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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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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婚約

聞贏,人如其名,從小到大無論做什麽都一路穩贏。

她從不允許自己輸,更不會讓自己淪為旁人的笑料,所以在婚禮前一天抓包陸銘宇約會女大學生後,果斷一通電話,取消了婚宴。

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也是商業場上旗鼓相當的戰友,更是訂婚五年的未婚夫妻,沒有任何人比陸銘宇更了解聞贏,也沒有人比聞贏更懂得陸銘宇。

果然,陸銘宇這條狗,還是改不了吃屎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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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電話,震驚了聞陸兩家,陸銘宇當天晚上就被陸伯伯叫回了家。

彼時,聞贏正開車趕往機場,包中的手機嗡嗡作響,她卻看也沒看,按下關機,提上行李箱,獨自登上去往寧城的飛機。

對於聞贏丟下一句“婚禮取消”就消失不見的作風,聞家父母沒有任何表示,不過外界都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從小到大,聞贏都是極有主意的主兒,但凡犯到她頭上的事,從來沒有輕易了過,從前唯有一個陸銘宇能給她難堪。

如今看來,聞大小姐這是迷途知返?終於不在一棵樹上吊死。

有人暗地裏幸災樂禍,樂得隔岸觀火,更多人想趁機瓦解聞陸兩家聯盟。

聞陸兩家是世交,不僅私交甚篤,也是商業上的默契夥伴,互相攜手霸占著京市商業版圖的半壁江山。

偏偏兩家父輩的交情延續到了小輩,聞贏與陸銘宇兩人是從小光屁股的交情,京市小輩圈裏八層的人無不盼著兩人崩。

好嘛,現在兩人拆夥,最高興的無異於兩人的追求者和周遭虎視眈眈的商業對手。

陸銘宇在外面養女人不是新聞,可就說這婚禮前夜還出去廝混,恰好又被聞贏抓包,其中沒這些人的功勞真沒人信。

這麽簡單的道理,聞贏不可能不知道,而被坑的當事人陸銘宇更是清楚,只是兩人不知為何,並沒有阻止事情發生,直至事情以“取消婚禮”結束。

取消婚禮是聞贏一個人的決定,而做這個決定,她用了整整三年。

陸銘宇永遠不會知道,在他帶著第一個女人出現在聞贏面前時,她有多狼狽和傷心。

女人嬌艷似花,眼中有明目張膽的幸福,男人偏愛寵溺,眉間是聞贏從沒見過的縱容。

她看著兩人公然出雙入對,甜蜜互動,襯得自己這個未婚妻形同虛設,那時外界無不笑話聞贏,商界女強人又如何,還不是拴不住男人的心。

三年間,一次次克制和退讓,一次次自傷又傷人。聞贏硬生生磨掉陸銘宇刻在心上的名字。

她有時候都不明白自己怎會如此自賤,捧著臉給陸銘宇踩?這分明不是她的性子。

坐在負責人派來的車裏,看著車窗外漸入沈寂的夜色,聞贏第一次有疲倦的感覺,自從畢業接手聞氏後,她從沒有一刻停歇,如今倒是借著陸銘宇給了自己放松的理由。

側頭瞥了眼手機,漆黑的屏幕未有任何動靜,指尖輕劃半晌,才意識到自己還未開機。

倒是不用想也知道,以現在京交圈的熱鬧,也夠陸銘宇那個狗東西頭疼一陣,一想起那家夥如今的窘境,她就一陣舒爽,該!!!

謝絕負責人準備的歡迎宴,聞贏拖著行李到達酒店時已經淩晨2點,剛洗漱完,吃完藥,閨蜜李媛媛的電話就到了。

“贏贏,你真跟那姓陸的爛黃瓜掰了?”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奮。

李媛媛一直不喜歡陸銘宇,從認識開始就對這個時刻作賤自家姐妹的賤男人沒有好感。

明明與聞贏一起長大,姓陸的卻是一點不念情分,聯合外人欺負聞贏,要不是聞贏,他能在陸家走得如此順風順水。

五年前,聞贏主動提出與他訂婚已經讓她跌破眼睛,可那姓陸的家夥,接下來的操作才讓人直呼秀兒,女人一個接一個養,還次次為個小三糟踐聞贏,而且一次比一次高調張揚,就差把“渣男”寫在臉上。

