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蓬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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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蓬萊
琉璃宮，水牢。
光線昏暗，些許投射在鏈條上，勉強將水牢中照亮了些。洛川四肢被上了鎖鏈，她身上滿是傷痕，蜷縮在墻角，不斷嘗試著聚靈。靈力匯聚成的光團浮在半空，洛川死死盯著那光團，手攥緊了自己的衣裙。
片刻後，光團毫無預兆炸開。洛川發了瘋般朝著那光團爬去，試圖抓住那散開的光點。鎖鏈的聲音在牢中回響，清脆無比，卻未能喚起她的半分神智。
直到一陣腳步聲傳來。
洛川緩緩轉身望去，在看到來人的瞬間，神色變得有些扭曲。然而不過片刻，她便收起面上的表情，爬到那人衣角，做出了往日的乖張表情：“師尊。”
洛琉璃淡淡掃了她一眼，沒說話。她放下手中拿著的食盒，將蓋子揭開，一陣飯菜的香味便在水牢中散開。
然而洛川根本無暇顧及這香氣，她仰頭盯著洛琉璃，滿心都是如何讓她恢覆自己的靈力。
“吃飯。”洛琉璃終於開口，卻並不是要恢覆洛川的靈力。洛川見洛琉璃如此心狠，終是忍不住道：“師尊，你就這樣為了一個外人，廢了我的靈骨？！”
洛琉璃盯著她看了半晌，眼神有些失望。然而洛川卻像是被她眼神刺到了一般，一股腦將那食盒中的東西盡數拂落，眼神兇狠：“你忘了是誰把你覆活的嗎！你憑什麽這樣對我！”
“洛川。”洛琉璃定定看著洛川，聲音變得冷了些。洛川卻並不去看她，魔怔了般，抱著自己的膝蓋發抖。
沈默片刻，洛琉璃嘆了口氣。她蹲下身來，溫聲道：“為師為你重新找了一副靈骨。”
聞聲，洛川猛地轉頭看向洛琉璃，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哀求道：“師尊，給我靈骨。”
“好，為師自然依你。”
洛琉璃說完，起身從佩囊中拿出一副血淋淋的骨頭。那骨頭不住往下滴著血，血滴聲在水牢中回響。洛川卻不嫌棄，伸出手去觸碰那靈骨，眼中滿是渴求。
洛琉璃掃了她一眼，道：“為師還是覺得那副靈骨不適合你。”
洛川眼中滿是靈骨，壓根沒有聽洛琉璃說話。
有了這副靈骨，她就可以幫師妹報仇了……
洛琉璃見狀，倒也不惱，自顧自接道：“所以為師把洛靈的靈骨剔下來了。”
洛川聽到“洛靈”兩個字，終於清醒了些。她如夢初醒般縮回了手，怒道：“你殺了師妹？！”
“為師只是覺得，這副靈骨更適合你。”
洛川往後退了幾步，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不……不！！！！”
她痛苦地掐上自己的脖頸，洛琉璃使出靈力將她的手綁住，皺眉道：“一顆棋子罷了，你何故如此？”
“師妹不是棋子……不是！！你把她還給我！！”
洛川眼淚沾了滿臉，眼中滿是痛苦。洛琉璃沈下面色，將靈骨強制安入了洛川體內。
“你待在水牢，給我好好修煉。”
洛琉璃說完後，便轉身離開了原地。洛川雙眸靜若一潭死水，她在原地坐了半晌，終於起身，靠在了墻角，攥緊雙拳，“師妹……是我害了你……”
-
“爹爹，你去哪兒了呀？身上怎麽一股血腥味……”
柳澤元聞聲，腳步一頓，嗅了嗅自己的衣角，皺眉道：“味道很大嗎？”
“你說呢？”念卿撐著桌子爬上凳子，有些吃力地踮著腳給他側臉傷口上了藥。柳澤元拍了拍他頭，“小傷，不用管。”
“不行，時卿爹爹看了會生氣的。”
柳澤元手上動作一頓，沒再說話。
給柳澤元上完藥後，念卿又撐著桌子下了凳子，好奇道：“所以爹爹你去了哪裏呀？”
“去了魔界。”柳澤元脫下外衫，往四周看了一眼，似是在尋找著些什麽。他邁起步子朝著窗口走去，念卿見狀，也跟著上前，“去魔界幹什麽？”
