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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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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桃花

子非伊的嚎叫已經“感染”了周邊的戰隊,我聽到議論聲和不滿聲交錯傳來:“怎麽回事?誰在哭?”

“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再打,哭什麽哭?”

“哪邊的?哪國的?丟人!”

“這是誰啊?才開打就號喪。真晦氣!”

“不會是煉了什麽神功,靠哭取勝吧?哈哈……”

“不像是哭,倒像是……該不是有人在這時候生孩子吧?”

我都想打道回府了。

偏偏就在這時,一陣琴音悠悠傳來,就像海浪,霎時撫平了毛糙的沙灘。

子非伊的嚎聲戛然而止,眼睛轉動,仿佛在尋找聲音的來源,忽然視線一定,手一擡,一招獅子吼自腕間透出,霎時將對面封了個滿盤。

對面的人當即楞了,待醒過神來,大罵這邊卑鄙,不講武德。

“跟你們講的什麽武德,這叫兵不厭詐!”千羽晟哈哈大笑。

什麽“兵不厭詐”,不要往臉上貼金好不好?

我瞥了眼已全身心投入戰鬥的子非伊,心中詫異。可是那琴音已然消失,來無影去無蹤的就好像來自於我的幻想。

卻偏偏又是那麽熟悉,熟悉得令我想起一張永遠也記不清的臉……

“阿晟,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麽?”我盯著前方,給對面的聖獸來了個八門定星。

“聽到什麽?”千羽晟異常興奮。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參加對決,眼見得內力不算雄厚的葉玄柒在自己的加持下只一招黯然銷魂掌便將對面聖獸一舉掃飛,立時被自己的修為激動得熱淚盈眶。

我便不再打擾他,只去問千羽煌。

在這一隊中,若說哪個有大家風範,那便是我這三徒弟了。

即便我方已勝券在握,他依舊穩穩的來了個天地同壽以保我們血脈充足。

但他也沒有聽到任何打殺之外的聲音。

難道真的是我的幻覺?

不多時,對面五人紛紛倒地,即便有人撐著劍半跪在那裏苦苦支撐,然而敗局已定。

“師傅,你看他們腳下……”千羽煌悄悄跟我講。

我放眼一看,心頭頓時一亮。

接下來,我便專挑足邊隱透藍光的人打,因為那就是敵方的標志。

我當真要對千羽煌刮目相看了,他不僅學會了秦明非的毒舌,還習得了他的智慧與細心。

我的兩個徒弟,放在一起,便有了他的四五分模樣,感覺就像他捏合成了個自己放在我身邊。

我的心中再次升起不好的預感……

“師傅,小心!”千羽晟驚呼。

然而已來不及,因為我的失神,結果被對面的桃花牢牢封住。

子非伊大怒,嗷嗷的要為我報仇,怎奈速不敵人,同樣被封。

我們目前連勝十幾場,已在周遭引發小小的轟動了,然而此番怕是要折戟沈沙了,因為寵物已全被清空,而且在對方飛龍在天的橫掃之下,個個唇角掛血,而最為薄弱的葉玄柒已經奄奄一息。

永遠是這樣,永遠是因為我的疏忽連累別人,我什麽時候才能夠……

裙擺忽的被拽了拽。

低頭,卻是豆丁,煞有介事的站在我身邊,小胳膊一輪,一招清心訣霎時化解了我的困境,與此同時,千羽晟的當頭棒喝也出了手,子非伊不僅恢覆了自由,連精神頭都跟著暴漲起來。

我倆對視一眼,先後兩場獅子吼。

對面便開始罵了。

千羽煌不慌不忙的使出倒轉輪回,葉玄柒霎時站起,直接向對面撒了片玉蜂針。

但因為功力不足,對面只是晃了晃,旋即發出嘲笑。然而待千羽晟逆轉經脈一出,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我們很快就逆轉了局面,在對面的不忿中結束戰鬥。

千羽煌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我調轉目光,繼續尋找目標,然而手卻不由將綺羅迴凰攥緊。

我們穿過一個個戰鬥結界,耳聽得有人在說某某戰隊是雙桃花,對戰無往不利。不多時,暖風晴雪的名字被頻頻提及。更不多時,我的名字開始被叫響。

我攥著綺羅迴凰的手開始冒汗。

我環顧四周。

到處是打鬥,到處是內力相較爆出的光芒與巨響,無論是大動幹戈還是小打小鬧,只不見卿瓏的身影。

他去哪了?

是我暫時沒有發現還是他壓根就沒有參戰?他還在暖風晴雪?還在浣月池?

如今戰場上的人都在提我的名字,有讚的有罵的,如果他在的話應該能聽到吧,他會不會過來找我?

思量間,戰事又起。

此番,對面是清一色的桃花,這等陣型我還是頭一回見。

千羽煌低聲道:“因為咱們這邊連連得勝,馬到功成那邊不少人重新組織戰隊了……”

我說剛才怎麽看到不少人脫離了戰隊跑來跑去?

我不由得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桃花雖然殺傷力不強,但是可以封印別人的一舉一動,而一旦被控制,還是不是任人宰割?

