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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78薄詔&蔣意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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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78 薄詔&蔣意歌(7) ◇

◎“阿詔哥哥”◎

沒有從薄詔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 蔣意歌有點失望。

但好歹也不是別的女人的名字,應該不是。

哪個女人的名字會叫“狼崽”。

這時,她聽到了一聲:“蔣意歌。”

淋浴間的水還在放著, 薄詔把著蔣意歌的腰, 眼底很深。

他還有點猶豫, 但手上一點沒松。就是這麽矛盾。

就像從上車到進門,他有很多次機會放她走、讓司機送她回去,但是他都沒有。因為他不想放她走。

就算她這一刻清醒過來想走, 他也不一定會放她。

他只是要把趁人之危偽裝成你情我願。這是他一貫的做事風格, 十足的資本做派。

而蔣意歌聽到自己的名字,覺得足夠了。

至少薄詔這一刻叫的是她的名字。

她踮起腳, 吻上他的喉結, 舌尖輕輕挑了一下。

濕熱微癢, 讓用無情冰冷的鋼筋混凝土和金錢富貴鑄就的摩天大廈從最底下的開始崩塌。

薄詔再也無法思考。

算了。

本來就是合法的關系。

花灑裏的熱水兜頭澆了下來, 帶起身體的一陣顫栗。

眼前都是氤氳模糊的,蔣意歌有點看不清薄詔的臉。

這樣也好, 在水汽的遮掩下可以盡情放縱。

薄詔耐著性子, 一點點與她熟悉。他懷裏的蔣意歌咬著唇,被水淋得睜不開眼睛, 臉上早就不見往日的清冷,身上的冰冷像是都被攪化了。

他只有一只手得空, 還得扶著她,就低頭吻掉了她臉上的水。

蔣意歌睜開眼睛, 看到薄詔輪廓英挺的臉, 和平時很不一樣。

這是她夢裏的人。

一滴水順著他的下頜落到了她的臉上, 她被這滴水燙到了, 心裏一動, “阿詔哥哥。”

她這一聲喊得很輕,還混著花灑的聲音,薄詔沒有聽清,只聽到“哥哥”兩個字。

“什麽?”薄詔另一只手上沒停,試探後陷了進去。

身心跟著同時緊繃,蔣意歌清醒了幾分,隨口找了個解釋:“不要哥哥。”

薄詔忽然想到之夜,她喝多了,睡著的時候喃喃自語,也在叫著什麽哥哥,不知道是她以前的哪位藍顏知己。

他沒好氣地問:“這麽喜歡管男人叫哥哥?”

蔣意歌被問得一懵,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麽。她來得及多想,薄詔的手上重了幾分,她的思緒就渙散了。

過了一會兒,蔣意歌的腦袋靠在薄詔的肩頭,被他抱了出去。

她被放在了他的床上。

都是他的氣息。

這讓她的心跳變得更快。

蔣意歌半睜著眼睛看著薄詔。他的肩膀很寬,把她的視線完全遮擋,肩頭還帶著被她剛才抓出的痕跡。

他是薄詔,是她迫不及待滿懷愛意接納的人。

薄詔一只手撐著身體,另一只手的指關節輕輕刮著蔣意歌的臉。

蔣意歌不知道他為什麽停了下來,都這樣了。

薄詔的手來到靠近她下頜的位置,虎口卡著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臉,說:“叫阿詔哥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較什麽勁。

就是想到了很膈應。

恍然間,蔣意歌懷疑他是不是聽到了,但又不像。

薄詔把這一刻的安靜當成了她不願意,微微皺眉,“到我這裏就不願意了。”

小時候不是這樣叫他的?

