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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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陸詡成極其喜歡擺弄許沢。
他覺得許沢乖順得像一個布娃娃，可以陪自己玩耍，也可以靜靜的聽著他說話。
原本保姆是為許沢準備了新的房間，可是陸詡成霸道的不許他搬過去。
許沢是他選擇的玩伴，當然只能和他睡一起。
陸時鳴聽後平靜的點了點頭，反正這個小孩也待不了多久。
陸詡成的被窩擁有了第二個主人，他將許沢的被子偷偷踹掉，尤其喜歡在夜晚抱著許沢睡覺，常常將許沢捂得差點出不了氣。
發現許沢小臉被悶得通紅，他會立刻放開人，小心翼翼的查看許沢是不是還活著。
感受到許沢綿長寧靜的呼吸聲後，才會繼續把人攬進懷裏睡覺。
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陸詡成發現許沢總是會偷偷看向緊閉的大門，眼神期冀又惆悵。
陸詡成坐在花園的秋千上玩著游戲機，不滿許沢的失神，跳下秋千蹦到許沢身前。
他擋住許沢的視線，語氣不善，“你在看什麽？”
許沢畏畏縮縮得垂下眼，“我想回家了……”
他已經在陸家莊園裏待了將近一個月，每天和陸詡成形影不離。
雖然是暑假，可是陸詡成每天都需要上補習班，放學後還有鋼琴課繪畫課。
他不在的空閑時間裏，許沢會無聊的坐在秋千上發呆。
直到陸宴難得放假回家，笑著說他：“又在這裏發呆呢？待會詡成要跑出來找你了。”
許沢無措的絞緊手指，失落垂下長睫。
沒多久陸詡成就從客廳跑出來，大喊道：“小沢，你怎麽不在房間等我！我還想和你一起玩游戲。”
許沢不敢拒絕陸詡成，只能被他牽著手，像乖巧的洋娃娃一樣回到他的房間。
許沢忍住眼眶的濕潤，他不能哭，哭了會很可憐，沒準還會讓陸詡成不開心。
陸詡成抿唇沒說話，他煩躁的握緊手中的游戲機。
他最近只顧著和唯一的好朋友一起玩耍，忘記了許沢也會想家。
陸詡成擡手，慌亂的摸著他柔軟的臉，“對不起，小沢，我馬上就讓我爸爸送你回去。”
許沢小鹿般的雙眸閃動著，一寸不錯的看著他。
陸詡成舍不得他離開，又不允許自己這麽自私。
他強忍住心裏的難過，埋頭沖上二樓的書房。
陸時鳴正站在窗邊接電話，聽到門口有動靜，他掛斷了電話，緩緩轉過頭。
陸詡成站在門口，紅著眼睛，傷心的掉著淚：“爸爸，你把小沢送回家吧。”
陸時鳴微微蹙眉，好笑的看著他：“怎麽又突然想把他送回去了，這麽多天不是把他當個寶貝嗎？”
陸詡成擡手擦了擦眼淚，咬牙不讓自己哭出聲：“小沢想他的爸爸媽媽了，我不能讓他不開心。”
陸時鳴神色微微一頓：“陸詡成，你真的想好了嗎？”
陸詡成攥緊拳頭，點點頭。
許沢看著陸詡成沖上二樓，他呆楞得站在原地。
沒多久陸詡成就跟在陸時鳴身後，朝花園走來。
許沢看見陸時鳴，本能的站端正，他有些害怕陸時鳴冷冽的氣質。
陸時鳴努力溫柔的笑了笑：“小沢，聽說你想爸爸媽媽了？”
許沢垂下眼，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那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許沢猛地擡起小臉，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容：“謝謝陸叔叔……”
陸時鳴掃了眼旁邊郁郁寡歡的陸詡成，讓司機王叔送許沢回去。
陸詡成吸了吸鼻尖，聲音低低的，“小沢，你回家後，會忘記我嗎？”
“不會的，詡成，我們是好朋友！”
許沢其實也舍不得陸詡成，陸詡成會給他穿新衣服，還會讓陳阿姨為他準備可愛的碗和勺子，還會帶著他玩游戲，這些事在以前從未有朋友和他一起完成過。
陸詡成上前輕輕的抱著他，情緒低落：“你是我第一個真正的朋友！”
陸時鳴站在旁邊，靜靜註視著兩個小孩的動作。
王叔將車開到了莊園門口，許沢慢吞吞的走到車旁邊，看見陸詡成悲傷的表情，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的掉著眼淚。