“給你和你爹打個天下。”柳澤元終於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伸出手拿起了一支筆。念卿後知後覺“啊”了一聲，期待道：“那我就是太子啦？”
“……想得倒美。”柳澤元拿起毛筆往念卿頭上來了一下，正欲轉身出門，不知是想到什麽，又拽起念卿一起離開了原地。
路上。
念卿本來靠在柳澤元肩上，感受到下巴傳來癢意，他擡起頭一看，疑惑道：“咦？爹爹，你的耳墜又回來啦？”
“嗯，偷的。”柳澤元忙著趕路，話語極其敷衍。念卿“嘁”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摟著柳澤元的脖子，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不知過了多久。
柳澤元拍了拍念卿的背，念卿才悠悠轉醒。四周一片昏暗，時不時還傳來鬼哭狼嚎，念卿的瞌睡瞬間醒了。
“爹爹……這……這是哪兒？”
“別怕。”
柳澤元將念卿放下，念卿有些害怕地往柳澤元那邊湊，卻在聽到他的話後停下了動作：“念卿，我現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
見念卿點了點頭，柳澤元繼續說道：“我要你——管好魔界。”
念卿瞪大眼睛道：“可……可我還小……”
“你該長大了。”
柳澤元摸了摸他的頭，念卿鼻頭一酸，委屈道：“爹爹，你要丟下我了嗎？”
“不是。”
柳澤元收回手，蹲下身來同他對視，“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
“你願不願意幫爹爹？”
柳澤元將他額間碎發捋好，動作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念卿同他對視半晌，只感覺心頭一痛，似是要失去了什麽似的，眼淚突然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他擦去眼淚，說話聲音帶有泣聲：“可是爹爹，我舍不得你。”
“我會回來的。”柳澤元拍了拍他的肩膀，念卿將臉上的眼淚擦幹凈，點頭道：“我會幫爹爹管好魔界的。”
柳澤元動作一頓，深深看了他一眼，將手上的戒指盡數取下，放到了念卿手中。
“收好，裏面有靈器和藥，夠用了。”
念卿呼吸一滯，忍不住問道：“爹爹，你要去哪裏？”
“蓬萊。”
此蓬萊卻非彼蓬萊。
早在三百年前，蓬萊便已變成了妖山。原本仙霧繚繞的仙山四周終日環繞著黑霧，不見天晴。傳說已有三位仙人試圖洞幽察微卻無故殞身於此，但亦有傳說其中藏著無盡寶藏，機緣浩如煙海，連天道也難以窺探玄機。
若是能將此地納入囊中，那這天道……便該由他主宰了。
柳澤元說完，便起身毫不猶豫離開了原地。念卿攥緊手中的戒指，目送柳澤元離去後，轉身進了魔宮。
-
“遙川，你要去哪裏？”雲逸見陸遙川收拾行囊，眉宇間掛上了擔憂之色。陸遙川聞聲，手上動作沒停，頭也沒擡，“師父，我要去魔界。”
“你傷還未好全……”
“已經無礙了。”陸遙川將東西收好，朝著雲逸跪了下來，磕了個頭，“對不起，師父，弟子讓您失望了。”
“遙川……”雲逸將陸遙川扶起，他卻說什麽也不肯起來。
“師父，弟子想拜托您最後一件事。”
“你說。”
“把弟子從昆侖門除名。”
“你何故如此……”
“師父，弟子不想讓昆侖門沾上汙名。”
雲逸沒說話，陸遙川轉身朝門外走去，在邁出門檻後，轉身又朝著雲逸磕了個頭。
“不肖弟子陸遙川，叩謝師恩。”
“不肖弟子陸遙川，叩謝昆侖門多年養育之恩。”
他一共磕了兩次頭，一次比一次重。雲逸閉著眼，背過了身去。陸遙川起身又朝著雲逸拜了一遭，才緩緩轉身離去。
自此，昆侖門再無陸遙川。
-
蓬萊。
