明的關系,他心中早有不滿,尤其是在他看來,老貓對糖貓有點保護過度的傾向,在這個堅持原則只有“同姓不婚”的年代,掛出兩個截然不同姓氏的馬甲的兩只貓,在這個年代的人看來,就算是表兄妹,也是傳說中通婚的第一人選而非同胞愛。

“控制?”老貓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卻完全沒有被打擊到的樣子,她的爪子卻離開了劍柄,攏在袖中,“非常可惜,只要糖她還想回家,她就不可能和本貓分開。至於你,迄今為止尚未擺脫汝南袁氏影響的你,又有什麽資格來說別人呢。”她頓了頓,以一種非常傲慢的姿態輕笑道,“對了,說起來,也許你也很難擺脫在下的控制哦。你知道為什麽我不喜歡糖貓和你接近嗎?因為四世三公的袁氏會在你這一代終結,你明明知道你父親所犯的錯誤,卻無力去阻止,就算是犯下弒父這樣的行為,也無法停止滅亡的腳步,你的妻子會被當作你繼母保命的禮物送給他人為妾,而且不得好死,至於你自己,你的頭顱將會是他人投誠最好的信物。如何,即使我告訴你一切,你也沒有任何的辦法阻止這一切的到來。唯獨等到事情發生之後,你才會明白這一切,那麽,袁顯奕,試著擺脫我的控制看看吧。”

“!”在場的兩人看著黑暗氣場全開的老貓,一時之間都有些反應不能。不過對於幾乎可以說是這世間少見的惡毒詛咒,袁熙也沒有對待糖貓的好耐心,直接揮著劍向老貓的方向劈了過來,然後就見老貓揮了揮衣袖,接著袁熙就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直接五體投地了。

“老貓,你有點過了。”司馬懿不讚成的皺眉,救人救到自相殘殺這個地步的,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也太過神展開了。雖然說至親受傷老貓的發飆還是有一定道理的,但詛咒人全家就太過頭了。“你對顯奕做了什麽?”

“放心吧,只是不能說話不能動而已。”一點點植物中提取的神經毒素,效果好得驚人,“如果糖她有個萬一……”老貓的口氣漠然的讓人心驚,“那他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老貓彎腰,對著袁熙低聲說道,“無論你是想尋死也好,或者是想發瘋也罷,這都是你的自由,只是你不應該把糖拖下水的。”

由於老貓的動作,司馬懿發覺其實袁熙此刻並沒有失去意識,他的眼睛還能正常轉動,只是身體不能動且口不能言罷了。如果只是短時間內如此還沒有什麽大問題,但若長時間如此的結果,光是想想就令司馬懿不寒而栗。與這個年代的大多數讀書人而言,尚屬於幼生態的老貓表面來看沒有什麽殺傷力,但實際上的卻是由她決定了今日的勝負。

“仲達,現在你有辦法把那堆裏面袁顯奕的人挑出來嗎?”老貓的問話打斷了司馬懿的腦補,完全是若無其事的姿態,用扇子指著由於自己造成的一堆人形物體。

“你弄醒一個,讓他們自己指認不就好了。”司馬懿無奈的撇撇嘴,家丁什麽的,尤其是像袁熙這種在許都需要低調做事的人,怎麽會在手下的身上放些能辨識身份的東西。好在袁熙手下部曲的首領他還認識,不至於出現什麽殺錯人的情況。

“對了,還有這麽一招。”老貓恍然大悟,從衣服下擺出摸出了一個小瓶,在之前向他們求助的某個袁熙部曲首領的鼻子下晃了晃,只聽到幾個響亮的噴嚏聲之後,受害者頓時從昏迷狀態中清醒了起來。場上的局面此刻已被控制,主要是司馬懿家的家丁還有來自郭嘉的援助人馬,由郭大帶領。在經過老貓陳述和司馬懿的美化之後,他對老貓的救命之恩表示感激,同時協助郭嘉的手下逮捕潛入許都的恐怖分子。按照老貓的說法,要是今天能夠大隊人馬跑來砍袁熙,明天指不定就拿著刀直沖司空府了,這種情況必須動用河蟹神獸,許都的鎮宅利器——滿寵滿伯寧。

來自河北的刺客被一個不留的送到了許都縣衙,這本來就不是可以輕易掩飾過去的暗殺事件。本來按照常識來說,這不過是袁家的內部恩怨,就算袁熙被刺客殺死,都跟曹操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但是現在的時局不同。從鄴城細作傳來的消息,田豐和沮授等一批謀士主張從曹操手中把天子這塊招牌搶過來。遠交近攻這個春秋戰國時的常識問題,此刻再次被提上了議事日程,如果袁熙在曹操的境內死於暗殺,那就會是再好不過的出兵的借口,比如曹操曾借助他父親的死出兵徐州,雖然最終的結果是劉備跟糜竺勾結,撿了現成的便宜。所以根據老貓的判斷,這次無論是荀彧還是郭嘉都不會袖手旁觀,從而達到她報覆的目的。

在把一連串的麻煩人物都解決之後,老貓抱著糖貓等著負責運人的車到來,同時硬著頭皮頂著司馬懿不是傳來的質詢的眼光。老貓一扭頭,“仲達,想知道什麽你就直接問——雖然在下不一定會回答就是了。”

“仲卿,方才你所說的,關於顯奕的命數,還有不選袁家的理由……”司馬懿並沒有明說下去,依照世家之間言談的某種默契,問話只要問道這個程度,如果願意說的,自然那有人願意主動解析。

