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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5點,臨江市北環區某個舊居民樓下,周珩一眾人在一輛黑色七座面包車裏盯著樓上三樓的動靜吃著早餐。

大早上喝碗家裏帶的淮山枸杞蘋果粥,食物的溫度到達腸胃的熨帖感讓周珩感慨了下,如果能躺下就更好了。

“出門了。”周珩坐在後座望著居民樓一樓緊閉的商鋪大門說道。

她話音剛落,副駕駛位的謝杉敏捷地從打開車門從一樓的窗沿爬了上去,爬的過程中謝杉還謹慎地用腳步試探自己踩在窗戶安的鐵皮棚上會發出多少聲音。

周珩和車裏剩餘的二人繼續吃著早餐,猜測著劉芝芝的動向。

“她來臨江市北環區要麽是想過關去香江,要麽這裏和錢財有關,她的情人並不在這。”

殺手總是快警方一步,周珩卻並不想完結劉芝芝的性命了事。

不過銅山站行動一向簡單粗暴,再說臨江市分氣象局發布了最新臺風預警信號,這也讓他們提前了行動。

何咕咕狼吞虎咽著前一天下午買好的雞蛋餅,聞言點頭附和著。

方一倫則難得坐在駕駛位發著呆,他吃多少東西都體形都還是比尋常人瘦得多,只有到中年才有發福的可能,這是家族遺傳的毛病。

才說兩句話的功夫,謝杉已經到達三樓劉芝芝的臨時住處。

這個劉芝芝殺人勒索都敢做,平時起居倒是樸素,方一倫總結為帶著上一代華國人對物質的珍惜和小心翼翼的心裏烙印。

謝杉將三樓的防盜網扭斷露出了個大洞,鉆進去後樓下的人只聽到一點東西倒地的聲音,然後再沒傳出什麽動靜來。

謝杉沈著冷靜地跟在劉芝芝不遠處,他破窗而入的時候劉芝芝顯然是感到意外的,畢竟警方、檢察院的手段她都十分清楚。

她假作張惶地和眼前的年輕人對視了一眼,釋放了技能,迅速拿著包下了二樓從樓梯間的窗戶跳在了一樓窗臺的雨棚上。

這是她幾個月前就選好的落腳點,屋外的人進來容易,她逃出去也很簡單。

劉芝芝披頭散發穿著咖色的polo衫和長褲在街道裏拼盡全力狂奔,她有點像黑夜裏找不到方向的蠅蟲,心中升起一股危機感,但她信自己總能突破世人給她出的難題。

謝杉被劉芝芝的技能偷襲後,轉瞬間想到了很多過往,關鍵時刻還是前兩天周珩冒出的那句“桃花煞”讓他強迫自己回到現實。

他並不打算馬上把劉芝芝逼到角落裏,相反他還要留出一些空間讓對方能做些事情。

他倆跑動的這一塊屬於北環區還沒有拆遷重建的舊北環市場周圍的片區,狹窄、路面不算平整的街道內,還有不少車輛、小攤在路邊占位,給劉芝芝的躲藏提供了很多便利。

此時街上只有少數幾個早餐要出攤的小販和掃街的人出來走動,劉芝芝拉住一個小販,心急地說了些什麽後,只見街上的幾個小販居然將謝杉圍了起來推搡著,一副要動手的情景。

“擾亂人的記憶?”周珩站在謝杉被圍住的街道入口處緩慢思考著。

這劉芝芝是學會了這技能,還是學廢了,如果能直接作用人大腦的話,怎麽盡用來對路人說廢話?

眼看著謝杉脫身不得,周珩打了個響指,喊道:“有沒有蔥油餅啊,我要吃餅!”

路人們恍然想起自己準備要做的事,迅速分散開來。

吃得太飽,影響思考,周珩摸了摸自己剛吃了兩個水煮蛋和一碗粥的肚子,耐心地走到路邊的早餐檔口等著買餅。

她對著謝杉一溜煙遠去的蹤影搖了搖頭,這帥哥,真實誠,何咕咕早就用電腦連上了這一片的攝像頭,要完全出手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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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杉追著劉芝芝的身影繞了兩條街,隨著街上的人出現得越來越多,他花時間找人的效率也更低,在某個街口拐角處再次被出門買菜的大爺大媽攔住後,謝杉接到了周珩的電話。

“不用追了,你越追,她覺得越刺激,說不定又想出什麽鬼主意,先回來。”

臺風來臨前,臨江市好似一個聚集熱氣的大火爐,車內開了空調眾人依舊覺得悶得想找個地方透氣。

“今天北環區有什麽活動麽?活色生香那種?”

劉芝芝喜歡情殺,目前的情人不在R省,她把自己帶的東西藏東藏西,行為又突然從良家婦女變得這麽可疑,一定是有什麽讓她不得不做出相應的動作。

何咕咕捧著電腦答道:“A家的腕表上午在中心商場有個開業活動,有些人會去捧場,其他的沒有了。”

何咕咕說的有些人指的是北環區CBD一些經濟實力靠前的人,周珩微皺了皺眉,方一倫打開了A家的視頻直播,果然找到了有臨江市活動的現場。

“他們還在準備,可能還有小明星會來。”他向夥伴展示了下直播的畫面,介紹道。

“何咕咕,你找一下今天會來的嘉賓,查一下他們的背景,重點是男性貴賓,查到了問一下李尉,方一倫,你們現在去活動現場等著,謝杉,你跟我下車。”

周珩捋了下劉芝芝的行動邏輯,A家的活動11點開始,現在才九點多,北環區的舊街區並不大,他們還有時間。

周珩略過了居民區和北環市場,專門挑老破小的商鋪一個個排查過去,終於在其中一間賣廉價禮服的女裝鋪子裏感應到了劉芝芝來過的信息。

“唉!這裏都是女的在試衣服,你們不能進來!”

