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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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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鹹寧六年五月十五,佞臣左相謀反,女帝雷霆之勢,持鴉殺令剿之,左相一派全部連坐,革職抄家,誅滅九族。次月,女帝廢黜唯女子可世襲條例,大興科舉,廣納寒門學子入朝,罷免欽天監、肖太尉、秦國士職權,大削顧氏一派勢力。

鹹寧七年,大昭勢力高度集中於鹹寧女皇手中,庸君成了明君。

人人都以為顧氏一派衰敗了,死的透透的,再也起不來了,高深莫測的女皇卻下達了新的聖旨,內容無比的高深莫測。

——顧辭初長的十分好看,朕歡喜,擇日入宮,賜個鳳君一職吧!

如花大總管帶著這道高深莫測的聖旨直奔顧府,當著眾人的面連讀三遍,嚇的老管家當場抽過去,才睜眼,便瞧見魏鸞和琦瑤兩個人你來我去的討論高堂上是放桂圓還是紅棗,他脖子一歪,又抽過去了。

然而顧國師貌似沒有那麽開心。

果不其然,他第二天罷朝了。

元疏桐深深嘆了口氣,沒錯,自從她將顧辭初從牢裏救出來,顧國師就沒給過她好臉色,每日規規矩矩的上朝,無論她如何暗示,人家一概不理會。

有一回她直接從顧府後園的狗洞裏鉆進去攔住他,向他求歡,這家夥竟然說自己這兩日腎不太好,不方便。

不……方……便……

元疏桐知道,不坦白這事兒是過不去了。

於是今天,鹹寧女皇以奏折批改出現成批問題而將顧國師宣進宮裏,顧辭初連朝服都來不及換就被如花和小翠連哄帶騙的拖去元疏桐的偏殿。

見他來了,元疏桐立馬作揖,態度十分陳懇:“顧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顧辭初衣擺一掀,坐在堆滿奏折的案邊,翻出兩本細細的看。

元疏桐巴巴的湊上去,環著他搖他:“那不是趕上辛離——”後面的話被顧辭初一記眼神殺嚇回去,連忙改口:“還不是趕上穎妃病重,要不然哪能不理你呢?是不是等了很久?”

顧辭初放下一本折子,專心致志的看下一本,抽空哂笑:“不久,才一天一夜而已。”

“你這個人吶,怎麽這麽固執呢。”元疏桐嗅他發上的清香,前頭手也不老實,正當她要露出自己的獠牙時,顧辭初按著她的手,回頭反詰:“看來這些勾搭撩人的技巧穎妃傳授的很到位。”

元疏桐連忙表忠心:“我強、暴那晚你是知道的,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那在永和山莊的時候呢?”顧辭初低頭,翻了兩頁。

“餵,你是不是想太多啊小初初,穎妃都病成那樣了,就算我真想發生點兒什麽,人家也有心無力啊。”元疏桐雙手合十,虔誠的為穎妃祈福了一刻。

顧辭初忽然轉身,將元疏桐壓在小案上,眨巴著一點兒也不單純的眸,裝嫩:“他死就死了,你如此上心是什麽意思?永和山莊可有趣?聽如花總管說,你們去看晨曦了?晨曦美還是穎妃美?為了留他屍骨,賴在火海裏不肯走,這樣情深義重追封他做鳳君豈不美哉?還來尋我這個隔三差五不理你的顧國師作甚?”

元疏桐在心裏將棉褲腰嘴的如花就地正法,挫骨揚灰,爾後才骨碌骨碌轉著眼珠,笑得比外頭的花兒還燦爛:“你怎麽跟壇陳年老醋似的,當初泠泠在的時候我也沒你這麽沒完沒了啊。”

“沒完沒了?”顧辭初將折子往案上一扔,拿出當初舌戰群臣的架勢同元疏桐辯論:“這才幾天,你就嫌我沒完沒了?那好,你去陪你的穎妃吧,微臣告退。”

元疏桐真想抽自己一耳刮子,連忙拽著顧辭初不讓他走,又不知道怎麽解釋,幹脆耍無賴:“哎喲不行不行,你不陪我我今天就不吃飯,我叫如花上茶,上十壺。”

顧辭初不走了,但也沒轉身,就這麽任她拽著。

元疏桐瞧準了時機,一把將他撲倒,當下便扯了他的朝服,親他脖子,親著親著,手便伸進他腰帶裏,一路向下。

顧辭初依舊同第一次一樣,一言不發,任她胡來。

朕就喜歡如此溫順的顧國師!

元疏桐一亢奮,脫口而出:“你這小腰可比尋輕精壯多了!”

一個天旋地轉,元疏桐當場被按在地上,顧辭初鉗制她的臂,將那尊貴的朝服撕得稀爛,埋首在她胸前,粗魯的吻一路向下。

元疏桐頓覺大事不妙,吶喊:“顧國師,有話好商量!”

今夜,元疏桐做了一個夢。

朦朦朧朧的,她看見一個蒼老佝僂的身影,他執筆在宣紙上畫了一幅丹青,那眉那眼,就是自己。

元疏桐想拍拍他:“辛離。”

但她只是一團影子,拍不到。

辛離站在晨曦閣頂層的閣樓中,五十扇窗同時打開,窗外金燦燦的陽光撫摸著他爬滿皺紋的臉龐。

前世,鹹寧女帝死後,左右兩相因爭奪皇位而兩敗俱傷,大昭也隨之走向覆滅。

辛離擦亮了火柴,隨手扔到帷簾邊,火勢頓時大起,所到之處一片濃煙灰燼。

“陛下,顧辭初為你燒死,戚妃殉國,想來也就差我了。”他眼底有細細的閃爍:“我也燒死自己,你能重新考慮一下關於我與顧辭初這個問題嗎?”