幾乎剛一登上這妖山，柳澤元便感受到了一股死氣。這死氣威壓極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四周傳來一陣熱息，不過一會兒柳澤元便聽到了蛇“嘶嘶”吐信的聲音，他腳步沈重，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他拔出噬血劍，猛地往後斬去。鮮血剎那間噴濺而出，柳澤元眼神一凜，顧不得擦去自己面上的血跡，便不得不提劍迎接下一輪攻擊。
那蛇六足四翼，正是《山海經》中所描寫的異獸：肥遺，出現的地方常有大旱。柳澤元此刻卻來不及思考這些，他剛才那一擊砍掉了那肥遺的一足，已然將它激怒。雖失去一足，但它好歹有四翼的輔助，速度自然慢不到哪兒去。柳澤元腳下沈重，呼吸困難，但動作卻絲毫不拖泥帶水。他往肥遺翅膀刺了一劍，見它痛嚎一聲，便毫不猶豫再往它脊背來了一劍。
肥遺撲打著雙翼，速度快得嚇人。他張開血盆大口，脖頸往後倒去，扭出了一個駭人的姿勢，竟是直接想直接將柳澤元吞入腹中。然而還未待它合上口，噬血劍便瞬間破開了它的頭顱，將那大口對半劃開，露出絲絲血肉來。
肥遺龐大的身軀瞬間掉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落地聲。柳澤元俯身拿起自動冒出的紫色蛇丹，眼神微微閃爍。
肥遺好歹也算得異獸，恐怕沒有這麽簡單就能殺掉。
沈吟片刻，他將蛇丹收到佩囊之中，起身進了山的深處。
既然有人有意引他，那他便去會這人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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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宮，水牢。
光線昏暗，些許投射在鏈條上，勉強將水牢中照亮了些。洛川四肢被上了鎖鏈，她身上滿是傷痕，蜷縮在墻角，不斷嘗試著聚靈。靈力匯聚成的光團浮在半空，洛川死死盯著那光團，手攥緊了自己的衣裙。
片刻後，光團毫無預兆炸開。洛川發了瘋般朝著那光團爬去，試圖抓住那散開的光點。鎖鏈的聲音在牢中回響，清脆無比，卻未能喚起她的半分神智。
直到一陣腳步聲傳來。
洛川緩緩轉身望去，在看到來人的瞬間，神色變得有些扭曲。然而不過片刻，她便收起面上的表情，爬到那人衣角，做出了往日的乖張表情：“師尊。”
洛琉璃淡淡掃了她一眼，沒說話。她放下手中拿著的食盒，將蓋子揭開，一陣飯菜的香味便在水牢中散開。
然而洛川根本無暇顧及這香氣，她仰頭盯著洛琉璃，滿心都是如何讓她恢覆自己的靈力。
“吃飯。”洛琉璃終於開口，卻並不是要恢覆洛川的靈力。洛川見洛琉璃如此心狠，終是忍不住道：“師尊，你就這樣為了一個外人，廢了我的靈骨？！”
洛琉璃盯著她看了半晌，眼神有些失望。然而洛川卻像是被她眼神刺到了一般，一股腦將那食盒中的東西盡數拂落，眼神兇狠：“你忘了是誰把你覆活的嗎！你憑什麽這樣對我！”
“洛川。”洛琉璃定定看著洛川，聲音變得冷了些。洛川卻並不去看她，魔怔了般，抱著自己的膝蓋發抖。
沈默片刻，洛琉璃嘆了口氣。她蹲下身來，溫聲道：“為師為你重新找了一副靈骨。”
聞聲，洛川猛地轉頭看向洛琉璃，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哀求道：“師尊，給我靈骨。”
“好，為師自然依你。”
洛琉璃說完，起身從佩囊中拿出一副血淋淋的骨頭。那骨頭不住往下滴著血，血滴聲在水牢中回響。洛川卻不嫌棄，伸出手去觸碰那靈骨，眼中滿是渴求。
洛琉璃掃了她一眼，道：“為師還是覺得那副靈骨不適合你。”
洛川眼中滿是靈骨，壓根沒有聽洛琉璃說話。
有了這副靈骨，她就可以幫師妹報仇了……
洛琉璃見狀，倒也不惱，自顧自接道：“所以為師把洛靈的靈骨剔下來了。”
洛川聽到“洛靈”兩個字，終於清醒了些。她如夢初醒般縮回了手，怒道：“你殺了師妹？！”
“為師只是覺得，這副靈骨更適合你。”
