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喜提新居

關燈
喜提新居

“師傅,你就別走來走去的了,我跟師兄頭都暈了。”

秦明非這“手術”效果立竿見影,切除了“腫瘤”後的千羽晟不僅能下地行走,還恢覆了七成功力,這簡直是意外收獲。

而此刻的他雖消瘦許多,精神頭倒挺足,靠著枕頭一邊看我滿地亂竄一邊跟千羽煌打趣我。

“師傅是不是惦記秦禦醫啊?放心,秦禦醫不飲酒的。”

他跟千羽煌擠擠眼,倆人就誇張大笑。

這真是好了傷疤……

話說這手術真管用,千羽晟竟好像忘了有葉玄柒這麽個人,自醒後提也未提,還開始吐槽我了。

“我哪是惦記他?我是惦記……”我跺了下腳。

我自是惦記我那寶物。我還沒見過什麽寶物,也不知長的什麽樣子,有著怎樣的神奇效果。

當然,我也不是沒想過秦明非,他一直在幫我,有意的,假裝無意的,我都明白,尤其是千羽晟功力出乎意料的恢覆,都靠了他的醫術與靈丹,所以,不感激是不可能的,只是……

“公子回來了……”

“公子回來了……”

傳報一疊連聲的打外面遞過來。

我拔腿就要往外跑,又停住,回頭……

果見千羽晟跟千羽煌頭碰頭的賊笑,簡直像兩只偷油的耗子。

我肅了神色:“阿煌,你師傅回來了。”

“我知道。”千羽煌往嘴裏扔了顆丹丸。

他一下午都吃了半碗了,就不怕中毒?

“我師傅不是你嗎?”他又給千羽晟餵了一顆。

我這算不算走了後門,別人百叩不得一枚的丹藥卻被我這倆徒弟當糖豆吃,這要是被人知道了,又要氣得眼睛發綠了。

“對了,師傅說……是秦公子說,讓我當著師傅的面別叫他師傅,師傅會生氣的。”

我看你這就是在故意氣我!

你們一起氣我!

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

“蘇蘇……”

秦明非已經在藥房喚我了。

我的腳有點不聽使喚,直到他又喚了我一聲,它們終於不受我控制的往藥房而去。

身後還傳來關門聲:“讓她自己去,咱們吃咱們的。”

看沒看到,我都成“她”了。

我簡直是氣沖沖的跑到了藥房,卻見秦明非也一臉的不開心,見了我,直接傳過一只嵌螺鈿的沈香盒子,沈甸甸的。

打開,橙紅的絲綢上放著塊石頭。

細看又不是石頭,而是一塊帶著泥土的說不上是陶器還是瓷器的東西,形狀也不大好形容,總之很怪異。

這,就是寶物?

“小白衣那沒有你現階段能用的東西。這個,她讓你好生收著,將來總會用得著,而且是大用處!”

對,寶物不可貌相!

我將它收入囊中,還特意挪到隨身倉庫裏。

秦明非瞅了我一眼,還是不高興,而且明顯是裝出來的不高興,見我露出疑思,立即長嘆了一口氣:“我心心念念的為某人去討寶貝,費盡了口舌,可惜,我連樣好東西都得不到。”

什麽好東西?

我更奇怪了。

“唉,小白衣吃得,我卻吃不得,唉……”

我皺了皺眉,倏然明了。

我抿抿嘴,手自虛空劃過,於是兩個青瓷小瓶子立即出現在金絲楠木的長案上。

秦明非先是瞥了一眼,旋即目光定住,下一瞬,小瓶便已在他的手中。

他吃著牛奶雞蛋布丁,依舊憤憤然。

我知道他是想逗我開心,然而又何必?我已經很開心了。

“我這麽用心,卻只能在你心裏排個第二位……”忽的擡頭看我,眸中有期待閃爍:“我是第二位吧?”

我抿抿嘴,沒說話,心裏忽然有點疼。

他卻笑了,將布丁一口幹掉,然後拿小瓶子點著我:“記得以後無論做了什麽新鮮物件,都要第一個給我嘗嘗,否則你笨手笨腳的,弄壞別人怎麽辦?幸虧小白衣命大……”

我頓時又想到送錯茶的事,不禁一笑。

秦明非也笑了:“今天你這果凍,還有這……這叫什麽?”

