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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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子
“師傅，師傅……”
千羽煌風風火火的跑進來，臉色驚惶。
自打輪回之門開啟，我這個徒弟愈發的沈著穩重簡直如同老了幾十歲一般，可今天是怎麽了？為何如此慌張？輪回這種事又倒回去了？
難道是又出現了新的死亡之人？
這種事最近變得頻繁起來，總是抽冷子就死上幾個，鬧得人心惶惶，都嚷著要找秦明非拿主意。
可是秦明非又有什麽辦法？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又怎能阻止天地輪回？再說，難道以為他救人像吹氣一般容易麽？這不是小病小災，這是起死回生，難道要他把自己搭上去換那些人的死去活來？他已經很累了，可以說是精疲力竭，否則又怎會去閉關？又怎會……
“師傅，我好像看到秦公子……”
“什麽？他出關了？”我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來。
不對，我聽他那意思，若想出關，怎麽也得等到春暖花開日，搞不好就得是炎夏，可現在還沒過年呢。
“好像？你說的什麽‘好像’？”我抓住了千羽煌話中的字眼。
像千羽煌這等小心謹慎的人，即便說了“好像”，那也是八九不離十了，只是這時間……不對啊！
可是秦明非那等出眾的人物，又怎麽可能被認錯呢？而且……他既然出關，為什麽不告訴我一下，他難道不知我一直很惦記他麽？而且，他說過，一旦出關，就來找我……
“我的確是好像見到了他，但當時人太多，又只是個背影，所以……”千羽煌為難的看看我，又皺起眉頭，竭力斟酌字詞：“如今國家合並，見到個把相似的人也不奇怪……”
這是在說服我還是在說服他自己？然你若非如此不確定又怎會那般震驚？
“只是我見那人身邊還有個女子，倒很像是……師傅。”他又小心翼翼的睇了我一眼。
什麽？
像我？
先是說看到個像秦明非的人，這會又說看到個像我的人，偏偏這兩個又走在一處……千羽煌，你是不是該看看眼睛了？
“其實我是先看到了那個女子……”千羽煌貌似急於解釋：“主要是她實在太過惹眼，穿一身火紅的衣裙，且那衣裙極為輕薄繁覆，風一吹，就像火苗簇簇躍動……”
阿煌，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我斜睨了他一下。最近尹瀾霜也不怎麽登門了，大概也是明白了你的心意，如今聽你的描述，你是不是就喜歡那種英姿颯爽看上去直率又熱辣的女子？
“她跟秦公子……她跟那個很像秦公子的男子很是親熱。若不是她這般親熱，我還真要以為她是師傅了。”千羽煌笑了笑，笑得不太自然：“而秦公子……而那個很像秦公子的男子對她也很是親昵，親昵得簡直不像他本人……”
阿煌，你是在跟我說繞口令麽？
我嗔怪的瞅了他一眼：“既然只是像，又何必在意？看你顛來倒去的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真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人卿卿我我。”
“是啊，我就是覺得師傅不可能……所以才特意趕過來，可是那女子，實在是……”
“可是你師傅我從不穿那種張揚的衣服啊，你居然會認錯……阿煌，你最近是不是累到了？”
千羽煌急了：“豈止我認錯？當時好多人都認錯了，我還聽有人喊他們‘秦禦醫’、‘玉幫主’，還說師傅自打當了幫主，居然也招搖起來了……”
該不是有人在搞cosplay吧？我都這麽有名氣了麽？想當初卿瓏名震天下的時候也沒有這等待遇呢。
還把我跟秦明非湊做了一對……估計這些人背地裏不定怎麽編排我跟他呢。
唉，愁這個做什麽？世上最難堵住的是悠悠眾口，隨他們去吧。
我勸自己要想開，但心中畢竟煩亂，千羽煌見我在屋裏走來走去，皺了皺眉，依舊說道：“師傅，你看這會不會是一個陰謀？”
陰謀？什麽陰謀？
“華山論劍，因你退賽，馬到功成連個名次也沒拿到，所以……”小心翼翼看我：“他們會不會想壞師傅的名聲？”
利用秦明非麽？
也是，估計也沒什麽人知道秦明非閉關的事。不過，我怎麽覺得這般操作是在壞他的名聲？至於我的名聲，好像從來就沒好過，再壞又能壞到哪去？
“看那二人的打扮和舉止，好像在故意引人註意，而秦公子今天的舉動……是那個極像秦公子的人的舉動，委實輕挑了些。”
“秦明非還在閉關嗎？”我忽然發問。