他居高臨下,強勢地捏著她的臉,猶如主宰她的神。

什麽叫到他這裏就不願意了。還有哪裏。

蔣意歌根本聽不懂他的話。他是真的喝太多了。

她怎麽可能不願意。

蔣意歌閉上眼睛,用手臂壓在了眼睛上,猶豫兩下,叫了聲:“阿詔哥哥。”

她終於可以借這個機會當著他的面叫出口了。

第一聲她還有點不敢,就像當賊的第一次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緊張、心虛,害怕被發現。

因為帶著克制,蔣意歌的聲音又帶上了幾分清冷。但在薄詔聽來,這是靡靡之音。

不滿的情緒頃刻消散,清醒也跟著消散了,只剩下本能,想要占有。

漸漸地,沈淪的蔣意歌忘了什麽是克制,變得肆無忌憚:“阿詔哥哥。”

“阿詔哥哥。”

“阿詔哥哥……”

……

聲音到後面變了調,伴著急促的呼吸。

今晚蔣意歌帶著一堆男愛豆遇上薄詔帶著他的新歡,兩人吵了一架不歡而散的消息在這個夜裏傳得很快。

吃瓜、看戲、湊熱鬧,什麽樣的人都有。

而八卦中心的兩人正在一張床上,做著最親密的事。

按季節來說,現在已經是初秋了,但是北城仍然很熱。

房間裏的空調開到很低,還是汗流不止。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蔣意歌就醒了。

房間裏一片淩亂,床邊的地上好幾個包裝。

他們鬧到很晚才結束,她雖然很累,但後來也沒有熟睡。

她擡頭看了眼身邊的薄詔。

他還在睡,下頜的線條冷硬。

蔣意歌知道這一晚是酒後/亂/性。就算再醉,第二天也該酒醒了。

醒了就該面對了。

她不知道怎麽面對,主要是怕。明知道是喝醉了酒放縱,她還是怕從薄詔的嘴裏聽到什麽不好聽的話,她也怕自己演不好。

她已經做出了最佳的判斷,那就是提前離開。

蔣意歌輕手輕腳地起身下了床,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後拿了手機離開。

這個點路上車和人都很少。她直接打車回了家。

回到家,蔣意歌去浴室洗澡。

衣服脫下,她的身上都是痕跡,可見昨晚是什麽樣。重災區在她的胸前,薄詔的鼻梁、下頜就那麽一遍遍地蹭過,陷在裏面。

不能再想。

蔣意歌紅著臉洗了個澡,然後給艾琳留言把上午的工作推遲,睡了個回籠覺。

她一覺睡到十點多,醒來後渾身發酸的感覺比之前更明顯。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微信上有幾條留言。

有艾琳的,有她朋友的,還有她母親的。

就是沒有薄詔的。

她不該有期待的。

蔣母發消息來是因為聽到了昨晚的事。現在已經傳開了。

蔣意歌沒有回。

她回了幾條艾琳的消息,然後回覆她的朋友。

她的朋友是擔心她昨晚和薄詔“吵架”。

蔣意歌回覆:沒事。

她想過把和薄詔的計劃告訴朋友,但是人多就容易傳開,還是不能有差錯。而且她和薄詔實際上也沒多好。

薄詔這邊一個上午心情都不怎麽好。

他早上醒來,見身邊是空的,一絲餘溫都沒有,起來找了一圈才確定蔣意歌是跑了。

她居然跑了,一副發現酒後/亂/性,不想負責的樣子。

是她會做的事,薄詔快氣死了。

他幾次拿起手機,又放下。

算了,隨她吧。

就這樣,薄詔和蔣意歌沒有聯系。

但這不妨礙他們的合作。

合作還在繼續,他們一個有空就和朋友玩到很晚,一個去一些酒局就帶著他的“新歡”。

那晚“吵完架”基本大家都信了,蔣意歌點男人的次數變少了。

天天那麽多男人圍著獻殷勤、爭風吃醋也很煩。

唱跳變魔術她都看膩了,這些人一個比一個油。

那晚之後,薄詔再次帶著那個小演員出去的時候,註意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他想到了蔣意歌一臉嫌棄地說不好聞的樣子。她喝醉酒的樣子比平時可愛多了,話也多。

接著,他又想到她大清早跑了。

旁邊的女人感受到薄詔周身忽然冷了下來。

薄詔:“以後不要用這個香水了。”

“薄先生不喜歡這個味道?那我換一個。”

薄詔:“都別用了。”

“好的薄先生。”

