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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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屋內凝著片寂靜，一滴雨水便沿著少年烏黑發梢滑落，點在男人薄紅小巧的唇瓣上。
孫泠衍微楞，紅唇微抿。
茍不理喉結滾動，指尖輕抽，下意識要去碰觸那點滾入純縫的水珠，又忍住將指尖收回手心，像只不敢驚動獵物的貓，匍匐著安靜的與警惕的小蛇對視。
“我沒壓著哥哥，哥哥冤枉我。”他用無辜的眼神示意自己雙手雙腳分明都撐在孫泠衍兩側，哪裏壓得著人啊。
孫泠衍眸光一撇，道：“你的右手。”
茍不理視線轉到自己的右手，哦，還真的是壓著人家了。
只見自己的右手掌大拇指正壓著人家一截粉色的尾巴尖。
靈巧的貓兒眼頓時彎成月牙兒，少年拇指輕輕在小東西身上蹭了蹭，一邊用餘光偷覷孫泠衍，果見男人蹙起眉峰。
茍不理正要收回手，小拇指忽然被柔軟之物勾住。
他一楞，斜眼向下。
就見孫泠衍那尾巴尖兒主動纏上自己的小指頭，扭扭蹭蹭，好像在說——快來，還要摸摸~
少年嘴巴微張，激動的“喔~”出聲。
孫泠衍察覺異樣，跟著垂眼看去，臉色頓變。
茍不理先一步用手指捏住小尾巴玩兒。
“嗯……”孫泠衍險些沒忍住叫出聲，厲聲喝止：“你，快住手，快住手！”
尾巴初時被少年微涼的指尖碰觸，孫泠衍只感覺體內的躁動明顯有所緩解，後續的一切是出於本能，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那種本能。
孫泠衍慌忙要收回時尾巴，可突然發現它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像是被什麽舒服的東西黏住一般，對少年的手勾勾纏纏，好不親昵。
少年手指來回卷弄著柔軟滑膩的尾巴，嘴角高高彎起，露出兩個俏皮小虎牙，沒心沒肺道：“原來毒蠱互噬是這個樣子的，還挺好玩的。”
玩？誰跟你玩？
孫泠衍倏然陰沈下臉，一把扯下自己纏在少年手上的尾巴，藏進被子裏，冷聲道：“所有人都知道你今晚在南宮侍寢，明日一早伺候的宮人發現你失蹤必定會有諸多猜測，事情如果傳到南靈王耳中定會引起他的懷疑，你還是快點回去吧。”
少年頗遺憾的瞄著被窩裏躁動不安的掙動，戀戀不舍的扁了扁嘴：“外面正在下大雨，我好冷，需要哥哥收留。”
孫泠衍一字一頓：“滾下去。”
“哥哥為什麽那麽討厭我？我做錯什麽了嗎？”茍不理委屈得淚眼婆娑：“是因為我跟了王爺嗎？”
孫泠衍閉了閉眼，現在實在沒有心思和精力去跟茍不理耗在這些問題上。
本來半個月一次忍忍就能過去，現在被茍不理這一碰，實在是……哎……
孫泠衍強忍著潮動的難耐，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諷笑：“誰是你哥哥？誰在意你跟著誰？”
茍不理搖頭：“不，哥哥說的不是真心話，哥哥心裏明明是有我的。”
隨著他動作，頭發上的水珠濺了孫泠衍滿臉。
孫泠衍：“……”
孫泠衍：“滾！”
“呃，哥哥對不起。”少年忙將身上濕噠噠的毯子扯下來，在孫泠衍拒絕的目光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臉上擦了兩下，完了直接把毯子往地上一丟，乖巧討好：“哥哥，我現在不滴水了。”
“你……”眼前雪白一晃，孫泠衍震驚瞪大眼。
少年紅毯下竟然寸縷未著！
瓷玉美肌猝不及防映入他的眼簾，少年的身體恰似天工精雕細刻的傑作，每個地方都堪稱完美，更有著與稚嫩外貌天差地別的雄偉。
