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猜對了，但是沒有獎勵。”

一聲冷笑：“如果你打電話來就為說這些，那我聽見了，還需要給你鼓掌嗎？”

“這倒不用。”

“嗤——”作勢掛算。

“怎麽樣，費盡心機偷來的加密檔案可還入眼？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沒有？我這裏還有紙質版，免費送，要嗎？”

談熙笑容驟僵，“你說什麽？”

“你明明聽清楚了，何必多此一問？”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某個瞬間，她甚至想扔掉手機，就像甩開燙手山芋。

“這個時候，再裝就過了。”男人音色發沈，暗含警告。

手上力道倏地收緊，指尖霎時青白。

她近乎低吼：“易風爵，你究竟想做什麽？！”

“談熙，哦不，應該叫你……炎兮。我說過，這都是你欠他的。”

“呵……呵呵……”

男人眉心一蹙：“你笑什麽？”

“顧眠呢？這是他的想法，還是你自作主張？”

聽到弟弟的名字從她嘴裏說出來，易風爵勃然大怒：“你憑什麽理直氣壯？不過是仗著他愛你，舍不得，可當初你是怎麽對他的？！惡語相向，當街發瘋，最後還讓他賠上性命，你有什麽資格讓他如此卑微、不顧一切地愛著？！”

“炎兮，你不配！”

急剎的聲音，男孩兒安詳的笑容，以及蔓延一地的鮮紅……

當年的場景猛地浮現在腦海裏，成為所有愧疚與悔恨的源頭，像吃人的螞蟻啃噬著血和肉。

她以為，時間會抹平一切，生死會淡化傷痕。

上輩子，顧眠的死成為她噩夢的根源。

死過一次，重生成另一個人，她天真地認為可以從頭開始，但事實證明，逃不掉的終究逃不掉。

所以，真的不能犯錯。

欠下的債，都是要還的。

“你早就知道我會潛入軍區，竊取資料？”談熙面無表情，連聲音都透出一股麻木的意味。

“是。”

“呵……難怪我能輕易得手，這裏面應該有你不少功勞吧？”

“好說。”

“你做了這麽多，步步為營，機關算盡，就為整我，值得嗎？”

“當然。”

“為了顧眠？”

“還有陸征。懲罰你，就是報覆他最好的方式。”

“易風爵，你卑鄙！”

“技不如人就要學會認輸，知道嗎？”

談熙冷笑，“好啊，那我認輸。”

“哈？yan也有認輸的一天？當年的bw居然也會向人低頭？”故作驚訝，實則嘲諷意味甚濃。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那頭沈默一瞬，易風爵頓住，沒錯，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劃，最終希望看到的，可總覺得……差了點什麽？

差什麽呢？

——挑戰性！

對方認輸太快，著實在他意料之外。

無論炎兮，還是談熙，即便改頭換面，性格卻根深蒂固，同樣囂張狂妄。

而這樣的人氣性大，最不服輸。

眼下卻……

“松口得太快，顯得沒誠意。”

談熙一口老血卡在喉頭，“你到底想怎樣？！”

“我要完完整整的阿眠，你能給嗎？”

完完整整？

什麽意思？

難道……

“他還活著是不是？！現在在哪裏？過得好不好？”

“……”

“易風爵，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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