“應該是……”千羽煌的語氣倒有些不確定了：“我看他那個密室的門一直緊閉著，而且始終沒有人去送飯送水。早前便令我不得靠近，如今我也不好去探個究竟……”
“他既是不準你去打擾你便不要去打擾，小心驚到他。”
在我心裏，不明白閉關是個什麽概念，私以為就像蠶寶寶吐絲結繭一般，先變成個蛹在裏面不食不動，待到羽化成蛾，便是新生。若是這工夫就把它剝出來，必死無疑。可蠶蛹即便生出了翅膀，也只是變了個樣子，也沒有多少日子可活……
不對，我怎麽可以想這種不吉利的事？
我用力甩甩頭，轉身，拍拍千羽煌的肩，語重心長道：“你啊，就是該認真的時候不認真，不該認真的時候努力認真。今日你既然見了那麽像我和秦明非的人，怎麽不過去看個明白？也省得在這裏猜來猜去，害得我也同你一起胡思亂想？”
“當時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我又……”他皺了眉，面露難色。
怕真的是你以為的人對不對？怕現實與固有的認知產生強烈碰撞於是無法承受這種震驚？
“師傅，我懷疑這事不簡單！”
“你又來了！”我無奈的瞅了瞅這個徒弟，再次語重心長道：“阿煌，在我的四個徒弟中，你是最細心最沈穩的一個。可有時你的心又太細了，想得太多了。不就是兩個長得同你熟識的人相像的家夥走到了一處麽？‘無巧不成書’聽過沒？我們要相信世間真的有那麽巧合的事。又或者，人家只是在唱戲……”
我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解釋“cosplay”這個詞，不過想來根據原著改編或根據歷史創作的作品大抵也是這個意思。
“若當真扮的是我，那我還出名了呢。不，應該說我已經出名了。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呢？”我沖他擠了擠眼，拂了拂他有些褶皺的袖子：“所以不必想得那麽覆雜，輕輕松松過日子不好麽？”
千羽煌還想說什麽，可是我已經轉過身去了。
對，輕輕松松的活著，即便，不輕松，但也好過讓身邊的人跟著沈重不是？
我方要給他找點事做，分散下他的註意力，千羽晟便沖進來了，一路“師傅師傅”的叫著，好像我被妖精抓走了似的。
我這徒弟今天都怎麽了？
千羽晟顯然比千羽煌跑得急，也是他體力終究難敵常人的緣故，進得門來，手撐著膝蓋喘了半天，瞅著我，嘴巴開合好幾次，一會似笑一會似愁的，腦門子上全是汗，也顧不得擦一擦。
“師傅，你猜我看到誰了？”他不待氣息平穩，就急急問我。
“難道你也看到了？”千羽煌連忙問道。
二人相視沈默，屋子裏忽然有一種詭異的安靜。
看來那倆人鬧的動靜挺大啊，而且千羽晟也弄出這副樣子，難道說，那女子真的同我生得很像？
“簡直是一模一樣！”千羽晟直起身子，口不停歇：“無論是背影還是側顏，就跟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一樣。我心下懷疑，世間怎會有如此相像之人？於是一心想瞧個正臉。怎奈她跟秦公子……就是她身邊那男子言笑晏晏，每每我找好了角度，她都能避開去，就好像知道我想要看清楚她一般。”
“的確，我也覺得她好像能猜到我心中所想，真是太奇怪了！”
不僅是奇怪，我現在簡直是毛骨悚然。
“所以，你到底沒看清她長的什麽模樣是不是？”
我發問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我開始相信這是個陰謀了。
“但八九不離十了！即便是個側面，即便是個背影，但是神情舉動，與師傅一般無二，就是……”千羽晟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的笑笑：“就是太過風騷了些。”
嗯？
就這樣你還說跟我是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我就那麽，那麽……
我立即斜瞄著旁邊的落地鏡整理了下姿勢與表情。
“不過她那樣子一看就是故作姿態，哪像師傅你，天性風流，渾然一體……”
“咳咳……”
千羽煌拼命給千羽晟使眼色，但也來不及了，我已經充分感受到了什麽是情急之下的弄巧成拙。
“我覺得，應該是有人故意敗壞師傅你的名聲！”千羽晟趕緊轉移我的怒火。
“對，沒錯！而且我覺得她的搔首弄姿透著一股生硬，就好像是故意一般，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面對兩個徒弟的義憤填膺，我最急迫的想法是……我是不是應該去會上一會？
我不知道但凡自認有幾分姿色的女性在聽到有人同自己很像的同時會不會想要見一見對方並且一較高下？