**

薄詔和蔣意歌這麽演了幾場,圈子裏傳得沸沸揚揚,都在看熱鬧,兩家的長輩各自找了他們。

蔣意歌的哥哥姐姐沒少幸災樂禍,冷嘲熱諷,不過蔣意歌一句都沒聽進去,蔣父蔣母拿她也沒辦法。

薄松倒是沒說薄詔什麽,只說和蔣家的關系不能鬧僵。

薄詔說:“我有數。”

他知道在他們父親的眼裏,這種關系是婚姻的正常狀態,就像他和他們的母親當年那樣。

這些看熱鬧的人差不多都相信薄詔和蔣意歌鬧翻了,但是他們真正的目標觀眾卻是不一定相信的。

關系歸關系,利益歸利益。

生意場上利益至上。他們那個圈子夫妻兩人關系不合,兩家關系緊密的也多的是。

所以光是這樣還不夠。

他們還有後招。

薄詔截了蔣意歌的一個項目。

“蔣總,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下次有機會在合作。”對方的負責人陪著笑。

蔣意歌看了眼閑適地坐在一旁的薄詔。

薄詔察覺到她的視線,向她看了過來,“我們各憑本事,蔣總有什麽不滿的?想我讓讓你?”

蔣意歌冷笑:“不需要。”

“……”負責人當然知道他們兩個是夫妻,也知道兩人鬧翻了。他夾在中間真的很難。

薄詔看向負責人,“讓我們自己聊聊?”

負責人巴不得離開,“那薄總和蔣總慢慢聊。”

這兩尊大佛他們是一個都惹不起。

薄詔對助理小林說:“你也先出去。”

小林:“好的薄總。”

蔣意歌頓了一下,對艾琳說:“你也出去吧。”

艾琳點點頭。

小林和艾琳離開了會議室,還替他們關上了門,站在離門口有一點距離的地方守著。

他們作為薄詔和蔣意歌最信任的人之一,是知道這個項目是怎麽回事的,也知道他們的合作計劃。

可是艾琳總覺得薄總和蔣總之間的氣氛不太對,她們蔣總最近也不太對勁。

因為工作關系,艾琳和小林熟了不少。

她小聲問:“你說,蔣總和薄總是不是真的吵架了?”

小林:“不知道。”

“……”艾琳就知道不該跟他多說,一板一眼的。

這時,小林說了句:“有可能。”

他們薄總最近心情確實不怎麽好,那些高層每次見他都戰戰兢兢的。

果然是這樣。

艾琳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怎麽了,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雖然也沒有太好。

老板的事她也不能多探究,她轉移了話題,小聲問小林:“你們薄總那麽嚇人,你是怎麽在他身邊工作那麽久的。”

她到現在見到薄總還會緊張。

小林看了她一眼,想說,你們蔣總才嚇人。

真的嚇人。

他至今都記得她發火的聲音。

會議室裏只剩下薄詔和蔣意歌,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氣氛凝滯。

這是薄詔那晚之後第一次見到蔣意歌。他們中間一點聯系都沒有,偶爾需要聯系都是通過助理。

今天見到蔣意歌,她一臉平靜,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以至於薄詔覺得自己只要主動一點就像是想讓她負責似的。

他剛才那句“想讓我讓讓你”確實很陰陽怪氣,帶了他的私人情緒。

“蔣總是打算當那晚什麽都沒發生過?”還是薄詔先開了口。

提到那晚,蔣意歌的心提了起來。

接著,她聽到薄詔說:“那晚我喝多了。”

他果然會這樣說。

蔣意歌垂了垂眼睛,“我也喝多了。不用放在心上。”

她冷淡的“不用放在心上”幾個字把薄詔氣得不輕。

會議室裏陷入安靜。

“都喝多了”給了那晚一個最好的解釋。

失落的蔣意歌轉身準備離開。

倏地,她的手腕一緊。

她被拽得轉了個身,面向了薄詔。熟悉的氣息讓她立刻想到了那晚。

薄詔是不想讓她走的,一走又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到人。

看著她這張清冷淡漠的臉,他想到的是她在他懷裏乖順地叫著他“阿詔哥哥”的樣子,反差太大了。

他頓時有點沒脾氣了。

跟她這種人能生什麽氣。

蔣意歌不知道他拉住自己做什麽,“你——”