“或者你原諒我吧,我見不得你在底下與他恩恩愛愛的。”

“桐桐,若有來生,我帶你去西淩,那裏的天湛藍湛藍的,風箏也飛的比大昭高。”

那身影漸漸消失在一片大火中,任憑元疏桐如何喊叫都沒半點用處。

我原諒你,辛離。

我從來沒恨過你,辛離。

謝謝你陪了我這麽多年。

元疏桐哭的喘不過氣,有只冰冰涼涼的手拍著她的臉頰,將她從熊熊烈火中拉出來,穿著褻衣的顧辭初就躺在她旁邊,有些擔心的瞧她。

她一把環住他,向來高貴堅強得鹹寧女皇嚶嚶的哭出來:“辭初,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這下可把聞聲趕來的如花小翠一幹人等嚇壞了,端水送茶,問東問西,最後還要請太醫。

顧辭初一一攔下來,輕輕順著她的背,軟聲安慰。

後來,元疏桐自發的遣散了六宮,那麽多妃子,她只送了一個人。

今年的秋天來的非常早,蕭瑟的秋風已經有了些許涼意,金陵城門口風沙繾綣,落葉滿地。

元疏桐嘆了口氣,日子過得真快,據她重生竟然有一年多了。

素樸青衫的男子同她一樣,有些閨怨,望著天,不說話。

“尋輕,往後有什麽打算?”

這世上已經沒有戚妃了,只有一身自由的尋輕。

想當初他也是被自己擄來的,只因與顧辭初又三分像,陰差陽錯就成了她的男妃。

“去西淩吧,大昭哪裏有男人的活路。”他半開玩笑的說出自己的打算。

“也好。”元疏桐自然知道,他這樣的身份,在大昭就是一種尷尬,反正本來也無牽無掛,去西淩也挺好。

“要不要朕給李佑卿寫封信舉薦你一下,方便你以後謀生。”

如今的李佑卿可不是當初的李佑卿了,這幾個月西淩翻天覆地,西淩老皇帝忽然薨逝,大皇子李佑爾跟後頭猝死,偌大的西淩一下子落在那個銀山白袍嘻嘻哈哈的二皇子身上。

這不,再有兩天就要舉行登基大典了。

果不其然,這話被尋輕一口拒絕了:“不勞陛下費心了,朝廷裏的那些事兒我做不來,這輩子逍遙自在,跑跑江湖,足矣。”

元疏桐牽動嘴角,又道:“總覺得欠你些什麽,心裏過意不去。”

“你同顧國師好好的,就什麽都不欠我的。”他這一笑與顧辭初有八分神似。

元疏桐覺得自己真是太過幸運了。

辛離的愛情像火,熾烈而瘋狂。

而尋輕的,像水,潤物細無聲大溫柔。

有些人一離開就是一輩子了,元疏桐掏來掏去,發現自己只有一個黑黢黢的鴉殺令,她瞧著這牌子,也算是她半個救命恩人。

當初她帶著辛離去永和山莊之前就已經收到消息,左相不安生。

故而她走前將大部分兵馬安排在永和山莊,火燒晨曦閣是她沒想到的,但當時她身上有暗號,只要一個煙花放上去,左相也跑不了,只是好奇,這玩意兒真如洛盈袖說的那般有號令三國之力,便試了一試,結果不費一兵一卒,左相窩裏反了。

越是站在權利的巔峰越是知道‘過猶不及、盛極必衰’的道理,這東西力量太大,若是落入手握權利的人手中,總有一天會天下大亂。

便隨手扔給尋輕,笑呵呵道:“贈你了,記得想我。”

這就算是告別了。

尋輕接過那牌子,疑惑的瞧她一眼,隨即與她相視一笑,將東西收進袖中,擺手作揖,轉身離去。

身影漸漸渺小,元疏桐想,也許他帶著那牌子,在西淩會有一段新的旅程。

西淩新帝登基,都城開封一夜沒有宵禁。

元疏桐收到李佑卿的來信,向她吐苦水,抱怨當個皇帝比上天還難,這不可那不可,繁文縟節多的簡直打消求生欲,皇帝真真不好當。

另外,提醒她當初對李佑爾的承諾也是時候該兌現了。

元疏桐哭笑不得,當即擬旨。

《大昭紀實》記載,鹹寧六年七月初四,鹹寧女皇遣蘄城郡主——元華菱,前往西淩,與先大皇子李佑爾遺孤,現敬安王府世子李懷澈和親。

同年,收到消息的南唐不甘落後,即刻遣淮安郡主——洛盈袖,前往西淩敬安王府,和兩國邦親。

這文寫的非常莽撞,存稿期間趕上高考,一度打算棄文,最後還是咬牙寫到這裏,抱抱俺自己。

對於期間近半年的斷更,深感抱歉。

非常感謝陪我到這裏的人,諸位都是英雄。

這文寫的心態有點崩,短時間內不會再動筆(也不是什麽大事講的一本正經( ' ' ),再回來應該更《世子多嬌》,這篇的系列文,關於洛盈袖和李懷澈的故事,可能還是不好看……但我會努力的′`

最後再次感謝大家閱讀評論,好的不好的我一概收下了,有緣江湖再見。

——隱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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