陸詡成見他哭了，也難過的流著眼淚，兩個小朋友難舍難分。
陸時鳴無奈的笑了笑：“小沢，你舍不得詡成嗎？”
許沢白凈的臉上糊滿了淚水，哽咽的說是。
可是他也想媽媽，這次和陸詡成分開，可能以後再也沒辦法見面了。
“那你周末可以來我們家玩嗎？叔叔會派車來接你的。”
許沢瞪大靈動的雙眸，眼眶裏還含著淚珠，沒反應過來。
陸詡成激動的抱住陸時鳴，“爸爸！謝謝你！”
然後他沖上前再次和許沢擁抱了一下，擦幹凈臉上的淚痕，聲音堅定：“小沢，我們下周見。”
許沢思緒反應過來，傻傻的和陸詡成揮手：“下次來，我會給你帶我的玩具！”
兩個小朋友又鄭重的告別。
陸詡成被陸時鳴拉著手，站在原地目送著許沢上車。
直到看見汽車緩緩駛遠，陸時鳴才掏出幾張紙，大力將他臉上的淚水鼻涕擦幹凈，語氣嫌棄：“鼻涕都流出來了。”
陸詡成無所謂的笑了笑，眉眼彎著。
許金龍下班回到老舊的小區房，看見小區外的街道停著一輛光亮高級的汽車。
他緊張的朝家跑去，怕是有催債的人在門口堵他。
氣喘籲籲的爬上樓，許金龍埋頭掏著鑰匙，一擡眼，才發現狹窄的樓道裏站著一大一小。
大人穿著西裝，手裏還牽著許沢，禮貌的問道：“請問是許金龍先生嗎？”
許金龍額頭冒著細細的冷汗，一把上前拉過許沢，“小沢，你怎麽回來了……”
許沢垂下眼，默不作聲。
王叔替他解釋：“小孩一直住在我們家，和我們家孩子玩。”
許金龍激動的連聲感謝：“辛苦你們照顧他了。”
王叔笑了笑，“兩個小朋友都舍不得對方，你看，周末時間，我能不能接他來玩。”
許金龍一怔，茫然的看向許沢。
許沢擡起眼，殷切的看著他：“我想去……”
“好。”許金龍點點頭，將王叔送了下去。
許金龍打開門，許沢自覺踮起腳尖打開燈，狹小擁擠的客廳瞬間被燈光照的明亮。
許金龍將他轉了一圈，檢查身上有沒有傷口。
他臉色一沈，“你怎麽去別人家了，我不說讓你等我，到時間去接你嗎？”
許沢耷拉著腦袋，死死咬著唇不出聲。
“有沒有人跟著你？”
“沒有。”
許金龍神色憔悴，揉了揉眉心。
他輕聲問：“那群帶你走的人呢？”
許沢悶悶說：“他們沒管我。”
“剛才那個人是誰？”
“你怎麽和他們認識的？周末還去幹什麽？”
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許沢眼眶蓄滿了淚水，不吭一聲。
許金龍突然發作，暴躁的瞪著他：“我在問你話！”
許沢委屈大喊：“爸爸你根本就不會來接我！”
這麽久的時間了，爸爸沒來看過他一次，仿佛真的將他賣了出去。
許金龍一瞬間臉色蒼白，猛地推開他，沖進了房間。
許沢在客廳裏斷斷續續的抽噎，冗長的靜默後，他默默的回到自己房間。
他拿起自己以前常背的書包，朝裏面塞了兩件衣服，然後拿著自己存的零花錢，輕輕推開門走出去。
許沢按照自己以前的記憶坐上公交車，找到了醫院，醫院很大，他孤零零的站在大廳。
有白衣服的護士問他做什麽，許沢哽咽著說找媽媽。
護士根據他的描述，將他帶到病房，他透過門上的玻璃掃了眼裏面，林秀蘭正躺在床上休息。
許沢坐在外面的長椅上，雙腿懸蕩在空中。
林秀蘭生病需要做手術，許金龍卻拿不出錢，她告訴許沢，爸爸把家裏的錢都賭完了，所以沒錢治病。
不知道許金龍是不是良心有愧，又去借了錢為她做手術，結果到最後連債也還不上，天天提心吊膽。
許沢輕輕的推開門，朝林秀蘭的床位走去，旁邊床位的阿姨問他找誰。
許沢擡手指著林秀蘭：“這是我媽媽……”
阿姨打量了他幾眼，才閉上嘴。
林秀蘭察覺到有人來，緩緩睜開眼，沒想到是許沢。
她眉眼帶笑：“你從你外婆家回來了？”
許沢大腦一頓，意識到這是許金龍撒的謊話，他咬著唇點頭。
林秀蘭溫柔的摸了摸他的發頂：“馬上就要開學了，要抓緊時間寫作業。”
許沢垂下眼，悶悶不吭聲，林秀蘭以為他還在擔心自己，笑著說：“媽媽已經做了手術，馬上就可以回家了。”
