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罪奴(十)

關燈
罪奴(十)

那個假的何存旭不是想讓皇宮裏面的人,全都一個個的送到皇帝面前送死嗎?那她就給何存旭送上一份大禮唄。

這些年,頌傾為什麽能在後宮呼風喚雨而不受管制,還不是因為頌家人也同樣的對當今皇帝不滿,覺得這登上皇位的人,原本就應該是七皇子嗎

還記得上一世,在何存旭的人進了皇宮之後,那些原本這個王城裏面的王公貴族全都覆滅殆盡,唯獨這個何家,一直是屹立不倒。

為什麽?

還不是因為頌傾為禍蒼生的時候,這個頌家人一直對朝廷拒不合作。

但那又如何,頌傾畢竟是頌家的女兒,抄家滅門是不可能的,但是別的嘛……

這一次,穆青就是要讓頌傾以及頌家的人全都知道,宮裏面的這些女人,就是被外面的細作給送進來的。而且還放出去了何存旭的存在。

頌傾不是自詡對七皇子念念不忘嗎?這下子倒是要看看她何去何從!

“姑娘,皇後娘娘下旨,陛下後日朱翠閣新進宮的舞姬,明日佐酒。”傳旨的太監,看了眼坐在梳妝鏡旁邊的婧兒,搖了搖頭設,嘆了一口氣。

聖上設宴,所招待的都是些清流,那些清流平日不屑進皇宮,死的人一批又一批,究其原因,還不是不屑與當今聖上一同飲酒。

所以,佐酒這份工作,死亡率實在是太高了。

“周姐姐,你覺得,頌傾為什麽要我死?”婧兒看了眼鏡子裏面自己絕美的容貌,笑著朝穆青問道。

“大概是知道了你是何存旭的人吧。”穆青說道。

已經得到的東西,誰想拱手讓人?知道了婧兒是何存旭的人,至於婧兒的美貌,想來頌傾也是聽說過的。畢竟,婧兒太美了,在後宮之中也著實是,過於惹眼了些。

“周姐姐,你覺得,是我美,還是她美?”過了許久,婧兒這才對著鏡子癡癡的問道。

誰好看?

“這……”穆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婧兒是絕美的,那麽頌傾呢?可是一代紅顏禍水,人人趨之若鶩。

“你覺得,皇上見到我之後,是會更寵愛我一些,還是更寵愛頌傾?”婧兒接著問道。

等等?

她這是什麽意思?婧兒聽的只覺得自己後背有些發涼,這個婧兒,是想做什麽?

“周姐姐不必擔心……”婧兒說著,對著鏡子描著眉。

從目婧兒的居所走出來,穆青懷著心事往外頭走。

不管婧兒到底有什麽手段,都得先過了佐酒這一關才成,再往前走,就是皇宮裏頭最赫赫有名的集賢閣了。

被皇帝想方設法押送過來的那些名士們,大多數都是“軟禁”在這裏。穆青用了兩塊金子成功的來到了這裏,以前的集賢閣是整個朝廷的最高學府,可沒想到僅僅是數年之間,就……成了軟禁名士的豪華的牢籠。

美人名士?說白了,都只不過是用來給帝王享樂的工具罷了。

“無道昏君,吾等就算是死,也絕不……”

“和那個昏君共宴一席,吾等一身清名,還不如立即撞柱而亡!”

穆青剛最近屋子裏面,便聽見了屋內傳來義正言辭的聲音。

穆青對於這些人,本不好評價什麽,他們將生死置之度外,穆青原是敬重的。只是想到原主周憫,乃至整個周家的遭遇,她又……

這些人何嘗不是有家室的,他們死掉也就算了,可如果這些人的死,連帶著一族人被滅,穆青想的有些後背發涼。

當初的周禦史不也是因為在慷慨陳詞,而導致整個家族覆滅嗎?

可若是茍延殘喘,又丟了文人的氣節?穆青的心中慌亂非常,是非對錯,她現在自己早就已經想不清楚了。

“敢問這位嬤嬤,您……這不是尊駕該來的地方吧?”

穆青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使得她心裏先是一驚,隨後又是一暖。

“你是誰?”穆青脫口而出反問道。

卻見身後站著的,是一個年近四十,身穿灰色襦袍的男子。

“在下蘇州張延,敢問這位嬤嬤前來,有何吩咐?”張延言道。

“哼,一個爪牙,竟使得張公折腰?”另外一個儒生看了一眼張延和穆青,十分不屑的說道。

這?果然是一副儒生做派。

聽說當今皇帝嗜殺成性,不少儒生全都死在他的手裏,這些人的脾氣如此的大,能不能走出這個皇宮還真的很難說。

不過嘛,別人也就罷了,唯獨這個張延,盡管也是儒生打扮,但這身上溫和的氣質,除了深不可測之外,還讓人,淳然如春風的感覺。

而且說起來風骨,這個人的身上也是絲毫都不差。

“嬤嬤今日前來,不知有何吩咐?”張延看了眼周圍,臉上帶著愧疚說道。

“吩咐實在不敢,老奴也不敢擔您一句嬤嬤,只是我……我們家姑娘是明日佐酒的舞姬,若是可以,也請諸大人……能給我們家小姐一條活路,陛下的脾性諸位也是知道的,明日宮宴上,也請諸位……”穆青組織著語言,說道。

“哼,舞姬也是皇宮裏面的人,陛下要殺自己的家仆,與我們何幹?”其中一個三十餘歲的男子氣氛的說道。

“冷家十三說的對,吾等都是大儒,天子無道,吾等又豈能因一舞姬,而損了這一世清明?”其他的人也應和著冷十三的話,說道。

這些附和的人之中自然沒有張延,他的表情平靜的如一汪池水,但眼神之中,卻又好似包含著汪洋大海。

“諸位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自己的族人考慮吧?”見眾人拒絕,穆青頓了頓說道。“你們在金殿上死了,著實一了百了。但你們身後背著的可都是一族人的生死榮榮辱。”

“哼,區區爪牙,吾等就不相信,陛下還能誅了我們十族不成?”冷十三嗤笑道,仍舊是一臉的不屑。

他的話剛落下,其他的儒生的情緒繼續高漲起來。

是啊,既然已經來到了皇宮這個地方,誰還不是抱著必死的心?又怎會是穆青三言兩語能夠輕易說動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