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起死回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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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把那兩只拉上來吧。”糖貓指了指河裏的兩個人,拍了拍袁熙,意思是一切就交給你了。雖然偶然之間,她的心頭會被聖母的情懷所縈繞,但是要想讓她在這個時節裏跳到河裏去舍己救人,那還是算了吧。自保是最為基本的準則,其他的盡人事聽天命罷了。要是叫身邊的袁熙跳,一來沒有立場,而來也不人道。

“哈哈……真是困難的要求啊。”這麽說的話麻煩你臉上露出困擾的表情可不可以啊?袁熙同學。“不過,只要是小糖你的要求的話,再困難的事情我都會替你辦到的。”一臉爽朗的表情說出這樣類似表白的話語的袁熙,像電視裏的西部牛仔一樣,手法熟練的拋出了糖貓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的繩索。

那繩索結成的環準確的落在了那兩人的身上,然後收緊,抓住了!糖貓由於註意力並沒有集中在袁熙的身上,或者說是直接選擇性的無視了他的不當發言。依舊保持著意識的那個,此刻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命的抓緊這通往生命道路的繩索。

就在袁熙準備發力的時候,那群孩子中比較機靈的兩個跑了過來,幫忙一起把繩子往岸上拉,引來了他的側目。接著,餘下的幾個孩子也有樣學樣的過來,幫忙把人從河裏拉起來。雖然說按照袁熙的臂力,想要一個人搞定這件事也不成問題,但是這兩個小孩的舉動也贏得了一定的好感。

終於,憑借著眾人的努力,掉到水裏的兩個人都被拉了起來,糖貓此刻也松了一口氣,今天的事情太過刺激,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在她的面前死去了。哪怕是回去之後會被老貓說是多管閑事也好。

只是,這個時候她註意到,先前跳下河救人的居然又是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孔。——是他?居然是上次來許都的時候遇見的小扒手,順帶那時候周瑜還很聖母的給了他一點銀錢,而她自己給了他一顆藥丸騙他說是蠱。

不過好像對方暫時還沒有精力註意到糖貓的樣子,因為他的註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之前他救得那個小女孩的身上。

“小妹,你醒醒!快點醒過來,不要嚇我!小妹!”他使勁的搖著眼前這個小小的身軀,希望她能夠像平時一樣睜開眼睛,露出笑容。然而,他的動作似乎是徒勞無功的樣子。

邊上圍著的一群孩子中,之前最先反應過來的那個,怯怯的伸出手,探向了小女孩的鼻子——沒有一絲生氣!“大哥,小妹她,沒氣了!”顯然,這個認識讓他驚慌失措,更多是一種無力和無奈,這是一雙見過太多生離死別的眼睛。

“什麽?小妹!——”那被稱為大哥的少年,聞言也探查著小女孩的鼻息,但是一無所獲,悲痛之下,不由哀嚎一聲。

糖貓被他們的表現弄得心煩意亂,難道又有生命要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不可以,她不允許!

還沒等那大哥發揮自己的情緒,上演一幕瓊瑤劇的咆哮戲碼,糖貓就趕了過去,一腳踹開了這個在旁礙手礙腳的家夥。“別搖了,再搖活的都給你們搖死了!”

隨即又看著圍在四周的孩子們,“都圍在一邊幹什麽!想看她缺氧死掉嗎?”

被踹開的那個先是一楞,後來從糖貓的話裏面抓住了重點,“你是說小妹還沒死?求求你了,神仙,救救小妹吧。求求你了!”一邊說著,他還跪了下來,一個勁的向糖貓磕頭,一下,兩下……不一會額頭就開始發紅。連帶著周圍的孩子都有樣學樣的開始向糖貓拜了起來,咚咚有聲。

“再吵我救馬上讓她變成死的!”糖貓對這種景象不勝其煩,為什麽古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不先自己想想辦法,第一件想到的都是求別人?除了給醫生添亂之外,什麽都做不到。她這狠話一出口,嚇得餘下的機制乖乖的閉上了嘴。