唯有一處讓孫泠衍甫受刺激的心陡然沈了下來。
窗外閃電劃過天際，照亮屋內的所有。
也照亮少年心口處的繃帶。
已經完全濕透，裏面的藥末卻相當完好，並未滲出太多血跡。
即便如此，也能輕易判斷出這處傷離心臟僅微末距離，偏一分必會當場斃命，南宮的刺殺遠沒有少年說的那般稀松平常。
孫泠衍心口處也像是被刺了一刀似的，隱隱作痛起來。
屋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寂靜中，有個東西卻跟瘋了似的，不顧孫泠衍極力的桎梏，蛄蛹著鉆出被窩，不要臉的勾住少年的韌腰，一圈一圈的纏上去，色鬼一樣蹭蹭貼貼。
茍不理眼睛一迷，驚訝垂首看纏在自己身上尾巴，腦袋一歪，好奇的瞟著孫泠衍：“？哥哥你這是要做什麽？”
孫泠衍抿緊唇，盯著少年身上突然多出的尾巴，陷入了徹底的沈默。
心中冷笑，
做什麽？
當然是想橫劍自刎。
通過尾巴，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少年光滑如綢的皮膚，感知肌肉的彈性，腰身的韌度和其中隱含的爆發力……
孫泠衍緩緩的笑了：“茍不理，如果我說這東西其實與我半點關系都沒有，你會相信嗎？”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樹枝被風掛斷幾根，哢嚓落地，就如同孫泠衍此刻的心情。
“哥哥的話我當然信啊。”少年笑瞇瞇的點頭。
孫泠衍實在受不住他這副令人牙疼的裝傻賣乖模樣，心中一陣煩躁，索性擡手就去扯少年身上的尾巴。
像是知道他要幹嘛，不要臉的尾巴將少年的腰身纏得更緊了。
好在一條廢物尾巴的力量根本不足以與一個成年男子羞憤欲死時爆發出來的力氣對抗。
孫泠衍強行扒拉出纏繞到茍不理脖子上的一段，又去扒拉他腰上的。
為了拿住尾巴，不讓它趁機再纏上，孫泠衍只得盡可能讓自己靠近少年，雙手以環抱的姿勢替他‘解綁’，便不可避免的碰觸到少年的身體，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些雄性自然現象。
少年一動不動，任其施為。
對方身上淡淡的藥味充斥孫泠衍全部的感官，孫泠衍喉嚨幹渴的發啞，鼻腔噴出的氣息就像巖漿。
陡然間一陣天旋地轉，等他從暈勁兒中回過神時，已經不知何時整個身體被少年環住緊緊壓在身下，唇齒裏都是少年清新的氣息。
“你......放手。”孫泠衍狠狠咬了他一口。
少年擦著唇瓣的血，“疼。”然後，再次雙臂將他束縛住。
“快放開！”孫泠衍氣急敗壞推開他：“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少年搜索這什麽，低聲說：“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哥哥也可以。”
“不，不可以。”孫泠衍搖頭。
少年在他身後探尋的手忽然頓住，臉上露出驚訝：“原來是這樣。”
見秘密暴露，孫泠衍羞憤欲絕，眼睛都染紅：“茍不理，你他媽給老子滾出去！”
茍不理眨眨眼：“我幫哥哥好不好？”
兩次說的話一樣，意思卻截然不同。
孫泠衍臉漲紅得幾乎要原地爆炸：“不，你滾！”
“嘶！”茍不理疼得直哼哼：“哥哥，你推到我的傷口了。”
慌亂中，孫泠衍根本沒有看清楚自己到底推他哪裏，聞言忙手向下挪開，換了個地方推：“走啊。”
“我走不了的。”茍不理嘆氣：“哥哥纏的實在太緊，我抽不出身。”
“放屁！”什麽虎狼之詞！
孫泠衍大怒，想到這樣下去，事情真的會發展到自己最不想的結果，心驟然一狠，雙手攬著少年的脖子，張口咬在他的肩膀。
