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雲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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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初起

暖風晴雪最近有些不太平。

確切的講,是發生許多不可思議的事,跟鬧鬼一樣。

譬如,有人正行走在僻靜小路上,前面忽有一道影子竄過,好像還長著尾巴,尾巴上好像還帶著光。

本以為是虛驚一場,或者是眼花,結果發現,包裏的錢不見了。

不是銀子,是元寶。

也不是丟了100、200,而是被清空。

這可是大事!

再比如,最近朝廷新開了兩項修煉——桃花迷陣與夏日玄冰,全是碰運氣的事,等於是朝廷讓你花點時間白得獎勵且獎勵頗豐,運氣好的話,價值2000元寶甚至只有金鈔才能換得的寶貝都可盡收囊中。又正趕上百年不遇的俠肝義膽,只要堅持到最後,一個精魄是跑不了的。

所以眾人累是累,但樂在其中。

然而七日活動結束後,大家打算比較甚至炫耀一下各自收獲時,那些特別令人眼紅的獎勵不知什麽時候不翼而飛了。

有的人甚至說眨眼前還在,眨眼後就不見了。

這到底是鬧了什麽賊,這般大膽且手法高超?

這還不算什麽,居然還有入室行竊者。

亦是來無影去無蹤。

但家裏實在是沒什麽好偷的,因為大家值錢的東西都在包裹裏,但,園子裏的花被糟蹋了,假山被毀了,荷塘被填了,房蓋出了洞,桌子少了腿,櫃子……細看去,竟好像是被耗子啃了。

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耗子就從來不啃家具啊。

若說是人幹的,卻又不知是哪個,還偏偏在主人不在家的時候來禍害,怎麽就把時間掐得這麽準?

若說是仇家,卻為何沒有針對性?而且範圍如此之廣,讓人懷疑根本就沒有固定目標,簡直是隨心所欲的糟蹋東西。

但也有借機找茬洩私憤的,於是矛盾陡升,走在路上,見誰都像敵人,瞅上一眼都是罪過,都是企圖,於是最近的爭鬥忽然多起來。

於是莫名其妙的事就更多了。

走在路上,忽然就挨了一下子。不管你反應如何迅疾,就是找不到襲擊自己的人。

這還是輕的,有的是直接被一通暴揍,暈頭轉向中,也找不到行兇者何人。

議論聲中,叫罵聲中,討伐聲中,無形中,無論是事態的繼續還是追溯前因,眾人漸漸感到,就好像有一只手在冥冥中攪起風雨,且只需一指,風雨便會繼續泛濫進而成災。

面對種種詭異,朝廷也坐不住了,因為聽說宮裏的妃子被調戲了。

這還了得?

於是朝廷終於開始伸張正義了。

可是,無法,因為根本就捉不到人影。

難道真的是鬼?

還是正義的鬼?

因為被禍害得最深重的就是平日裏最愛沒事找事欺淩弱小的人,只是這些害群之馬被禍害之後,以及其惡毒的報覆心態去報覆他人,而且胡亂施為,令許多無辜者受到牽連。

可以說,現在暖風晴雪活得最為膽戰心驚的就是普通百姓中的不善修煉者。所以目前但凡能產生廝殺的修煉,都是一片刀光劍影,叫苦連天。

結果,最近游歷的人愈發多起來,每至傍晚時分,運糧運鏢的場地就是一片空曠,只在眾人眼中頗有實力的人物……無論是功力強大的實力還是缺德的實力的幾個人在堅持修煉。

於是倒也不感激那位“行俠仗義”的隱形人了。

這場詭譎直至三日前的清晨發生一個大事件才宣布終結。

或者說,徹底的令暖風晴雪炸鍋了。

丁望岳死了!

死得很奇怪,無任何外傷內傷,且還不是被抽幹了靈識,因為失去靈識只會變成行屍走肉,而丁望岳,已經開始腐爛了。

據仵作斷定,當是死於七日前,且雷峰塔第三層還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他被發現的時候,是在臨安的一處鬧市,好像是被特意擺在那的。他的四個結義,因為都被他的靈識所控,所以他既是死了,他們也跟著一同腐爛了。

當時是臭氣熏天,引得一群蒼蠅飛來飛去,趕都趕不走。即便屍體被拖走,那塊地面任是怎麽沖刷都無法去掉那股惡臭,以致於那處鬧市再無人涉足。

而這,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幾百年來,從無真正的死亡,無論人寵。

這,才是真正的恐怖!