輕拍肩部,沒有了意識,眼前的身軀已經沒有了呼吸,糖貓皺著眉,伸爪搭了搭脈博,連心跳都暫停了。頓時心底一涼。不知什麽時候從袖子裏掏出的手電筒,翻開了小女孩的眼皮,朝著眼睛照了一下。萬幸,對於光照瞳孔還有收縮反應。應該是窒息性心搏停止。做出判斷之後,糖貓說道:“她還沒有死透,救不救的回來就看她的運氣了。”

只是借著回過頭的機會瞥了一眼,糖貓一邊做著病患的清理工作,防止救人不成反遭災,一邊吩咐道:“還楞著幹什麽,那邊下水的那個,把衣服都換掉,其他的幾個,幫忙生火。想要看他手指腳趾都凍的掉下來的話就傻在那裏好了。袁顯奕,你知道怎麽處理吧?給他灌口酒。我現在沒手。”

袁熙的眉毛一擡,看著鎮定自若,指揮人顯得非常順手的糖貓,一反平時溫和友善,誰都不得罪的樣子,一旦只要進入了工作狀態之後,她的作風就會變得異常雷厲風行起來。

對於這種窒息性心搏停止,首先應該進行的是五輪心肺覆蘇術,每輪三十次壓胸和兩次換氣,總共時間是兩分鐘。尋找正確的位置,控制手中的力度,想要進行心臟按摩不是靠蠻力就可以行得通的,如果有什麽差池,就會直接導致肋骨斷裂,斷掉的骨頭還會刺傷其他的臟器,導致驗屍官判斷錯誤,以為是死者生前受到過襲擊。

身邊就是泥地,不用擔心關於彈性的問題,糖貓首先還是決定先扣擊心前區促使心臟覆跳。她右手握拳,拳心向下,快速從20一30厘米的高度猛擊小女孩心前區胸骨體下1/3處,連續叩擊2—3次,隨即伸手探了探著小女孩的頸動脈,依舊沒有反應。

糖貓皺了皺眉,一般來說這樣的動作已經足以只得進行下一步,她跪在小女孩的身旁,用一手掌根部放在她胸骨體的中下1/3交界處,另一手重疊於前一手的手背上,兩肘伸直,借自身的體重、肘及臂力,快速、有節奏地垂直向下按壓病人胸骨,施壓的力量應足以使胸骨下沈3—4厘米,然後迅速解除重壓,使其胸骨靠彈性自行覆位,如此反覆進行,每分鐘80次左右。在胸外心臟按壓的整個過程中必須註意:按壓位置必須準確,手掌不能離開病人胸壁,以保正動作的連貫性和彈性;身對於呼吸,心跳停止的兒童用雙指按壓的力度即可。

於此同時,也應當進行適當的人工呼吸,在清理昏迷的這只的口腔內異物後,糖貓左手擡起患者下頜,右手捏住患者鼻孔,深吸入一口氣後,向患者口內連續快速吹氣兩次,打開氣道。照舊用雙指在頸動脈處測試脈搏,心臟擠壓每分鐘80次,每間隔15次加入一次人工呼吸。 (註1)

做完這一切之後,糖貓再次側耳傾聽眼前這個女孩的心跳,終於從胸腔中傳來微弱但確實的心臟跳動的聲音。糖貓這才松了口氣,癱軟在了地上,這救人還是一項體力活,在沒有體外去顫器的情況之下,能夠做到這樣,已經是萬幸了。

“咳咳……咳……”緊接著,咳出幾口之前不慎喝下的臟水之後,小女孩終於恢覆了意識。

糖貓輕拍著小女孩,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這是急癥室中常用的看患者意識是否清醒的手段。

得到回應之後,糖貓非常肯定,這不會是另外一篇穿越文的開頭,然後走到一邊,開始清理個人衛生。

“醒了,醒了……"看見之前被說沒有呼吸的人居然活了過來,這些孩子們也許都太小,不僅沒有因為眼前這一幕感覺有詐屍的效果,反而都欣喜的圍了上去,相互慶祝。怎麽看上去像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

看著眼前上演的這一幕奇跡,袁熙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起死回生不過是一個傳說,即便是傳說中的扁鵲,或者是現在的杏林高手諸如張機或者華佗,都沒有讓死人覆活的傳聞。更何況,今天是親眼所見,一個沒有呼吸的人,居然又能夠再次活了過來。

