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1章 端倪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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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難道還有第二個陸征?”似笑非笑,似嘲非嘲。

sam的神情突然激動起來,“爵爺,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我們可以趁現在……”他比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底狠色翻湧。

“不急。”

sam目露疑惑,自從五年前爵爺被陸征打傷,就一直惦記著報那一槍之仇,怎麽事到臨頭卻……

“慢慢來才好玩,”話音頓了頓,“一棍打死,反倒沒趣。”

sam還能說什麽?爵爺要做的事,他們攔不住,除了服從還是服從。

易風爵伸手覆上右側肩胛,那裏曾被陸征一槍洞穿,也是他平生受傷最嚴重的一次。

五年了……

視線透過車窗望向遠方夜色,男人薄唇微抿,眼裏詭譎稍縱即逝。

“爵爺,華夏那邊已經亂成一團,老k下午打電話請示派誰過去坐鎮。”

半晌無語,最終在sam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兒的時候,才得到回應,“具體情況如何?”

“商務部介入對鴻鑫的調查,從傳回來的消息看,似乎還有華夏軍方的影子。”

“棄了。”

sam目光一緊,鴻鑫是天爵安插在華夏京都最大的據點,每年洗錢數目相當可觀,從建立之初發展到如今規模所耗費的人力物力財力絕對不少,說放棄就放棄,這……

sam心裏暗自可惜,“是。”

但他只需照做即可。

“半年前派去華夏的那批人回來了嗎?”

sam面色古怪,半晌搖了搖頭,“還沒有。”

近幾年,爵爺的行事作風越發詭異,連心思縝密的老k都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麽。比如,派人潛入華夏只為追殺一個女人,卻放著最頂尖的殺手不用,而是讓那群辦事能力一般的人去做。

只追不殺?

反正他sam是看不懂了。

“回去用芯片聯系那群人,務必召回!”他想起剛才在巷子裏口口聲聲喚他“阿眠”的女人,太陽穴一陣跳疼。

手肘撐在車窗邊緣,指腹揉弄著眉心,一次比一次重。

腦海裏猛地掠過一張面孔,即便只看過照片,卻深深印刻在腦海裏。

而那個女人不是應該正亡命天涯,東躲西藏嗎?更何況長得也不一樣,他怎麽會誤認為……

不過,那雙眼睛倒是同樣有神。

“開車。”

“是。”

低調的黑色本田平穩匯入主幹道車流之中,與時璟所駕駛的攬勝朝兩個不同方向開去。

陸征收回目光,“可以減速了。”

時璟這才長籲口氣,順勢掂了腳剎車,“老陸,剛才真有人跟蹤咱們?”

他接受過特種部隊嚴格的反偵查訓練,卻沒有發現任何端倪,可陸征卻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這讓時璟有點不服氣。

沒道理接受同樣的訓練,老陸能看出門道,他卻摸不著門框啊?

“假的。”

“啊?”時璟臉色一黑,“丫的逗我玩兒?!行,這筆賬我記下了,以後咱慢慢兒算!”

陸征閉目養神,壓根兒不搭理他。

談熙將二人神色盡收眼底,目露沈思。她知道陸征沒有開玩笑,之前確實有輛黑色本田打算跟上來,中途卻調轉車頭,朝相反方向駛去。

如此刻意,反而讓人懷疑。

談熙靠在座位椅背上,神情怔忡,此刻冷靜下來,她開始回想在巷子裏發生的一幕幕,從公交色狼跟上來企圖對她不利,到她被對方揪住頭發,險些挨了巴掌,最後顧眠從天而降,卻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

這之間究竟有何關聯?

那個像極了阿眠的男人是巧合,還是別有用心?

或許,只是她看花眼?抑或,做了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談熙咧開嘴,苦笑。

可手掌和膝蓋傷處傳來疼痛如此清晰,讓她如何說服自己去相信那一切只是泡影?

“yan,你冷靜點!顧眠死了!他死了——”當年,阿偉抱著她吼出這句話,談熙反手給了他一耳光。

“不!我不信!”

直到這一刻,她仍然不信!那個穿白襯衣的少年,將她拉出泥淖的天使怎麽會因為一場莫名其妙的車禍就被帶離人世?

上帝不是憐憫善良的人嗎?必定也會疼惜他!

平穩前行的車內,女孩兒一雙黑瞳熠熠生輝。

時璟無意間瞥了眼後視鏡,微微怔楞,下一秒,笑著打趣道:“想什麽呢?眼睛都亮了。”

“什錦糖,你相信前世今生嗎?”既然她可以重生,說不定阿眠也可以……

可為什麽她不是原來的樣子,他卻始終沒變?

時璟被她突如其來的話題下了一跳,大晚上討論前世今生怪邪乎的,尤其他還開著車窗,冷風一吹涼颼颼……

“我相信科學。”

談熙哦了聲,“忘了你是軍人,無神論者。”

“喲,你個小丫頭還知道軍人信奉無神論?”

