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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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點子！
果真……難道……
“他自然是要來的，”他嗤的一笑：“這種大事，能少得了他嗎？你們暖風晴雪不是說這場戰役就是他挑起來的嗎？”
而我的腦子裏卻只環繞著“卿瓏”這個名字，它把我的情緒、回憶、猜測、判斷攪得亂紛紛。
“流蘇姑娘，我這提議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咳，就別考慮了，擱誰誰不為這金點子叫絕？”
“呵，要丟人你自己去丟，我才不跟你們做這掉價的事！”
尹瀾霜起身，瞪了他一眼，甩袖便走。
我的思緒回轉過來，望向千羽煌……快追啊！
千羽煌唇角依舊勾著笑意，卻微帶無奈的搖了搖頭。
嗯，在我“缺席”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小孩子脾氣，別理她！”帶頭的男子替我解釋尹瀾霜的無理：“其實我這麽做也是想促進一下流蘇姑娘對我們的了解。其實不僅是朗夜，就是我，還有他們兩個，都是癩蛤蟆，哈哈……不過流蘇姑娘放心，我們對流蘇姑娘沒有惡意，也沒有覬覦之心……呃，就算有那麽一點點，但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也說明流蘇姑娘出類拔萃，是所有男人心中的夢想啊！”
千羽晟已經在一旁皺起眉頭了。
“好了，在下該說的都說了。其實若是這般操作，不僅是姑娘的名頭，就連姑娘這兩個徒弟……謔，那是何等的壯觀？所以，姑娘意下如何？”
我瞅瞅兩個徒弟。
其實若單純只是想要個名次，若就想投機取巧，這還真是個好法子，只可惜……
“唉，流蘇姑娘還是年輕，你以為在天下叫得出名頭的那幾個都是靠什麽出的名？你以為在場的這些人都在實實在在的打？就算……一個新人，不想點法子怎麽行？”帶頭男子連連哀嘆，又一拍大腿，起身：“不管流蘇姑娘如何作想，為感謝流蘇姑娘的熱情款待，在下都會助流蘇姑娘一臂之力！”
什麽叫助我一臂之力？我也沒想要什麽稱號，況且，我根本就沒跟你達成協議啊。
可是那人已經帶著剩下的兩個兄弟走了。
我望向千羽煌，但見他開始收拾氈子上的東西了。
我走過去，站了半天，到底沒忍住八卦：“怎麽回事？”
這是多麽寬泛的一句問話？但我的徒弟靈犀到了：“脾氣不大好。”
怎麽個不好法？
我剛要發問，千羽晟走了過來，也不看我，對著遠方長嘆了一口氣：“秦公子果真沒有說錯……師傅，你看人的眼光總是不大好啊！”
他搖頭晃腦的走開。
我怔了怔，怒！
跟我有什麽關系？人不是千羽煌看上的嗎？
再說，你那是什麽態度？我現在還是不是你的師傅？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我在那攥著拳頭發力，琢磨著要怎麽收拾千羽晟一頓才好的時候，千羽煌已經慢條斯理的把一切都整理好了。
那邊廂，那個帶頭的男子已經拉好了隊伍向我招手了。
我仔細看了看……他們只有四人，尹瀾霜不在其列。
那個女子倒真的有幾分桀驁。
我瞅了瞅千羽煌，他的面上波瀾不驚。
這感情，真是來去一陣風啊，是天地間的這場變故加快了所有事件的節奏嗎？
他們向我走來，一路嘻嘻哈哈：“嗨，流蘇姑娘，我們來啦！”
我急忙招過千羽晟等人……感謝他們的誠懇，但不論輸贏，我只想靠真正的實力。
我準備繞開他們，或者挑戰另一隊來拖時間，可是剛一轉身，眼前便是一暗。
想不到，他們出手還挺快。
然而待視線重新明亮起來的時候，出現面前的不是那嘻哈四人組，而是，那個戴面具的黑衣人。