先前黃巾之亂的時候,張角不過能夠醫治一些普通疾病,加上以訛傳訛,便可以一呼百應,動搖大漢的根基,如果要是讓那些愚民們看到現在的景象,估計就會直接把糖貓當作是神仙來拜了。

袁熙伸手把糖貓拉了起來,笑著說了一句辛苦你了。頓時讓糖貓成功的打了一個寒顫。

糖貓站在一邊,適當的清理了一下個人衛生,用酒精棉花擦遍了與小女孩接觸的部位,要是不小心得了什麽病就不好了。然後,扯了扯袁熙,示意準備走人。

袁熙詫異的看著糖貓,難道她一點都不希望自己所救的人跟她說一聲謝謝?那她到底是過來幹什麽的?本以為做什麽事情都應當有目的的他陷入了沈思之中,難道真的有不求回報的幫助?

與之相反,糖貓則是徹底擺出了一付我是路過打醬油的的表情,這裏的喜怒哀樂都與她沒有任何關系。正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一只物質擋住了她的去路。

“恩人,謝謝你,謝謝二位救命之恩。”之前跳下去救人的那只,又一次跪在了糖貓的面前,感謝她的及時的伸出援手。正在他又要磕頭的時候,糖貓動作迅速的閃到了一邊,這時,他才驚訝的發覺,今天出手救人的,居然是老對頭。

“是你?!”頓時,這只物質嚇得一蹦五丈遠,飛快的拉開了自己和糖貓之間的安全距離,連帶著護在了其他的幾個孩子身前。

看到這個情形,袁熙意識到可能也是糖貓的受害者,因而捂著嘴,別過頭在一邊偷笑。

糖貓頭上的青筋跳了一跳,說道:“是我。你家大人呢,忙著賺錢也不應該這樣,把孩子丟到一邊不管,到時候出了事情又要死要活的。”由於經常可以看到在新聞報道中無人看管的小孩掉到水裏或者是觸電或者是手伸到絞肉機裏的這類的消息,糖貓對於對小孩子采取放羊態度的家長深惡痛絕,養不教,父之過。

“他們都過世了。”這物質低下頭,一付傷心的表情。

“恩人,你不要怪大哥,是我自己不好。”這時,也許是看到糖貓像在教訓這少年的樣子,之前落水的小女孩開口為他辯解。

一時之間,糖貓的表情有些尷尬,觸碰人家傷口是不道德的,她當下清咳了兩聲,轉移了話題。

“今天她能夠活過來純屬運氣,不過要是你們之中有誰把這件事情說了出去,那我可不能夠保證她還能夠繼續活下來。”對著這些眼睛裏閃閃亮,差點要把自己當作是神仙來拜的小孩子,不太擅長和小孩子相處的糖貓,決定還是采取一定的措施來避免麻煩。畢竟這個世界裏,鬼神與誓言的力量要比契約信用之類的好用的多。

這物質先是一驚,聯想到之前糖貓用來對付他的手段,慌忙點頭答應了。餘下的幾個,一聽到關涉到小妹的性命,雖然還不太清楚話裏面的真實含義,還是一口答應下來。

離開了這群人之後,袁熙這才開口,“小糖,你真是厲害,方才那個小丫頭明明沒氣了,居然讓她活轉過來,這是什麽道法?”之前他一直隱忍不發,為的就是在私下裏的時候仔細詢問嗎?

“道法……?”糖貓聽了之後,花了一段時間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麽,“什麽道法!”她極為鄙視的看了袁熙一眼,一付你真是沒見識的表情,“沒氣就死了?這種說法你居然相信?只有心跳和腦波同時停止,才能認定是死亡。難怪這年頭那麽多詐屍的。不過她運氣真是好,要知道,在沒有去顫器的情況下活下來的概率不過是百分之七而已。”(註2)

“百分之七?”袁熙一下子抓到了糖貓的話的重點。

“就是說每一百個這樣的人裏面只有七個能夠活下來。”

“那你為什麽說他們一說出去那小丫頭就會死?難道你可以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說出去?”這是他之前最大的疑問。

“喵喵可不想被人說成起死回生,每天讓人用屍體給堵在門口。”糖貓這麽說著,如果發生這樣的情況,老貓絕對會抓狂的。

註1上述救護措施主要來源於維基百科和上海助醫網,看了之後選擇使用,不保證準確性的說。

註2這個數據是看犯罪心理的時候看到的數據,有問題的話請直接找編劇,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忘記拍下爪印喵。

