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罪與罰

關燈
罪與罰

銅山站內,只有何咕咕和在樓上露臺納涼的方一倫在,謝杉跟著李尉外出去了。

四個人簡單用了午飯後,譚非一因為上午受到的一波驚嚇,到隔壁別墅的房間休息去了。

方一倫則半打著盹聽周珩在和何咕咕分析對霍靈案的已知信息。

“霍靈的背景和關系都查到了嗎?”周珩坐在抱著筆記本電腦的何瓊身旁,一絲困意也無。

“她的家人親戚上一輩就在A國,我通過她的社交賬號查到她有一個外國男友,是U國人,交往時間不長,不過倆人基本到哪都一起,非常親密。”

“就這個白頭發的外國小哥?”

“對。”

“看不出有什麽特別啊?兩人都有很多紋身?”

“我再找找。”

何瓊手速極快地同時打開諸多界面,如果有人稍微走神一會,再看電腦屏幕就會覺得腦袋發脹,眼花繚亂。

“哦,找到了。這個伊萬和A國一個□□有關,最近一次出現在國外社交媒體,是有人上傳了示威游行□□的視頻,裏面有他出現。”

“那線索還是斷了,霍靈難道孤身一人跑來華國卻被害了?”

可她的吃穿用度都比她在A國奢華了很多倍,如果只是賣蠟燭那點錢怎麽夠她消費。

警方光在客廳就找到了大大小小價錢不低於六位數的擺設,房間更是奢靡程度不亞於來自中東的土豪,她還訂了一輛價錢七位數的豪車,還沒到貨。

“現在最要緊的是下一個目標萬一也變成幹屍,周珩你可是真洗不掉了,哪怕不是幹屍,再有人突然出事,林瑞是真的要來滅口。”

方一倫說完勉力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游蕩著去隔壁找床睡了。

他是真的困,沒天亮就被李尉喊起來去霍靈的住處查探,又跟著警方東奔西跑了一上午,有效的信息沒看到多少。

至於,李尉上下嘴皮一碰,所有人到他面前都是被奴役的纖夫,幹的全是體力活。

謝杉真可憐,已經被指定要跟著李尉受他差遣了。

周珩在客廳內繼續研究著霍靈案子的蛛絲馬跡。

“有什麽人難道可以隔空做法,就跟她做那個魔法蠟燭似的讓人體迅速消亡嗎?

這個□□的有關信息你還能查到多少?”

何咕咕無奈地搖了搖頭,“太遠了,另一個大洲上的國家,透過網線找到的真相太少。”

“珩哥,你真的能把人變成那樣嗎?”何咕咕自從聽說了霍靈的慘像後,一直很想問周珩這個問題。

周珩無語地看著何咕咕白白胖胖的臉上閃爍著八卦光芒的小眼睛,耐心解釋道:

“理論上說我可以把人變成這樣,但其實吞噬這個技能針對的都是非物質的能量體,無論這些東西承載在什麽物體上,我也只是把這部分能量拿走,而不是抽幹血肉。”

“除非…”周珩頓了頓皺眉道,“除非這個人已經不是人了,他變成人為制造的一種…”

“人形兵器?”

“對,但也不能這麽說。

還有就是A國在U國有大量的生化實驗室,我不知道這和□□以及反華的利益集團有沒有關系,但在臨江加強警戒,徹底把這些事查清楚是肯定的。”

“還有,上次劉芝芝作為半開發技能的人在R省以外做那麽多壞事,她到底模仿的誰,我們也不知道。

何咕咕,你有沒有覺得這些事情發生得太快了?

就好像和人打牌的時候,對面有人迫不及待地逼我們出牌?”

****************************************************

下午4點,周珩叫醒午睡的譚非一開車去臨江市中心醫院。

譚非一覺得周珩身上自帶煞氣,可以抵擋邪魔歪道,但他可抵擋不住,決定不進醫院留在車裏等她。

周珩看他一臉發怵的樣子,沒說什麽,大步走向醫院ICU。

ICU大門外的走廊等候區內和周珩上次來一樣安靜,醫院強勁的中央空調十分給力地將冷風送到每個人身上。

周珩剛才進來的時候,外面的體感溫度有四十度,下午4點多太陽也熱辣得不遜色於中午。

還好臨江市綠植多,樹蔭也大,才能讓醫院樓下的人找到休憩的地方。

周珩穿著黑色皮夾克微低著頭靠在ICU出入的外門的大門口不遠處,在一抹淡粉色的身影從ICU出來時恰好擡起了頭。

“是你?”