暗淡的光線下，他的周身籠著一重淡淡金芒，交錯閃動，使得他仿佛佇立在水中。青絲海藻般延展浮動，如夢似幻，使得他看起來這麽近，感覺卻又那麽遠……
場面有一瞬間的安靜，只子非伊興奮的吱吱了兩聲，又平靜了。
千羽晟和千羽煌看看我，又看看對面。
“怎麽就一個人？”
“師傅，你為什麽不出手？”
我顫抖著手展開綺羅迴凰，拋了個移形換影。
依舊沒有任何效果，只我定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看他。
千羽晟奇怪的瞅瞅我，詫異我為什麽要使用這麽一個錯誤的招式。
他沒有關註子非伊壓根就沒有出手，只按照套路來個逆轉經脈，緊接著葉玄柒一招玉女劍就飛出去了。
糟了，葉玄柒因為受我的靈識控制，我為了省事，直接設定的見人就打，結果眼瞅著一道銀光飛射出去，害得我差點叫出聲。
可是那道光就好像沒入水中，“咕”的一下就不見了，只引得水波微微動蕩。
千羽晟也詫異了，靠近我：“師傅，他是什麽人？”
見我沒有反應，又運足了氣，使出一招排山倒海。
千羽煌倒是冷靜，負手觀望，眸子漸漸瞇起。
千羽晟各種招式使遍，均不能撼動對方半分。他往後退了一步，忽然面露喜色，想要狂叫，又忽然捂住嘴巴，然後竭力控制自己不要手舞足蹈，但整個人就像渾身發了瘧疾般抖個不停。
我好像看到對面那人笑了，不禁抿緊了唇。
眼睛上蒙了水汽，我眨了眨，再次一瞬不瞬的盯住他。
是的，一定是了！
可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出現在我面前。
是因為什麽不可抗拒的力量嗎？還是，他出了什麽事情？
而若對面的人當真是他，那麽流連在浣月池的那個……
我不敢去想那個名字，然若真是……
我怎麽會把那個人當作他？他們分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這是怎麽回事？這太奇怪了……
可能所有的對戰都不曾發生過眼前這種局面，就是雙方誰也不出招，就這樣定定的看著，仿佛時間靜止。
然而最後，他依舊仿佛一笑，抽身撤離。
於是我好像從夢幻中一下子調入現實，周遭的混亂一股腦的沖入耳中。
鳳鳴岐山那四個男子也沖了上來：“剛才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一下子就不見了？”
然而話音未落，我的眼前又是一黑，只一句話因為說話的人太過急切於是幸運的鉆進了結界：“誒，又不見了……”
然而此刻，對面的陣容變了，由一變五，除了他，統一的雪色長袍，衣帶當風，連發型都一致。
不僅如此，身高、體態也極為近似，而且每個人的臉上還戴著一模一樣的銀色面具。
千羽晟就跟見到偶像般嘶聲尖叫，還蹦了幾蹦。
我也忍不住要笑……你這是，要搞男團出道麽？一個個衣袂翩躚得連節奏都一樣是準備要跳一曲嗎？我連歌曲都幫你們想好了。
可是卿瓏，你站在我面前，卻不與我相認，卻是忘了，華山大賽，你也是眾多雪白中的一只黑蝙蝠？還是你不方便與我相認，卻想以這種方式告訴我，站在我面前的，是你……
又是靜止，卻只是我方的靜止，因為對面的每個人似乎都想展示自己的最佳姿態，或者是，想要壓過那個帶隊的黑衣人。
果真是，物以類聚，自戀也是有同盟的。
而自戀的人，似乎不適於長久的安靜，所以有人開口了。
“我就打一下，一小下下不行麽？”
這個聲音，怎麽聽起來有點耳熟？
我腦中閃過了一只粉色的男蝴蝶。
“不讓打，只能站著，知道不？”有人反駁。
“站著有什麽意思？難道是讓對面的姑娘選夫麽？”
這麽熟悉的聲音，這麽輕挑的語氣……
男蝴蝶飛到我面前，戴著一張狐貍臉……
“你這麽講，卿……人家會不高興的！”
“他倒是高興了。打著打著人不見了，就剩下咱們四個……”
“四個就四個吧，咱們也不是應付不了，卻又偏偏要被他拉來這，還不讓出手，這怎麽打？老大，你也不說管管？”