不想聽到她說出什麽能氣死人的話,薄詔擡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唇上柔軟的觸感讓蔣意歌的身體顫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貼近。

這可是人家的會議室。不久前這裏還坐滿了人。

她推了推他。

薄詔感受到她的抵抗,剛下去的脾氣又上來了,貼著蔣意歌的唇說:“蔣總,那晚我是喝多了,但我還記得。”

說著,他的一只手來到她的後腰,隔著衣服照著她後腰弧度最深的地方輕輕摩挲。

在那晚,他就發現了她的這個敏/感/點。

蔣意歌今天穿的是件光面的絲質襯衫,非常順滑,也非常的薄。隔著襯衫,她能感受到薄詔手上的溫度。後腰的酥麻順著脊椎蔓延,力氣像是被抽走,她倚進他的懷裏。

薄詔勾了勾唇,再次吻住了她。

蔣意歌對他毫無招架之力,墜入其中。

感覺到她的回應,薄詔親了親她的嘴角,“看來蔣總也還記得。”

蔣意歌不願被他看出來心思,說:“記得你還不錯。”

她不再說得出話,被推得後退了幾步,抵到了會議桌。

薄詔把她一提,她坐了上去。她剛才還在這裏一本正經地開會。

她被親得身體往後仰,一只手環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在身後撐在桌子上。及膝的裙子隨著她坐下往上滑,露出一截大腿。她的腿就貼著黑色的西褲。

皮膚在深色的襯托下像冰一樣,又冷又白。薄詔看得眼熱。

但這畢竟是別人公司的會議室,門也沒鎖,他沒有亂來。

他把她翻上去的裙擺往下扯了扯,聲音低啞:“既然還不錯,那晚上再來?”

蔣意歌:“行。”

艾琳和小林還在外面守著。他們離門比較遠,也聽不到裏面的動靜。

有人走過問他倆怎麽在外面,艾琳說她們蔣總和薄總在裏面有事要說,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兩人在裏面吵架。其他人很理解。

過了快二十分鐘,會議室的門被從裏面打開了。

蔣意歌先從裏面走了出來,臉上的熱度還沒有完全消失。雖然出來之前收拾了一下,但她還是怕被看出端倪,就表現得更加沈冷。

艾琳站直身體,“蔣總。”

蔣意歌:“走。”

她們走後,薄詔才從會議室裏出來,對助理說:“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其他人都看在眼裏,尤其是蔣意歌走的時候冷得嚇人的表情和紅著的臉。

於是,到中午消息就傳開了,薄詔搶了蔣意歌的項目,兩人在會議室裏大吵了一架,不歡而散,蔣意歌走的時候臉都氣紅了。

蔣意歌一個下午都在想在會議室裏和薄詔的吻。

薄詔大概對那一晚是有感覺的,享受那種肉/體關系。

她也是喜歡的,喜歡他的吻,喜歡他的擁抱,喜歡他的占有。

她本來和他只有一層法律上的婚姻關系,現在多一層關系也是好的,也是她能靠近他的借口。

晚上,蔣意歌先回了趟家,然後自己開車去了薄詔那裏。

“來了?”薄詔打開門,看到了蔣意歌。

蔣意歌“嗯”了一聲。

薄詔側過身體,讓她進來。

其實他上午在會議室說讓她晚上再來是氣她的態度,還有被欲望支配。

後來想想,不能這樣。真這樣再睡了,他們的關系就徹底朝著另一個不正常的方向去了,很難再扭回來。

她倒好,真的來了。

“吃飯了沒有?”薄詔問。

蔣意歌:“吃了。”

薄詔讓她坐下,給她倒了杯水。

“要不要四處看看?”

