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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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墨九動動唇：“鎖靈楔。”
【鎖靈楔，一種軀體控制術，作為五大邪術之一，最早是魔族為了控制爐鼎雙修而發明的，鎖靈楔制作過程繁瑣，煉制之人得找到極地罕見的人面毒蜂幼蟲，每日餵養心頭血，四年後拔出成蜂蜂針，用自身真元源源不斷淬煉七七四十九日，再選其中一根封入一縷神識，作為母楔，自己便可成為楔主。
除了渡劫大乘期之類的絕世強者，修行者無論何等修為，一旦被鎖靈楔釘入身體要穴，修為就會被徹底封住，且軀體會被楔主所控制，因而被楔釘控制的人也叫——楔奴。唯有楔主死方可解，短暫克制方法：以金蓮黑陶塤壓制魂識，可十裏範圍外暫時躲避楔主控制。】
雙修？楔奴？
墨九下頜忽然被一只手捏住，低垂的腦袋被溫柔擡起，褚蒼知垂眸與他貼近，鼻息交纏。
男人隱去漆黑雙眸深處的冷芒：“師尊，別怕，我會殺了他。”
墨九擡眸，凝註溫柔的雙眸，心跳如擂。
自己剛剛差點殺掉他，他一點都不懷疑嗎？為什麽？他為什麽不質問我？
褚蒼知：“師尊，無論是誰，敢傷害你，我就殺了他。”
墨九怔楞。
褚蒼知握住他的手，“信我。”
【系統提示：墨九對褚蒼知好感度：+20% 好感度攻略進度：47%】
墨九唇瓣開闔，想告訴褚蒼知“執無已經突破煉虛境，你與他差距太大。”，周圍倏然嘈雜起來。
“啊，好痛！”、“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好好多血，我要死了，快救救我師兄！”“這到底怎麽回事？”……
“兩位仙長。”扮成小廝的女人指著外面的和尚，顫抖著對他們說：“那些人好像是醒了！”
她們叩謝之後就一直盯著外面，深恐那群兇神惡煞的和尚沖破結界殺進來，方才墨九拔劍刺中褚蒼知，褚蒼知以手握劍刃不過是眨眼一瞬的事，即便地上多了些血，兩個女人也以為是富賈濺開的。
墨九環視驚慌失措的一群人，不錯，和尚身上的傀儡禁制已然消失。
忽然，啪嗒，一只斷掌掉落在門前臺階上。
“啊！”
兩個姑娘嚇得緊緊握住對方的手。
除了墨九幾人，吵吵嚷嚷的和尚香客都沒有發現。
右手臂、左大腿、右小腿、半邊身體……冰雹一樣啪嗒啪嗒落下，終於把一群吵嚷失控的和尚嚇得安靜如雞。
一抹如幽靈般的白色身影無聲隨後落下。
手裏提著個光溜溜的頭顱，少年笑嘻嘻陷著兩個可愛的小酒窩沖幾人走過來：“爺，我原來想抓完整的，可是他不聽話，只能拆開給您送過來。”
“啊！別別，過來！”兩姑娘驚叫，飽受驚嚇的神經終於被這最後一根稻草壓斷，雙雙暈了過去。
“無妨。”褚蒼知面容冷沈。
茍不理一楞，看清他衣服上的血跡，立刻環顧四周，看看地上兩個小廝和一個砍開腦袋的中年男人，竟找不出來哪一個有本事在自家王爺胸口紮個血窟窿的。
“爺，要緊不？”
“沒事。”褚蒼知手一拂，胸口血跡消失。
周圍許多和尚們認出少年手裏那顆腦袋是誰，頓時嚇得大叫起來：“你殺了住持！王老爺也是你們殺的，你們還想殺我們。”
如果不是都受了傷，忌憚著幾人的修為，這會所有人早就沖上來替住持報仇了。
咚！
少年把手裏的腦袋丟在屍堆上。
屍塊像是突然活了，斷肢處迅速探出許多白絲，白絲彼此勾連，眨眼間斷肢重新組裝成一個佛門高僧，只不過衣服早已破爛不堪，僅能勉強蔽體。
寂空面容慈悲。
義憤填膺的和尚和香客們忽而安靜下來，憤怒猙獰的表情眨眼消失，個個都變得祥和慈悲。
寂空單掌宣號：“阿尼陀……”
所有人都單掌宣號：“阿尼陀……”
一聲冷嗤突兀響起，與此同時，檸黃火光自寂空住持身上沖天而起。
寂空似是沒有料到自己才剛出場，連開場的宣號都沒說完就被點燃，臉上流露出一絲猝不及防的錯愕。
其他人跟著一臉錯愕。
皮肉變紅，開裂，卷曲，在熊熊烈火中漸漸變焦黑，再被快要化成碳時，寂空終於反應過來，轉動眼珠子目光落在褚蒼知臉上，嘴角突然機械的勾起，露出詭異的笑容：“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
“.......”