小小地翻了個白眼以示鄙夷:“別拿你的智商衡量我的iq,這應該作為常識吧?時大隊長。”

“損我呢?”

“很明顯。”

時璟哇哇大叫:“老陸,管管你家那口子,得理不饒人了還!”

陸征充耳不聞。

談熙笑得甚是滿意,吧唧一吻印在男人側臉上。

時璟幹嘔,這倆人太惡心了!

回到酒店將近十一點。

“checkin。”談熙踢了時璟一腳,“趕緊,證件拿出來!”

前臺小姐笑容可掬,“是這位先生要入住嗎?”

時璟不肯,“我去你們房間將就一晚。”陸征和談熙住的是套房,一室一廳,去了也只能睡沙發。

“不行。”

“不要。”

陸征和談熙一前一後,四目相對,一觸即分,然後不約而同用拒絕的眼神對準時璟。

“……”簡直嗶了狗!

“給他開個六樓的單人間。”談熙將他手裏的證件抽出來遞給前臺,哼了哼,嗶的就是你這條單身狗,咋地?

時璟:“……”

眼淚只能往肚裏咽。

從下車到進電梯,陸征一直把談熙抱在懷裏,時璟被嫌棄了,頓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有異性,沒人性。”這是說給陸征聽的。

“那誰可要小心點,萬一半夜被大尾巴狼叼走,嘿、嘿、嘿……”這是說給談熙聽的。

不過可惜,沒人搭理他。

叮——

電梯門開,談熙瞟了某糖一眼,輕飄飄吐出兩個字:“猥瑣。”

尤其是那三聲刻意加重的“嘿、嘿、嘿”。

典型的怪蜀黍腔調,簡直辣耳朵。

時璟氣得跳腳,“別以為有老陸在我就不敢收拾你!”

談熙挑眉,耀武揚威:“來啊~”

什錦糖開始擼袖子。

談熙往男人懷裏縮,蜷成小小的一團,無比依賴的姿態。

陸征嘴角不自覺上揚,瞬間歸於平寂,“夠了。”兩個字,隱含警告。

時璟委屈得想哭,“異國他鄉,就咱們仨,不是應該相互照應嗎?你們兩口子合起火來奇虎我一個!”

陸征冷冷掃過他一眼,“出息。”

“……”

談熙埋在男人胸前偷笑,還咱們仨……

就在這時傳來電梯門關閉的聲音,三人已經走出一段距離,談熙從男人肩膀往後看,恰好將門關那一瞬間捕捉到。腦子裏突然閃過什麽,咱們仨……

三……

她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舅舅,先進房間。”她按捺住心中驚疑,湊到陸征耳畔小聲開口。

馥郁的女兒香氣伴隨著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側頸,男人目光微頓,手中力道一緊再緊。

很好,受傷了還不忘撩他!

既然如此,就如她所願。

二爺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叮當作響,連帶著動作也蠻橫急切了不少。

談熙如果知道他現在腦子裏在想些什麽,肯定會大喊一聲“冤枉”,然後再罵一句“老不正經”!

“餵!我們你們倆註意點影響好嗎?這裏還有個人站著呢!”

談熙朝他指了指,“你。”

“啊?”時璟楞。

她再勾一勾,“進來。”

“……”

“我讓你進來!快點!有很重要的事。”

二爺腳步微頓,目光倏地冷沈。

談熙卻毫無所覺,睜著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個勁兒瞅著時璟,“磨蹭什麽?趕緊的!”

陸征把門打開,抱著談熙率先進去,給某糖留了個門縫兒。

時璟嘿嘿笑了兩聲,推門而入。

談熙讓陸征把她放到沙發上,又讓兩人坐下,瞬間收斂起嬉笑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陸征眉心微擰。

時璟則不適應地松了領口,輕咳兩聲,“那個……你要說什麽?”這丫頭四川來的吧?變臉功夫不是一般厲害。

“上次艾特走私交易那事,你們抓到幾個人?”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

談熙才不管他們眼裏的猶豫,徑直開口:“我看第二天報紙上寫的是八個,連同艾特一起,沒有算上那個華夏珠寶商,對嗎?”

時璟嗯了聲,目光沈重,此時他才拿出一名軍人該有的嚴謹,完全不覆之前嬉皮笑臉的樣子。

“因為華夏某些方面的特殊性,並未公開罪犯身份,所以,對外交待只算了艾特和他手下七人。”

談熙想了想,“其實,那天晚上我在走廊見過這七人從電梯上去。”

陸征目光微凜,“你的意思是,當時你在六樓,然後看著他們上了電梯?”

“是。”

“那你如何確定是在八樓?”那天,他是在八樓找到她的,正蹲在艾特交易的房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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