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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相繽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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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相繽紛

沙漠公路旁,被隊友丟下的譚非一蹲在仙人掌旁邊低著頭數著地上的沙礫,如果讓他將此時的心情寫成曲,這首歌一定叫《孤兒怨》。

一個多小時過去,陽光把地面烤得火熱,連昆蟲都在地下洞裏乘涼,他連車的影子都沒瞧見。

他也想過要徒步走回酒店,但是身上連瓶水都沒有,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遠。

又過了半個小時,譚非一舔舔幹巴的嘴唇,想道:不如試試技能?

他學著周珩的樣子,屏氣凝神伸出左手,過了良久,只有一點點氣旋“噗呲”一下在他手上溜了個彎,就消失了。

“啊!”譚非一懊惱地撓了撓後腦勺,站起來做著各種動作,試了左手和右手,發現頂多能憋出個氣旋,連旋風都算不上。

周珩不是說他這是保命的技能嗎,怎麽不靈呢?

譚非一放空腦袋,雙腿分開站好,將兩手張開掌心向下,心中默念“我信我自己,我信我自己…”

幾分鐘後,他突然被一股自下而上的氣流給沖上天空,因為他的控制不穩,上去的過程中還拐了好幾個彎。

“媽呀!我該不會自己把自己摔死吧!啊~~~!”

好在他的手掌噴發的氣流充足,譚非一雖然尖叫著卻始終離地面有一定距離——也就十幾層樓高。

“我要找周珩,帶我去找周珩啊……”

“砰!”幸運的是二十來分鐘後,譚非一找到了他要搭的車,不幸的是他摔在了這輛車的車頂。

這輛白色的面包車受到天外來物的沖撞狠狠地振蕩了一下,車裏的乘客卻十分淡定。

譚非一面朝下看見車窗裏伸出一個三七分短發的頭頂,那個頭頂的主人向他一露臉,譚非一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王成華,是你呀!”

“你怎麽找到這裏來的?你怎麽知道我們坐這輛車?”

“不是,我是突然掉下來的。”

“啊?那你技能還要練。快停車,我朋友掉在車頂了,停車!”

譚非一被車裏的幾個乘客給從車頂拉了下來,到了車上他一拐一拐地走到王成華對面的座位上坐好。

王成華裏面坐著一個神色略顯滄桑的中年男人,梳著大背頭,皮膚不是很好,五官平平,嘴唇略薄,穿著花色襯衫和牛仔褲。

王成華向譚非一熱情地介紹道:“這是我的搭檔,章德茂。”

“阿茂,這是我認識的朋友譚非一。”

譚非一禮貌向這位長得著急的王成華同齡人“長得慢”先生打了個招呼。

這輛中等型號的面包車裏做了三四十個人,都是當初基地裏跟著周珩要留下來集訓的人員之一。

“唉,昨天晚上基地的人好多都走了,我們這些人也不想直接回家,就想看看有什麽熱鬧。

我們去找了附近哨崗的軍人還有這裏的軍營的人,他們建議我們可以去不老泉幫忙。”

“不老泉?”

“就是以前的一個泉眼,後來荒廢了,但是後面聽說又出現了奇怪的眼睛,那些軍人說那裏有危險,我們就來了。”

譚非一懷疑自己被曬中暑了,怎麽王成華說的話他越聽越亂。

“哎,不要想太多,兄弟!”

王成華從自己包裏拿出水和餅幹招待譚非一,他們只是去看熱鬧的,不用太過擔心。

譚非一接過水和餅幹,低聲說道:“周珩在,我就不擔心。”

王成華聽到這句,豪邁地說道:“有我在,你放心。”

他說著同時重重地拍了下譚非一的後背,差點把譚非一剛喝到喉嚨的水給拍出來。

譚非一跟著面包車的振蕩左搖右晃了快一個小時後,只聽到“突突突!!”直升機的機翼盤旋的聲音,腦子不由清醒起來。

“哇!好多飛機!”