這是許沢唯一開心的事情，他揉了揉眼睛，撒嬌趴在她床邊，在心裏默默祈求，希望媽媽快點好起來，這樣他們就可以回到自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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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詡成極其喜歡擺弄許沢。
他覺得許沢乖順得像一個布娃娃，可以陪自己玩耍，也可以靜靜的聽著他說話。
原本保姆是為許沢準備了新的房間，可是陸詡成霸道的不許他搬過去。
許沢是他選擇的玩伴，當然只能和他睡一起。
陸時鳴聽後平靜的點了點頭，反正這個小孩也待不了多久。
陸詡成的被窩擁有了第二個主人，他將許沢的被子偷偷踹掉，尤其喜歡在夜晚抱著許沢睡覺，常常將許沢捂得差點出不了氣。
發現許沢小臉被悶得通紅，他會立刻放開人，小心翼翼的查看許沢是不是還活著。
感受到許沢綿長寧靜的呼吸聲後，才會繼續把人攬進懷裏睡覺。
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陸詡成發現許沢總是會偷偷看向緊閉的大門，眼神期冀又惆悵。
陸詡成坐在花園的秋千上玩著游戲機，不滿許沢的失神，跳下秋千蹦到許沢身前。
他擋住許沢的視線，語氣不善，“你在看什麽？”
許沢畏畏縮縮得垂下眼，“我想回家了……”
他已經在陸家莊園裏待了將近一個月，每天和陸詡成形影不離。
雖然是暑假，可是陸詡成每天都需要上補習班，放學後還有鋼琴課繪畫課。
他不在的空閑時間裏，許沢會無聊的坐在秋千上發呆。
直到陸宴難得放假回家，笑著說他：“又在這裏發呆呢？待會詡成要跑出來找你了。”
許沢無措的絞緊手指，失落垂下長睫。
沒多久陸詡成就從客廳跑出來，大喊道：“小沢，你怎麽不在房間等我！我還想和你一起玩游戲。”
許沢不敢拒絕陸詡成，只能被他牽著手，像乖巧的洋娃娃一樣回到他的房間。
許沢忍住眼眶的濕潤，他不能哭，哭了會很可憐，沒準還會讓陸詡成不開心。
陸詡成抿唇沒說話，他煩躁的握緊手中的游戲機。
他最近只顧著和唯一的好朋友一起玩耍，忘記了許沢也會想家。
陸詡成擡手，慌亂的摸著他柔軟的臉，“對不起，小沢，我馬上就讓我爸爸送你回去。”
許沢小鹿般的雙眸閃動著，一寸不錯的看著他。
陸詡成舍不得他離開，又不允許自己這麽自私。
他強忍住心裏的難過，埋頭沖上二樓的書房。
陸時鳴正站在窗邊接電話，聽到門口有動靜，他掛斷了電話，緩緩轉過頭。
陸詡成站在門口，紅著眼睛，傷心的掉著淚：“爸爸，你把小沢送回家吧。”
陸時鳴微微蹙眉，好笑的看著他：“怎麽又突然想把他送回去了，這麽多天不是把他當個寶貝嗎？”
陸詡成擡手擦了擦眼淚，咬牙不讓自己哭出聲：“小沢想他的爸爸媽媽了，我不能讓他不開心。”
陸時鳴神色微微一頓：“陸詡成，你真的想好了嗎？”
陸詡成攥緊拳頭，點點頭。
許沢看著陸詡成沖上二樓，他呆楞得站在原地。
沒多久陸詡成就跟在陸時鳴身後，朝花園走來。
許沢看見陸時鳴，本能的站端正，他有些害怕陸時鳴冷冽的氣質。
陸時鳴努力溫柔的笑了笑：“小沢，聽說你想爸爸媽媽了？”
許沢垂下眼，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那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許沢猛地擡起小臉，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容：“謝謝陸叔叔……”
陸時鳴掃了眼旁邊郁郁寡歡的陸詡成，讓司機王叔送許沢回去。
陸詡成吸了吸鼻尖，聲音低低的，“小沢，你回家後，會忘記我嗎？”
“不會的，詡成，我們是好朋友！”
許沢其實也舍不得陸詡成，陸詡成會給他穿新衣服，還會讓陳阿姨為他準備可愛的碗和勺子，還會帶著他玩游戲，這些事在以前從未有朋友和他一起完成過。
陸詡成上前輕輕的抱著他，情緒低落：“你是我第一個真正的朋友！”
陸時鳴站在旁邊，靜靜註視著兩個小孩的動作。
王叔將車開到了莊園門口，許沢慢吞吞的走到車旁邊，看見陸詡成悲傷的表情，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的掉著眼淚。
