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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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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報恩

“我已經給他服下解毒丹了”,寧圓圓著急道。

“我知道,若非服下解毒丹,他早就沒命了。”

寧圓圓心下一咯噔:“這是什麽意思?懷玉你說清楚,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谷懷玉神情凝重,輕嘆口氣道:“他中了烏蘭骨,解毒丹只能緩解一時,不能根除。”

寧圓圓心下一緊:“那你……有沒有辦法?”

谷懷玉搖了搖頭。

寧圓圓一顆心沈到了谷底,她抿了抿唇,掏出餘下的解毒丹,一股腦全往東雪巖嘴裏送,卻被谷懷玉一把抓住。

“沒用的,吃多了反而不好,你先別急,他還有救。”

寧圓圓紅著眼睛看向谷懷玉,谷懷玉忙解釋道:“我救不了他,但有人可以。”

“誰?你娘嗎?”

“不是,這毒太厲害,娘親也沒有辦法。”

“那是誰?”

“娘親的師父,沙漠醫聖。”

寧圓圓目光閃了閃:“沙漠醫聖?”

她曾不止一次聽過沙漠醫聖的名號,傳言他隱居在北地的沙漠綠洲之中,醫術出神入化,脾氣卻十分古怪。

多年來,前往北地求醫之人數不勝數,然,見到醫聖的只有寥寥幾人。

谷懷玉點了點頭。

寧圓圓又問:“醫聖是谷姨的師父?”

谷懷玉嘴角輕揚:“嗯,放心吧,我一定會讓師公救他的。”

寧圓圓略微松了口氣,只要有一絲希望,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要去闖闖。

她提劍起身,看著與明淵等人廝殺的黑衣人,眼神冷冽:“我們去幫他們。”

谷懷玉:“好。”

沒過多久,領頭的黑衣人便帶著幾個人逃走了,明淵等人抓住了大部分刺客,但他們很快便服毒自盡了。

寧圓圓看著明淵閣帶傷的一眾人,跪到了明淵面前。

“明淵叔叔,玉姨,對不起,都是我害的你們。”

她對自己大意暴露身份之事懊惱不已,懷玉跟她說,明淵和玉芙蓉看似無恙,實則毒入內裏,需長期休養、清餘毒才能痊愈。

幸好,烏蘭骨是奇毒,世間難尋,刺客的目標是她,所以烏蘭骨只用在了她的院子裏。

只可惜,用錯了人。

玉芙蓉瞧了瞧躺在地上的東雪巖,冷哼一聲,甩手而去。

寧圓圓知她外冷內熱,遙遙一拜道:“玉姨保重,圓圓就此告辭。”

玉芙蓉停下腳步,頓了幾息,終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昊英因芙蓉會耗力過甚,方才又首當其沖,而今忽然暈倒。

谷懷玉為他把脈後,寫下一副藥方,讓明慧先帶他回去休息了。

明淵扶起寧圓圓,寬慰了她一陣以後問道:“圓圓,你可知這些刺客是什麽來歷?”

寧圓圓搖搖頭:“不知,不過懷玉告訴我,當初流雲宗被血洗,師兄師姐也是中了毒之後被人殺害的。”

明淵看向谷懷玉,谷懷玉點點頭道:“我會向娘親傳書,讓她親自來一趟明淵閣。”

幾人又寒暄了一陣,寧圓圓便帶著明惠為他們準備的靈果和水壺出發了。

北地遙遠,以東雪巖現在的情形,以馬車代步最為合適。

但谷懷玉說,東雪巖撐不過三日,必須禦劍前行才能趕到北地沙漠,一行人便連夜起程。

夜色融融,星光璀璨,芙蓉花叢從腳下掠過,寧圓圓一行人背著東雪巖禦劍往聽松島而去。

出了聽松島,便是出了青蓮聖境。谷懷玉說,出聖境後一直往北而行,便可找到沙漠醫聖。

一路上,寧圓圓都默默跟在背著東雪巖的東籬身後。每過一陣,谷懷玉都會給東雪巖餵一顆解毒丹,然而,東雪巖的臉色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差了。

好不容易挨到聽松島,寧圓圓終是忍不住開了口。

“小籬,背了這麽久,你累了吧,不然換我背著主子吧?”

東籬:“沒事,我不累。”

那是他打小就跟著的主子,別說背著他禦劍,就是背著他上刀山下火海,東籬也不會覺得累。

不過,東夜卻湊到他身旁,探了探他的額頭道:“不,你累了,都出汗了。”

谷懷玉也點點頭道:“你累了。”

東籬:“我……”

盧夢夢打斷他道:“你什麽你,都累成那樣了還逞強,換人了換人了,阿寧,你先來。”

說罷,盧夢夢使勁掐了一下東籬。

東籬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趕緊彎下腰道:“阿寧,快過來背著主子,我好累!”

“哦。”

寧圓圓心裏有些高興,不過總感覺氣氛怪怪的。

盧夢夢、谷懷玉和東夜忽然加快了速度,寧圓圓看著他們的背影,發現他們肩膀都微微有些顫抖。

“大家都……很難過吧,都怪我,該中毒的應該是我”,寧圓圓心道。

把東雪巖交給寧圓圓後,東籬一本正經地道:“阿寧,你好好照顧主子,千萬別摔著他了,我跟大家去前面探路了。”

“嗯,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的。”

東籬剛走,寧圓圓便聽背上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放下我,我自己禦劍。”

寧圓圓驚喜交加:“主子,你醒了?”