王成華的身體興奮地越過章德茂向窗外探去,他瞇了瞇眼又瞪大了眼睛,看到幾駕直升機上面居然有人在攀爬,而地面上的人亂作一團,各自不要命地釋放著技能。

“阿茂,快!我要下去幫他們。”

王成華在面包車停下後,率先從車後座拿出了一臺破舊的手風琴,邊拉著琴制造出響亮又刺耳的聲音邊沖了過去。

車裏的其他人也跟著跑了過去,譚非一在這群“看熱鬧”的人中不斷被推搡著,擁擠著,只好將手中的水瓶隨便扔到車上。

幾十個人呼啦啦加入了混戰,譚非一用自己剛懂得使用的技能一下沖到這邊,一下沖到那邊假裝不經意地偷襲敵人。

與此同時,直升機上的人加大了對地面的人的掃射,而對於攀著直升機表面不放的人,他們拿出了幾個灰晶,遠遠丟出去然後用槍打爆。

梵黎四肢緊緊貼著直升機側面,機翼四周刮起的氣旋將她的頭發吹得淩亂,然而一陣巨大的力量將她如同落葉般掃了下去。

她使勁延伸自己手裏的光繩,仍夠不到飛機的一點邊緣。

“嗯!”還好沙漠裏的沙層夠厚,爬上飛機的這些人即使如同螞蟻般就這麽輕易被掃落下去,也沒受到重傷。

“你沒事吧?”譚非一看到上次在列車裏坐在周珩前面的美女直直掉在地上,連忙上前查看道。

“周珩呢?”梵黎沒顧得上自己的傷勢問道。

“她回基地了。”

梵黎收回了自己的光繩,將手握成拳重重錘了一下地面,不甘心道:“來不及了!”

“什麽來不及了?”

“他們把力量都偷走了,再想找到就麻煩了。”

譚非一將她扶了起來,看她並無大礙後,又跑去其他地方幫忙了。

這時,一陣狂風大作,地面上的眾人都忙著遮擋風沙時,一個全身包裹著黑色頭巾異域女子忽然出現在了他們側面。

“我來送你們一成。”曼妙如同天籟的聲音開口卻是對眾人下了死刑。

眾人覺得眼前的夥伴都變成了穿著性感迷人的男男女女,各種形態,婀娜多姿。

而漫天的黃沙也變成了天然開著冷氣的奢華場所,娛樂設施應有盡有。

大理石的大型游泳池、充滿聲光電的舞臺、美妙的音樂、布置暧昧誘人的床榻……

周珩和謝杉趕到梵黎這裏看到的大多是眾人流涎東倒西歪的醜態,部分強迫自己腦子一半清醒的人則十分痛苦將自己全身皮膚抓出血痕。

“你去找王成華奏國歌,必須把王成華弄醒。”

周珩沖向神秘女子前吩咐謝杉道。

周珩反手就把“吞噬”開啟,她一只手向天空釋放著巨柱狀的藍色雷電,開口問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劉芝芝和你什麽關系?任晏平派你來的?”

“哼…”喬盧從不怕人威脅。

她將寬大的袖子用力揮扇了幾下,更大的狂風卷起了地面上所有泥沙。

周珩迅速將兩只手向前疊放在一起,將“吞噬”的裂縫開到一人高,只見裂縫中的雷電就像裝了定位瞄準器一般又快又準地從對方前後不同方向將人狠狠劈倒在地面。

喬盧見自己守不住攻勢,艱難忍著渾身炸裂的痛,將自己附近的人驅使著反過來撲向周珩,然後趁機轉身踉蹌著逃跑了。

“哼!”周珩沒等這些進入迷障的人過來,她周身的雷電就把他們遠遠震開。

好一個色相繽紛的幻境技能,簡直是殺人誅心的武器。

她沒好氣地一個個把地面上的人揪起來,嚴厲在他們耳邊喊道:“給我唱!華國義勇軍進行曲!

誰再給我醉生夢死,我就讓他知道社會主義五雷轟頂的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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