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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脈血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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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脈血蓮

“秦某見過姑娘。”

哦,對了,他是給卿瓏看病的那個禦醫!當時在客棧見過一次,後來按理他要去別院為卿瓏診脈,只是我動不動要去做常課,大概錯過了他的到來吧?

“你也是來劫我的?”我瞅了瞅他的紅色鞋邊。

出現在這種場合的標記告訴我,他是鐵甲的人。

“怎會?秦某是特意來瞧姑娘的。哦,對了,上次秦某還未報家門。我姓秦,名明非,在此見過姑娘。”他合攏折扇,向我微施一禮。

雖然他氣質沈凝,為人端方,尤其是一雙眼睛,總有一種悲憫眾生之感,但我跟他只有一面之緣,而且這種時候他突然跑來這種地方“瞧”我,難免讓我心生疑竇。而且……沒看我正忙著嗎?你來“瞧”我做什麽?

於是我簡單回了一禮,繼續埋頭采藥。

“呵呵,姑娘不必在意旁人說什麽。但凡知道點底細的,誰不知道那些人氣的是什麽?謠言止於智者,姑娘敬請放心。”

謠言止於智者,說得不錯,可是世上有幾個智者?

我笑了笑,算是收下他這份好意,手下卻更加快了速度。

這個秦禦醫,你看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嗎?

他果真開始看了。

蹲下身來,翻了翻我的藥筐,驚嘆道:“姑娘真是眼明心亮手又巧,采了這麽多,無一不完整,竟還無一根雜草!”

然而說到這,他就往外丟了幾根狗尾巴草。

“有的人,總是想著如何尋釁如何討便宜,卻不懂要如何做好分內的事。”

這麽說,他是看出來那幾根雜草是方才那個乞丐所留?

對了,他是禦醫,我們采的藥草最終要交由他跟藥店掌櫃檢收,評級論等,賺取積分。這麽看來,我是不是應該……

“謔!”他忽然驚嘆:“龍脈血蓮這等奇物,居然被姑娘采到了?”

他這一聲嘆,引得旁邊的人都望過來,有的人還試圖過來瞧個究竟,結果他只淡淡一望,那些人就訕訕的退了回去,只拿眼一遍遍的往這片瞄。

“姑娘你看……”他把一株流光溢彩的碗大蓮花遞到我面前。

奇了,我就算采得再急,也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怎麽就沒見手下出過這麽個顯眼的物件?難道是進了藥筐才開花?

可也來不及多想,就挺秦明非激動道:“這寶貝三百年一開花,卻無果,只增根。雖不能包治百病起死回生,卻可強身健體增益修行。只這一株,就可將修為提上九階!我從那邊一路走來,不,應該說我這許多年一路尋來,卻只在今天……不,實不相瞞,去年我也得了一株,如今想來,該不是也出自姑娘手中吧?真是難得,太難得了……”

早知道有這等寶物,我就先藏起來了。因為我現在缺的就是修為,利用修為換見聞錄,這樣真空破和獅子吼就唾手可得了。可如果換了修為,我的伯樂錦書就沒著落了。照他這麽講,我今天不僅能把坐騎升到三階,更有可能滿階。那麽我的速度也會有所提升,不知道能不能快過呆寶醬?否則我即便練就桃花絕技,但速度不夠,也形同虛設啊……

“姑娘,你簡直就是秦某的福星!”

秦明非捧著龍脈血蓮愛不釋手,全沒了初見時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高冷,簡直有點……手舞足蹈。

“運氣一物,實乃天賜,人若無運,百世修行也枉然。姑娘,如不嫌棄,能做秦某的弟子嗎?”

吖?

“弟子只是在外的掛名,你我亦可以兄妹相稱,亦或者,姑娘若不棄,也可視我為友,更或者……”

他這一頓,我不由自主的就往旖旎的方面想去了。

只是,僅憑一株什麽蓮,就要收我為徒,是不是太倉促了點?再說,這什麽蓮我可以賣給你,甚至說,若它真有你講的這麽寶貴,自也落不到別人手裏,又為什麽要收我為徒呢?

“秦某看中了姑娘的運氣!”他道一語道破“天機”:“實不相瞞,龍脈血蓮極難得遇,而且它們如同長了腳一般,只要根在土裏,就是會跑的。秦某這許多年來也只得了兩株,而姑娘只是隨手……這麽多人,這麽多只手,敢情這寶物單單是要自己撞到姑娘手上……姑娘真乃天人,還請姑娘成全秦某……”

“哎呦,是什麽好寶貝,讓老夫也瞧瞧?”