反正我是有鬥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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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師傅……”
千羽煌風風火火的跑進來，臉色驚惶。
自打輪回之門開啟，我這個徒弟愈發的沈著穩重簡直如同老了幾十歲一般，可今天是怎麽了？為何如此慌張？輪回這種事又倒回去了？
難道是又出現了新的死亡之人？
這種事最近變得頻繁起來，總是抽冷子就死上幾個，鬧得人心惶惶，都嚷著要找秦明非拿主意。
可是秦明非又有什麽辦法？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又怎能阻止天地輪回？再說，難道以為他救人像吹氣一般容易麽？這不是小病小災，這是起死回生，難道要他把自己搭上去換那些人的死去活來？他已經很累了，可以說是精疲力竭，否則又怎會去閉關？又怎會……
“師傅，我好像看到秦公子……”
“什麽？他出關了？”我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來。
不對，我聽他那意思，若想出關，怎麽也得等到春暖花開日，搞不好就得是炎夏，可現在還沒過年呢。
“好像？你說的什麽‘好像’？”我抓住了千羽煌話中的字眼。
像千羽煌這等小心謹慎的人，即便說了“好像”，那也是八九不離十了，只是這時間……不對啊！
可是秦明非那等出眾的人物，又怎麽可能被認錯呢？而且……他既然出關，為什麽不告訴我一下，他難道不知我一直很惦記他麽？而且，他說過，一旦出關，就來找我……
“我的確是好像見到了他，但當時人太多，又只是個背影，所以……”千羽煌為難的看看我，又皺起眉頭，竭力斟酌字詞：“如今國家合並，見到個把相似的人也不奇怪……”
這是在說服我還是在說服他自己？然你若非如此不確定又怎會那般震驚？
“只是我見那人身邊還有個女子，倒很像是……師傅。”他又小心翼翼的睇了我一眼。
什麽？
像我？
先是說看到個像秦明非的人，這會又說看到個像我的人，偏偏這兩個又走在一處……千羽煌，你是不是該看看眼睛了？
“其實我是先看到了那個女子……”千羽煌貌似急於解釋：“主要是她實在太過惹眼，穿一身火紅的衣裙，且那衣裙極為輕薄繁覆，風一吹，就像火苗簇簇躍動……”
阿煌，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我斜睨了他一下。最近尹瀾霜也不怎麽登門了，大概也是明白了你的心意，如今聽你的描述，你是不是就喜歡那種英姿颯爽看上去直率又熱辣的女子？
“她跟秦公子……她跟那個很像秦公子的男子很是親熱。若不是她這般親熱，我還真要以為她是師傅了。”千羽煌笑了笑，笑得不太自然：“而秦公子……而那個很像秦公子的男子對她也很是親昵，親昵得簡直不像他本人……”
阿煌，你是在跟我說繞口令麽？
我嗔怪的瞅了他一眼：“既然只是像，又何必在意？看你顛來倒去的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真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人卿卿我我。”
“是啊，我就是覺得師傅不可能……所以才特意趕過來，可是那女子，實在是……”
“可是你師傅我從不穿那種張揚的衣服啊，你居然會認錯……阿煌，你最近是不是累到了？”
千羽煌急了：“豈止我認錯？當時好多人都認錯了，我還聽有人喊他們‘秦禦醫’、‘玉幫主’，還說師傅自打當了幫主，居然也招搖起來了……”
該不是有人在搞cosplay吧？我都這麽有名氣了麽？想當初卿瓏名震天下的時候也沒有這等待遇呢。
還把我跟秦明非湊做了一對……估計這些人背地裏不定怎麽編排我跟他呢。
唉，愁這個做什麽？世上最難堵住的是悠悠眾口，隨他們去吧。
我勸自己要想開，但心中畢竟煩亂，千羽煌見我在屋裏走來走去，皺了皺眉，依舊說道：“師傅，你看這會不會是一個陰謀？”
陰謀？什麽陰謀？
“華山論劍，因你退賽，馬到功成連個名次也沒拿到，所以……”小心翼翼看我：“他們會不會想壞師傅的名聲？”
利用秦明非麽？
也是，估計也沒什麽人知道秦明非閉關的事。不過，我怎麽覺得這般操作是在壞他的名聲？至於我的名聲，好像從來就沒好過，再壞又能壞到哪去？
“看那二人的打扮和舉止，好像在故意引人註意，而秦公子今天的舉動……是那個極像秦公子的人的舉動，委實輕挑了些。”
“秦明非還在閉關嗎？”我忽然發問。
“應該是……”千羽煌的語氣倒有些不確定了：“我看他那個密室的門一直緊閉著，而且始終沒有人去送飯送水。早前便令我不得靠近，如今我也不好去探個究竟……”
