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名揚天下

關燈
名揚天下

這群家夥,能不能不一個勁的阻撓我,弄得我根本就沒法去尋人啊。

當視線再次一暗一明,面前忽然出現一個人。

的確是一個人。

一個人來單挑我們一群,他是不是瘋了?

可是我的神志霎時有一瞬間的模糊……

一個人……好像之前曾有過這樣的情景……

只是這種感覺一閃即過,快得就像是夢境片段,而且那人已經哈哈大笑起來:“原來是你!我就說嘛,除了那五子,誰還有這麽大的本事連連得勝?流蘇姑娘,還記得我不?”

是鳳鳴岐山戰隊帶頭的那個男子。

近一個月不見,當日也算相貌堂堂的一個男子弄得是胡子拉碴,頭發也亂得不像樣,衣袍就更不用提了。

他是一直沒有回去調整而是睡在戰場嗎?還是臨時起意進了丐幫?

“你既是來了,就讓我助你一臂之力,也不枉我們兄弟幾個在這裏等你多時!”

說話間,他已擺了個雄渾的氣勢。

我剛要囑咐千羽晟他們不要動手,他突的來了個轉身,雙腳猛的一通搗騰,然後就像一股煙似的不見了。

緊接著,那個戰隊的另一人又出現了,也是同樣一番操作,結果我的排名眨眼就站到了第十名。

這場逐鹿大戰,與其說是一場戰事,倒不如說是一次大型的比拼。亦或者,最開始是真的想打仗,可是到了最後,便成了爭排名。

尤其是進入排名的人,按照名次均有不凡獎勵。這可不是平日裏修煉得的那仨瓜倆棗,而是有助大幅度提升修為的神器,自是排名越高神器越強,聽說前十名的固定獎勵還是鳳凰坐騎。所以現在眾人都特別關註那座山頭浮動的名次,而在排名內的人的戰事也愈發激烈起來。

也正因為如此,排名越高,收獲的關註越多,讚譽與非議也呈正比增長。

更多的人是無法進入排名,所以選擇了觀戰,於是在各種心理下激發了各種聲響且愈發熱鬧起來。

基本上排名越靠前,上下分值差得越多,名次便越難以撼動,而我的名次在短時間內節節攀升,已經引起了人們的註意,這會更是進入了前十,結果沸聲暴漲。

最憤怒的自然是被擠下排位的已穩坐七日的原第十名。

他依舊想奪回名次,於是更加努力的戰鬥。但可能太過急切,結果連輸了兩局。而因為排名高,丟分就丟得多,於是氣急敗壞,便鐵青著臉來尋我找補。

可是鳳鳴岐山的戰隊動作太快,根本不給別人跟我對戰的機會,他便帶隊在旁看了一會,然後就開始陰陽怪氣了。

這麽一來,觀戰的人便集中到了這邊,簡直是裏三層外三層,幾乎要把結界擠破。

然後便見我的一隊“大軍”對戰對面單人,於是嘩然之聲不絕於耳。

我已數次讓鳳鳴岐山那幾人不要胡來,可是臉腫著,一張嘴就疼,壓根放不出多大音量。千裏傳音好像也壞了,因為對面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而我的兩個徒弟也在裝聾作啞,千羽晟還說:“總歸師傅你是註定進前十的,他們甘願送分,總比咱們去得罪別人強。”

可是現在,“得罪”的人倒更多了,因為很多人以為,我現有的成績就是這般作弊得來的,卻是忘了,名次差距越大,得分越少。或者說,他們是刻意的遺忘,因為拿不到名次的怒意與酸意,要靠我來發洩,更有人還嚷著要去找天子評理。

我實在聽不得那一浪高過一浪的嘲諷,轉身要離開。怎奈努力了許多次,還是定在原地。

別人萬無一失的撤退方法怎麽到我這就不靈光了呢?

於是聲浪便更高了,我從“欺詐成性”到“虛偽做作”,成了個不折不扣的騙子,甚至開始有人懷疑我這新得的天下第一桃花的名頭也摻有水分,要求上頭嚴查。

我記得卿瓏曾說過,只有強大,才會令這個世界對你和顏悅色。

可這是哪門子的和顏悅色?怎麽什麽規律到我這就不好使了呢?

鳳鳴岐山那幾人也開始後悔了。

帶頭的男子跟我拱了拱手:“原本是好意,卻不想弄巧成拙。流蘇姑娘,對不住了!”

又跟圍觀的人行禮:“是我們一意孤行,你們不要錯怪流蘇姑娘,她的確是實至名歸!”

隨後再用千裏傳音跟我道歉:“我們真是好意,就是時間不對,你早幾天來就好了,咱們神不知鬼不覺……”

去你的神不知鬼不覺!

我心中大怒。雖然也知自己這般是好歹不知恩將仇報,可他們越描越黑的解釋簡直令民怨沸騰,尤其是那個第十一,還就地弄了條大標語挑在棍子上搖來搖去,上書:打倒妖女,還我公道!

在他的帶動下,這八個字很快形成口號排山倒海的向我壓來。

我開始後悔為什麽要來湊這個熱鬧,如果是為了尋人,今天是逐鹿最後一日,他總歸是要回浣月池的吧?如果當真不回,我想我也就該明白……

“師傅,小心!”

