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24

關燈
第24章 24

第二天早上, 顧含青醒來的時候看了眼床頭的鐘,是九點四十多。

這鬧鐘她從初中用到現在,在無數個早上把她叫醒。

剛醒的一瞬間, 她恍然以為還是高中的時候。但腰間環著的手和背後的男人都在提醒著她, 這不是高中的時候。

“醒了?”薄談動了動, 略帶沙啞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

顧含青“嗯”了一聲,感覺到他帶起的動靜,有點臉熱。

這張木板床顧含青睡了也快有十年了。

昨晚她沒有生日禮物, 只好以另一種方式給。當時搖搖晃晃的, 聽著響動, 她都怕這床撐不住,在昨晚壽終正寢。

她模糊不清地把擔憂告訴了薄談, 當時薄談在她的身後, 俯下身對她說,那就試試會不會。

事實證明它還是很牢固的。

這張床只有一米二寬, 以前顧含青一個睡還好,再加上薄談就很擠了, 基本上翻身都困難。

在這種條件下,顧含青沒有賴床。

她起身, 先下了床,然後回頭去看薄談。

薄談也坐了起來。

家裏沒有他能穿的衣服, 昨晚她又存了幾分使壞的心思, 在他洗完澡後只給了他一條浴巾,叫他自己看著辦。

此時,他的腰間只有一條浴巾松松垮垮地圍著, 露著胸膛和窄緊的腰。膚色冷白, 身體的線條緊實又不誇張, 像一尊岑寂清雅的玉,不可褻瀆。

前提是忽略他背後的兩道抓痕。

在此之前,顧含青沒想到有一天薄談會在她房間裏的這張小床上醒來。

洗漱過後,顧含青用冰箱裏剩下的食材隨意做了點吃的,兩人一起吃了頓早午飯。

把廚房收拾好,顧含青去換衣服準備回學校。

她剛把睡衣脫下,薄談走進了房間。她下意識地用衣服把自己遮住。

薄談已經換好了衣服,穿戴整齊。

見顧含青緊張的樣子,他勾著唇調謔:“這麽不好意思?”

也是,他哪裏沒有看過。

顧含青放下手,繼續換衣服。

薄談瞥見了衣櫃裏掛著的一抹綠,問:“怎麽不穿這條?”

顧含青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那條綠裙子。就是她第一次穿去物理系找他的那條,國慶的時候被她帶了回來。

北城已經入冬,這個季節穿吊帶裙太冷了。

看到這條裙子,顧含青不禁想起那一夜,“這條裙子留下的記憶可不怎麽好。我打算壓箱底了。”

薄談像是知道她會翻舊賬,從後面把她擁進懷裏,挑起她的下巴,問:“你到底要記多久?”

顧含青輕哼了一聲。

早著呢。

薄談笑了笑,說:“如果再來一次,我會——”

他拖長了語調。

“會怎麽做?”顧含青好奇地問。

她猜還是一樣。

薄談湊近她的耳邊,唇貼著她的耳廓說了四個字,說得極輕。

顧含青聽到了。

他說的是,把它剝掉。

禁不住他這樣,她有點站不穩。

薄談卻在這時候松開了她。

他把掛在衣櫃裏的裙子拿了出來,然後親手為她穿上。

“很好看。”他說。

裙子的綠色很襯人。像葉子襯著夜間綻放的曇花。

顧含青的臉已經紅了,遭不住他這樣親手為她穿衣服。她好幾次想自己來,都被他按住,只能任他擺弄。

“你看完我就換下來了。”

她的手再一次被他按住。

他又伸手挑起她的吊帶。

綠色的細帶被勾得從她的肩頭滑落。

之後,薄談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書架上,接著向上覆上她的手背,從後面與她十指相扣。

在逐漸失控的聲音裏,綠裙子被薄談親手剝落,掉在了他們腳邊的地上。

……

下午回學校還能這麽趕,這是顧含青之前萬萬沒想到的。

此時他們已經坐在了車裏,司機一路開得飛快。

匆匆下樓的時候顧含青還有點沒緩過來。

至於那條綠裙子,不僅被弄臟,連吊帶都斷了。

像是知道顧含青在想什麽,薄談伸手把她攬進了懷裏,安撫似的親了親她的發頂,“明年夏天賠你條新的。”

顧含青倚在他的懷裏,有點出神。

明年夏天嗎?

**

進入十二月後,離期末越來越近。

期末意味著考試、結課作業,意味著忙碌。

A大的圖書館整日都是滿的,去晚了根本沒位置。

臨近考試周,華盈連游戲也不打了,和顧含青結伴在宿舍裏覆習。

譚朝月和郭玉後來在圖書館搶不到位置,也就幹脆留在了宿舍裏。

她們的專業都有很多理論的部分,一大本一大本要背的。

513宿舍每天學習氛圍濃厚。

連續高強度地覆習了幾天後,大家都有點累。

晚上,華盈嘆了口氣說:“我這幾天頭發都學掉了不少。”

譚朝月:“誰不是呢。”

顧含青表示同意。

華盈:“顧含青,你肯定要好一點。”

顧含青:“為什麽我要好一點?”

