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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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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說完這段記憶,許沢眨了眨眼睛,原以為陸詡成會生氣,誰知道他卻緊緊的抱住了自己。

許沢的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心裏湧過一絲絲暖流。

陸詡成問他:“後面為什麽會欠債?”

許沢垂下了腦袋,悶悶說:“錢被許金龍搶走了一部分,我就只能借錢了,我媽說想回老家呆著,我帶著他回來了。”

原本以為再也碰不見陸詡成,沒想到命運如此奇異。

陸詡成雙手捧著他的腦袋,眼眶有些濕潤。

許沢靜靜的聽著他胸膛的心跳聲,曾經搬到另外一座城市,他愧對陸詡成,又時時刻刻懷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直到最後自己一步一步陷入泥濘,才放棄去想陸詡成。

陸詡成聲音帶著很重的鼻音:“和我一起睡會兒好不好?”

許沢點點頭,他們臉對臉,彼此臉頰上的絨毛清晰可見。

許沢看著陸詡成悲傷的眼睛,眼睛有些酸澀。

他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害怕被他看見自己的淚水。

陸詡成的手臂環抱著他的腰背,他的腦袋埋在許沢胸前,毛茸茸的腦袋聳動了一下。

陸詡成說:“不要在分開了,太痛了。”

許沢心臟一疼,訥訥說:“嗯。”

第二天陸詡成親自送他去醫院。

但他只在樓下就停下了,沒在上去。

許沢猶疑了幾秒,還是開口問他:“要不要去看看我媽媽?幾分鐘就好。”

陸詡成一怔,旋即笑了笑,“走吧。”

他之前還擔心許沢不想讓他見林秀蘭。

林秀蘭最近的精氣神有些萎靡,神色懨懨的躺在床上,但在看見許沢兩人時,眸色又亮了幾分。

陸詡成坐在她床邊的凳子上,禮貌柔和的笑著說:“林姨你好,我是和小沢從小交好的朋友陸詡成。”

“詡成啊,我記得你,你們一起來的嗎?”

許沢替她掖了掖被角,“嗯。”

林秀蘭憔悴的臉上盈起一抹笑意,“好啊,你們最近還一直在聯系啊。”

陸詡成淡淡的笑著點頭。

陸詡成時間很緊,他還要趕去公司開會。

林秀蘭一直目送他離開,知道他走了後,她才揉了揉眼睛,兀自喃喃:“還好,小沢你還有熟悉的人,我就放心了。”

許沢難以抑制的紅了眼眶,他借口拿藥出了房間。

陳醫生不久前的告知歷歷在目,許沢的心口抽搐著絞痛,他也清楚,也許林秀蘭沒多少時間了。

許沢又被陸詡成接回了公寓,以前的東西一樣沒變,甚至還增添了一些額外的生活用品。

他面將以前的出租房退掉了,陸詡成提議住一起,沒那麽多顧慮。

許沢正在家裏做晚飯,最近陸詡成回家的時間都比較晚,但每次他剛做完,陸詡成就恰好回來。

幹凈整潔的房子突然多了些煙火溫馨氣息。

陸詡成每次回來都會輕輕的抱他一下,說是為了感受他的存在,許沢聽話的任由他抱著,腦袋搭在他肩膀處。

此刻圍著圍裙做飯,他突然有種婚後生活的寧靜感。

一想到這個念頭,許沢立刻紅了耳根,揮去腦中的想法,認真炒菜。

突然門鈴被按響了,許沢以為是陸詡成,穿著毛茸茸的拖鞋開門。

門前站著的人卻不是陸詡成,而是陳文。

陳文手裏拿著的文件轟然撒了一地,瞳孔猛地放大,“你……”

許沢尷尬的後退了一步,笑了笑:“陳文,進來吧。”

坐在沙發上從頭到尾聽完許沢講的經歷,陳文的腦子還是嗡嗡作響。

“你們又在一起了?”