我註意到，除了卿瓏，站在邊上的一個人也一直沒吭聲，而且好像還一副隱忍怒氣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的關系導致我生出了錯覺。
不過這種憤怒的氣場，如果我沒認錯的話，當是卿小萱。
“難道是要故意送人頭？那我的排名怎麽辦？”
“一把年紀了還要什麽排名？”
“我怎麽就不能要排名了？我怎麽能讓別人……你說誰一把年紀了？”
我這邊看他們吵，千羽晟則喜不自勝，一副想要跟人分享自己的重大發現卻又不能分享的樣子，憋得仿佛即將出現內傷。
千羽煌只靜靜的立著，一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我，似深思，還有點緊張。
你們也認出他了是嗎？卻為什麽如此神秘？你們到底有什麽事在瞞著我？浣月池的那個……你們，早就知道了……
“到底還打不打嘛？你不動手，那邊也不動手，這是要幹什麽？要外人看到成什麽樣子？”
“對啊，主要是上面……”其中一白袍男子豎起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今非昔比，都拿人看著呢，萬一……”
卿小萱終於發聲，且一甩袖子：“胡鬧！”
轉身消失。
留下那幾個面面相覷：“老大走了，這下子……”
“哈哈，這下子可以輸個光明正大了！”那個熟悉的聲音歡呼雀躍。
“你尋思什麽呢？”另兩個齊聲抗議。
“要不怎麽樣？像卿……像他這樣傻站著？對面也沒有我喜歡的姑娘。唉，咱也不敢喜歡……”
“說什麽呢？小心卿……小心四傻踢你出去挨揍？”
“踢啊踢啊，省得我自己走了被說不仗義，留下來又不讓咱動手。”
“是啊，這麽耗著也不是辦法。是走是留你倒是說句話啊，敢情我們幾個站在這就是陪你一起發呆？這得呆到什麽時候？”
“四傻，我給你說，咱們可是帶著令下來的，都有任務在身。你消失個一會半會不打緊，要是久了……”
離開的卿小萱忽又在結界外現了身，厲聲喝道：“你們到底要胡鬧到什麽時候？你是自己不想活，還是不想讓她活？”
這句倒是分外有力度，只見對面的人肩頭一震，我前方的光線驟然一暗。
我情不自禁的往前奔了一步，卻見他們已經消失了。
鳳鳴岐山那四人再次圍了上來。
“咦，你們又出現了。剛剛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怎麽……哎，到底發生了什麽？誒，流蘇姑娘，流蘇姑娘，你是怎麽了？流蘇姑娘……”
一股極強烈的困意，仿佛從身體的最深處襲來，氣勢洶洶，瞬間就包裹了我。
這種感覺，很久都不曾出現了，當是我覆活後，就不再遭遇過。我以為我的毒已消，我甚至都忘記我曾經中過那麽詭異的毒。而今，它又出現了。而且因為沈睡許久，比過去更加兇猛。無數條黑色的霧氣像無數條膠帶，把我一層層捆住，嚴嚴實實的纏住。
手動不了，腳邁不開，在黑霧的擺布下身不由己，似漂浮，又似要摔倒。
我能聽見無數個聲音在呼喚我，但無法做任何回應，而那些聲音很快就被莫名的鑼鼓聲攪碎，繼而滿耳都是鑼鼓之音，震耳欲聾。
有金色的光從四肢百骸湧出，化作無數金針四處亂撞，想要幫我突圍，卻無能為力。
這詭異的黑霧實在太強大了，它雖無形，卻仿佛化作惡魔，正在獰笑著吞噬我。
我要死了嗎？
這就是死的感覺？
這回死了，我還能活過來嗎？
可是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
比如卿瓏……比如豆丁……比如……
我竭力讓意識不至消失，用盡最後的力氣，好像是抓住了一個人的胳膊，好像是說了句：“秦明非……”
我好像是聽到一個人在喚我的名字：“蘇蘇……”
我好像覺得身上的束縛更緊了些，緊得我骨頭發痛仿佛斷掉，緊接著我聽到“啪”的一聲巨響，一側的臉連著頭都跟著痛起來，痛得我居然睜開眼，居然看到了司徒湛的臉……