千羽煌猛的拽了我一把,於是我看到在鳳鳴岐山那個帶頭男子撤退之後,現在排名第十一的人忽的帶領隊伍踉踉蹌蹌的跌到我面前,差點砸中我。

我帶著隊伍飄然向後,落在距離他三丈遠之地。

結界外的人開始山呼海嘯:“打她,打她,打死作弊的卑鄙小人!”

“英雄,證明實力的時刻到了!”

“打起精神,為萬象更新爭光,為咱們出口惡氣!”

“聶全真,打敗她,你就是天下第十……不,天下第九啦!”

“打她!打她!打倒所有不公平……”

“聶大俠,好樣的,懲奸除惡就靠你了!”

只是依我看,這個聶全真不像是心甘情願的自投羅網,倒好像是被人一巴掌扇進來的。此刻他急急站穩腳步,協同隊友,拉開架勢,統一對我怒目而視。

“師傅,你難道沒有發現,無論你怎麽做……是進,是退,他們都不會說你半分好嗎?你何必太過在意別人的說辭,為什麽不按自己心中所想去做?”

千羽煌的一番話,打消了我想要撤退的念頭。

的確,我為什麽要順從別人的心意去選擇?我永遠也無法讓每個人去滿意,所以我又何必委屈自己去討他們的歡心?

綺羅迴凰一揚,彩光四溢,光芒以目不可見之速直向前方,只見一片耀目閃過,對面無論人還是寵都被牢牢套定。

界外驟然一靜,又驟然喧嘩,有喝彩的,又咒罵的,有不斷驚嘆的,熱鬧非凡。

子非伊驟然有了活力,哼哼唧唧的抱怨我沒有給他發揮的餘地,猶自不甘心的給聶全真來了招劈空。

這一掌常作無用之勢,此刻卻也不虛發,聶全真腳下霎時被毒蛇一般的鎖鏈鎖定,這意味著他一旦倒地,在這場對陣中便永無站起的可能。

要知道,因為大理或血麒麟的起死回生技能,往往會將處在勝利邊緣的一方打得潰不成軍,是扭轉戰局的最佳暗器。

他開始怒罵。

千羽晟也怒了。

他拋棄了固有的保守打法,運足了氣,把葉玄柒加持得簡直金光閃閃。於是一招黯然銷魂掌過後,對面寵物無影無蹤,人員集體掛彩。

千羽煌旋即補上六脈神劍。

結界內本無風,然而此刻,劍氣攪動靜止的空氣,竟形成了六股旋風,中間裹著若隱若現的劍光,直向對面而去。

如是,簡直像掀起了一層地皮,煙塵滾滾,弄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在周遭由高到低的驚呼聲中,塵埃漸次落定。

聶全真還是有實力的,隊友全部臥倒,只他持槍苦苦支撐。

卻已站立不穩,不得不以槍支地,整個人倚在槍上怒瞪我,然後身子一點點的矮下去,終於跪倒在地,垂了頭。

場外爆出一陣歡呼,緊接著被喝止,旋即就是一通嘈雜。雖然立場有些混亂,但所有人都被我震懾住了。

開局封滿盤的狀況不是沒有,但實在是太少太少少到可以堪稱神跡,而就在他們對我的憤怒與非議達到沸點的瞬間,我給了他們一個漂亮的反擊,不能不說,我的內心是很驕傲的。

而經此一役,我的名次瞬間上升到第七。

不滿的人照樣有,然而卻再無人敢上前,他們紛紛“推薦”別人向我挑戰,不吝誇獎,也不惜貶低自己。也有人從非議我的隊伍裏走出來,或明目張膽或悄無聲息的打量我,而認可我的聲音漸漸多起來。

“師傅,還打嗎?”千羽晟瞟了眼排名,躍躍欲試。

他現在的名次已升入前二十,這對於第一次參加這種大戰或者說是賽事的人相當不易,更何況他曾功力受損導致體質弱於常人,即便有了秦明非靈丹妙藥的調治,但是同樣的修煉,同樣的努力,別人的收獲若是百分百,他卻只能達到七八成。他有今天,秦明非功不可沒,卻也少不了他比平常人多上幾倍的付出。

“還是算了。”千羽煌阻止了他:“如果只為排名的話,現在再怎麽打,也無法進入前五,況且那五人本就是無法撼動的,而我們,還是保守點為是。”

他看向我,當是在征詢我的意見。

我點點頭,準備離開。

怎奈我們剛一動,人群便是一靜,而隨著我們的前進,圍堵的人紛紛散開,有的甚至像是逃跑,但因為人多無法突圍,就在那又喊又叫,極是驚恐。

是怕我挑釁他們嗎?

依舊有人在鼓動別人同我一戰,而此刻的語氣卻像是嘲笑了。

他們在關註我的動向,我往哪走,那邊便自動讓開一條小道,旋即又在身後合攏。

他們指指點點,討論我方才的招式,猜測需要達到多深的功力才能達到那等驚艷的效果,又翻出陳年舊事來進行對比。實在找不出可突破的細節了,就開始研究我的穿著打扮,包括把臉蒙得嚴實的頭巾。

其實我今天出來的時候很想弄個鬥笠然後掛層紗來制造一種飄逸的效果,怎奈找不到,只好臨時草草包裹頭臉,如今意外出了風頭,開始後悔形象尷尬,可是周遭人已經對這頭巾發出溢美之詞了,甚至還有人當場賦詩,我簡直……

這是不是說,我已經收到了這個世界的和顏悅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