蔣意歌點點頭。

她那晚來什麽都沒看到,只知道主臥在哪裏。

蔣意歌跟著薄詔轉了轉。

這是他住的地方,餐廳、臥室、書房、健身區,到處都是他的痕跡和氣息。

陽臺上還有一個泳池,旁邊擺著遮陽傘和椅子,游泳的時候能俯瞰北城。

這幾天的溫度比之前降下來了一點,晚風吹著很舒服。水面粼粼的波光映在墻上。

逛也逛完了,蔣意歌看向薄詔。他穿了件白色的T恤,下面是條淺灰色的褲子,身上不見平日裏的冷峻淩厲,顯得柔和了不少。

她不知道別的男女/上/床前是什麽樣的,只能看出來薄詔並不想碰她。

想到自己特意過來,她覺得很難堪。

難堪到一刻都不想在這裏了。

“既然這樣,我回去了。”

蔣意歌說完轉身進去了,拿起包要走。

薄詔拉住了她,“這就要走?”

蔣意歌淡淡地問:“不然呢?”

這麽近的距離,薄詔聞到了她身上淺淡的香味,不是那種清清冷冷的味道,帶著點甜,是洗發水的味道。他看著她素凈的臉,問:“洗過澡了?”

蔣意歌冷著臉不語。

他越問她越覺得難堪。

洗了澡來的,真的就只為了睡,不睡就走人。

薄詔難得被氣成這樣,還是被他看著長大的人。

他拿蔣意歌一點辦法都沒有。早該知道她是這樣的。

他不知道該不該高興至少那晚給她的體驗不錯。

蔣意歌動了動被抓住的手腕,想走。

薄詔沒有松手,“什麽都還沒做呢,就要走了?”

蔣意歌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怎麽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薄詔:“蔣總記不記得那天晚上是怎麽喊我的?”

蔣意歌:“不記得了。”

“是麽。”

薄詔扯了扯嘴角,半摟半抱,把她往旁邊帶。

蔣意歌跌坐在了沙發上,身體因為沙發的彈力彈了一下,隨後眼前一按,就被按倒。薄詔挑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蔣意歌吃痛,腰間的皮膚感受到了空氣。

“蔣總想起來了沒有?”

蔣意歌不語,不想在他清醒的時候叫出“阿詔哥哥”,怕被他看出來她那點心思。

薄詔雖然在氣頭上,但又舍不得下重手,格外有耐心。

兩人較著勁。

很快,蔣意歌丟盔棄甲,終於喊出了一聲“阿詔哥哥”。

薄詔低頭吻掉了她額角的一滴汗水。這時候才覺得把她馴服了。

陽臺的玻璃門還敞著,秋天的晚風吹進來。風比剛才大了很多,呼呼作響,吹動沙發旁的簾子。柔軟的簾子遮擋著沙發這邊,像是在跟著裏面一陣陣的聲響舞動,一會兒完全舒展,一會兒微微卷起。

簾子的一角輕輕拂過圓潤光滑的肩頭。肩膀的主人坐在薄詔的懷裏,摟著他的脖子,感覺整個世界都要搖晃,上上下下的。

許久之後,薄詔去關上了玻璃門。

風終於被關在了外面。

薄詔回身抱起一身是汗的蔣意歌,怕她著涼。

見是去浴室,蔣意歌說:“不用洗了。”

薄詔還是把她抱進淋浴間才放下來。

他聽出來她的意思是要走,睡完就走,澡都要回家洗。

他沒好氣地說:“誰跟你說結束了?”

話音落下,薄詔打開了花灑。

還沒熱起來的水瞬間澆了下來,淋到兩人身上,大部分是在薄詔的身上,蔣意歌只是手臂上被濺到了一些,還是覺得很涼。涼得她下意識地往薄詔身上貼了貼。

隨後,她被扯著轉了個身,手撐上了墻壁。

隨著熱水落下,水汽升起,墻壁上慢慢沾滿了水汽。

蔣意歌這一晚是沒有走成,後來吃不消直接就睡了。

這一次,她睡得很沈。

第二天早上,生物鐘讓她按時醒來。

她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還在薄詔的懷裏,被他摟著。

有了上一次,薄詔防著蔣意歌早上偷跑,抱著人睡了一夜。

本來也是差不多要起床的點,她一動,他就醒了。

“那天早上蔣總就是這麽跑的?”薄詔輕諷,聲音裏帶著清晨的沙啞。

蔣意歌頓了頓,說:“回去換衣服去公司。”