我好像還聽到了一聲怒吼：“司徒湛，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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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難道……
“他自然是要來的，”他嗤的一笑：“這種大事，能少得了他嗎？你們暖風晴雪不是說這場戰役就是他挑起來的嗎？”
而我的腦子裏卻只環繞著“卿瓏”這個名字，它把我的情緒、回憶、猜測、判斷攪得亂紛紛。
“流蘇姑娘，我這提議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咳，就別考慮了，擱誰誰不為這金點子叫絕？”
“呵，要丟人你自己去丟，我才不跟你們做這掉價的事！”
尹瀾霜起身，瞪了他一眼，甩袖便走。
我的思緒回轉過來，望向千羽煌……快追啊！
千羽煌唇角依舊勾著笑意，卻微帶無奈的搖了搖頭。
嗯，在我“缺席”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小孩子脾氣，別理她！”帶頭的男子替我解釋尹瀾霜的無理：“其實我這麽做也是想促進一下流蘇姑娘對我們的了解。其實不僅是朗夜，就是我，還有他們兩個，都是癩蛤蟆，哈哈……不過流蘇姑娘放心，我們對流蘇姑娘沒有惡意，也沒有覬覦之心……呃，就算有那麽一點點，但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也說明流蘇姑娘出類拔萃，是所有男人心中的夢想啊！”
千羽晟已經在一旁皺起眉頭了。
“好了，在下該說的都說了。其實若是這般操作，不僅是姑娘的名頭，就連姑娘這兩個徒弟……謔，那是何等的壯觀？所以，姑娘意下如何？”
我瞅瞅兩個徒弟。
其實若單純只是想要個名次，若就想投機取巧，這還真是個好法子，只可惜……
“唉，流蘇姑娘還是年輕，你以為在天下叫得出名頭的那幾個都是靠什麽出的名？你以為在場的這些人都在實實在在的打？就算……一個新人，不想點法子怎麽行？”帶頭男子連連哀嘆，又一拍大腿，起身：“不管流蘇姑娘如何作想，為感謝流蘇姑娘的熱情款待，在下都會助流蘇姑娘一臂之力！”
什麽叫助我一臂之力？我也沒想要什麽稱號，況且，我根本就沒跟你達成協議啊。
可是那人已經帶著剩下的兩個兄弟走了。
我望向千羽煌，但見他開始收拾氈子上的東西了。
我走過去，站了半天，到底沒忍住八卦：“怎麽回事？”
這是多麽寬泛的一句問話？但我的徒弟靈犀到了：“脾氣不大好。”
怎麽個不好法？
我剛要發問，千羽晟走了過來，也不看我，對著遠方長嘆了一口氣：“秦公子果真沒有說錯……師傅，你看人的眼光總是不大好啊！”
他搖頭晃腦的走開。
我怔了怔，怒！
跟我有什麽關系？人不是千羽煌看上的嗎？
再說，你那是什麽態度？我現在還是不是你的師傅？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我在那攥著拳頭發力，琢磨著要怎麽收拾千羽晟一頓才好的時候，千羽煌已經慢條斯理的把一切都整理好了。
那邊廂，那個帶頭的男子已經拉好了隊伍向我招手了。
我仔細看了看……他們只有四人，尹瀾霜不在其列。
那個女子倒真的有幾分桀驁。
我瞅了瞅千羽煌，他的面上波瀾不驚。
這感情，真是來去一陣風啊，是天地間的這場變故加快了所有事件的節奏嗎？
他們向我走來，一路嘻嘻哈哈：“嗨，流蘇姑娘，我們來啦！”
我急忙招過千羽晟等人……感謝他們的誠懇，但不論輸贏，我只想靠真正的實力。
我準備繞開他們，或者挑戰另一隊來拖時間，可是剛一轉身，眼前便是一暗。
想不到，他們出手還挺快。
然而待視線重新明亮起來的時候，出現面前的不是那嘻哈四人組，而是，那個戴面具的黑衣人。
暗淡的光線下，他的周身籠著一重淡淡金芒，交錯閃動，使得他仿佛佇立在水中。青絲海藻般延展浮動，如夢似幻，使得他看起來這麽近，感覺卻又那麽遠……