許沢絞緊手指:“不知道……”

他也不清楚目前和陸詡成的關系,畢竟他們從未正式告白過。

陳文咬牙切齒,“他居然沒和你確定關系,就把你拐回家了!”

許沢語無倫次:“也不是,只是還沒有正式確定。”

陳文揉了揉眉心:“他對你好嗎?”

問完這個問題,他又拍了拍大腿,暗自叫罵,陸詡成都為了傷了腦子,怎麽可能對他不好。

許沢輕輕笑了笑,神情放松:“很好,我們解開了一些誤會,他也原諒我做錯的事情了。”

陳文眨了眨眼睛,幹澀問,“那你之前過得好嗎?”

當年許沢消失得如此匆忙,幾乎打的他們猝不及防,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讓他覺得震驚,畢竟他們兩個人看起來最不可能分開。

許沢:“還可以。”

兩個人又絮絮叨叨說起最近的事情,多數是陳文在談論陸詡成的變化。

等到陸詡成回家,就發現自己家裏多了一個人。

開門聲響起,陳文立刻沖上去揪住陸詡成的衣領:“你恢覆了記憶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竟然還沒和他正式確定關系!”

陸詡成掰開他的手指,不鹹不淡問:“我們之間的事情,你別管。”

這幅欠揍的模樣,瞬間讓陳文想起了他們之前的模樣。

眼見兩人氣氛不對,許沢連忙說:“我做好了飯,你們先吃飯。”

陸詡成瞥了陳文一眼:“讓他出去吃。”

許沢搖了搖頭,加了一副碗筷:“好久沒見了,就當聚一聚。”

中間陳文還開了陸詡成幾瓶酒,許沢不敢多喝,只喝了一兩杯。

陳文喝的酩酊大醉,借著酒勁一直罵陸詡成真是混蛋,一邊又說他是真男人,以後必須對許沢好。

吃完飯,許沢看著癱倒在沙發上的陳文犯頭疼,陸詡成揉了揉頭,皺眉說,“別管他。”

許沢還是不放心,打了個滴滴將人送回了陳家。

站在樓下吹了吹冷風,兩個人的腦子也算清醒了一些。

回到家裏一起收拾完一地狼藉,陸詡成倏地抓住他的手,將他推倒在沙發上。

他的眼睛黑沈沈的,仿如一潭深水:“你現在還不知道我們的關系?”

許沢心臟一麻,避開他的視線:“還沒確定。”

陸詡成吻著他的手背,“現在可以確定嗎?你願意成為我的戀人嗎?許沢。”

許沢眼睛有些濕潤,他小幅度的點了點頭,輕聲答應:“好。”

陸詡成笑著去吻他眼角的淚:“總算不是膽小鬼了。”

想到自己以前的行為,許沢又懊悔不已。

突然一只大掌撫上了他的腰,手指暧昧的在他肌膚上打轉,陸詡成嗓音嘶啞:“可以嗎?”

許沢喘息一聲,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陸詡成頓時激動的將他壓在身下,“我會輕輕的。”

到最後陸詡成還是說謊了,許沢崩潰的捂住嘴不讓聲音洩出雙唇,迷迷糊糊間,陸詡成抱著他,朝他的手指套了個冰冷的東西,他喃喃道:“找個時間把證領了吧……”

冬天悄然過去,林秀蘭在春天第一次開花的時間離開了。

許沢捧著她小小的盒子,眼角酸脹,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他想到一句話:死亡是輕盈的,但沈重的是思念。

陸詡成陪著他辦完所有事情,最終由許沢在墓碑前送上一束康乃馨收尾。

陸詡成緊握住許沢的手,“阿姨知道你現在過得幸福,也會開心的。”

許沢揉了揉眼睛,食指上的素戒在陽光下泛著光,“下輩子我還要做她的兒子。”

陸詡成抿緊唇,“那下輩子你提前告訴我,我讓我爸搬到你家附近。”

風吹動墓園的樹,颯颯作響,許沢勇敢回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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