爬走研究急救過程去。

望天,俺這簡介是啥米呀。

☆、番外 江東之曉—— 夭折之相(上)

周瑜 字公瑾十三歲

“有位比你更優秀的少年在——”

為了確定這點,我花了三天快馬飛奔而至,三個月前登門拜訪他所在的壽春——

身為英雄孫堅之子,他第一眼看來卻像個行事魯莽,不懂禮貌的小鬼——

但是,他的行動力,轉瞬間的判斷力深深的映在我那只會紙上談兵的眼睛裏。不管個性、還是思考模式都完全不同,和他的話,一定會成為至交——

我這麽認為,而和他約定再次見面。

今天就是那約定之日——-

那是……

騎著白馬,周瑜來到了孫府的門前,驚訝的看見一片混亂的景象,數十個人正在發生群毆事件。而其中的一人覺得似曾相識,赫然就是與他今天有約的人——孫策。

“伯符!”周瑜立刻縱馬上前,希望能夠住友人一臂之力。

“公瑾~”反手扣住眼前的賊人,孫策高興的發現周瑜居然已經來了。

“啊……”一時之間,放松了心神。借著這個機會,被他制服的那人也乘機掙脫了他的壓制。

見勢不妙,一大群來歷不明的人從之前的狀態中脫離的出來,一時間三下五除二跑了個清光。一點都沒有之前來世洶洶的模樣。

被他們跑了——孫策只得憤憤的接受這一現實。

從馬上下來之後,周瑜有些擔心的問道:“你還好吧?他們到底是……”

“他們是最近老纏著我的一夥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孫策輕松的回應道。然後又露出一個讓周瑜放心的表情,“他們偷襲過我兩三次,但都沒什麽殺氣,下次再將他們抓住,逼他們招供!”

即便孫策這麽說,周瑜還是覺得有些放心不下,但是對於他如此的自信,周瑜只能欲言又止。

“如果你沒來,就不會讓他們逃跑了。”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稚嫩的聲音插了進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說話的是一個十歲出頭的少年,穿著便於行動的服飾,一手還握著一把寶劍。

“什麽嘛?!你!?”仍然處於少年時期的周公瑾,他的涵養功夫可沒有後來那麽好,聽到這樣的純粹責怪的話語,顯得非常的不滿。

“蘭香。”孫策回過頭,招呼了一聲,他們兩人居然是認識的。

孫策還是比較具有常識,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之下首先想到的還是介紹兩人的身份,“我介紹一下,她是小我兩歲的妹妹,叫蘭香。”

“妹妹!?”周瑜顯然吃驚不小,大叫了一聲。但這穿著打扮,根本就像個男孩子嘛。他心裏暗暗的嘀咕了幾句。

孫蘭香也沒有多說話,只是惡狠狠的盯著周瑜。

“?”周瑜也隱隱感受到了敵意,只是不知道是何原因。

接下來的對話氣氛就更不友好了,“哥哥口裏的重要朋友,我還期待了一下……沒想到就像個‘女孩家’嘛。”孫蘭香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周瑜一番之後,做出了上述的結論,當下就把周瑜打擊的不輕。

說話的那個猛一轉身,辮子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離開了。

而這一邊孫策的日子就沒那麽好過了。只見周瑜一把揪住了孫策的衣領,另一手指著孫蘭香離去的身影,滿頭的青筋,“你那個妹妹是什麽意思嘛!!= =#”

“輕易就踩住別人的痛腳!= =###”

“啊哈哈……”孫策無力的安慰著,“別……別放在心上啦!她只是在妒忌你而已。”

“為什麽?”聽到孫策這樣的言論,周瑜有些冷靜下來,拉近了孫策,好奇的詢問著原因。從來就沒有人對未曾謀面的人會這麽討厭的,他也不記得哪裏得罪過這小女孩。

“這個啊……”孫策笑著瞇起了眼睛,豎起食指說道,“當然是因為你比較漂亮呀?”