男女老少，無數人的聲音響起。
褚蒼知眼瞳倏紅。
嘭！寂空的腦地炸裂成血霧。
那些被控制的人又像方才一樣，忽然活了起來，吵吵嚷嚷。
“我剛剛在做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
“方丈他他到底是什麽？”
如果可以，褚蒼知也想把這群人的腦袋一起炸掉，那張嘴留著也沒有什麽用。
“來得剛剛好。”一道慵懶的女聲自眾人身後響起，戴著鳶尾花面具的紫衣身影穿過夜色，走到燈火通明處，讓所有人看清楚她朱紅的唇瓣和她手裏的旱煙。
“你都不留他問話嗎？”左秋茗奇怪的看向褚蒼知：“他剛才宣完佛號後好像有話要對你說。”
“他不必說話。”褚蒼知眼中燃著比玄磷硝更旺盛的火光：“他只需知道自己很快會死。”
左秋茗輕嘖一聲。
有些人看著道貌岸然，實則比惡鬼吃人還要急性子。
“他們身上可有寄生紅絲蟲？”褚蒼知視線掃過一眾圍堵寶殿的人。
那些人不約而同向後退開幾步，臉上都是待宰羊羔的惴惴不安，這幾個人殺人不眨眼，誰知道是正是邪，下一步會不會拿他們開刀。
“不確定，不過……”左秋茗從袖袋裏摸出兩根手指粗細的燃香：“點燃此香，方圓二十裏內所有的人，但凡身上有寄生蠱蟲的都會自動爬出來，聚集到香灰落下的地方，再將之焚毀。”
褚蒼知一點頭，茍不理立刻從左秋茗手裏接過兩根燃香接下。
燃香落入茍不理手中，他鼻子動了動，突然開口：“十味普通驅蟲香草，擴大驅蟲效果三味靈草，有人血，還有掩蓋味道的麝香，梨花松木香……”
“不是，你是狗鼻子嗎？”左秋茗看他把成分說得和那個人所說八九不離十，險些被一口煙嗆到。
“今日那大相寺的和尚是怎麽回事？”墨九按耐不住問。
左秋茗一看是墨九，殷紅唇揚起：“呦！是仙君吶，仙君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看不到仙君的臉，奴家真是……”
一道寒涼如利劍的視線朝她射來。
“咳咳。”左秋茗自覺住了嘴，換上一本正經：“這正是我來此的目的，你們的香可得省著點用，僅就這麽兩根，一個根點在寒龍寺，另一根點在大相寺裏，大相寺也淪陷了，那裏的情況只比這邊更嚴重。”
左秋茗向他們細致的講解點香之後要註意的事，擺擺手：“好了，話我帶到，事情也辦完，仙君，諸位，咱們後會有期啦。”
“等等！”見她要走，少年眨眼如鬼魅攔在她身前：“我們王爺有話問你。”
左秋茗只得轉身，無奈的等著褚蒼知發話。
她對誰都能無所顧忌的嬉笑怒罵，唯獨對這個差點劈開她腦袋的家夥玩笑不起來。
“我沒有話要問你。” 褚蒼知冷冷撇開目光。
左秋茗：“？”
墨九：“？”
褚蒼知瞪了白衣少年一眼：“你有話就自己問。”
“既然王爺讓我問你話，那我就問了。”茍不理眨巴眨巴眼睛，像個得了大人應允的小孩，模樣十分乖巧，問出來的話卻跟乖巧絲毫不沾邊：“左姑娘，你是怎麽從天牢裏出來的？替誰帶的話？替誰送的香？”
左秋茗狐貍眼裏蕩開驚訝之色：“你，你怎麽知道？”
少年一臉無辜：“還不是累死累活的跟蹤你哦。”
左秋茗：“……”
我那麽努力都甩不掉人，我都沒好意思覺得委屈，你憑什麽說得那麽委屈？
“我不知道他在哪裏。”左秋茗警惕的盯著眼前這個少年，這種看著乖乖巧巧，可可愛愛，內心實則對什麽事情都沒有感情的人，有時候比那種隨時釋放殺氣的家夥更可怕。
起碼，那種家夥能讓人知道他的喜怒，但眼前這個少年永遠會對你露出笑臉，然後不聲不響給你一刀，把你大卸八塊。
因而左秋茗選擇說實話。
她的確不知道那個人在哪裏，對方只是通過一些傳訊工具和自己聯系，如果不是這樣，他大概就被這個狗皮糖一樣的少年找到了吧。
此刻她無比慶幸那人行事的小心，畢竟是個對她有恩的人，要當場出賣就有點為難了。
“你找他做什麽？”左秋茗挑眉，多少有些好奇，兩人看上去並沒有什麽交集。
茍不理嘆氣：“我最近想養只寵物，想問他有沒有興趣。”
左秋茗：“？”
“你走吧。”少年失落的抱著兩根香，嗅了嗅，小聲嘟囔：“難怪身體那麽虛。”
左秋茗見此，背脊冒出冷汗，那香裏頭的血……
難不成他聞出來了麽？
左秋茗分毫不敢多待，眨眼就跑得沒影。
寒龍寺內再度歸於平寂。
午夜時分
月光如銀紗，披落在寒龍寺的輝煌殿堂飛檐上。