吳珊宜剛在內門門口脫去了隔離的一次性衣物帽子,出來時正盤算著下次來帶些什麽營養給男友補補,沒想到在這見到了周珩。

“我在等你。”周珩點頭認可了吳珊宜的想法。

她倆走到走廊中央的座椅上坐下,吳珊宜客氣地開口道:“謝謝你來看他,他現在情況還不太好,所以……”

周珩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直接說明了來由:“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之前我提醒過他三次,

因為和他有緣,知道他有賽車的天賦,但也知道他對錢財的執念太深,人也不夠誠實,他有很多次可以收手,但還是忍不住答應別人去野外玩車,也禁不住車商對他的巨大利益的誘惑。

這次有好心人救他,他醒來肯定會想著給救命恩人的錢怎麽打折扣,你如果還要和他走下去,就得和他一起接受他接下來要面臨的懲罰。”

吳珊宜右手提著保溫盒,左手在淡粉色的襯衫裙上用手指劃了幾下,她聽著周珩直白的話語過程中表情幾經變換。

她深呼吸幾下,將語氣放緩說道:“周珩,阿犇他一直是個很努力也很有天賦的車手,他這次遇到了意外,已經非常痛苦,請你不要再說這些話了。”

“我知道吳小姐是個體面人,但正如你所說他這麽有天賦,以後卻再也不能開車了,醒來後會對你怎麽樣,你不可能想不到。

你們之間的感情跟我無關,我只是來為之前我犯下的過錯做一個了結,我之前提醒他,反倒讓他心裏充滿了僥幸,躲過了幾次事故。

這是我最後一次看他,該說的話都和你說了,再見。”

周珩在吳珊宜紅了眼眶要落淚之前,起了身向走廊盡頭走去。

這個看上去賢妻良母的溫柔女人,對寄托在於犇身上的期待和感情何嘗不是一種執念。

當人生失去了觀眾,有多少人能及時對背負的罪過真心認罰?

於犇為了巨利,忽視了代言的A國品牌車的自動設施的不妥,還極力對外宣揚車有多好用。

周珩邊走向明亮的戶外,邊想起初見這個青年在賽車場上的意氣風發和清爽陽光的少年感,就覺得自己的付出的好心也是活該。

****************************************************

醫院外,譚非一坐在愛車裏面,邊等周珩邊玩著手游。

“扣扣扣…扣…”

誰在敲車門?譚非一伸長了脖子環顧四周,沒人啊?

青天白日,應該沒事吧?

譚非一覺得自己被周珩嚇得心理陰影面積越來越大,燒香拜佛都無解的那種。

“誒嘿…”他低頭一看,是個穿著黃色運動短袖短褲的小孩子在敲他的車門。

譚非一微微勾起嘴角,看,連小朋友都這麽識貨。

他打開車門,卻見小朋友頂著圓圓的小腦袋以牛都拉不住的陣勢沖向駕駛座,用蓮藕般白乎乎的雙手雙腳向他的座位攀爬著。

“嗯!嗚哇~哇!”

小孩子後面跟著過來一個年輕的媽媽,不好意思地道歉道:“抱歉啊,這孩子太牛皮了,見到什麽都要玩一玩,撒手不放。”

小孩的媽媽拉開小男孩往後退,卻見這個小朋友嘴巴一癟張大了嘴要開始哭。

“哇~!切…切”

“家裏有好多車車呢,我們回家玩。”

“啊~不要!”小朋友的嗓子一嚎,方圓幾裏都能聽到他的哭聲。

譚非一有點尷尬的半倚靠在座椅上,一條腿伸出了車外,不好直接關車門。

正在小朋友嚎得愈發猛烈時,一個藍色的小熊圓形風扇出現在他面前,他眨眼再一看,還有一個粉色的小豬風扇也出現了。

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拿著兩個彩色紙扇在小朋友面前晃了晃,小朋友邊看著突然出現的穿黑色衣服的姐姐邊拿過了扇子。

“送你了。”周珩滿意地看著忘記了哭泣的小朋友,接受他家長的道謝後上了車。

“扇子哪買的?”譚非一好奇道。

“醫院門口,兩塊一個。”周珩舒展了身體,懶懶答道。

“譚非一,你想不想出去玩?”

“?”

“我叫上何咕咕他們…還有你去臨江市的小島上住幾天吧。”

什麽叫還有他?

趁著譚非一還在犯傻,周珩迅速定下了出行的計劃。

既然幕後的人這麽心急火燎地要銅山站搞出動靜,她偏要八風不動,正好去偏遠的小島上休假幾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