薄詔:“叫人送過來就行了。”

“不用了,麻煩。”

蔣意歌打算起身,薄詔手臂一緊就把她攬了回來。

結果早上的運動兩個人一起做了。

艾琳收到消息就去了她們蔣總家裏拿衣服。

消息還是薄詔提醒蔣意歌發的。

蔣意歌抖著手斷斷續續地在手機上打字,可是總會誤觸。

薄詔壞心地提醒她可以用語音輸入。

“……”蔣意歌輕哼一聲。

她用一只手肘撐著,打了好久才把消息打完發過去,但還是有錯字。

艾琳去蔣意歌家裏拿了衣服,然後按照定位的地址找了過來。

她站在門口按門鈴。

過了一會兒門才打開,她見到的是穿著浴袍的薄詔。

所以很明顯,她們蔣總在薄總這裏過了夜。

艾琳垂著眼睛,也沒有往裏面看,只是把紙袋遞了過去,“薄、薄總早,這是我們蔣總的衣服。”

薄詔“嗯”了一聲,接過紙袋關上了門。

蔣意歌上午有個會要開,結束已經來不及回家了,只好從薄詔家裏走。

**

在這之後,薄詔和蔣意歌保持了這種關系。

兩人表面上還是鬧翻的樣子,實際上經常一起過夜。

蔣意歌淪陷在和薄詔的親密之中,經常覺得他們身體貼得最近的時候關系也是最近的。

當然,薄詔在外面還是帶著他的“新歡”,蔣意歌也時不時地點男人。

又一次,兩人恰好遇上了,再一次悄悄地離開。

但這一次沒那麽順利,他們剛下停車上就碰上了一個認識的人,而且是不能信任的人。

蔣意歌和薄詔在其他人眼裏鬧成這樣,如果兩人相擁著離開,絕對又是個大八卦。

看到有熟人的那一刻,蔣意歌當機立斷把臉埋進了薄詔的懷裏。

他們下來之前在樓梯間擦/槍/走/火,蔣意歌身上的衣服都是亂的,出來的時候薄詔把西裝罩在她的身上。寬大的西裝把她本來的衣服擋住了大半,沒那麽容易認出來。

男人看到薄詔,果然過來打招呼,“薄總,這麽巧。”

他說話的時候不免好奇地看向薄詔懷裏的女人。

女人像是喝醉了,站都站不穩,被薄詔半抱著。她倚在薄詔的懷裏,看不見臉,頭發把她的側臉都擋住了,身上還披著西裝。

但不知道為什麽,男人覺得這女人有點像蔣意歌。

這時,輕軟的聲音從薄詔懷裏傳來:“薄先生……我們還不走麽?”

又甜又膩,帶著醉意,聽得男人有點受不了。

薄詔也是聽得呼吸一沈,把蔣意歌往懷裏摟了摟。

男人察覺到他的不悅,訕訕地收回探究的目光。

是他想多了,這勾/魂似的語調怎麽會是蔣意歌。蔣意歌說話一直冷冰冰的。

薄詔隨便應了兩句,就帶著蔣意歌走了。

男人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在心裏“嘖”了一聲。

果然男人都是一樣。

上車後,蔣意歌從薄詔的懷裏擡起了頭。

司機已經啟動了車,開向地下停車場的出口。

後排很昏暗,她只能看到薄詔的側臉,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們最近的關系就是這樣,在一起除了做那檔子事外,就無話可說,最多就是偶爾談到工作。每次都像是一場煙火,點燃起來的時候聲勢浩大,絢爛綺麗,結束後就只剩下漆黑的夜幕,淡漠、空寂。

薄詔還在想剛才,想到那個男人覬覦和輕浮的目光心裏壓著一團火。

他帶著自己的老婆還得偷偷摸摸的,像見不得人。

他有點後悔這麽演了。

**

十一月的時候,蔣意歌聽說薄詔的弟弟薄談從英國回來了。

她和薄詔的關系正“不好”,就沒有見薄談。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過年。

薄談年前出差,到過年耽誤了沒有回來,薄家少了人,而蔣意歌最後關頭為了把戲做足,除夕也就沒去薄家。

之後薄詔當然也沒有陪她回蔣家。

蔣意歌自己初二回了趟蔣家。

她回蔣家也就吃了頓飯。

臨走的時候,蔣母拉著她又說了很多,主要是關於她和薄詔的。

“你和薄詔這樣就這樣吧,但好歹有個孩子。有個孩子兩家都放心。”

