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初時陰,轉眼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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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書房出來,談熙心裏就窩著一口鳥氣。

她不反感陸征吃醋,相反還挺喜歡看他惱怒跳腳的樣子,可她沒辦法接受這人說話的語氣,訓她跟訓孫子一樣!

拜托,她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ok?

至於,她和時璟,談熙承認,自己對這個軍人表哥印象不錯,加上母親彌留之際的叮囑,所以她嘗試與他和平共處。

後來發現,這人跟她挺合拍。

比如坐沒坐相,站沒站相;比如,口味偏重,尤其嗜辣;再比如,同樣喜歡《非誠勿擾》……

如果說,一開始是出自血緣的顧盼,那相處之後,談熙更願意拿他當朋友。

時璟對小丫頭的感覺也挺覆雜。

首先,是好奇。一個能迷倒陸征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再者,是驚訝。長得漂亮,可說話糙,性格更是不敢恭維。

最後,演變為欣賞。

沒錯,他欣賞談熙。小小年紀能活成這樣,比女人嬌俏,比男人灑脫,看似吊兒郎當,實則很有想法。

雖然有時候嘴上不把門,語氣輕挑又浮躁,但什麽場合該說什麽,對什麽人該擺什麽臉,她都一清二楚。

不聰明的人,往往自作聰明。

自以為聰明的人,通常眼高於頂。

只有真正聰明的人,才明白“難得糊塗”。

時璟總覺得,這丫頭並不如外表看上去那樣簡單,反正他摸不透,這種感覺他只在面對陸征的時候有過。

老陸用冷漠當外衣,而談熙則是用笑容偽裝。

“餵,你死了沒?”談熙甩不開男人的手,只能開口問他。

時璟嘴角一抽,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心裏卻在想:臭丫頭這張嘴裏永遠吐不出什麽好話。

陸征眸色愈沈,保持抓她手腕的動作,站在原地不動,似要凝成一尊雕像。

眼底除了堆積的怒火,竟然還有幾分控訴,像受了委屈的小學生,我就眼巴巴瞅著你,瞅得你心虛!

潛臺詞是:寶寶心裏苦,但寶寶不說,寶寶要你自己認識到錯誤,然後羞愧而死。

談熙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陸征面無表情,下頜卻不自覺繃緊。

時璟看談熙的眼神就像看外星人,這、這個時候了還笑?!

心夠寬的。

張媽聞聲尋來,眼見三人之間氣氛不對,頓時有些尷尬。

“那個……先生、小姐午飯再不吃可就涼了。”

時璟動了動唇,他想勸,可又怕越勸越火。

“你出去。”

“什錦糖去吃飯。”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對視一眼,又飛速移開。

時璟瞠目,他居然被趕?!

半晌才訥訥哦了聲,灰溜溜走人。

陸征:“把門帶上。”

時璟:“……”

某妞兒抿了抿唇,其實冷靜下來想一想,也不是什麽大事。

如果坐下來好好說,應該還有轉圜的餘地。

兩人都有這樣的想法,因而才打發了時璟這個瓦亮瓦亮的電燈泡。

“松手。”門合上的瞬間,談熙淡淡開口,視線落在自己被拿捏的手腕上。

男人松了力道,行至窗邊,斜斜倚著墻。

談熙走到他面前,想了想,試探著去牽男人的手。

他沒有避開。

驀地,松了口氣,“抱歉,我剛才有點急。”

談熙並不介意先服軟,要強是一方面,可很多事不光要強就能解決,必要的時候軟一點,也許結果就會不一樣。

正如當年,在得知自己將被調查的時候,她如果沈住氣,竭力周旋未必沒有活路,可到底年少氣盛,一想到自己後半生會在暗無天日的監獄裏度過,她如何甘心?!

結果腦子一熱,居然一走了之,正好給了對方殺人滅口的機會。

悔之晚矣。

陸征聞言,神色一軟,緊繃的側臉線條也逐漸柔緩。

其實,他也知道小東西和時璟之間不會有什麽,不過是想借機殺殺這小犢子的銳氣,後來又聽她賭氣不吃飯,這才開始撂臉子。

說到底,他也舍不得這麽個嬌滴滴的瓷娃娃,可大老爺們兒的面子觀念又放不下,更何況有時璟那癟犢子在場,再心疼也得克制。

現下,見她主動服軟,一股溫熱瞬間填滿心窩子,愧疚也接踵而來。

他跟個孩子計較什麽?

“熙熙,我……”

談熙把玩著男人的手,餘光卻一刻不離他臉上,見他欲言又止,眼中悔愧不似作假,心裏堵著的那口氣頓時就通了。

“你什麽?”她笑,褪去了冷漠,一如往昔嬌俏。

陸征指尖一動,被她攥在手裏。

“我……誤會你了。”

“誤會我什麽?”她裝傻,逗得男人面色窘然。

“你和時璟……不過,身體是你自己的,別為了賭氣不吃飯。”

談熙瞪他一眼,“誰說我不吃飯是為了賭氣?”