洛川往後退了幾步，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不……不！！！！”
她痛苦地掐上自己的脖頸，洛琉璃使出靈力將她的手綁住，皺眉道：“一顆棋子罷了，你何故如此？”
“師妹不是棋子……不是！！你把她還給我！！”
洛川眼淚沾了滿臉，眼中滿是痛苦。洛琉璃沈下面色，將靈骨強制安入了洛川體內。
“你待在水牢，給我好好修煉。”
洛琉璃說完後，便轉身離開了原地。洛川雙眸靜若一潭死水，她在原地坐了半晌，終於起身，靠在了墻角，攥緊雙拳，“師妹……是我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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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你去哪兒了呀？身上怎麽一股血腥味……”
柳澤元聞聲，腳步一頓，嗅了嗅自己的衣角，皺眉道：“味道很大嗎？”
“你說呢？”念卿撐著桌子爬上凳子，有些吃力地踮著腳給他側臉傷口上了藥。柳澤元拍了拍他頭，“小傷，不用管。”
“不行，時卿爹爹看了會生氣的。”
柳澤元手上動作一頓，沒再說話。
給柳澤元上完藥後，念卿又撐著桌子下了凳子，好奇道：“所以爹爹你去了哪裏呀？”
“去了魔界。”柳澤元脫下外衫，往四周看了一眼，似是在尋找著些什麽。他邁起步子朝著窗口走去，念卿見狀，也跟著上前，“去魔界幹什麽？”
“給你和你爹打個天下。”柳澤元終於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伸出手拿起了一支筆。念卿後知後覺“啊”了一聲，期待道：“那我就是太子啦？”
“……想得倒美。”柳澤元拿起毛筆往念卿頭上來了一下，正欲轉身出門，不知是想到什麽，又拽起念卿一起離開了原地。
路上。
念卿本來靠在柳澤元肩上，感受到下巴傳來癢意，他擡起頭一看，疑惑道：“咦？爹爹，你的耳墜又回來啦？”
“嗯，偷的。”柳澤元忙著趕路，話語極其敷衍。念卿“嘁”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摟著柳澤元的脖子，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不知過了多久。
柳澤元拍了拍念卿的背，念卿才悠悠轉醒。四周一片昏暗，時不時還傳來鬼哭狼嚎，念卿的瞌睡瞬間醒了。
“爹爹……這……這是哪兒？”
“別怕。”
柳澤元將念卿放下，念卿有些害怕地往柳澤元那邊湊，卻在聽到他的話後停下了動作：“念卿，我現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
見念卿點了點頭，柳澤元繼續說道：“我要你——管好魔界。”
念卿瞪大眼睛道：“可……可我還小……”
“你該長大了。”
柳澤元摸了摸他的頭，念卿鼻頭一酸，委屈道：“爹爹，你要丟下我了嗎？”
“不是。”
柳澤元收回手，蹲下身來同他對視，“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
“你願不願意幫爹爹？”
柳澤元將他額間碎發捋好，動作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念卿同他對視半晌，只感覺心頭一痛，似是要失去了什麽似的，眼淚突然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他擦去眼淚，說話聲音帶有泣聲：“可是爹爹，我舍不得你。”
“我會回來的。”柳澤元拍了拍他的肩膀，念卿將臉上的眼淚擦幹凈，點頭道：“我會幫爹爹管好魔界的。”
柳澤元動作一頓，深深看了他一眼，將手上的戒指盡數取下，放到了念卿手中。
“收好，裏面有靈器和藥，夠用了。”