“放下我。”

寧圓圓沈下臉來:“不行!”

“飛……”

“叫飛燕也不行!”

東雪巖氣得臉色鐵青,卻也拿寧圓圓沒有絲毫辦法,想了想,他放緩了語氣,認真道:“我是你主子。”

“我知道,主子受傷了,就該我背著。”

東雪巖:“……”

“主子你閉著眼睛靠著我瞇一會兒,等我追上懷玉,讓他給你把把脈。”

東雪巖:“不用。”

“主子你別掙紮了,你現在虛弱得就跟一只剛出生的小雞似的,爭不過我的。”

東雪巖:“……”

“我知道你生氣,回頭你的毒解了,你打我罵我怎樣都行,現在就乖乖在我背上躺著。”

東雪巖:“……”

他輕嘆口氣,不再掙紮,也不再說話。

寧圓圓卯足了勁才追上前面四人,這幾人不知怎麽搞的,就知道頭也不回地往前沖,難道不知道最重要的病人還在後面嗎?

“懷玉!主子醒了!”

四人聽到她的喊聲,才慢慢回過頭來。

谷懷玉把了把東雪巖的脈,道:“醒了便醒了,毒還是沒解,繼續走吧。”

東雪巖緩緩道:“東夜,你來背我。”

東夜忽然捂住左臂,吃力地道:“主子,我受傷了。”

東雪巖瞪了他一眼,看向東籬,盧夢夢忙用左手拉起東籬,右手拉起谷懷玉道:“剛剛我們不是看到前面有個黑影嗎,趕緊過去看看。”

話音剛落,四個人都不見了。

寧圓圓原以為東雪巖醒轉,是因為解毒丹對烏蘭骨有效。結果沒有,只好失落地看向東雪巖。

東雪巖想發火,但觸碰到寧圓圓溫柔似水的目光,又生生把火氣吞了下去。

寧圓圓看到東雪巖額上沁出的細細汗珠,掏出手帕,想替他擦一擦,卻被東雪巖攔住。

這一次,寧圓圓沒有因為東雪巖的阻攔而收回手,反而詭異一笑道:“主子,你現在可是打不過我的,乖乖讓我擦吧。”

東雪巖:“……”

寧圓圓一手按下他的胳膊,一手輕輕替他拭了拭臉。

這還是她第一次離東雪巖這麽近,美男子就是美男子,中毒之後居然更美了。

雖然此刻寧圓圓心中焦慮萬分,但是……怎麽說呢,東雪巖這虛弱無力的樣子,她還挺喜歡的。

“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主子的時候,主子也要強行給我擦臉。”

東雪巖挑眉:“所以你在報仇?”

寧圓圓彎了彎嘴角:“怎麽會,我在報恩。”

東雪巖:“……”

寧圓圓兀自笑了笑,無力抵抗她的東雪巖,可太合她心意了。

“那之後,主子可是把我綁走的,現在我可是小心翼翼背著主子前行的,怎麽能說是報仇呢?”

東雪巖:“……”

寧圓圓內心:你禦劍呀,看你禦不禦得起來。

“主子,別皺眉了,你生得這麽好看,應該多笑笑。”

東雪巖閉上眼睛,不再理她。

寧圓圓內心:就知道你害羞了,哈哈……

一炷香之後,一行人出了聽松島結界,向北地而去。

看著腳下越來越荒涼的土地,寧圓圓自言自語道:“剛出來那會兒還能看到樹木,現在連樹都看不到了,魔族就是生活在這樣的地方嗎?”

沒想到東雪巖居然回答了她:“這是妖族地界,魔族在西邊。”

好奇之下,寧圓圓向後轉了轉頭,要不是東雪巖往後靠了靠,她的額頭就碰到東雪巖的額頭了。

“主子,無妨,你可以靠著我,我不累。”

東雪巖:“……”

你轉過來讓我怎麽靠?

半晌,東雪巖才淡淡道:“繼續走吧,再走走還能看到樹林,那才是妖族的真正居所。”

“哦。”

第一次出青蓮聖境,寧圓圓一連發出很多問題,令她驚訝地是,東雪巖竟然一一為她解疑答惑。

“主子,你以前來過這裏嗎?”

“以前修煉,來過。”

“哦”,寧圓圓這才發覺,他對東雪巖的以前一無所知。

她故意放緩了語氣,柔聲道:“主子,可以給我講一講你以前的事嗎?”

她心想,一個人在最脆弱的時候,肯定比較容易說出真心話。

不過東雪巖可不是一般人,寧圓圓問出這句,他就不說話了。

短暫的沈默過後,寧圓圓忙道歉:“要是會讓你想起傷心事,就算了。”

涼風從耳旁吹過,寧圓圓下意識地緊了緊背著東雪巖的兩只手。

“主子,你躲著點,別著涼了。”

東雪巖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直到寧圓圓快要把剛剛說過的話忘了的時候,東雪巖忽然道:“沒什麽傷心事。”

“哦”,雖然他這麽說,寧圓圓也不敢多問了。

她現在意識到了一件事,想套東雪巖的話,那是不可能的。雖然這人看著就比她大幾歲,但他腦袋裏,似乎裝著山一樣的東西,比自己的滅門之仇還要重……

不眠不休行了八個時辰,幾人終於到達醫聖所在的沙漠綠洲附近。

對修仙之人而言,沙漠除了風沙大,與尋常土地無異。但當谷懷玉拿著一枚令牌打開醫聖所設的結界時,一行大字出現在眾人面前:求醫問藥者,不得在結界內禦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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