郭玉替華盈回答:“因為有薄談啊。一些必選課薄談也上過,肯定有經驗。”

在她們看來,有薄談那樣的男朋友多少是有點幫助的。

華盈“啊”了一聲:“一到期末我就想交個學神男朋友帶我覆習!”

她們宿舍除了顧含青外,郭玉也是有男朋友的,但是不在北城。譚朝月和華盈是單身。

顧含青覺得不是一個專業的,沒多少作用。

那些公共課其實還好,期末讓人禿頭的主要就是專業課。

有個薄談那樣的男朋友大概就和期末轉發楊過、考試拜孔子差不多,圖個心裏安慰。

不過,顧含青去薄談那裏的時候還是帶上了要覆習的書,有時間還能看看,能背一點是一點。

到了期末,薄談也很忙。

他也還有本科課程裏最後兩門課要結。不過他搞的都是一些顧含青看不懂的實驗數據。

於是晚飯過後,兩人一起去了書房。

薄談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顧含青就坐在小沙發上背她的《世界電影史》。

一開始顧含青還問他,自己背書他會不會受影響,他說不會。

事實證明,確實不會。

薄談對著電腦的時候很專註,連帶著顧含青也受影響,效率比在宿舍裏的時候高。

顧含青背著戰後歐洲電影的部分的時候,薄談忽然開口,說了句,“年份錯了。”

顧含青頓了一下,才確認他是跟她說的。

她低頭看了眼書上,是錯了。

“你怎麽知道錯了?”

他們物理系的不學電影史是才對。

薄談:“你之前不是這麽背的。”

顧含青聽了有點羨慕。

坐了很久,她都累了。她伸了個攔腰,說:“你的記憶力要是能分我一半就好了。”

薄談的視線從電腦前移開,看了她一眼,“這玩意兒不通過性傳播。”

“……”

顧含青紅了臉,沒好氣地瞪他。

想想光瞪他不痛不癢的,她又抓起抱枕扔向他。

薄談輕松接住,聲音裏帶了點笑意,繼續逗她:“乖,好好覆習,不要想著走捷徑。”

顧含青不理他,繼續背書。

沒過一會兒,薄談關了電腦起身。

他來到顧含青的身旁坐下,把她摟進了懷裏,碰了碰她的耳朵,“怎麽還紅著。”

拜他所賜,顧含青現在滿腦子都是“記憶力不能通過性傳播”。

她覺得這句話也能用來反駁華盈找學神男朋友的觀點。

知識也是一樣,最終還是要靠自己學。

顧含青動了動身體,說:“我還要背書。”

薄談沒有要松開她的意思:“你背你的。”

顧含青本以為接下來是背不了書了,沒想到薄談真的只是摟著她。

背了一會兒後,她忍不住擡頭看他。

拿著手機的薄談察覺到她的視線,手撫上她的側臉,“怎麽,還想走捷徑?”

顧含青已經免疫了,反唇相譏:“那也得二哥傳播得了。”

薄談挑了挑眉,在她側臉的手劃到她的唇邊,指腹在她的唇上摩挲了一下。

顧含青張嘴想咬,他卻已經收回了手。

他的手沿著她的腰往下,在她的臀上拍了一下,隨後拿起倒扣在她腿上的書,扯著她坐直了一些,雙手環著她問:“背到哪兒了?”

他把話題轉到了正事上,顧含青停頓了一下,不甘心地指了指左邊那頁劃重點的地方。

薄談:“前面的我檢查一下。”

他抽背,顧含青基本都能答得上來。

薄談勾了勾唇:“還行。”

之後,他陪著她一起背,還和她一起梳理了脈絡。

結果效率出奇的高。

雖然她本來也是能背完的,但現在快了不少。

她收回之前的想法,薄談真的有用,不是心理安慰。

接下來,顧含青基本上每天都來薄談這邊覆習。

覆習的同時,也少不了“勞逸結合”。

**

在昏天黑地的覆習之中,難熬的考試周終於過去,放寒假了。

放假後,顧含青在薄談那裏住了十多天,準備回家。

“回去做什麽?”薄談問。

顧含青:“我發小要回來了。”

而且再過一周就要過年了。過年他總歸是要回薄家的,她在這裏幹什麽。

薄談:“姓紀的那個?”

顧含青點了點頭。

像薄談這樣的人要知道點她的事很容易。

紀書桐回北城的這天,顧含青也回了家。

紀書桐到了北城直奔顧含青家裏,進門放下行李箱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青寶!”

顧含青回抱了她,“怎麽感覺你瘦了。”

紀書桐:“學校的飯菜當然沒有你做的好吃。”

顧含青:“那這段時間給你補回來。”

分開過後,紀書桐的視線落在了顧含青的脖子上。

顧含青低頭,看到領口露出來的吻痕,有點臉熱,伸手攏了攏。

紀書桐問:“你和薄談現在怎麽樣了?”

顧含青想了想,說:“他現在大概沈迷我的身體。”

她本來想用“喜歡”的,但想到薄談的程度,覺得這麽表達不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