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血魄魔珠

關燈
血魄魔珠

寧圓圓心道不妙,卻也不敢貿然行事。這歹徒武藝不知比她強了多少倍,她若直接沖破麻袋跳出來,一定會再次被他擒獲。

眼看這歹徒越走越深,一個個石門在眼前緩緩墜落,寧圓圓心中焦急萬分,卻也無計可施。

“看來這歹徒是個大人物,居然能在深山裏建起這麽大的密室”,寧圓圓心中暗自揣摩:“主子他們好像都沒有被抓,為何這歹徒偏偏要抓我?難不成,他是屠我流雲宗之人?”

寧圓圓不覺握緊了雙拳,她不動聲色地瞧了瞧,懷裏的流火符和癡心散都在,可這些個上不了臺面的東西,造不成多大的殺傷力,尤其是在這種法力深厚的高手面前,簡直輕如芻狗,絲毫起不了作用。

兀自琢磨了一陣,寧圓圓覺得自己還是先裝死的好。

這人既然沒有殺她,又把她帶到了這間密室,就說明她還有用。對了,逍遙宗那些失蹤的修士,會不會也在這裏?

冷靜下來之後,寧圓圓覺得自己太敏感了,這歹徒應當不知她是流雲宗公主,或許,她身上有什麽東西,與逍遙宗那些失蹤的修士相同,這才入了這歹徒的法眼。

“可惜了,沒來得及帶上索命爪,否則我一擡手,嗖地一下,便能將他殺了”,寧圓圓心道。

約莫過了一刻鐘,寧圓圓眼前忽然變得敞亮起來,她靜靜觀察外面的情況,卻忽覺身體一晃,原來是被那歹徒放到了地上。

寧圓圓忙閉上雙眼,假裝昏睡。片刻之後,那人解開麻袋,緩緩將她放到了地上。

寧圓圓心道:這人動作輕柔,不像是劫匪,倒像是拿我來煉丹藥的。

寧圓圓不動聲色躺在地上,聽到那歹徒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所見是一間巨大的屋子,寧圓圓一個翻身,站了起來,仔細觀察起這屋子的陳設來。

“啊!”

見到墻邊坐成一排、死氣沈沈盯著自己的修士,寧圓圓忍不住叫出了聲,這場景未免也太過瘆人了。

她這一聲叫得微微有些響亮,意識過來以後,寧圓圓連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坐在墻邊的一排修士眼神空洞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寧圓圓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幾步,問道:“你們,是逍遙宗那些失蹤的修士嗎?”

沒有人回答,寧圓圓心道:這些人看起有些萎靡不振,莫不是被那歹徒下了軟骨散?

她又往前走了走,走到一名修士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後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別晃了,我看得見”,那名修士有氣無力地道。

寧圓圓忙收了手,站直身子道:“你們,是不是逍遙宗那些失蹤的修士?”

那人面露慍色,寧圓圓向後退了一步,她說錯了什麽嗎?

這時,另有一人道:“以前是,現在不是了,我們只是逍遙宗宗主的玩偶。”

“逍遙宗……宗主的玩偶?”

寧圓圓心下一驚,“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說,那個把我抓過來的人,是逍遙宗宗主柳遇霖?”

“嗯。”

“怎麽會?他不是你們的師父嗎?”

眼前的修士瞪了寧圓圓一眼,怒道:“不是,我們沒有這樣喪心病狂的師父。”

寧圓圓緩了緩心神,蹲到他面前道:“我是聽松島葉子戰隊的隊員,原本是要去雲蒸島參加雲霸會的,可不知為何,竟被柳遇霖劫到了這裏,你能告訴我他到底想幹什麽嗎?”

聞言,周圍一圈修士都向她看了過來,寧圓圓不明就裏,著急問道:“還有你們,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這裏的修士一個個面無血色,似是連說話提氣都要費很大的功夫,寧圓圓又問道:“你們是中了軟骨散嗎?”

能造成這種功效的毒藥,她只想得到軟骨散。

緩了緩,那修士翻了翻嘴皮子,喘著氣道:“我叫於修傑,原是逍遙宗柳遇霖門下十三弟子,這些都是我的師兄弟。”

寧圓圓點點頭,於修傑繼續道:“柳遇霖身上有一樣東西,叫血魄珠,那血魄珠可以吸取人的功力,嫁接到旁人身上。”

說了這麽幾句話,於修傑已累得氣喘籲籲,寧圓圓道:“你先休息,我來說,你只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好了。”

於修傑點了點頭,寧圓圓道:“那柳遇霖利用血魄珠,搶走了你們身上的功力,嫁接到了他自己身上,對不對?”