但在咬住瞬間，想到少年胸口那道幾乎致命的傷，牙齒松了力道。
窗外電閃雷鳴
賬內翻雲覆雨，一夜風搖楊柳枝，雨打海棠蕊。
*
邊境急報是在一個驕陽似火的午後送到闕城，城中十幾萬百姓的心同一時間如墜冰窟。
據傳北境新太子親臨邊境，命副將吳遼率領五萬蒼瑯軍埋伏在距離邊境線五十裏的北菇城，將一路修養生息的南靈軍殺了個措手不及。
據傳蒼瑯軍靠著玄磷硝，毀了無數蠱人，拿下三座城，正不斷向南挺進。
若是再沒有魔族支援南靈國，不出十日蒼瑯軍就會兵臨闕城。
偏魔族似是因為前些日子南靈軍怠慢行軍，刻意反手不管，兩族聯盟名存實亡。
南靈人不知道的是，魔族護法烏鳩七日前回到魔宮，稟報褚蒼知已經在路上被擊殺，少主慶孓假扮褚蒼知潛入邊境，成功執掌全軍，只等與魔族士兵裏應外合。
魔尊不但沒有嘉獎，反而讓人將烏鳩抽了一百鞭，投入水牢裏。
次日，魔尊隨手點了個兒子率領五千魔軍前去邊界，慶長癸點的這個兒子火毒，是魔族有名的廢柴，從來沒有辦成過一件正經事，更未入宮與魔尊見一面。
火毒與北境虎狼之師蒼瑯軍對戰三次，三次均告大捷。
短短不到兩日，火毒率領的魔軍就順利突破邊境，如果不是附近有宗門弟子及時趕到，距離邊境最近的兩座城池早就不保。
魔族援兵來得太快，北境宗門卻只趕到幾個金丹期以下的弟子，阻擋一日半，仙門弟子就快要支撐不住。
好在最後關頭靈虛宗和禪天宗的幾個長老終於趕到，一舉擊退魔族。
魔族從邊境線逃回南域。
原本蒼瑯軍該封住魔族的退路，可那日邊境線一個人都沒有，魔族輕而易舉便全身而退。
在北境兩大宗門的長老質疑下，蒼瑯軍統帥褚蒼知表示自己並非怯戰，只因蒼瑯軍落在王婪手中許久，才剛重新收整，用的不太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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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聲淅淅瀝瀝，屋內凝著片寂靜，一滴雨水便沿著少年烏黑發梢滑落，點在男人薄紅小巧的唇瓣上。
孫泠衍微楞，紅唇微抿。
茍不理喉結滾動，指尖輕抽，下意識要去碰觸那點滾入純縫的水珠，又忍住將指尖收回手心，像只不敢驚動獵物的貓，匍匐著安靜的與警惕的小蛇對視。
“我沒壓著哥哥，哥哥冤枉我。”他用無辜的眼神示意自己雙手雙腳分明都撐在孫泠衍兩側，哪裏壓得著人啊。
孫泠衍眸光一撇，道：“你的右手。”
茍不理視線轉到自己的右手，哦，還真的是壓著人家了。
只見自己的右手掌大拇指正壓著人家一截粉色的尾巴尖。
靈巧的貓兒眼頓時彎成月牙兒，少年拇指輕輕在小東西身上蹭了蹭，一邊用餘光偷覷孫泠衍，果見男人蹙起眉峰。
茍不理正要收回手，小拇指忽然被柔軟之物勾住。
他一楞，斜眼向下。
就見孫泠衍那尾巴尖兒主動纏上自己的小指頭，扭扭蹭蹭，好像在說——快來，還要摸摸~
少年嘴巴微張，激動的“喔~”出聲。
孫泠衍察覺異樣，跟著垂眼看去，臉色頓變。
茍不理先一步用手指捏住小尾巴玩兒。
“嗯……”孫泠衍險些沒忍住叫出聲，厲聲喝止：“你，快住手，快住手！”
尾巴初時被少年微涼的指尖碰觸，孫泠衍只感覺體內的躁動明顯有所緩解，後續的一切是出於本能，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那種本能。
孫泠衍慌忙要收回時尾巴，可突然發現它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像是被什麽舒服的東西黏住一般，對少年的手勾勾纏纏，好不親昵。