“他既是不準你去打擾你便不要去打擾，小心驚到他。”
在我心裏，不明白閉關是個什麽概念，私以為就像蠶寶寶吐絲結繭一般，先變成個蛹在裏面不食不動，待到羽化成蛾，便是新生。若是這工夫就把它剝出來，必死無疑。可蠶蛹即便生出了翅膀，也只是變了個樣子，也沒有多少日子可活……
不對，我怎麽可以想這種不吉利的事？
我用力甩甩頭，轉身，拍拍千羽煌的肩，語重心長道：“你啊，就是該認真的時候不認真，不該認真的時候努力認真。今日你既然見了那麽像我和秦明非的人，怎麽不過去看個明白？也省得在這裏猜來猜去，害得我也同你一起胡思亂想？”
“當時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我又……”他皺了眉，面露難色。
怕真的是你以為的人對不對？怕現實與固有的認知產生強烈碰撞於是無法承受這種震驚？
“師傅，我懷疑這事不簡單！”
“你又來了！”我無奈的瞅了瞅這個徒弟，再次語重心長道：“阿煌，在我的四個徒弟中，你是最細心最沈穩的一個。可有時你的心又太細了，想得太多了。不就是兩個長得同你熟識的人相像的家夥走到了一處麽？‘無巧不成書’聽過沒？我們要相信世間真的有那麽巧合的事。又或者，人家只是在唱戲……”
我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解釋“cosplay”這個詞，不過想來根據原著改編或根據歷史創作的作品大抵也是這個意思。
“若當真扮的是我，那我還出名了呢。不，應該說我已經出名了。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呢？”我沖他擠了擠眼，拂了拂他有些褶皺的袖子：“所以不必想得那麽覆雜，輕輕松松過日子不好麽？”
千羽煌還想說什麽，可是我已經轉過身去了。
對，輕輕松松的活著，即便，不輕松，但也好過讓身邊的人跟著沈重不是？
我方要給他找點事做，分散下他的註意力，千羽晟便沖進來了，一路“師傅師傅”的叫著，好像我被妖精抓走了似的。
我這徒弟今天都怎麽了？
千羽晟顯然比千羽煌跑得急，也是他體力終究難敵常人的緣故，進得門來，手撐著膝蓋喘了半天，瞅著我，嘴巴開合好幾次，一會似笑一會似愁的，腦門子上全是汗，也顧不得擦一擦。
“師傅，你猜我看到誰了？”他不待氣息平穩，就急急問我。
“難道你也看到了？”千羽煌連忙問道。
二人相視沈默，屋子裏忽然有一種詭異的安靜。
看來那倆人鬧的動靜挺大啊，而且千羽晟也弄出這副樣子，難道說，那女子真的同我生得很像？
“簡直是一模一樣！”千羽晟直起身子，口不停歇：“無論是背影還是側顏，就跟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一樣。我心下懷疑，世間怎會有如此相像之人？於是一心想瞧個正臉。怎奈她跟秦公子……就是她身邊那男子言笑晏晏，每每我找好了角度，她都能避開去，就好像知道我想要看清楚她一般。”
“的確，我也覺得她好像能猜到我心中所想，真是太奇怪了！”
不僅是奇怪，我現在簡直是毛骨悚然。
“所以，你到底沒看清她長的什麽模樣是不是？”
我發問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我開始相信這是個陰謀了。
“但八九不離十了！即便是個側面，即便是個背影，但是神情舉動，與師傅一般無二，就是……”千羽晟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的笑笑：“就是太過風騷了些。”
嗯？
就這樣你還說跟我是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我就那麽，那麽……
我立即斜瞄著旁邊的落地鏡整理了下姿勢與表情。
“不過她那樣子一看就是故作姿態，哪像師傅你，天性風流，渾然一體……”
“咳咳……”
千羽煌拼命給千羽晟使眼色，但也來不及了，我已經充分感受到了什麽是情急之下的弄巧成拙。
“我覺得，應該是有人故意敗壞師傅你的名聲！”千羽晟趕緊轉移我的怒火。
“對，沒錯！而且我覺得她的搔首弄姿透著一股生硬，就好像是故意一般，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面對兩個徒弟的義憤填膺，我最急迫的想法是……我是不是應該去會上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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