這人也太拿自己當回事!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在經歷過大涼山那段食不果腹的日子以後,談熙從不拿吃飯開玩笑。

即便下一秒要奔赴刑場,前一刻她也會抓緊時間填飽肚子。

絕食這種昏招,是要多蠢的人才會幹?

男人目光一暗,反問:“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談熙沒好氣,“我之前看電影的時候吃太多零食,肚子現在還撐,怎麽吃得下午餐?”

陸征別開眼,面色有點不自然,這下尷尬了。

“那吃不下飯,總能喝湯,我讓張媽替你盛一碗……”

言罷,落荒而逃。

看著男人步伐踉蹌的背影,某妞兒勾了勾唇。

很快,陸征就端著碗進來,碗口還冒熱氣,談熙動動鼻子,開始咽口水。

從床上爬起來,探出半個身子,夠著去看,只見奶白奶白的湯汁令人食指大動。

陸征:“張媽手藝不錯。”

談熙看他一眼,又盯著碗,“你餵我。”

男人犯了錯,就此揭過,當然要小心伺候著,坐到床邊,當真就把碗送到談熙面前要餵她。

談熙從善如流,手不動,就張了張嘴。

男人扶著碗,小心翼翼前傾。

等湯碗見了底,談熙也喝飽了,咂咂嘴,“好鮮……”

“甲魚湯。”

“嗯,甲魚湯,不是烏龜湯。”談熙堅決不承認她吃了小二的同類。

“你這副懶散的樣子倒跟那只巴西龜一樣。”男人搖頭失笑,眼底湧動著無奈,卻難掩寵溺。

談熙被這樣的目光註視著,全身暖洋洋。

四目相對,皆有笑意,仿佛之前的齟齬從未發生。

陸征知錯能改,又伏低做小將就她,談熙活了兩輩子,也不點破他,給足臉面。

“下次不許再懷疑我。”

“那你不能跟其他男人看電影。”

嘶,老東西還會討價還價。

“你管我?”女孩兒勾唇,目露挑釁。

“我管不得你?”

“你憑什麽管我?”

“憑我是你男人。”

“現在知道你是我男人了?剛才訓人的時候,怎麽不說?”

“拈花惹草是個壞習慣,你必須改!”男人繃著冷臉,一本正經。

“你不就是我惹回來的?”

碗一放,伸手鉗她側腰,力道收緊,“有我還不夠?”

“多多益善總是好的。”

面色驟冷——“你敢?!”

談熙但笑不語。

陸征不淡定了,時璟說得沒錯,巧克力確實比水果糖招人,也招蒼蠅。

尤其,這還是顆成色上佳,濃香馥郁的巧克力,稍微靠近就能聞到那股子甜膩膩的味兒。

誰不喜歡?

連他也沒能例外,更別說其他人。

“狗東西,非要惹我生氣?”

“你,不能惹嗎?”媚眼如絲,音色綿軟。

指尖在男人胸膛輕戳,時而如彈琴般飛舞跳躍。

呼吸沈滯,黑瞳幽深。

“陸征,你既然要求我不能拈花惹草,那我是不是可以同樣命令你不能招蜂引蝶?”

“命令?”

“嗯哼!你聽嗎?”

“……聽。”

伸手,拽他領口,湊近耳邊,呵氣如蘭,“那你,服不服?”

“……服。”

兩人手牽手從臥室出來,時璟一口鱉湯險些嗆到,猛地打了個顫,雞皮疙瘩爬滿全身。

“你們……沒事了?”

談熙坐到旁邊,拿起筷子替自己夾了塊松糕,放進嘴裏,氣定神閑。

陸征坐主位,開始端碗吃飯,看得出來心情很是不錯。

得!這兩人還真好了。

陸征不淡定了,時璟說得沒錯,巧克力確實比水果糖招人,也招蒼蠅。

尤其,這還是顆成色上佳,濃香馥郁的巧克力,稍微靠近就能聞到那股子甜膩膩的味兒。

誰不喜歡?

連他也沒能例外,更別說其他人。

“狗東西,非要惹我生氣?”

“你,不能惹嗎?”媚眼如絲,音色綿軟。

指尖在男人胸膛輕戳,時而如彈琴般飛舞跳躍。

呼吸沈滯,黑瞳幽深。

“陸征,你既然要求我不能拈花惹草,那我是不是可以同樣命令你不能招蜂引蝶?”

“命令?”

“嗯哼!你聽嗎?”

“……聽。”

伸手,拽他領口,湊近耳邊,呵氣如蘭,“那你,服不服?”

“……服。”

兩人手牽手從臥室出來,時璟一口鱉湯險些嗆到,猛地打了個顫,雞皮疙瘩爬滿全身。

“你們……沒事了?”

談熙坐到旁邊,拿起筷子替自己夾了塊松糕,放進嘴裏,氣定神閑。

陸征坐主位,開始端碗吃飯,看得出來心情很是不錯。

得!這兩人還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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