少年手指來回卷弄著柔軟滑膩的尾巴，嘴角高高彎起，露出兩個俏皮小虎牙，沒心沒肺道：“原來毒蠱互噬是這個樣子的，還挺好玩的。”
玩？誰跟你玩？
孫泠衍倏然陰沈下臉，一把扯下自己纏在少年手上的尾巴，藏進被子裏，冷聲道：“所有人都知道你今晚在南宮侍寢，明日一早伺候的宮人發現你失蹤必定會有諸多猜測，事情如果傳到南靈王耳中定會引起他的懷疑，你還是快點回去吧。”
少年頗遺憾的瞄著被窩裏躁動不安的掙動，戀戀不舍的扁了扁嘴：“外面正在下大雨，我好冷，需要哥哥收留。”
孫泠衍一字一頓：“滾下去。”
“哥哥為什麽那麽討厭我？我做錯什麽了嗎？”茍不理委屈得淚眼婆娑：“是因為我跟了王爺嗎？”
孫泠衍閉了閉眼，現在實在沒有心思和精力去跟茍不理耗在這些問題上。
本來半個月一次忍忍就能過去，現在被茍不理這一碰，實在是……哎……
孫泠衍強忍著潮動的難耐，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諷笑：“誰是你哥哥？誰在意你跟著誰？”
茍不理搖頭：“不，哥哥說的不是真心話，哥哥心裏明明是有我的。”
隨著他動作，頭發上的水珠濺了孫泠衍滿臉。
孫泠衍：“……”
孫泠衍：“滾！”
“呃，哥哥對不起。”少年忙將身上濕噠噠的毯子扯下來，在孫泠衍拒絕的目光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臉上擦了兩下，完了直接把毯子往地上一丟，乖巧討好：“哥哥，我現在不滴水了。”
“你……”眼前雪白一晃，孫泠衍震驚瞪大眼。
少年紅毯下竟然寸縷未著！
瓷玉美肌猝不及防映入他的眼簾，少年的身體恰似天工精雕細刻的傑作，每個地方都堪稱完美，更有著與稚嫩外貌天差地別的雄偉。
唯有一處讓孫泠衍甫受刺激的心陡然沈了下來。
窗外閃電劃過天際，照亮屋內的所有。
也照亮少年心口處的繃帶。
已經完全濕透，裏面的藥末卻相當完好，並未滲出太多血跡。
即便如此，也能輕易判斷出這處傷離心臟僅微末距離，偏一分必會當場斃命，南宮的刺殺遠沒有少年說的那般稀松平常。
孫泠衍心口處也像是被刺了一刀似的，隱隱作痛起來。
屋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寂靜中，有個東西卻跟瘋了似的，不顧孫泠衍極力的桎梏，蛄蛹著鉆出被窩，不要臉的勾住少年的韌腰，一圈一圈的纏上去，色鬼一樣蹭蹭貼貼。
茍不理眼睛一迷，驚訝垂首看纏在自己身上尾巴，腦袋一歪，好奇的瞟著孫泠衍：“？哥哥你這是要做什麽？”
孫泠衍抿緊唇，盯著少年身上突然多出的尾巴，陷入了徹底的沈默。
心中冷笑，
做什麽？
當然是想橫劍自刎。
通過尾巴，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少年光滑如綢的皮膚，感知肌肉的彈性，腰身的韌度和其中隱含的爆發力……
孫泠衍緩緩的笑了：“茍不理，如果我說這東西其實與我半點關系都沒有，你會相信嗎？”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樹枝被風掛斷幾根，哢嚓落地，就如同孫泠衍此刻的心情。
“哥哥的話我當然信啊。”少年笑瞇瞇的點頭。
孫泠衍實在受不住他這副令人牙疼的裝傻賣乖模樣，心中一陣煩躁，索性擡手就去扯少年身上的尾巴。
像是知道他要幹嘛，不要臉的尾巴將少年的腰身纏得更緊了。
好在一條廢物尾巴的力量根本不足以與一個成年男子羞憤欲死時爆發出來的力氣對抗。
孫泠衍強行扒拉出纏繞到茍不理脖子上的一段，又去扒拉他腰上的。