“布丁。”

“布丁……果凍……這名字還都挺有趣。小白衣見了這兩樣,甚是歡喜,而且還沒等我誇你,她就知道是你送的……”

“女神還記得我?她知道是我?”我立即眼放光芒,激動得呼吸都急促了。

秦明非頓時不悅了,那表情明顯是說,你的神難道不應該是我嗎?

“真是不看不知道,往常還以為她是多矜持個人兒,結果得了你這兩樣,我可算看到真相了!哈哈……”

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麽真相,笑得這麽沒有形象。

“總歸你沒事鼓搗點好吃的就對了,我能把她那些家藏一點點的都給你運過來!不過要記得,我必須是第一個試吃的人!”

我就忍不住笑了,心中的感動一點點蔓延。

“蘇蘇,你不討厭我,是不是?”他忽然發問,狹長的眸子亮亮閃閃。

我漸漸收起笑意。

是,我不討厭他,否則他就是放座金山在我面前我都無動於衷。他就像泉水,初時不以為意,但總會在不經意間滋潤你的心田。

我不否認,如果沒有卿瓏,可能我會喜歡他,因為他實在是一個值得珍愛的好男子。可是感情這種事很奇怪,它像個很小的盒子,只能裝一個人,雖然我知我與那人豈止是山遙水遠,但就是放不下。

我有點能理解伊雲松寒的左右為難了,這讓我恐懼事情會變成那種分崩離析的狀態,我該怎麽辦?

“蘇蘇……”秦明非在喚我。

他歪在水墨丹青的引枕上,微閉了眼,兩腮泛紅。

“你喝酒了?”我輕問。

“高興,喝了點。”

“你不是不能喝酒嗎?”

“蘇蘇知道我不能飲酒?”他微開了眸子,那裏已滿是醉意了。

他伸手,拂了拂我的長發,又牽起我的手握在掌中。

“陪我待一會。”他合了眼,長嘆,似是對我講又似是自言自語:“這麽多年了,我太寂寞了……”

————————————————————

一連七日,我每天都去說書人那領任務,力爭把積攢的舊賬全部清空。

獎勵得了不少,我把能用的都用了,感覺得到了很大提升,揍起丁望岳來就更不費力了。

當然,他照例在運鏢的時候卡我,一卡就是一個時辰。

他執著,我也堅定,從無敗績。

圍觀的人越來越少,到最後就只剩下九幽幫派的兩個丐幫大俠了。因為平日從無交流,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叫什麽,也不清楚他們為何如此關註這枯燥的戰鬥。

閑暇時間,我就去秦明非府上打工。

秦明非總能給我找到事做,讓我覺得我賺的每一分錢都實至名歸而非賜予,更非施舍。

於是,在我拿到第一筆薪金的時候,我立即買了高級房屋地契,又購置了裝修材料,只半天工夫,我就擁有了一座嶄新的家園。

如今,我這裏也可稱為府邸了。

但凡府邸,都按春夏秋冬四季設置裝修,而我將它永遠的定為夏夜之景,因為我最喜歡夏天的夜晚。

一切準備停當之後,我欣喜的到處跑了個遍。

我的寵物也四處亂竄。它們說,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庭院,樂得在草地上打滾,還商量要置辦玩具來搞個樂園。

只有蛋殼龍唱反調,但從它的眼神看得出,它很是言不由衷。

自打那夜秦明非來過,它就像一條警犬,每天我回家都要把我聞個遍,然後高深莫測的打量我。

我總覺得它好像藏著什麽秘密,可是一只寵物又能有什麽秘密呢?

我將桌上兩個熱乎乎的瓷瓶拿巾子包好放進食盒,提起便走。

蛋殼龍像只巨型蜻蜓般懸在房中,鬼氣森森的對我道:“上哪去啊?”

我擦了擦小蟲合蟲莫腦門上的灰:“我只知道主人可以教訓寵物,還從沒聽說寵物可以管束主人的道理。”

“我是提醒你,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你什麽時候成老人了?”

“你不要不回答我的問話!”

見我瞪起眼睛,愈發色厲內荏:“你是不是要去找秦明非?”

“是啊,你要不要一起?”

“我……”蛋殼龍轉轉眼珠,也不知在打什麽主意,然而終於下定決心:“好,老子就跟你走這一遭!他要是敢再拿藥弄老子,老子就咬……死他!”

“就你那排小牙牙?”我笑道。

走出院門的時候,我忽然回身,手輕輕一拂……

“荷塘月色”四個大字端端正正的出現在門楣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