蔣母在蔣意歌和薄詔訂婚的時候就催著蔣意歌主動,她自己就是靠懷了蔣意歌才成了蔣父的第二任老婆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蔣意歌格外討厭蔣母催她生孩子的事情。

她和以前一樣,沒有給蔣母什麽反應。

但是回去後,她卻考慮起了蔣母的話。

她和薄詔現在只有純粹的肉/體關系。如果她能有個和薄詔的孩子,想想也挺好的。

**

年後,蔣意歌和薄詔從夏末開始唱的大戲終於鳴金收官。

兩人合力拿下了項目,按照之前達成的口頭協議瓜分,就連中間兩人演戲,薄詔截了蔣意歌的一個項目的損失都算在了裏面。

薄詔、蔣意歌聯手的消息在圈子裏傳開,又是一樁八卦。

不過,根本沒人懷疑他們之前的不合是假的,而是都覺得都鬧成這樣了,他們兩個還能為了利益暫時止戈,不愧是他們兩個。

換了別人真還不一定忍得下來。

項目到手,不用再做戲了,薄詔身邊再也不會帶著“新歡”,蔣意歌去玩也不再點一堆男人作陪,但是兩人的關系並沒有變好。甚至,少了合作以外的話題,兩人之間的話題變得更少,見面就只有廝混。

這在薄詔的意料之中。

從第二次蔣意歌來找他那晚,他就預料到他們那晚如果睡了,關系就會變成這樣,很難再掰正過來。

她只想和他享受身體上的歡愉。

於是,兩人的身體上越來越契合,關系卻越來越冷。

但後來,兩人連身體上的關系也斷了。

那天是在薄詔家裏。

在這之前薄詔出了趟差,才回來,蔣意歌也出差去了,他們有大半個月沒見。

薄詔親了親蔣意歌,打開抽屜,發現盒子裏空了,忘了補。

躺在床上的蔣意歌碰了碰他的手臂,聲音早在親吻裏軟得不像話:“那就不戴了吧。”

薄詔摸了摸她的臉,“安/全/期?”

就算這樣也不是完全安全。

蔣意歌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有了就生吧,要個孩子。”

他們這個圈子裏,就算是關系不合的,也都有了孩子。

她想有一個和他的孩子。

薄詔聽到這句話,嘴角淺淡的笑意消失,翻身下來,倚在了床頭說:“我不打算要孩子。”

蔣意歌一時沒判斷出來他這句話的意思是暫時不打算要還是以後也不打算要,還是不打算和她有孩子。

“為什麽?”她問。

薄詔扯了扯嘴角,問:“蔣意歌,你小時候被你哥哥姐姐欺負、被關地下室,好受麽?”

蔣意歌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說起她小時候。不過聽他提到地下室,她有點意外。

原來他記得。她還以為他早都忘了。

薄詔繼續說:“你想想你家,想想我家,再看看別人家,父母沒有感情,生個孩子出來,真的對孩子好?”

父母沒有感情,家庭關系不合,對孩子當然不好。

這個圈子裏他們的上一輩太多這樣的了。

蔣意歌想要一個孩子當然是喜歡薄詔,也會滿懷愛意地對待他們的孩子,但是薄詔的話提醒了她。

只有她而已。

薄詔對她沒有感情。

蔣意歌心灰意冷。

氣氛陷入沈默,誰也沒有興致了。

蔣意歌眼眶泛酸,垂著眼睛起來穿衣服。

薄詔看到她的動作,什麽都沒有說。

他希望說完那句話聽到的是她說對他是有感情的。

但她還是沒有。

作者有話說:

很長的一章~

下一章就說清楚啦,應該會帶薄談和青寶出現,有番外4的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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