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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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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接近兩周的時間,陸詡成終於願意放許沢出去了,但僅限於醫院。

他替許沢系好圍巾,“記得到時間了回家。”

陸詡成給他規定必須晚上八點前回家。

許沢垂下眼點點頭,他被陸詡成送出去醫院,在他的目送下走進住院大樓。

站在病房窗口,許沢看見住院樓的進出門口附近有幾個穿黑衣服的男人。

這是陸詡成找來的保鏢。

林秀蘭氣色有些紅潤,“前幾天,你那個小時候的玩伴詡成還來看我了。”

許沢倒水的動作一頓,他聽見林秀蘭繼續說:“沒想到他現在這麽優秀了,人也看著沈熟穩重了。”

許沢強硬的笑了笑,“媽,喝點水。”

林秀蘭身上沒什麽力氣,虛弱的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我們小沢有這麽好的朋友,我就放心啦。”

許沢心裏有些慌亂,“誰都沒你重要!”

林秀蘭看著他溫和的笑著:“每個時期你都有對自己重要的人,媽媽只希望你身體健康。”

許沢手有些發抖,他苦笑一聲,隨意找了個借口,出門在走廊上吹冷風冷靜。

手機上醫生給他的發的消息赫然在目:“雖然有精氣神了,但是身體素質不太好……”

許沢靠著墻的身體無力,祈求著結果再好一點。

許沢在陸詡成的門禁時間前幾分鐘到家,進入別墅大門,陸詡成正坐在沙發上看資料。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擡眼看向許沢:“過來。”

許沢腳步沈重緩慢的移動,久久才坐在他身側的沙發角落。

陸詡成目光淡淡,手上卻使勁攬住他的腰,將人按在腿上。

他緊緊盯著許沢躲避的視線,他知道許沢因為不想回這棟房子,在別墅外的小道散步了十分鐘。

陸詡成氣他的的狠心,連一點愛也不肯對他施舍。

許沢垂眼,看見了他放在身旁的資料,上面的黑字記錄著他這幾年的經歷。

許沢手指微微蜷曲,自己不堪的過往被盡數揭露在他面前。

陸詡成眸光順著他的視線移動,“看到了?”

許沢悶悶的點頭。

陸詡成之前查不到,是因為陸時鳴對他的身份做了掩蓋,可現在陸詡成知道了記憶,想查他的過去,易如反掌。

陸詡成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離開我有什麽好的?”

資料上記錄著這幾年他到處工作,一邊承擔母親的醫藥費,一邊要償還債務。

他無法想象,自己曾經連受傷都擔心的人,是如何無助的處理這些事情。

陸詡成的環抱住他的脊背,額頭緊貼著他的眉心,無奈說:“別再吃苦了,我會心疼。”

許沢呼吸一頓,心臟仿佛被石頭壓著似,覆雜難以消化,他抿唇說:“我的過去和你們沒有關系,我的債務,你不要管。”

他不希望最後的重擔是由陸詡成揭下,許沢不想成為軟弱無力的人。

陸詡成知道他的殼有多硬,他不敢用力將他拉出來,只能一點點試圖讓他自己出來。

“我答應你,不會過多幹涉你的事情,但我必須知道你的所有計劃。”

陸詡成害怕他將自己歸類在計劃之外,他們像以前一樣,在錯誤中錯過了幾年時間。

許沢沒答應,他現在沒辦法接受陸詡成的感情。

陸詡成淡淡的笑了笑,語氣有些苦澀:“我就只有這個要求。”

許沢低聲說:“那你能讓我回家嗎?”

陸詡成撇過視線,好不容易相逢,他放不下讓他離開自己身邊。

他幹啞著嗓子:“在這裏呆著,等事情處理完了,我會讓你回去。”

許沢無力的垂下了肩膀,久久,他輕聲說:“那你不要弄我了……”

這幾天陸詡成壓著他做了無數次那種事,許沢現在看到沙發,雙腿就會下意識的打顫。

被陸詡成絕對支配的恐懼讓許沢崩潰。

陸詡成眼裏的光暗了下去,他含糊其辭:“再說吧。”

許沢耳根有些滾燙,他掙紮著從陸詡成腿上下來,說自己去樓上。

陸詡成沒跟上來,而是去拐角處接了個電話,而後急匆匆出門。

許沢開始和公司聯系,他思慮之後,決定換一份工作,至少和陸詡成沒關系。

公司也和他商量好,許沢可以明天抽空去公司辦理離職手續。

拿著離職證明出工作間時,許沢看見在茶水間探頭探腦的小甜。

許沢笑了笑,和她打了聲招呼。

她立刻沖了出來,神情覆雜的詢問:“許哥,你辭職了嗎?”

許沢溫和解釋:“覺得工作不太適合自己,就辭職了。”

小甜神色失落,看了眼他一眼,抿了抿唇最終沒說話。

許沢覺得心裏暖暖的,他知道小甜家境不錯,只是來這裏實習,但還是為她提了一些意見:“你要每天工作開心,我最喜歡看你的笑了,每次看見都覺得像領居家的妹妹一樣。”

小甜卻沒有因為這番誇獎而開心,她苦澀的笑了笑,提出送許沢到樓下,再請他喝一杯咖啡。

許沢拒絕了,“現在上班時間,不耽誤你時間了。”

許沢走出公司寫字樓,卻看見電梯墻角站著一個身形挺拔的人。

陸詡成看見他出來,就把手機的煙滅了,眼神有些陰郁:“她喜歡你。”

許沢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只把她當妹妹。”

陸詡成和他並肩坐上電梯下樓,聲音低沈:“這樣最好,不然我一定把你關起來,不會讓你出門。”

許沢垂下眼,鼻尖氳繞著淡淡的煙草味。

陸詡成揮了揮周身的空氣,怕他被身上的味道熏著,“我平時煙癮不大,心煩時才抽。”

這幅委屈解釋的樣子,仿佛將許沢看作是親密的戀人,怕他誤會。

許沢頓了頓,聲音很輕:“不要傷身體就好。”

陸詡成直接開車帶著他去吃飯,他貼心的為他移開座椅,倒水,拿筷子,到最後許沢都有些忍不住了。

“詡成,我自己可以來。”

陸詡成將他喜歡吃的菜擺在身前,漆黑深邃的雙眸看著他,“我想把這幾年都補回來。”

許沢手心發熱,心裏有些酸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吃完飯回到車上,陸詡成開了暖氣,兩人脫掉了厚重的外套。

狹小的空間安靜旖旎,陸詡成將外套放在後座,突然出聲問他:“如果我爸同意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接受我了。”

許沢的視線看向窗外的街景,沈悶道:“這和叔叔沒什麽關系。”

陸詡成靜靜的看著他的側臉,他的長睫無意識的低垂撲扇,在眼眶投下一片陰影,遮擋住眼底的情緒。

許沢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提到陸時鳴,直到兩天後他在醫院裏接到了陸時鳴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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