於修傑點頭,寧圓圓心下一沈,嘆道:“這世間竟還有如此邪魅的東西。”

如此說來,那柳遇霖將她抓過來,也是要吸取她身上的功力。

“可是,我是我們戰隊中法力最弱的,他為何偏偏選中了我?若是吸我們老大的功力,豈不是更好?”寧圓圓疑惑地問道。

於修傑道:“與法力無關,血魄珠有靈性,只認人,不認法力,有些修士雖然法力渾厚,但血魄珠不能從他們身上吸取功力,柳遇霖便將他們殺了。”

寧圓圓恍然大悟,如此說來,她還要盼著自己能被血魄珠吸取功力了?

寧圓圓掃了大家一眼,垂眸道:“我聽說失蹤的修士約有四五十人,如今這裏只有九人,其餘人……都被他殺了嗎?”

“不是,他們在別的屋子裏,不知為何,柳遇霖將我們分開關押,分批吸取我們的法力。”

寧圓圓長吸一口氣,心道:總不能坐以待斃吧,還是先找找有沒有可以逃出去的機關。

她起身四處瞧了瞧,往那石門四周摸了摸,沒有發現什麽機關。這時,又聽於修傑道:“沒用的,這石室之內所有的地方都被我們摸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什麽機關。”

寧圓圓疑惑道:“那柳遇霖是怎麽出去的?”

於修傑道:“他身上有一把鑰匙。”

寧圓圓這才往石門上看去,見那石門中央,有一塊凹下去的扇形印記。想必能開啟這石門的鑰匙,應當是個扇形的東西。

寧圓圓悻悻回到了自己原先躺著的位置,盤腿而坐,問於修傑道:“你們都是被抓回來多久,就被拖出去吸取法力了?”

“很快。”

“很快?”寧圓圓心裏一陣發麻,她身上的法力,是日日夜夜在泥土中摸爬滾打得來的,也是在東雪巖魔鬼式的變態折磨下得來的,一分一毫都很珍貴,她可不想被柳遇霖奪了去。

寧圓圓撓了撓頭,問道:“裝死有用嗎?”

“沒用,還會多受一些皮肉之苦。”

寧圓圓無語,東雪巖有句話說得非常對——你這麽弱,就要任人宰割。

這句話所包含的意味,她早便從東雪巖身上領教過了,可如今才真正刻骨銘心地體會到其中的滋味。

寧圓圓心道:“雖然那閻王主子一直對我很兇,但他也一直在保護我,這跟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主子對我,相當於打是親,罵是愛……等等,我在想什麽呢,怎麽會用這麽不恰當的比喻……”

寧圓圓撇了撇嘴,晃了晃腦袋,想到東雪巖那張俊美絕倫、冷若冰霜的臉,不覺打了個寒顫。

“總之,我以後要更加用功,只有我自己強大起來,才能不受這些惡人擺布。”

寧圓圓閉目養神,決定等柳遇霖進來時放手一搏。

按於修傑他們的說法,她只能坐在這裏,巴巴等著柳遇霖來將她提走……這讓她想起廚房裏的菜來,一顆顆白菜安安靜靜地躺在籃子裏,等著廚師將它們拿出來,洗幹凈,切成條,下進油鍋……

現在的她從未被吸取過功力,是最強的時刻,她必須趁此機會奮起一搏,索命爪不在,她還有癡心散。

癡心散,是寧圓圓偶然得來的。兩年前,她在訓練時受了傷,把山上的無鳶草當作馬齒筧敷到了傷口上。後來,她就把東雪巖當成了她爹,抱著他的大腿又哭又鬧,氣得東雪巖差點將她一腳踢下山去……

那次之後,她發現無鳶草可以迷惑人的心志,她靈機一動,這可是個好東西,若是追殺她的人吃了這個,不就任她擺布了嗎?

寧圓圓便開始潛心研究,最後又加入幾味常用藥,將它們一起曬幹、搗碎,磨成粉,制成了這“癡心散”。

為了試一試這癡心散的功效,寧圓圓大著膽子,趁東雪巖不備,將它撒到了東雪巖臉上。

東雪巖當時整個人都懵圈了,呆呆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癡癡地望著她,叫了一聲“圓圓。”

寧圓圓至今還忘不了東雪巖叫她“圓圓”時,她那從頭到腳毛骨悚然的感覺……

癡心散居然能對東雪巖這樣的高手產生迷惑效應,寧圓圓高興地手舞足蹈,即便東雪巖叫她“圓圓”的時候差點把她嚇死,即便後來,她被罰抄一千遍道德經,她也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後來,她又把自己鎖在房裏,點上一炷香,給自己下了癡心散。她不知道自己中了癡心散是什麽樣子,但她再次有意識的時候,那一炷香已經燒完。

也就是說,癡心散對功力低微的人,能起一炷香的效用,而對東雪巖這樣的高手,只有一彈指的效用。

“不過,已經夠了” ,寧圓圓心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