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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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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男神

華山論劍的最後一場搞成那個樣子,按理,是馬到功成勝了,但各方聲浪一勢高過一勢,尤其是暖風晴雪這邊控訴其勝之不武,而其他組的對決結果早出了,單單這方拖了又拖。

後來還是那邊的老大卿小萱出面,宣稱放棄冠軍。

大約是因為站在高臺上的他當時的表情過於嚴肅,也沒有對當天的事進行只字片語的解釋,所以暖風晴雪對此結果很不滿意,言說若非卿瓏不講江湖道義、比賽規則,還輪得到卿小萱來這番謙讓?這簡直是對真正冠軍的侮辱。

場地上亂亂紛紛,有人甚至建議把臺子拆了讓卿小萱掉下來給大家揍。

後來官方不得不出動軍隊來解散人群。

卿小萱臉色極黑,對前來施以援手解圍的京兆尹連個小眼角都沒甩,拂袖便走,弄得京兆尹胡子面皮兒直哆嗦還得陪著笑。

於是比賽結果依舊是懸念,眾人一邊不滿一邊議論一邊張羅著要去探望小白衣。

是,我們區的靈魂傷了大家能不急嗎?

一時間,大家想起她的許多好,唏噓得讓人心裏不祥。

我也想去,那是我的偶像啊。

我也不指望有什麽好處,就是單純的喜歡。

可是我不能空手去吧,送點什麽好呢?

鮮花?

傳統兼流行探訪探病佳品,但不夠365或999朵不能漫天飛紅或粉的玫瑰,感覺沒有意義。

幸運禮包?

女神沒有嗎?再說,基本開不出什麽好東西來。

月供福利?是我刷好了送給她還是她自己刷?問題是我不知道她想刷個什麽出來…….

星隕石?

好像有點太貴了……

當然,送給心愛的女神什麽都不為過,但我有點肉痛……

靈狐涎?

嗯,不要想了,是女神受傷又不是坐騎受傷。

誒,對了,既然是探傷,我為什麽不送點補品呢?

我將包包裏的紅紅藍藍瓶子都倒出來。

你看,紅橋明月夜是養生的,玉笛聽落梅是健體的,多合適啊。

然而我頹喪的攤在椅子上。

因為這些東西便宜得要命,動動小手指就有了,尤其是我的這些,是靠每天中午或晚上科舉答題得的文采值換購的,要怎麽拿得出手嘛,我如果當真送過去……我是瘋了麽?