人們紛紛議論,難道真的要變天了?

難道萬壽無疆將不覆存在新舊終將交替?

難道一成不變的局面就此結束每個人都要面對不可知的未來?

難道,這,只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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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陵渡,靠近峭壁的一個窄窄的懸崖邊,立著個白衣飄飄的人。

他單手負在身後,面向一片空曠,不知是沈思還是在眺望。

羊腸小道上,有人提著袍擺跑上來了。

到了他身邊,又是扇扇子又是呼噠衣襟,把個粉色的衣裳抖得是花枝招展。

卻見並沒有吸引白衣人的註意,有些懊喪,於是一跺腳,又拿扇子一敲掌心:“唉,一不小心給弄死了,這如何是好?”

偷瞅白衣人,然而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線條剛勁的下頜。

但見那線條動了動,極冷的吐了兩個字:“甚好!”

花淺惜玲瓏立刻開心起來,就像要討主人歡心的小貓般湊到他身邊:“我就知道,你心裏恨不能他再多死上幾個來回,只是我最近功力見長,這手上就沒個準頭,結果……誒,就算我再沒準頭,他也不至於……怎麽就……”

“他們兩個呢?”卿瓏忽然發問。

“原本彼岸被我趕回去坐鎮,可是他坐不住,總想出來。你說他一個眼神不好的不在家待著往外跑什麽?往常讓他做什麽倒也聽話……你也知,他一向不愛出門。可這回也不知道怎麽了,整日裏蠢蠢欲動,難不成也是看上了這邊的哪個碧玉?”

望見卿瓏餘光瞥過來,急忙改口:“所以我和凡煙只能跟他輪著坐守。只可惜了我這麽聰明伶俐,卻要將光陰大半耗費在家中,唉……”

本指望讓卿瓏發話,勒令花開錯彼岸就待在馬到功成不得出行,因為彼岸就聽卿瓏的話,可是卿瓏好像沒這個意思,而且他又沒動靜了,在想什麽?

花淺惜玲瓏忍了忍,提出擔心:“你說這回有人死了,天子會不會……”

更加憂慮:“他本就疑心頗重,又最是怕死,萬一……”

“到時只說是你做的不就好了?”卿瓏斜了他一眼。

“什麽?”花淺惜玲瓏一怔,旋即一蹦三尺高,拿扇子指著卿瓏,把那扇子抖得厲害:“卿瓏,哥兒幾個可是在替你辦事,你怎麽可以這麽不仗義?”

“是你力道不穩把他弄死了,幹我何事?”

“你……”花淺惜玲瓏抖得說不出話。

“我說讓你們早早回去,你們偏要趟這渾水,怪得了哪個?”

“你……”

“若說仗義,我也只能勸你們早做打算……”

卿瓏言畢,轉身不見了蹤影。

花淺惜玲瓏怔愕半晌,忽的一咬牙,一跺腳,指向卿瓏消失的虛空:“想騙我回去是吧?我偏不!我倒要看你想鼓搗個什麽出來?”

他原地轉了幾圈,思謀他們都按照卿瓏吩咐的去做了,卻一直不知他這般做的目的,除了幹掉丁望岳是給那小桃花出氣,其他全摸不到頭腦。想著這個滿心只有那個小桃花做事又一向不管不顧自認可以一己之力抗下天下所有的犟頭別再弄出什麽不可收拾的事出來,到時才是真的麻煩。

他站住腳步,手握扇子緊緊一攥……還得找那兩個商量商量,實在不行,只好去尋卿小萱了,或許只有他……

不過,好像也來不及了。

看卿瓏方才那樣子,怕是又制了什麽攻略,且一條道跑到黑了。

只這是條什麽路呢?

他的唇越抿越緊,狐貍眼少有的露出正色。

不管是什麽路,兄弟們奉陪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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