場面有一瞬間的安靜，只子非伊興奮的吱吱了兩聲，又平靜了。
千羽晟和千羽煌看看我，又看看對面。
“怎麽就一個人？”
“師傅，你為什麽不出手？”
我顫抖著手展開綺羅迴凰，拋了個移形換影。
依舊沒有任何效果，只我定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看他。
千羽晟奇怪的瞅瞅我，詫異我為什麽要使用這麽一個錯誤的招式。
他沒有關註子非伊壓根就沒有出手，只按照套路來個逆轉經脈，緊接著葉玄柒一招玉女劍就飛出去了。
糟了，葉玄柒因為受我的靈識控制，我為了省事，直接設定的見人就打，結果眼瞅著一道銀光飛射出去，害得我差點叫出聲。
可是那道光就好像沒入水中，“咕”的一下就不見了，只引得水波微微動蕩。
千羽晟也詫異了，靠近我：“師傅，他是什麽人？”
見我沒有反應，又運足了氣，使出一招排山倒海。
千羽煌倒是冷靜，負手觀望，眸子漸漸瞇起。
千羽晟各種招式使遍，均不能撼動對方半分。他往後退了一步，忽然面露喜色，想要狂叫，又忽然捂住嘴巴，然後竭力控制自己不要手舞足蹈，但整個人就像渾身發了瘧疾般抖個不停。
我好像看到對面那人笑了，不禁抿緊了唇。
眼睛上蒙了水汽，我眨了眨，再次一瞬不瞬的盯住他。
是的，一定是了！
可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出現在我面前。
是因為什麽不可抗拒的力量嗎？還是，他出了什麽事情？
而若對面的人當真是他，那麽流連在浣月池的那個……
我不敢去想那個名字，然若真是……
我怎麽會把那個人當作他？他們分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這是怎麽回事？這太奇怪了……
可能所有的對戰都不曾發生過眼前這種局面，就是雙方誰也不出招，就這樣定定的看著，仿佛時間靜止。
然而最後，他依舊仿佛一笑，抽身撤離。
於是我好像從夢幻中一下子調入現實，周遭的混亂一股腦的沖入耳中。
鳳鳴岐山那四個男子也沖了上來：“剛才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一下子就不見了？”
然而話音未落，我的眼前又是一黑，只一句話因為說話的人太過急切於是幸運的鉆進了結界：“誒，又不見了……”
然而此刻，對面的陣容變了，由一變五，除了他，統一的雪色長袍，衣帶當風，連發型都一致。
不僅如此，身高、體態也極為近似，而且每個人的臉上還戴著一模一樣的銀色面具。
千羽晟就跟見到偶像般嘶聲尖叫，還蹦了幾蹦。
我也忍不住要笑……你這是，要搞男團出道麽？一個個衣袂翩躚得連節奏都一樣是準備要跳一曲嗎？我連歌曲都幫你們想好了。
可是卿瓏，你站在我面前，卻不與我相認，卻是忘了，華山大賽，你也是眾多雪白中的一只黑蝙蝠？還是你不方便與我相認，卻想以這種方式告訴我，站在我面前的，是你……
又是靜止，卻只是我方的靜止，因為對面的每個人似乎都想展示自己的最佳姿態，或者是，想要壓過那個帶隊的黑衣人。
果真是，物以類聚，自戀也是有同盟的。
而自戀的人，似乎不適於長久的安靜，所以有人開口了。
“我就打一下，一小下下不行麽？”
這個聲音，怎麽聽起來有點耳熟？
我腦中閃過了一只粉色的男蝴蝶。
“不讓打，只能站著，知道不？”有人反駁。
“站著有什麽意思？難道是讓對面的姑娘選夫麽？”
這麽熟悉的聲音，這麽輕挑的語氣……
男蝴蝶飛到我面前，戴著一張狐貍臉……
“你這麽講，卿……人家會不高興的！”
“他倒是高興了。打著打著人不見了，就剩下咱們四個……”
“四個就四個吧，咱們也不是應付不了，卻又偏偏要被他拉來這，還不讓出手，這怎麽打？老大，你也不說管管？”
我註意到，除了卿瓏，站在邊上的一個人也一直沒吭聲，而且好像還一副隱忍怒氣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的關系導致我生出了錯覺。