啪氣的一聲,周瑜毫不猶豫的揮拳,打在了孫策的臉上,把他華麗麗的抽飛了出去。

————————偶是華麗麗的分割線大人————————————————

夜幕下,繡著“張”字的大旗迎風招展著。

“真是一群飯桶!!”憤怒的咆哮聲劃破了夜空的寂靜。“五個人居然會抓不住一個小孩!?”祭壇之前,一個穿著道袍的彪形大漢正在訓斥著他的手下,從道袍上花紋的反覆程度上來看,他的地位還不低。

被訓斥的那些,其中領頭的那個,赫然就是之前被孫策制服之後,趁其不備又逃開的那個可疑人物。他此時弱弱的回答道,“但那個小鬼非常厲害,我想還是請教主施展法術來捕捉他會比較……”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那個教主給打斷了,“如果做得好還用得著那麽辛苦嗎!?”

細看之下,那教主在額頭上紮著頭巾,頭巾之下居然還有一個陰陽魚的標記,不知道是真的紋上去的還是貼的狗皮膏藥。他捋了捋自己的絡腮胡子,“在大街上公然使用法術綁架一個小孩,只會引來大眾的反感罷了。更何況那可是孫堅的長男呢。”可見這個提議他不是沒想過,只是造成的效果很有可能會得不償失,這才不得不放棄。

“那就將他誘致人煙稀少的地方去不就好了?”帶著一些陰柔的嗓音忽然接過了話茬,開腔的是一個看上去二十五六的青年,高高的峨冠,玄色的外袍雖然齊整的穿在身上,但寬袍大袖之下總給人以飄逸的感覺,細長的眼睛在眼角處微微上挑,盡管是男子,但五官中總帶上了幾分妖媚之氣。

“於吉……”張教主喚出了他的名字。在之後的某部小說中,那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名字,但是在這真正的歷史中,他又扮演了怎樣的一個角色?

“你做得到嗎?”對於黔驢技窮的張教主來說,於吉的提議無疑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但是心底上總有些不安在。

“你希望我將他帶到降麟坡給你嗎?”於吉fufufu的笑著,(為啥D想到了某只變種鳳梨= =)“如果你將收藏的《太平清領書》交給我的話……”

大街上人來人往,不過逛街的人卻沒有這個心情,“伯符……”周瑜饅頭黑線的叫住了似乎興致高昂的夥伴,“你是否忘了正在被人狙擊?”

孫策回過頭來,沒心沒肺的一攤手,朗聲笑到,“因為害怕而多起來也沒有用吧?你難得來一趟,就讓我帶你逛逛壽春的街道嘛。”

對於孫策如此滿不在乎的表情,周瑜卻依然非常擔心,“但是……”

此時,孫蘭香卻看不慣周瑜猶猶豫豫的樣子,說道,“沒問題的,萬一有什麽,我會保護你的啦。”她扭過頭,看著周瑜說出這樣的話,看樣子還是以為他膽小怕死呢。

“……”周瑜被說的啞口無言,頭上滴下了豆大的一滴汗。

“孫公子。”此時,一個胖胖的男人叫住了孫策,“我聽到了令人介意的傳聞……”看樣子孫策在這壽春的知名度還不小。

孫策轉過身來,問道,“什麽事?”

“三年前讓世間動蕩不安的‘黃巾之亂’的聚集在降麟坡密謀些危險的事……”(註1)

“‘黃巾’?難不成是叫做太平道的新興宗教勢力?”孫蘭香顯然也不是不知世事的大小姐,一提到黃巾之亂,馬上反應了過來。

“啊……”孫策摸了摸下巴,神色是難得的凝重,但是身為主謀者的張角三兄弟都應該死了才對啊……

“您父親下次回來時告訴他一聲吧。”這麽說著,這個男人就離開了。

孫策應了一聲,“知道了。”

“嗯——”孫策雙手環胸,做思考狀,“父親他現在應該哈在戰場上吧,那我們在這裏涼快也不是辦法……”

周瑜看著孫策,心頭湧起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孫策迅速的轉過身來,“我們稍微去看一下情況吧!”

我就知道!周瑜一把抓住了正要走人的孫策,“你不能去吧!?”對於這位行動能力過高的朋友,他總是有許多的無奈,“這種事情交給大人就好了!”