念卿呼吸一滯，忍不住問道：“爹爹，你要去哪裏？”
“蓬萊。”
此蓬萊卻非彼蓬萊。
早在三百年前，蓬萊便已變成了妖山。原本仙霧繚繞的仙山四周終日環繞著黑霧，不見天晴。傳說已有三位仙人試圖洞幽察微卻無故殞身於此，但亦有傳說其中藏著無盡寶藏，機緣浩如煙海，連天道也難以窺探玄機。
若是能將此地納入囊中，那這天道……便該由他主宰了。
柳澤元說完，便起身毫不猶豫離開了原地。念卿攥緊手中的戒指，目送柳澤元離去後，轉身進了魔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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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川，你要去哪裏？”雲逸見陸遙川收拾行囊，眉宇間掛上了擔憂之色。陸遙川聞聲，手上動作沒停，頭也沒擡，“師父，我要去魔界。”
“你傷還未好全……”
“已經無礙了。”陸遙川將東西收好，朝著雲逸跪了下來，磕了個頭，“對不起，師父，弟子讓您失望了。”
“遙川……”雲逸將陸遙川扶起，他卻說什麽也不肯起來。
“師父，弟子想拜托您最後一件事。”
“你說。”
“把弟子從昆侖門除名。”
“你何故如此……”
“師父，弟子不想讓昆侖門沾上汙名。”
雲逸沒說話，陸遙川轉身朝門外走去，在邁出門檻後，轉身又朝著雲逸磕了個頭。
“不肖弟子陸遙川，叩謝師恩。”
“不肖弟子陸遙川，叩謝昆侖門多年養育之恩。”
他一共磕了兩次頭，一次比一次重。雲逸閉著眼，背過了身去。陸遙川起身又朝著雲逸拜了一遭，才緩緩轉身離去。
自此，昆侖門再無陸遙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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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
幾乎剛一登上這妖山，柳澤元便感受到了一股死氣。這死氣威壓極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四周傳來一陣熱息，不過一會兒柳澤元便聽到了蛇“嘶嘶”吐信的聲音，他腳步沈重，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他拔出噬血劍，猛地往後斬去。鮮血剎那間噴濺而出，柳澤元眼神一凜，顧不得擦去自己面上的血跡，便不得不提劍迎接下一輪攻擊。
那蛇六足四翼，正是《山海經》中所描寫的異獸：肥遺，出現的地方常有大旱。柳澤元此刻卻來不及思考這些，他剛才那一擊砍掉了那肥遺的一足，已然將它激怒。雖失去一足，但它好歹有四翼的輔助，速度自然慢不到哪兒去。柳澤元腳下沈重，呼吸困難，但動作卻絲毫不拖泥帶水。他往肥遺翅膀刺了一劍，見它痛嚎一聲，便毫不猶豫再往它脊背來了一劍。
肥遺撲打著雙翼，速度快得嚇人。他張開血盆大口，脖頸往後倒去，扭出了一個駭人的姿勢，竟是直接想直接將柳澤元吞入腹中。然而還未待它合上口，噬血劍便瞬間破開了它的頭顱，將那大口對半劃開，露出絲絲血肉來。
肥遺龐大的身軀瞬間掉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落地聲。柳澤元俯身拿起自動冒出的紫色蛇丹，眼神微微閃爍。
肥遺好歹也算得異獸，恐怕沒有這麽簡單就能殺掉。
沈吟片刻，他將蛇丹收到佩囊之中，起身進了山的深處。
既然有人有意引他，那他便去會這人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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