不過這種憤怒的氣場，如果我沒認錯的話，當是卿小萱。
“難道是要故意送人頭？那我的排名怎麽辦？”
“一把年紀了還要什麽排名？”
“我怎麽就不能要排名了？我怎麽能讓別人……你說誰一把年紀了？”
我這邊看他們吵，千羽晟則喜不自勝，一副想要跟人分享自己的重大發現卻又不能分享的樣子，憋得仿佛即將出現內傷。
千羽煌只靜靜的立著，一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我，似深思，還有點緊張。
你們也認出他了是嗎？卻為什麽如此神秘？你們到底有什麽事在瞞著我？浣月池的那個……你們，早就知道了……
“到底還打不打嘛？你不動手，那邊也不動手，這是要幹什麽？要外人看到成什麽樣子？”
“對啊，主要是上面……”其中一白袍男子豎起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今非昔比，都拿人看著呢，萬一……”
卿小萱終於發聲，且一甩袖子：“胡鬧！”
轉身消失。
留下那幾個面面相覷：“老大走了，這下子……”
“哈哈，這下子可以輸個光明正大了！”那個熟悉的聲音歡呼雀躍。
“你尋思什麽呢？”另兩個齊聲抗議。
“要不怎麽樣？像卿……像他這樣傻站著？對面也沒有我喜歡的姑娘。唉，咱也不敢喜歡……”
“說什麽呢？小心卿……小心四傻踢你出去挨揍？”
“踢啊踢啊，省得我自己走了被說不仗義，留下來又不讓咱動手。”
“是啊，這麽耗著也不是辦法。是走是留你倒是說句話啊，敢情我們幾個站在這就是陪你一起發呆？這得呆到什麽時候？”
“四傻，我給你說，咱們可是帶著令下來的，都有任務在身。你消失個一會半會不打緊，要是久了……”
離開的卿小萱忽又在結界外現了身，厲聲喝道：“你們到底要胡鬧到什麽時候？你是自己不想活，還是不想讓她活？”
這句倒是分外有力度，只見對面的人肩頭一震，我前方的光線驟然一暗。
我情不自禁的往前奔了一步，卻見他們已經消失了。
鳳鳴岐山那四人再次圍了上來。
“咦，你們又出現了。剛剛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怎麽……哎，到底發生了什麽？誒，流蘇姑娘，流蘇姑娘，你是怎麽了？流蘇姑娘……”
一股極強烈的困意，仿佛從身體的最深處襲來，氣勢洶洶，瞬間就包裹了我。
這種感覺，很久都不曾出現了，當是我覆活後，就不再遭遇過。我以為我的毒已消，我甚至都忘記我曾經中過那麽詭異的毒。而今，它又出現了。而且因為沈睡許久，比過去更加兇猛。無數條黑色的霧氣像無數條膠帶，把我一層層捆住，嚴嚴實實的纏住。
手動不了，腳邁不開，在黑霧的擺布下身不由己，似漂浮，又似要摔倒。
我能聽見無數個聲音在呼喚我，但無法做任何回應，而那些聲音很快就被莫名的鑼鼓聲攪碎，繼而滿耳都是鑼鼓之音，震耳欲聾。
有金色的光從四肢百骸湧出，化作無數金針四處亂撞，想要幫我突圍，卻無能為力。
這詭異的黑霧實在太強大了，它雖無形，卻仿佛化作惡魔，正在獰笑著吞噬我。
我要死了嗎？
這就是死的感覺？
這回死了，我還能活過來嗎？
可是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
比如卿瓏……比如豆丁……比如……
我竭力讓意識不至消失，用盡最後的力氣，好像是抓住了一個人的胳膊，好像是說了句：“秦明非……”
我好像是聽到一個人在喚我的名字：“蘇蘇……”
我好像覺得身上的束縛更緊了些，緊得我骨頭發痛仿佛斷掉，緊接著我聽到“啪”的一聲巨響，一側的臉連著頭都跟著痛起來，痛得我居然睜開眼，居然看到了司徒湛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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