“如果不去確認一下真實性的話……”孫策豎起一個指頭,一臉正義的說服這周瑜,“父親可沒時間為了一個假情報,而動員人力呢!”

盡管孫策說的義正詞嚴,但周瑜還是以懷疑的眼光緊盯著他,總覺得他不可能只有光去看看而已。

“別去降麟坡比較好喔。”此時那個陰柔的聲音插了進來,孫策一驚,猛一回頭,看見了穿著玄色道袍的於吉。

“你死相已出,去了會失去性命的。”

“!!”他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三小都是大吃一驚,“道士!?”

“喔——你的占蔔準嗎?”

“十之八(河蟹)九。”

“那你蔔一下自己今天的運氣好了。”

於吉也不多話,當下掏出了一個簽筒來,就地起卦。

“伯符!”周瑜示意孫策不宜生事。

“羅嗦!”

“呵……”於吉撿起了一根簽,微微一笑,“——吉。”

“嗯……”孫策摸了摸下巴,“這樣還是吉嗎!?”

“嗚!?”於吉悶哼了一聲。

“伯符!?”

在場的誰都沒有料到孫策會突然發難,一腳踹在了於吉的肚子上。於吉捂著腹部,一臉痛苦的表情,看樣子這下踢得不輕。

即便如此,孫策依舊握緊了拳頭,扯著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右拳又高高的揚起,“你這個騙人的江湖術士!”

這時,他的拳頭被人抓住了,掙脫不開,這才停止了動作,“公瑾!?”

“你有點分寸好不好?”周瑜神情嚴肅的小聲說到,“在這種地方引起騷動,你想害你父親顏面無光嗎?”

這是,周圍的人發覺了這裏的騷動,繼承了中國人一貫愛看熱鬧的個性,開始逐漸圍攏了過來,不時還可以聽到類似“發生了什麽事?”之類的問話。

“這些道士就知道以一些不吉的占蔔來迷惑人心,用以賺取金錢,難道不算是惡人之一嗎?”孫策顯然對這些道士們沒有什麽好感,對周瑜的勸阻也有些惱火起來。

周瑜冷靜的勸說道,“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呀,就連孔夫子也曾經說過已經的重要性呢。”

“那公瑾你相信咯!?相信我會死!!”孫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情感,大聲的喊了出來。

“!!”

“話不是……那樣說……”對於孫策如此犀利的問題,周瑜卻采取了回避的態度。

“……”見朋友居然如此回應,孫策下定了決心,“好!我要去降麟坡!我要去證明那個占蔔是騙人的玩意!”

周瑜吃了一驚,不可置信的擡頭看向孫策,肅然的勸說道,“如果那個占蔔是騙人的話,那才真的是有危險呢。或許是利用伯符你的個性來設下的圈套,也說不定呢……”

“圈套。”孫策擡眼,冷冷的說到,“搞不好和近來偷襲我的人是同一夥的,那就能一網打盡了。真是一石二鳥。”雙手環胸,對於周瑜的警告,他顯得不以為然。

“伯符!?”見孫策不聽勸告,周瑜有些著急起來。

“怎麽,你怕了?”

“哼!沒想到你居然是個膽小鬼!”

“什麽!?你才是都不聽任忠告的頑固家夥咧!!”

“~~~~~~~~~~~~”

兩人互不相讓的對視了很久之後,“算了,我們走,蘭香!”孫策轉過身,徑直離去了。

“啊……”孫蘭香看了一眼周瑜,匆匆的跟了上去。一邊走,一邊擔心的回望周瑜這邊。

混蛋……之後遇到什麽危險我可不管!周瑜這麽想著。

註1:184年東漢時期,在河北以張角為首的農民起義,農民們皆以頭綁黃布條作為記號。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根據漫畫改編,一切權利屬於《江東之曉》的作者,當然,一切責任也屬於該作者,D什麽都不知道啊,望天。

☆、番外 江東之曉——夭折之相(中)

“——”

“我們還是回去吧?”