我挨個拿起瓶子把玩,唉聲嘆氣。

瓶子在我的百無聊賴中撞到一起,叮叮作響。

我忽然一怔,盯著一個個小瓶子,感覺它們簡直在放光。

這這這,這我怎麽沒有想到呢?

~~~

這是個艷陽高照的午後。

確切的講,我是在陽光燦爛的早上出發的,但是因為地形不熟,又是路癡,又完全不能用意念去穿梭,於是就折騰到了下午。

女神的府邸大到無法丈量,內有數幢二層與三層小樓,中有假山花園相隔,以回廊相連,整體彰顯豪華與氣派又不失雅致。花木離得老遠都能聞到香氣,竟好像織了重迷離的霧,使得眼前這幅華貴仿佛蓬萊仙閣。

我呆站了好久,看著人出出入入,想著這麽折騰女神怕也休息不好吧。

可是又不能拒絕探望,畢竟大家都是一番好意。

所以當個神也挺不容易的。

我兀自嘆息著,忽然見到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自抄手游廊的盡頭飄然而來。

其實來去的人很多,但我獨獨看到他。

寬袍大袖,衣帶當風,青絲如水……

不知為什麽,一看到那把青絲,我就自覺不自覺的想起那夜的身影……

真是中毒了!

本來遇到偶像,我是很想奔上去要個簽名的,哪怕沒有紙筆,寫衣服上也好啊,這可就成logo了,拍賣能值不少銀子吧?

只可惜不能合個影……

我剛謀劃到這,就見漸行漸近的人微微擡了眸子……

我哧溜一下就躥到了墻角,一不小心,小腳趾還撞到了墻根的石頭上。

一陣詭異的疼痛瞬間扭曲了我的五官,我咬牙強忍。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躲?

只是覺得不想讓他看見我。

至於為什麽,我也說不清楚。大抵是我面對他的心情,就如同不知該給小白衣送何等禮物一般……

我藏身的這個地方,前方拿磚砌出一道窄窄的墻垛,說暴露不暴露,說隱蔽不隱蔽,只需頭一歪,就可觀察到外面的情況。也就是說,只要外面的人稍稍留意,也可發現鬼祟的我。

而且果真的,他停住腳步……

我不敢探頭,可是我怎麽覺得他看過來了?

我立即再把自己縮了縮,然後看到我的裙擺忽忽悠悠的在外面招搖。

我急忙一把把它揪回來。

心臟狂跳。

忽然後悔,我躲什麽躲?我來探病又非做賊?若是被人問起倒不好解釋了,這不沒事找事麽?

我一身冷汗的在後面忍著,卿瓏的緇色高靴就在前面停著。

時間仿佛凝滯了。

然而那鞋尖忽的一動……

他居然離開了。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出塵的背影飄然而去,過了半晌,方松了一口氣,站起了身子。

“蘇蘇……”

我直接嚇了一跳。

一偏頭,竟是司馬小濺,見到我很是興奮:“你也來看小白衣?”

我下意識的把包裹往後藏了藏,不自在的“嗯”了一聲。

他便開心的跟我說起小白衣的狀況,末了不忘熱情的跟我招呼:“有事找我啊。”

他走後,我整了整衣衫,準備往裏進軍。

結果沒走幾步,又一人迎面而來。

屠神聖帝。

雖然是變故後第一次見,然而那身粉衣粉裙完全暴露了他的身份,虧得他也算長得相貌堂堂,怎麽就喜歡穿這麽公主的顏色?

此刻,屠神小公舉也看見了我,微有遲疑後,居然走上前,似是要與我說上兩句。

我急忙繞開他跑了。

來往人多,但凡熟識的都會彼此客套幾句。

我並無熟人,也便免了麻煩,於是隨著人流,一路前行。

行至一座二層小樓時,忽見雕花門扇一開,倆人一前一後走出來。

主要是那叢火紅太惹眼了,勾住了我的視線。

伊雲松寒同點絳唇謝別了送他們出來的家人,並肩走下臺階。

我將自己沒入來往的人群,而他們也的確沒有看到我。

擦肩而過的時候,我聽到伊雲松寒說了幾句,然後點絳唇捂唇輕笑,聲音嬌俏。

可是也不知道踩到了什麽,她忽然身子一斜。

伊雲松寒伸臂扶住她:“沒事吧?”

又道:“小心些!”

聽似責備,但不無關切。

倆人就那麽相對而立,望去就好像一對天賜佳偶。

午後的暖陽金閃閃的灑在他們身上,卻,刺痛了我的眼睛。

伊雲松寒又囑咐兩句,倆人便離去了。

雖無牽手挽臂,然而那毫無間隙的距離,牢不可破。

直待他們都消失很久了,我才收回目光。

“嘶……”

手上一陣劇痛。

此刻才發現,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抓住了籬笆,那上面是滿滿的爬蔓薔薇。

我拿開手,緩緩攤開手掌。

數不清的血點,還有一根根或深入或歪斜的刺,看得人心驚肉跳。

於是,我又將掌緩緩攥起。

我就在那裏站著,久久的,久到來往的人都奇怪的看我一眼,再低語兩句。

日薄西山的時候,人漸漸少了,我方躡手躡腳的走近窗邊,將包裹輕輕放在窗臺上。

大約是裏面的東西因為摩擦發出了輕響,驚動了窗裏的人。

窗扇打開之際,我意念一動,眨眼落到了臨安。

~~~

客棧內,房間中,燈光下,我拿著針,一根一根挑著手中的刺……

~~~~

連續噩夢,場景繁雜,情節錯亂,其中有一個是伊雲松寒帶著點絳唇走了,我在後面追,大聲呼喊,大聲哭,可是他們好像聽不到一樣,只是在笑,笑得好開心。

我被自己哭聲驚醒,與此同時,還有個聲音在呼喚我:“蘇蘇,蘇蘇,快醒醒。做噩夢了嗎?”

我迷迷糊糊的回頭……

一張臉,朦朧,放大,又清晰……

伊雲松寒?

他怎麽會在這?

立時翻身坐起。

“嘶……”

手剛撐住床,就疼得縮了回來,後背霎時冒出了冷汗。

“你的手怎麽了?還有你的肩?這都是怎麽回事?受傷了?誰幹的?”

這一疊連聲的發問當真讓我覺出了一點關心,只是想到昨天下午那一雙璧人……

“蘇蘇,蘇蘇,你這是做什麽?夢還沒醒嗎?”

伊雲松寒被我逼得連連向門口退去,還不忘躲閃,避免碰到我受傷的手。

你說的對,我的夢是該醒了……

“你先消消氣,有話好好說!我是做錯了什麽嗎?”

這話問得我都要笑了。

不過他的確沒做錯什麽,男歡女愛,郎情妾意,天經地義!

我冷冷一笑,也不攆他了,反身坐回床邊。

他試探的跟過來,又試探的牽我的傷手。

我一把甩開他。

他忍不住笑了:“到底是怎麽了?”

他蹲在我腳邊,認真的看著我,一雙眼睛滿是專註。

我當初就是被這種偶爾流露出的關切打動的吧?其實人在一起時間久了,又如何沒有一分關切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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