廂房內，夜風撩起絲絲縷縷銀發，墨九仰頭看著圓月之下升起的一束青煙，拇指輕輕摩挲著金蓮黑陶塤上的蓮紋，粗糙的觸感讓墨九想起褚蒼知虎口處的繭。
那個人握著劍的手一定從小就傷痕累累，才會對深可見骨的傷口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如果不是因為七星玉淵劍不受自己控制，如果不是因為流水劍認了褚蒼知當主人，那個時候，自己應該已經把他殺死了吧。
原來那樣謹慎小心，步步為營的人，也會被人殺死的。
就算自己金蓮黑陶塤在手又如何？以執無如今煉虛境的修為，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他們十裏內，簡直易如反掌，下次，執無一定會有更加周全吧。
下次還會有僥幸的機會嗎？
墨九握住金蓮黑陶塤的手慢慢收攏，指節泛白。
大抵是不會。
衣袖拂過窗臺，銀發仙君霍然轉身，骨節分明的手掌悄無聲息推開廂房的門，快速踏出去的腳步倏地戛然止住。
門外，玄袍青年長身玉立，面沈如水。
“師尊，這麽晚，你要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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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九動動唇：“鎖靈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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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渡劫大乘期之類的絕世強者，修行者無論何等修為，一旦被鎖靈楔釘入身體要穴，修為就會被徹底封住，且軀體會被楔主所控制，因而被楔釘控制的人也叫——楔奴。唯有楔主死方可解，短暫克制方法：以金蓮黑陶塤壓制魂識，可十裏範圍外暫時躲避楔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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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九下頜忽然被一只手捏住，低垂的腦袋被溫柔擡起，褚蒼知垂眸與他貼近，鼻息交纏。
男人隱去漆黑雙眸深處的冷芒：“師尊，別怕，我會殺了他。”
墨九擡眸，凝註溫柔的雙眸，心跳如擂。
自己剛剛差點殺掉他，他一點都不懷疑嗎？為什麽？他為什麽不質問我？
褚蒼知：“師尊，無論是誰，敢傷害你，我就殺了他。”
墨九怔楞。
褚蒼知握住他的手，“信我。”
【系統提示：墨九對褚蒼知好感度：+20% 好感度攻略進度：47%】
墨九唇瓣開闔，想告訴褚蒼知“執無已經突破煉虛境，你與他差距太大。”，周圍倏然嘈雜起來。
“啊，好痛！”、“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好好多血，我要死了，快救救我師兄！”“這到底怎麽回事？”……
“兩位仙長。”扮成小廝的女人指著外面的和尚，顫抖著對他們說：“那些人好像是醒了！”
她們叩謝之後就一直盯著外面，深恐那群兇神惡煞的和尚沖破結界殺進來，方才墨九拔劍刺中褚蒼知，褚蒼知以手握劍刃不過是眨眼一瞬的事，即便地上多了些血，兩個女人也以為是富賈濺開的。
墨九環視驚慌失措的一群人，不錯，和尚身上的傀儡禁制已然消失。
忽然，啪嗒，一只斷掌掉落在門前臺階上。
“啊！”
兩個姑娘嚇得緊緊握住對方的手。
除了墨九幾人，吵吵嚷嚷的和尚香客都沒有發現。
右手臂、左大腿、右小腿、半邊身體……冰雹一樣啪嗒啪嗒落下，終於把一群吵嚷失控的和尚嚇得安靜如雞。
一抹如幽靈般的白色身影無聲隨後落下。