一只幹枯的長滿老年斑的手忽然伸了過來。

秦明非反應迅速,一下子收回手,激動的神色重歸清冷,且袖子一甩,那姿勢,就好像一只蒼蠅停在了他的袖口上,他不屑而又厭惡的揮掉它。

藥店掌櫃收回手,呵呵幹笑,又捋著幹巴巴的胡子睇向我,渾濁的小眼裏滿是精光:“看來流蘇姑娘真的是好運氣。但流蘇姑娘可能不知道吧?龍脈血蓮只跟有緣人相遇,也就是說,流蘇姑娘是釣龍脈血蓮的餌。這種本事可真不是人人都有的,流蘇姑娘一定要跟秦禦醫開個大價錢哦……”

千羽鴻總說我與這裏的人有所不同,我的不同就是因為我能做這個“餌”嗎?

“掌櫃過慮。錢,我定是要出高價,而人,我也定要收之為徒!”

噫,這個秦明非,看著溫潤儒雅,人也略顯瘦削,口氣倒挺大,你也不問問本姑娘樂不樂意?

我指的是收徒的事……

“呵,秦禦醫口氣真大。也對,幾百年的傳承,人人稱頌,口氣能不大麽?”

“傳承一事,先輩為之,秦某不過擔了虛名,讓掌櫃見笑了。若論口碑,秦某堂中掛了幾百年的牌子也不敵掌櫃一記偏方,專治疑難雜癥……”

我不由自主的就想到藥店掌櫃開的那張方子,將卿瓏架在火上烤……

“老夫再棋高一著也比不得秦禦醫藥到病除……”

“哪裏,秦某不過是照著藥書按圖索驥罷了。”

“秦禦醫真是謙虛,藥書裏哪能有‘驥’呢?不過也難怪,身為大理傳人的秦氏竟要收個桃花島的姑娘做關門弟子,可見秦禦醫的‘索驥’方向還真是獨特呢……”

怎麽說來說去繞到我身上來了?

秦明非也不甘示弱,負了手,頗有風華的一笑:“同為醫者,掌櫃當與秦某切磋醫術討論病情,為何要關心秦某收不收弟子?收哪一位弟子?莫非掌櫃對秦某的家事頗為關註?還是掌櫃也看上這位姑娘,要收其為徒呢?”

他這麽一說,藥店掌櫃即便有這心思也不敢講了,否則就是自己打臉了。再說,就是他有這心思,我也絕不可能給他當徒弟。更或者說,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因為這老頭,我總覺得他很奇怪,甚至是,危險。

他倆在這唇槍舌劍的我也理解,同行是冤家嘛,現在又有了什麽蓮之爭。可是你倆能不能到一邊鬥嘴去?你倆都耽誤我采藥了。雖然什麽蓮可以賣個好價錢,但我也不能坐吃山空吧?

而且,你倆就專心鬥你倆的,別牽扯旁人,你們這邊拿我做筏子,丁望岳那邊罵我“紅顏禍水”,我是焦點人物麽?呵!

“我看卿瓏才是個禍害!”

也不知道是誰,終於把這禍水轉移了。

“自打華山論劍,暖風晴雪就沒攤上好事!早前沒他摻和的時候,咱們哪次丟過獎勵?就算不是回回第一,是不是也都順順當當?他這一出現倒好,華山論劍……懸那了!”

“可不是?”有人接過話茬:“這都多久過去了?天|朝那邊也沒個話。那幾場交戰咱們也都看過了,尤其是最後一場,是不是得算咱暖風晴雪贏?”

“什麽叫‘算’?分明就‘是’!要不是卿瓏使詐,小白衣能受傷?大賽能沒個最終結果?”

“依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發現馬到功成要輸,就搞偷襲!”

“那天我明明見那招式奔著人群去了,結果虛晃一下,然後就砸向小白衣……”

“對對,按理,□□飛天哪來那麽大力度?他卿瓏再厲害也是個旁門左道的門派,是能比得上古墓還是能比得上丐幫?居然能爆出那麽大的傷害,一定是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

“他見不得人的手段多了去了。旁的不說,為了讓小白衣承認和局竟然去跟小白衣求婚。我呸!知道馬到功成這幾年為什麽異軍突起嗎?我聽說都是這個卿瓏在搞鬼。每次華山論劍或者是浴血大賽、逐鹿大戰,他都使個計讓對方受傷,然後就去登門求婚。聽說他後宅裏的女人數不勝數,都是他拿手段騙來的。搞不到手的就壞人名聲,春花秋月的芙蓉錦繡是怎麽失蹤的?臨危不亂的叮當媛又為何要屢屢自殺?魚水之歡的天下第一美人淩玲靈怎麽就突然出了家?還不都是他鬧的?”

“他的‘光榮事跡’可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也就是咱們小白衣,識得了他的真面目,否則,暖風晴雪就被他給毀了!”

“誒,你們知道他這回為什麽突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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