“額……”老貓的頭上頓時滑下三道黑線,剛才不小心露出了自己神棍的本來面目,都是袁熙這混蛋不好。“一般是關於面相的半吊子實踐,另一半則是你也做得到的判斷。至於死於非命這點,如果判斷者卻的話,那幾乎可以說是必然的結果啦。”

“相術,你什麽時候又學了這?”司馬懿知道這個年代的名士都掌握著一種名為相面的技能,通過對一個人的初步觀察能確定他的品格乃至命運等,許劭兄弟的“月旦評”——即每月人物點評就是這樣的存在,不過現在許劭避禍江東,中原之地靠譜的相術已經很少了,之前他遇到過一個叫崔琰的,似乎會這一項。

“之前覺得有趣的時候就找了本書看了看,”老貓表示除了中國傳統的蓍草以及測字她不擅長外,其餘的神棍技能基本上都是滿級,之前還考慮在這時代靠這個混飯吃,畢竟若論及對名人命運的掌握程度,就連被神棍化的諸葛亮都比不上來自未來的老貓,“不過之前學的時候,有人跟本貓舉例說,像仲達你就有狼顧之像,脖子可以向後轉180度。還有另一本書上說你這屬於狐媚之像。”

“那個正常人能這麽轉!”在聽到狼顧之像後臉沈下來的司馬懿在聽到之後的解釋後,差一點直接把手裏的鞭子丟到老貓的臉上去,這看的都是什麽書啊!“仲卿,某虛長你幾歲,這裏托大一句,下次這些來歷不明,難辨真偽的書還是少看為妙。”究竟這本相術要偏題到什麽地步,才能把這問題解釋成這樣。

“本貓是認真的,仲達,如果哪天你真的能做到這點,務必要通知我和糖圍觀哦。”老貓一臉正氣的繼續跑題,之前的話題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她回避了。

鑒於這件事驚動了許都的大人物,所以接應來的很快,老貓和司馬懿在剛到暫住地的時候,就接到了警察局——不對,是京畿戍衛司的問詢通知,順帶提一句,由於預算有限,目前該機構與許都縣衙為同一組人馬,兩個牌子。

老貓示意先把人安頓好之後再去,招呼等待的範湍等取來了朱砂,又向司馬懿討了兩塊桃木,取出了毛筆,直接蘸上朱砂,兩塊木板上各書兩個類似符咒的圖形,直接掛在了門上,緊接著,沖著虛空中的某個方向說道,“既然出來殺人,就要做好死的覺悟,怎麽?偏偏就你死不得?”老貓一擡頭,嘴角一挑,“那麽,先看一看你的周圍吧。”常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殺人者的周圍圍繞的冤魂又豈止一兩條。隨著石芝軒把一包食鹽撒在門口,某種破空聲之後,司馬懿感到之前一直有些壓抑的氣氛頓時消散了。

“——那個是鳥篆,仲達,不要給我鄙視你的理由。”對著司馬懿那種帶著指控的眼神,老貓不得不解釋自己跟黃巾軍真心沒關系。這個時代剛具雛形的道教太過年輕,還不具有強大的信仰之力,用來驅邪的,通常是那些,尚未被遺忘,未被刻意取代的神的名字。

“所以剛才你寫的是神荼、郁壘?”司馬懿與老貓同坐在車內,聯想到桃木的常見作用,勉強同意了她是在現制桃符的說法,畢竟這是在三國,要是寫上秦叔寶和尉遲恭,估計連鬼都不認識。這次老貓動用的是幾乎現代人完全遺忘的,門神的真正名字。

“嗯,楚篆(楚國的篆書形狀似鳥,又叫鳥篆)的話,這方面的功能比較好用,所以以防萬一是再好不過的選擇。”老貓點了點頭,“說到底,都是那個那麽冷的天還要找事的瘋女人的錯,你不睡覺我還想冬眠呢!”有一種情緒叫遷怒,對於在這個沒有空調的大冷天把自己揪出來的劉氏,老貓毫不猶豫的遷怒了,敢惹到糖貓頭上,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哦。

許都縣衙和京畿戍衛司雖然是一套人馬,兩塊牌子,但到底是那個牌子找你,其中就有質的區別,與在普通百信心中不畏權貴,敢抽曹洪仆人的許都令相比,京畿戍衛司經過太尉楊彪一案後,幾乎成為了世家心中的龍潭虎穴,一旦被這裏傳喚,那就和後世的“跨省,查水表,喝茶”有了相類似的含義,不過好在今天,兩人是以證人,而非嫌疑人的身份被傳喚。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司馬懿在進去之前,還是想法通過家仆通知司馬家在許都的勢力,萬一真的變得有來無回,也好動用家族的勢力把自己撈出來。不過老貓一臉淡定,“放心,只要滿伯寧不希望明天坊間消息的頭條變成——許都縣衙冬日落雷,疑是觸怒神靈之類的,今日晚膳就叫綠波廊的外送來壓驚吧。”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月更黨的節操掉了一地。

大家新年快樂。這次再一次被D神展開了,因為跟滿寵的見面其實不在預定的計劃內。京畿戍衛司存在與否只是一個模糊的印象,功能基本上就跟宋朝的皇城司差不多。楊彪是楊修的父親,滿寵確實跟他有一段恩怨。老貓這次爆發是因為袁熙踩到了老貓的底線,愛情什麽的確實是個人的隱私,按理說,老貓是不會幹涉的,但是這次糖貓的生命受到威脅。怎麽辦,司馬懿越來越有愛了。最近打三國無雙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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