此刻,對面開的是五虎群羊陣,為的是令為首者通過加速以占領先機。

而我這邊是一字長蛇陣,我站首位。此陣優勢是所有參戰者速度都有所提升,但首位在速度方面的加成要弱於前者許多。

這若是被對面封個滿盤……

我不禁咬緊了唇。

雖然有豆丁可以助我脫困,可是畢竟要慢下對方一回合,先下手為強,這個道理誰都懂。再說,速度不敵對方,下一回合依舊只有被封的可能。

“師傅,一會我當頭棒喝,你跟子非伊只管封印便好!”千羽晟在我耳邊低語。

我雖點頭,但……人家五個桃花,一人對付咱們這邊一個,你還有機會出手嗎?

我的目光默默瞄準了對面帶頭的那個人……若是令她沒有出手的機會,我們的勝算便多了一分。

於是我瞟了瞟子非伊。

子非伊雖然無法說正常的語言,但是領悟能力,尤其是在打仗方面的領悟能力超強。

他瞬間明白了我的意圖,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那樣子看起來完全是個帥不可當的正常人。

於是,我抱著僥幸也是拼一次的想法直接向為首者投了個真空破。

我已做好了註定是虛張聲勢的準備,卻不想,對方還來不及出招就被我套了個嚴實。

對面頓時爆出一陣驚呼。

從他們呼喚的名字我方知,那個為首者竟然是名震天下的第一桃花上官妍。

我是不是惹禍了?

子非伊才不管事態是否嚴重,跳將起來,全無方才的酷意十足,直接放出獅子吼。

桃花的多封命中率都看運氣,而他此番運氣不佳,於是對面尚存自由的兩個人開始向這邊發動進攻。

因為陣法原因,此刻千羽晟的快倒成了劣勢,因為在大家尚無被封的情況下來了個解封的招式毫無用處,達不到後發制人的目的,自己反被封了個嚴實。

所幸對面攻擊力不強,而千羽煌也不負責給我們加血直接上了招六脈神劍。

一片寒光如颶風狂卷,導致對面再次爆出驚呼。

完了,我們這隊徹底出名了!

可能,對於別人而言,一戰成名是夢寐以求之事,而我也想獲得勝利,可是這成名卻莫名的讓我感到危機,尤其是現在變故叢生,偏偏這變故又仿佛與我有關,我是不是該低調點以免招人耳目?

可偏偏實力又不允許我低調!

我們三下五除二把對面精心組合的隊伍打敗,又接連碰上四桃一白駝或三桃二白駝或三桃一白駝一輸出的組合,甚至有“克隆”我方陣型的隊伍……皆勝。

我的名字從這邊傳到那邊繼而傳遍了整個戰場,仿若口號。

接下來,我們又迎戰了不少隊伍,然而此刻他們卻不像是來戰勝我們,而是想單純的看看這個新生成的天下第一桃是何等模樣。

我渾身都是冷汗。

有心想敗下幾場,可是我的隊員們個個鬥志昂揚越戰越勇,我想要戰敗的念頭始終無法出口。而且事關整個暖風晴雪甚至是同盟國家的利益,我似乎也不好說什麽。

於是硬著頭皮堅持。

漸漸的,來人就開始不著調了。一開場不忙著出招或防禦,而是自報家門,將自己誇得天上有地上無,要麽就是來一首詩詞,以表情思。

千羽晟忍笑,千羽煌則面目嚴峻,時不時關註下我的神色。

子非伊怒不可遏,已經把那張皺得不像樣卻始終不肯爛掉的紙掏了數遍,最後索性貼在腦門上,只為讓對面明白,他是我的保護神,不好惹。

戰事至此,已經變了味道,我想撤退,可是時辰不到,誰也不能離開戰場。

我便帶著隊伍刻意避開足邊隱透藍光的隊伍,引得子非伊極為不滿,嗷嗷亂叫。

結果我雖刻意保持低調,但多場戰役下來,不少人已經知道我攜帶著這麽個怪物,所以不僅沒有低調成功,倒像是我開著警報器在四處炫耀挑釁。

於是阻擊我的人愈發多起來也愈發不著調起來,有的甚至說,幹脆就輸了這場戰役,討個媳婦回去也不虧,反正總要有一方勝利,到時無論哪國吞了哪國結果不都是一樣?

雖然最終結果的確是那麽回事,但如果真的能和平解決,還打的什麽仗?而且這場戰役到底因何而起大家心裏都很清楚,我們耗時耗力的對戰,因為生死之門的開啟,還要冒著生命危險,豈是一句戲言便可將勝負了結?

於是討伐我的聲音起來了,不僅有敵方,還有自己這一方的,紅顏禍水的名頭已然扣在我頭上。

我發現我簡直就是招黑的體質!一件件原本貌似不錯的事,若是落到別人身上必然倍受讚譽,然而換了我,沒一會便是喊打喊殺,而我分明什麽也沒做,我是招誰惹誰了?

“師傅,要不我們找個地方歇會吧?”千羽晟終於歇了歇他的好戰之心。

子非伊嗷嗷嗷的反對,被他給了一巴掌,於是要跟他拼命。

千羽煌不去管他倆的爭鬥,只走向我:“我看那邊有個壕溝,我們去那裏坐坐吧?”

而我此時卻不想退場了,因為我若退了,倒容易讓人認定是做賊心虛,稍後還不知要編排出什麽來。

呵呵,原來每個人都有做丁望岳的潛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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