不知不覺間,孫家兄妹已經來到了壽春的城外,沒有遭到人為破壞的林間小道,彌漫著薄薄的霧氣,幽暗的陽光到大不了的地方,宛如噬人的怪獸,張開大口,等著迷路的孩子主動送進他的肚子裏。

心中越來越強的不安感,使得孫蘭香期望能夠阻止沖動的兄長,不要單槍匹馬的深入虎穴。

“連你也變成膽小鬼了嗎?”只是對於她的勸阻,孫策並沒有放在心上,相反,他暗自認為她的心底也與周瑜有著一樣的想法,說出來的話語難免有責怪的意味。

“不是那樣的……”此時她的反駁,顯得有些虛弱無力。“哥哥?”

孫策被一個模糊的身影吸引了註意,似乎沒有聽到妹妹的呼喚。

那是……“公……瑾……?”

從濃霧中顯現出來的身影,赫然就是分別不久的好友,孫策高興的沖了上去,絲毫沒有察覺到其中的異樣,“果然是公瑾!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身邊可疑的霧變得越來越濃,周瑜看著孫策的眼睛中帶著一絲妖氣,“伯符……和我一起來吧。”

他向著孫策伸出了手,但是孫策也許本能上感到了危險,並沒有理睬。

這個時候,“周瑜”顯出了他的原形,居然是一條巨大的蛇,但從他的行動和有些透明的身體上看,分明是幻術的產物。

“哥哥!”見到兄長處於危險之中,孫蘭香擔心的在一邊無可奈何。

糟了!我被騙了!孫策暗道不妙,此時他已經被緊緊的纏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嗚啊……”

“放開哥哥!”應該說不愧是孫家的後代嗎,見到這種情景,就算是普通的大人都會嚇得腿軟,但孫蘭香絲毫都沒有害怕的表現,反而握緊了手中的寶劍,毫不猶豫的砍了下去。

“咦!”但是劍刺下去的手感卻讓孫蘭香吃了一驚,並沒有刺入肉的確實感,反而是像是從空氣中穿了過去。幾下劈砍之後,一點效果都未有。孫蘭香不禁有些心慌。

不行……劍派不上用場!

眼見著,那巨蛇有昂起了頭,吐著信子向孫蘭香襲來。

“沒用的,蘭香!你快逃吧!”孫策看見妹妹有危險,掙紮著叫她趕快離開,“然後叫公瑾……”

“哥哥!!”

話還沒有說完,孫策就被那由幻術勾成的巨蛇拖著,消失在濃霧中。

“哥哥——…”

————————偶是帥氣逼人的分割線君————————————

“公瑾!”

“伯符!?”周瑜猛的轉過身來,方才似乎聽到孫策的聲音,但是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告訴他不過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不可能吧。

憑著伯符的本事,一般小事應該難不倒他,但就別一時沖昏了頭……

而且……

“你死相已出。”忽然之間聯想到那個神秘兮兮的道士。

果然還是很介意……

“對不起,請問降麟坡在哪裏?”

在降麟坡這邊,孫策漸漸的恢覆了意識,這時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被綁住了雙手。

“哥哥!”

“蘭香!?”發覺早該離開的妹妹居然還呆在這個危險的地方,孫策不禁大吃一驚。

盡管孫蘭香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但孫策還是難免作為兄長的擔心,“笨蛋!為什麽不逃走!?”

“我怎能把哥哥丟在這裏不管?保護哥哥可是我的責任呢!”一邊說著,孫蘭香一邊使勁的想要用劍割斷孫策身上的繩索。可是這不知是什麽材質,又韌又硬,花了很長的時間居然一點都沒有進展。“這是什麽玩意,居然砍不斷!”

“別弄了,沒用的。”孫策組織了蘭香的動作,“去找公瑾……叫他過來吧。”

“不是那人的話……就不能保護哥哥了嗎!?”此刻蘭香的劉海顯得有些過長,遮住了她的表情。

“公瑾和我們不同,飽讀詩書,明了天下事。或許知道該怎樣去破解這妖術。”孫策緊張的向蘭香托付到,“拜托你了,蘭香。如果你想幫我的話……”

話還沒有說完,“有人來了!”不愧是體力制勝的孫策,從草木中傳來的歇歇索索的聲音,告訴他外人的靠近。“快去!”

孫蘭香這才不情不願的匆匆離開。

只有拜托蘭香了。孫策心想。

“喔?剛剛好像有人在這裏的樣子呢……”有些熟悉的陰柔的嗓音,孫策先是看到了一只鞋子,然後是玄色的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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