贏贏對他多好,偏偏這個屎糊眼的反骨仔,盡跟聞贏對著幹,此時聽說好姐妹主動解除婚約,立馬打來電話,慶賀好姐妹脫離苦海。

開了擴音,聞贏隨口答道:“嗯。”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既沒有憤懣也沒有痛哭,讓人感覺只是一件平常之事。

“姐妹,你怎麽想通了?終於決定拋棄姓陸的那顆糞球。”

其實並沒什麽想不想通,兩家的婚約本也是一場商業交易,陸銘宇和她都清楚,只是曾經她以為兩人是不一樣的,最後才發現不過是自己自作多情。

如今,順勢而為的事,大家都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也是對二十幾年情誼的交代。

他自抱他的美人歸,而她也該放下這場身心俱疲的博弈。

天天上班已經夠累,每天還得去舔陸銘宇,當這聞氏是好管的,閉眼躺上床的一刻,聞贏有片刻的解脫。

果然,情愛這東西就不適合她。

“姐妹,為了慶祝你恢覆單身,我決定把我小表弟送給你,膚白貌美男大學生哦,姓陸的能約會女大學生,咱也不能輸,切,誰還沒個大學生!”

“不是,你是來安慰我,還是來拉皮條的?”再次被李媛媛的腦回路驚訝到,這是重點

“我還不是為了你,可不是誰都讓我小表弟出賣色相,女人,別不知足。”

“行了,你還是先管好自己,男大學生我無福消受,你留著自己享用吧!”自己的感情史都一塌糊塗,還有閑情來管別人的。

“對了,林醫生剛聯系不上你,托我告訴你,別忘了覆診時間。”

“·····嗯,知道了。”

應付完李媛媛,聞贏才想起自己並沒跟林醫生說過出差的事,至於男大學生的事,更沒放在心上,這女人一貫不著調,只是經此一鬧,確實分散了聞贏的註意力。

此次來寧城,說是處理公事,不如說是聞贏多年來難得的一次躲懶。

之前與陸家的合作項目已經順利落地,後續工程也已步入正軌,兩家都不會因此次解除婚約而受到任何影響,這也是聞贏能毫無顧忌在此時提出這件事的原因。

聞贏就是這樣一個人,感情或許會讓她一時困頓,卻絕不會讓她丟失分寸,永遠在線的理智和清醒,而這正是陸銘宇最討厭聞贏的地方。

疲憊地閉上眼,剛聽完老爺子訓的陸銘宇將自己獨自關在書房,幽暗的房間裏不透一絲光亮,只餘指尖一點猩紅的煙星,昭示著主人不平的心緒。

“嗡嗡”放在桌上的手機傳來幾聲信息抵達的震動聲,就像破除黑暗的光亮,瞬間驚醒了躺在沙發上的陸銘宇。

略顯急切地拿起手機,卻失望的發現並非自己期待的那個人。

【阿宇,你這幾天怎麽了?怎麽不理我,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可憐兮兮],去找你也被攔在門外。阿宇,我好想你,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我害怕 [委屈][害怕]】是季小暖的信息,那個傳聞中的女大學生,他的新歡。

他之前確實挺喜歡季小暖的,名校校花網上小有名氣,知情識趣,難得的是與聞贏幾分相似的眉眼,卻有聞贏絕沒有的溫柔和乖順體貼,所以即使有幾次小放肆,他也都縱容了,以往他不介意哄哄,此刻,卻只覺索然無味。

她真的不該在聞贏身上使手段,昨晚的“捉奸”大戲別以為他不知道,若不是為了氣聞贏···

掐滅煙蒂,關機,抽出電話卡隨手丟進垃圾桶,他連拉黑都懶,直接交代劉特助一聲,陸銘宇跟以往一般輕易抽身離開,他甚至沒花心思去想對方的反應,這世上除了一個聞贏,沒有哪個女人值得他費心。

只是如今那個值得他‘費心’人好似在遠離,在消失,不該是這樣!他不允許。

皺眉頹然地抓抓頭發,陸銘宇終究抵不過內心的恐慌,猛然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沖出家門,在陸母驚訝的視線裏,啟動座駕揚長而去。

“這時候想起去追?有本事繼續作。”始終坐在一旁的陸爸,絲毫不給兒子面子,這小子就是欠收拾。

與聞贏聞氏既定繼承人不同,陸家並不缺優秀的子孫,陸銘宇要是壓不住底下的牛鬼蛇神,陸老爺子可不介意換個繼承人,都是他的孫子,並不是非陸銘宇不可。

偏偏這小子看不清,手上拿了塊寶,還不知珍惜,終究缺了歷練,是該吃吃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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