手裏提著個光溜溜的頭顱，少年笑嘻嘻陷著兩個可愛的小酒窩沖幾人走過來：“爺，我原來想抓完整的，可是他不聽話，只能拆開給您送過來。”
“啊！別別，過來！”兩姑娘驚叫，飽受驚嚇的神經終於被這最後一根稻草壓斷，雙雙暈了過去。
“無妨。”褚蒼知面容冷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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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要緊不？”
“沒事。”褚蒼知手一拂，胸口血跡消失。
周圍許多和尚們認出少年手裏那顆腦袋是誰，頓時嚇得大叫起來：“你殺了住持！王老爺也是你們殺的，你們還想殺我們。”
如果不是都受了傷，忌憚著幾人的修為，這會所有人早就沖上來替住持報仇了。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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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塊像是突然活了，斷肢處迅速探出許多白絲，白絲彼此勾連，眨眼間斷肢重新組裝成一個佛門高僧，只不過衣服早已破爛不堪，僅能勉強蔽體。
寂空面容慈悲。
義憤填膺的和尚和香客們忽而安靜下來，憤怒猙獰的表情眨眼消失，個個都變得祥和慈悲。
寂空單掌宣號：“阿尼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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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冷嗤突兀響起，與此同時，檸黃火光自寂空住持身上沖天而起。
寂空似是沒有料到自己才剛出場，連開場的宣號都沒說完就被點燃，臉上流露出一絲猝不及防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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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變紅，開裂，卷曲，在熊熊烈火中漸漸變焦黑，再被快要化成碳時，寂空終於反應過來，轉動眼珠子目光落在褚蒼知臉上，嘴角突然機械的勾起，露出詭異的笑容：“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
“.......”
男女老少，無數人的聲音響起。
褚蒼知眼瞳倏紅。
嘭！寂空的腦地炸裂成血霧。
那些被控制的人又像方才一樣，忽然活了起來，吵吵嚷嚷。
“我剛剛在做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
“方丈他他到底是什麽？”
如果可以，褚蒼知也想把這群人的腦袋一起炸掉，那張嘴留著也沒有什麽用。
“來得剛剛好。”一道慵懶的女聲自眾人身後響起，戴著鳶尾花面具的紫衣身影穿過夜色，走到燈火通明處，讓所有人看清楚她朱紅的唇瓣和她手裏的旱煙。
“你都不留他問話嗎？”左秋茗奇怪的看向褚蒼知：“他剛才宣完佛號後好像有話要對你說。”
“他不必說話。”褚蒼知眼中燃著比玄磷硝更旺盛的火光：“他只需知道自己很快會死。”
左秋茗輕嘖一聲。
有些人看著道貌岸然，實則比惡鬼吃人還要急性子。
“他們身上可有寄生紅絲蟲？”褚蒼知視線掃過一眾圍堵寶殿的人。
那些人不約而同向後退開幾步，臉上都是待宰羊羔的惴惴不安，這幾個人殺人不眨眼，誰知道是正是邪，下一步會不會拿他們開刀。
“不確定，不過……”左秋茗從袖袋裏摸出兩根手指粗細的燃香：“點燃此香，方圓二十裏內所有的人，但凡身上有寄生蠱蟲的都會自動爬出來，聚集到香灰落下的地方，再將之焚毀。”