陸詡成見他哭了，也難過的流著眼淚，兩個小朋友難舍難分。
陸時鳴無奈的笑了笑：“小沢，你舍不得詡成嗎？”
許沢白凈的臉上糊滿了淚水，哽咽的說是。
可是他也想媽媽，這次和陸詡成分開，可能以後再也沒辦法見面了。
“那你周末可以來我們家玩嗎？叔叔會派車來接你的。”
許沢瞪大靈動的雙眸，眼眶裏還含著淚珠，沒反應過來。
陸詡成激動的抱住陸時鳴，“爸爸！謝謝你！”
然後他沖上前再次和許沢擁抱了一下，擦幹凈臉上的淚痕，聲音堅定：“小沢，我們下周見。”
許沢思緒反應過來，傻傻的和陸詡成揮手：“下次來，我會給你帶我的玩具！”
兩個小朋友又鄭重的告別。
陸詡成被陸時鳴拉著手，站在原地目送著許沢上車。
直到看見汽車緩緩駛遠，陸時鳴才掏出幾張紙，大力將他臉上的淚水鼻涕擦幹凈，語氣嫌棄：“鼻涕都流出來了。”
陸詡成無所謂的笑了笑，眉眼彎著。
許金龍下班回到老舊的小區房，看見小區外的街道停著一輛光亮高級的汽車。
他緊張的朝家跑去，怕是有催債的人在門口堵他。
氣喘籲籲的爬上樓，許金龍埋頭掏著鑰匙，一擡眼，才發現狹窄的樓道裏站著一大一小。
大人穿著西裝，手裏還牽著許沢，禮貌的問道：“請問是許金龍先生嗎？”
許金龍額頭冒著細細的冷汗，一把上前拉過許沢，“小沢，你怎麽回來了……”
許沢垂下眼，默不作聲。
王叔替他解釋：“小孩一直住在我們家，和我們家孩子玩。”
許金龍激動的連聲感謝：“辛苦你們照顧他了。”
王叔笑了笑，“兩個小朋友都舍不得對方，你看，周末時間，我能不能接他來玩。”
許金龍一怔，茫然的看向許沢。
許沢擡起眼，殷切的看著他：“我想去……”
“好。”許金龍點點頭，將王叔送了下去。
許金龍打開門，許沢自覺踮起腳尖打開燈，狹小擁擠的客廳瞬間被燈光照的明亮。
許金龍將他轉了一圈，檢查身上有沒有傷口。
他臉色一沈，“你怎麽去別人家了，我不說讓你等我，到時間去接你嗎？”
許沢耷拉著腦袋，死死咬著唇不出聲。
“有沒有人跟著你？”
“沒有。”
許金龍神色憔悴，揉了揉眉心。
他輕聲問：“那群帶你走的人呢？”
許沢悶悶說：“他們沒管我。”
“剛才那個人是誰？”
“你怎麽和他們認識的？周末還去幹什麽？”
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許沢眼眶蓄滿了淚水，不吭一聲。
許金龍突然發作，暴躁的瞪著他：“我在問你話！”
許沢委屈大喊：“爸爸你根本就不會來接我！”
這麽久的時間了，爸爸沒來看過他一次，仿佛真的將他賣了出去。
許金龍一瞬間臉色蒼白，猛地推開他，沖進了房間。
許沢在客廳裏斷斷續續的抽噎，冗長的靜默後，他默默的回到自己房間。
他拿起自己以前常背的書包，朝裏面塞了兩件衣服，然後拿著自己存的零花錢，輕輕推開門走出去。
許沢按照自己以前的記憶坐上公交車，找到了醫院，醫院很大，他孤零零的站在大廳。
有白衣服的護士問他做什麽，許沢哽咽著說找媽媽。
護士根據他的描述，將他帶到病房，他透過門上的玻璃掃了眼裏面，林秀蘭正躺在床上休息。
許沢坐在外面的長椅上，雙腿懸蕩在空中。
林秀蘭生病需要做手術，許金龍卻拿不出錢，她告訴許沢，爸爸把家裏的錢都賭完了，所以沒錢治病。
不知道許金龍是不是良心有愧，又去借了錢為她做手術，結果到最後連債也還不上，天天提心吊膽。
許沢輕輕的推開門，朝林秀蘭的床位走去，旁邊床位的阿姨問他找誰。
許沢擡手指著林秀蘭：“這是我媽媽……”
阿姨打量了他幾眼，才閉上嘴。
林秀蘭察覺到有人來，緩緩睜開眼，沒想到是許沢。
她眉眼帶笑：“你從你外婆家回來了？”
許沢大腦一頓，意識到這是許金龍撒的謊話，他咬著唇點頭。
林秀蘭溫柔的摸了摸他的發頂：“馬上就要開學了，要抓緊時間寫作業。”
許沢垂下眼，悶悶不吭聲，林秀蘭以為他還在擔心自己，笑著說：“媽媽已經做了手術，馬上就可以回家了。”
這是許沢唯一開心的事情，他揉了揉眼睛，撒嬌趴在她床邊，在心裏默默祈求，希望媽媽快點好起來，這樣他們就可以回到自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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