謝杉被老板娘擋在門口,正想和人交涉,只見周珩直沖進去,將換衣間的簾子一把扯下來,在一陣驚慌失措的尖叫聲中將裏面的所有人的身體蓋住,氣勢十足地說道:“搜!”

等謝杉在只能容一個人轉身的洗手間馬桶水箱裏找到被塑料袋包裹好的針劑藥盒後,女裝鋪裏的人早就安靜如雞。

周珩在鼻子前揮了揮手,無比嫌棄店鋪裏令人窒息的沈悶和眾多衣服散發的刺鼻味道。

拿到針筒和藥劑後,周珩和謝杉跑到角落一個荒廢的商鋪門口跟李尉打通了視頻。

“你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視頻那邊,李尉好像在和什麽人交談,他仔細辨認了一下,又向旁邊的人問了兩句,才確定道:“這是M國和華國邊境最近新開發的化學藥劑,對腦細胞有較大的破壞作用。”

“又是M國?劉芝芝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她又要幹什麽?”

好端端的,她要求財作惡,怎麽又扯上M國了?

周珩沒有多問,現在抓人最要緊。

時間越來越緊迫,但在劉芝芝動手前,他們還不能先下手,後面警方和上面還是需要更多信息能留下來。

10點40分,周珩和謝杉趕到了在北環區另一邊的中心商場,趕來的路上還聽何咕咕細數了嘉賓的所有背景,其中有幾個人引起了他們的註意。

這幾個人表面註資了很多家企業,但實際上在濠江以□□業發家,如今也出來不少公眾場合露臉。

一進商場大門,周珩就覺得不好,劉芝芝竟然大範圍地向人群使用了技能,她向謝杉暗示了一個方向,然後朝著舞臺後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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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旁的一排腕表展示處前,周晉仁一襲細格千鳥紋西裝套裝微低著頭觀察眼前的名表。

家底殷實後,他這幾年多了些時間來參加這些無聊的活動,也只有做好形象功夫,才有不知情的羔羊自動送上門。

周晉仁的膚色是微黑的健康膚色,一副從頭到腳的紳士派頭搭配他端方的輪廓和樸實的五官,只讓人覺得他是穩重能幹的商人。

“周老板,我已經等了你好久…”

一個輕柔的女聲傳入周晉仁耳朵裏,他側目看去,只見一個高挑膚白的年輕女子穿著淡粉色的吊帶胸衣長裙站在不遠處。

“你是?…”周晉仁對自己的魅力充滿自信,艷遇對他來說是常事,他挺了挺身形,站在原地並沒有做出動作。

“你還記得周柯仁嗎?我以前太不懂事,才遇錯了人,如果遇到的是你就好了。”

眼前的女子邊說著邊在周晉仁不知不覺中移到他面前,周晉仁浸淫商場十多年,知道裝模作樣的把戲,但這個女人清純漂亮的大眼睛裏都是痛楚和瘋狂……

這不對,不過這是公眾場合,周晉仁轉身想向不遠處的保鏢呼救,只見女人不知何時手中拿著細細的藍色針管,他一陣頭痛欲裂,但還記得向前逃命…

一陣焦灼的推搡間,周晉仁狼狽地趴倒在地,頭痛後他更覺天旋地轉,那女人手腳並用抵著他的脖子,針管快要刺破他的血管。

在周晉仁拼命扭動身軀掙紮時,女子被一股大力推向一旁。

“哢嚓哢嚓”劉芝芝的四肢被反向骨折90度,她倒在地上死死握著針管,並向及時找到她的謝杉拼命發動了技能。

“嘖嘖”一聲嗤笑後,一個身影輕巧地站在她身後,劉芝芝只感到自己仿佛全身都要被一個黑洞吸走,她引以為生的力量更是瞬間被抽空。

“啊啊啊!”她像被颶風沖上沙灘上的魚幹一樣,只有腦袋是實貼著地板的,等她覺得自己能呼吸後才發現自己發出了淒厲的尖叫。

周珩歪了歪頭,伸出一只手正對著劉芝芝身後將她的力量吸了個精光,鮮紅的紋路遍布了她全身,過了幾秒,她甩了甩手,不耐煩道:“押回去,一個仿品真覺得自己臉大了。”

“吞噬”這才多久又進步了,然而這些吸收的東西並沒有進入周珩的身體,她只是一個能在地球上開個裂縫的人。

周珩轉了轉頭,舒展了下身體,習慣性屏蔽了在場所有人對此畫面的信息後,跟著謝杉將奄奄一息的劉芝芝押回警局。

此時的劉芝芝一副瘋婆子的憔悴面容,身材也是瘦桿樣,眼袋明顯,面色發黃,只有五官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清純模樣,哪有周晉仁剛才看到的青春靚麗。

三人走後,何咕咕和方一倫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將剛才發生的事情抹去,不過能將背著十幾條人命的犯人捉拿,也算有點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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