褚蒼知一點頭，茍不理立刻從左秋茗手裏接過兩根燃香接下。
燃香落入茍不理手中，他鼻子動了動，突然開口：“十味普通驅蟲香草，擴大驅蟲效果三味靈草，有人血，還有掩蓋味道的麝香，梨花松木香……”
“不是，你是狗鼻子嗎？”左秋茗看他把成分說得和那個人所說八九不離十，險些被一口煙嗆到。
“今日那大相寺的和尚是怎麽回事？”墨九按耐不住問。
左秋茗一看是墨九，殷紅唇揚起：“呦！是仙君吶，仙君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看不到仙君的臉，奴家真是……”
一道寒涼如利劍的視線朝她射來。
“咳咳。”左秋茗自覺住了嘴，換上一本正經：“這正是我來此的目的，你們的香可得省著點用，僅就這麽兩根，一個根點在寒龍寺，另一根點在大相寺裏，大相寺也淪陷了，那裏的情況只比這邊更嚴重。”
左秋茗向他們細致的講解點香之後要註意的事，擺擺手：“好了，話我帶到，事情也辦完，仙君，諸位，咱們後會有期啦。”
“等等！”見她要走，少年眨眼如鬼魅攔在她身前：“我們王爺有話問你。”
左秋茗只得轉身，無奈的等著褚蒼知發話。
她對誰都能無所顧忌的嬉笑怒罵，唯獨對這個差點劈開她腦袋的家夥玩笑不起來。
“我沒有話要問你。” 褚蒼知冷冷撇開目光。
左秋茗：“？”
墨九：“？”
褚蒼知瞪了白衣少年一眼：“你有話就自己問。”
“既然王爺讓我問你話，那我就問了。”茍不理眨巴眨巴眼睛，像個得了大人應允的小孩，模樣十分乖巧，問出來的話卻跟乖巧絲毫不沾邊：“左姑娘，你是怎麽從天牢裏出來的？替誰帶的話？替誰送的香？”
左秋茗狐貍眼裏蕩開驚訝之色：“你，你怎麽知道？”
少年一臉無辜：“還不是累死累活的跟蹤你哦。”
左秋茗：“……”
我那麽努力都甩不掉人，我都沒好意思覺得委屈，你憑什麽說得那麽委屈？
“我不知道他在哪裏。”左秋茗警惕的盯著眼前這個少年，這種看著乖乖巧巧，可可愛愛，內心實則對什麽事情都沒有感情的人，有時候比那種隨時釋放殺氣的家夥更可怕。
起碼，那種家夥能讓人知道他的喜怒，但眼前這個少年永遠會對你露出笑臉，然後不聲不響給你一刀，把你大卸八塊。
因而左秋茗選擇說實話。
她的確不知道那個人在哪裏，對方只是通過一些傳訊工具和自己聯系，如果不是這樣，他大概就被這個狗皮糖一樣的少年找到了吧。
此刻她無比慶幸那人行事的小心，畢竟是個對她有恩的人，要當場出賣就有點為難了。
“你找他做什麽？”左秋茗挑眉，多少有些好奇，兩人看上去並沒有什麽交集。
茍不理嘆氣：“我最近想養只寵物，想問他有沒有興趣。”
左秋茗：“？”
“你走吧。”少年失落的抱著兩根香，嗅了嗅，小聲嘟囔：“難怪身體那麽虛。”
左秋茗見此，背脊冒出冷汗，那香裏頭的血……
難不成他聞出來了麽？
左秋茗分毫不敢多待，眨眼就跑得沒影。
寒龍寺內再度歸於平寂。
午夜時分
月光如銀紗，披落在寒龍寺的輝煌殿堂飛檐上。
廂房內，夜風撩起絲絲縷縷銀發，墨九仰頭看著圓月之下升起的一束青煙，拇指輕輕摩挲著金蓮黑陶塤上的蓮紋，粗糙的觸感讓墨九想起褚蒼知虎口處的繭。
那個人握著劍的手一定從小就傷痕累累，才會對深可見骨的傷口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如果不是因為七星玉淵劍不受自己控制，如果不是因為流水劍認了褚蒼知當主人，那個時候，自己應該已經把他殺死了吧。
原來那樣謹慎小心，步步為營的人，也會被人殺死的。
就算自己金蓮黑陶塤在手又如何？以執無如今煉虛境的修為，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他們十裏內，簡直易如反掌，下次，執無一定會有更加周全吧。
下次還會有僥幸的機會嗎？
墨九握住金蓮黑陶塤的手慢慢收攏，指節泛白。
大抵是不會。
衣袖拂過窗臺，銀發仙君霍然轉身，骨節分明的手掌悄無聲息推開廂房的門，快速踏出去的腳步倏地戛然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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