為了拿住尾巴，不讓它趁機再纏上，孫泠衍只得盡可能讓自己靠近少年，雙手以環抱的姿勢替他‘解綁’，便不可避免的碰觸到少年的身體，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些雄性自然現象。
少年一動不動，任其施為。
對方身上淡淡的藥味充斥孫泠衍全部的感官，孫泠衍喉嚨幹渴的發啞，鼻腔噴出的氣息就像巖漿。
陡然間一陣天旋地轉，等他從暈勁兒中回過神時，已經不知何時整個身體被少年環住緊緊壓在身下，唇齒裏都是少年清新的氣息。
“你......放手。”孫泠衍狠狠咬了他一口。
少年擦著唇瓣的血，“疼。”然後，再次雙臂將他束縛住。
“快放開！”孫泠衍氣急敗壞推開他：“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少年搜索這什麽，低聲說：“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哥哥也可以。”
“不，不可以。”孫泠衍搖頭。
少年在他身後探尋的手忽然頓住，臉上露出驚訝：“原來是這樣。”
見秘密暴露，孫泠衍羞憤欲絕，眼睛都染紅：“茍不理，你他媽給老子滾出去！”
茍不理眨眨眼：“我幫哥哥好不好？”
兩次說的話一樣，意思卻截然不同。
孫泠衍臉漲紅得幾乎要原地爆炸：“不，你滾！”
“嘶！”茍不理疼得直哼哼：“哥哥，你推到我的傷口了。”
慌亂中，孫泠衍根本沒有看清楚自己到底推他哪裏，聞言忙手向下挪開，換了個地方推：“走啊。”
“我走不了的。”茍不理嘆氣：“哥哥纏的實在太緊，我抽不出身。”
“放屁！”什麽虎狼之詞！
孫泠衍大怒，想到這樣下去，事情真的會發展到自己最不想的結果，心驟然一狠，雙手攬著少年的脖子，張口咬在他的肩膀。
但在咬住瞬間，想到少年胸口那道幾乎致命的傷，牙齒松了力道。
窗外電閃雷鳴
賬內翻雲覆雨，一夜風搖楊柳枝，雨打海棠蕊。
*
邊境急報是在一個驕陽似火的午後送到闕城，城中十幾萬百姓的心同一時間如墜冰窟。
據傳北境新太子親臨邊境，命副將吳遼率領五萬蒼瑯軍埋伏在距離邊境線五十裏的北菇城，將一路修養生息的南靈軍殺了個措手不及。
據傳蒼瑯軍靠著玄磷硝，毀了無數蠱人，拿下三座城，正不斷向南挺進。
若是再沒有魔族支援南靈國，不出十日蒼瑯軍就會兵臨闕城。
偏魔族似是因為前些日子南靈軍怠慢行軍，刻意反手不管，兩族聯盟名存實亡。
南靈人不知道的是，魔族護法烏鳩七日前回到魔宮，稟報褚蒼知已經在路上被擊殺，少主慶孓假扮褚蒼知潛入邊境，成功執掌全軍，只等與魔族士兵裏應外合。
魔尊不但沒有嘉獎，反而讓人將烏鳩抽了一百鞭，投入水牢裏。
次日，魔尊隨手點了個兒子率領五千魔軍前去邊界，慶長癸點的這個兒子火毒，是魔族有名的廢柴，從來沒有辦成過一件正經事，更未入宮與魔尊見一面。
火毒與北境虎狼之師蒼瑯軍對戰三次，三次均告大捷。
短短不到兩日，火毒率領的魔軍就順利突破邊境，如果不是附近有宗門弟子及時趕到，距離邊境最近的兩座城池早就不保。
魔族援兵來得太快，北境宗門卻只趕到幾個金丹期以下的弟子，阻擋一日半，仙門弟子就快要支撐不住。
好在最後關頭靈虛宗和禪天宗的幾個長老終於趕到，一舉擊退魔族。
魔族從邊境線逃回南域。
原本蒼瑯軍該封住魔族的退路，可那日邊境線一個人都沒有，魔族輕而易舉便全身而退。
在北境兩大宗門的長老質疑下，蒼瑯軍統帥褚蒼知表示自己並非怯戰，只因蒼瑯軍落在王婪手中許久，才剛重新收整，用的不太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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