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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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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發

最先遭遇的對手都很弱,因為他們不過是上來露個臉,或者是無知者無畏,只因參賽便有獎勵,所以正好讓我們撿個便宜,也便是他倆為什麽急於開戰的緣故。

於是“酒仙正在主宰比賽”,“夕陽西下已經殺人如麻了”,“玉流蘇真的跟妖怪一樣”……紛紛在各種聲響裏歡呼。

我已得了個元素包,正心心念念第二個,第三個……

眼前忽然一花,再定睛時……

謔,女神!

我的女神帶著老公和月清風還有念你一世出現在對面,踩著十級陣法,個個金光閃閃,不可逼視。

無論從哪個角度上講,我們這邊都是輸了的,但是輸得心情愉悅,直到女神消失,我依然激動不已,恨不能現在就到處跟講我是如何同女神賽場相遇。

稍作調整後,再次進入戰場。

戰事一開,結界立現。

當光線忽然一暗,再漸漸明亮時,此戰對手便浮現眼前。

桃花——逆襲檸檬,白駝——呆寶醬,丐幫——天衣無縫,與我們這邊陣型一致,也就是說,這是最佳門派組合之一,既然如此,拼的就是實力了。

而我,毫無實力。

而對面,則都是同級別中響當當的人物,尤其是天衣無縫,簡直是90階的傳說。

所以我將希望寄托給老鼠貓和酒仙,我,臨場發揮好了。

趁雙方對壘,酒仙偷偷知會老鼠貓,讓他對自己先來個透骨打穴。

老鼠貓立即心領神會。

果然,檸檬上來就是一招移形換影。

但是很不幸,老鼠貓這個白駝的速度要快上一步。

我就說嘛,白駝是桃花的克星。

所以當移形換影飛過來時,酒仙已經沖上去了。

一招飛龍在天,瞬間劃亮天地,眼瞅著那三人連帶僵屍俠客包括神獸都跟著震了三震。

移形換影是一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不管能不能定住對方,能不能最大化的定住三個,自己是有一個回合不能出手的,稱為“調息”,所以逆襲檸檬在一無所封的情況下只能定定的等著挨揍卻無可奈何。

而我的八門定星也在這個時候沖著天衣無縫就飛過去了。

原本對面勝率極大,然而計謀卻不如我方高超,以至於呆寶醬雖然用逆轉經脈給天衣無縫增加了傷害力,怎奈天衣無縫被封,有力使不出啊。

於是我們這邊就趁熱打鐵。

老鼠貓一通逆轉經脈,我負責挨個“點穴”,酒仙則是打手,一會飛龍在天,一會亢龍有悔,一桿五虎斷魂槍舞得那叫一個光芒四射虎虎生威。

終於,連仿佛穿了盔甲極難被撼動的神獸血麒麟也飛得無影無蹤,這場戰爭以我方勝利宣告結束。

這場逆襲簡直可以載入史冊,只不過,我是沾了別人的光,嘿嘿。

正自擊掌相慶,結界忽成,又有對手現身眼前。

居然還是他們三個!

雖然屬於抽簽制比賽,所以誰碰到誰碰到幾次都是天意,而此刻那仨人皆紅了眼,包括血麒麟都怒目圓睜,可知這場戰事不能輕易了結。

酒仙跟老鼠貓商量對策,我負責旁聽。

這時,一道聲音縹緲傳來,是我跟徒弟們之間才有的“心有靈犀”。

“蘇蘇,我跟葉玄柒在一起,對面是……呵,你自己看吧。”

我的神識順著千羽鴻的牽引飄了過去……

千羽鴻跟葉玄柒這邊的僵屍俠客倒了一地,寵物也不知所蹤,千羽鴻只剩最後一點氣力支撐,葉玄柒也好不到哪去,唇角掛著血絲,明知是輸,依舊揮舞著斷橋殘雪力敵。

而對面,伊雲松寒帶著他的……怎麽說呢?當初是他的另一個號,隸屬桃花派,如今不知是有了獨立意識還是依舊為他所控。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身邊,是點絳唇。

很好,他主輸出,桃花主封,點絳唇是白駝……依舊是最佳組合。

只是點絳唇不是腳壞了嗎?早上不是無法行走需要抱抱了嗎?這會我看她騰挪轉移得挺靈活,是用了什麽靈丹妙藥?

葉玄柒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存在,朝我這個方向瞥了一眼,抹了把唇角的血,然後奮力一擊,卻迎上了點絳唇的一招蟲合蟲莫飛天,與千羽鴻一起光榮倒地。

那一刻,我心口一痛,竟是有一股甜腥之氣湧出。

我望了對面那三人一眼,可不知為什麽,眼前竟是模糊,然而即便模糊,我也能看到點絳唇在笑,也能聽到伊雲松寒在關切的問:“腳沒事吧?”

不知他是否察覺到了我,忽然往這邊望過來。

我立即收回神識。

就在這時,一招蟲合蟲莫飛天向我殺來。

“蘇蘇,怎麽不封印?”酒仙的聲音與那記殺招一同趕至。

我本是可以躲的,然而那一瞬,我眼前看到的只是那三人,我仿佛化身葉玄柒,只能避無可避的迎接敵方的微笑與滅頂之災。

“噗”!

那堵在胸口的甜腥立即噴了出來。

“蘇蘇……”

老鼠貓大驚失色,立即調動麒麟護住了我。

其實戰鬥這麽多場,多多少少都要掛點彩的,但我知,這些彩過後便可消失,卻不知此際卻可這麽痛,簡直痛入心扉。

“蘇蘇……”酒仙也關切的望過來。

“沒事。”我抹了抹唇角的血,強笑:“你們不是也一樣?一會就好了。”

他們半信半疑的瞅了瞅我,我則做出無所謂的模樣。

那二人商量一下,建議我退場。

不!

不是為了那點微不足道的獎勵,而是,一旦我離開,我不知道該做什麽,我怕我會哭,哭得忘乎所以,我怕我無所適從,我想不到我要去往哪裏。

消失嗎?

對,消失。

所以我要留在這,不管對面是怎樣的對手,哪怕令我遍體鱗傷,也好過那被刺穿心臟的一瞬,亦或者,就此死去,那便什麽也感覺不到了。

接下來,簡直是求死的打法。

當然,以我的能力,對敵人造不成多少傷害,但我是拼盡全力的打,使盡各種招數。

真氣耗費得很快,我一瓶瓶的補充玉笛聽落梅。

這東西平日也是好滋味,然而此刻,它滲入經脈,竟好似火一般灼燒著五臟六腑,我的整個人都像在幹枯龜裂,仿佛只要碰一碰,就會灰飛煙滅。

酒仙跟老鼠貓覺出不對,拼命讓我停,而我只是在打,打……

四肢好像已經不聽使喚,只興奮的請求滅亡。

朦朧中,一只赤紅色的蟲合蟲莫淩空壓下,隔著道道金光,我仿佛看到點絳唇在笑……

我亦微微彎起唇角,準備迎接致命一擊。

酒仙跟老鼠貓的驚呼次第響起,我甚至能感覺到他們想替我挨下這一招,可是……

想象一種被洞穿的力量,我忽然心生快感。

然而就在那只蟲合蟲莫堪堪觸到我百會穴的瞬間,身後好像有誰推了我一把。

不,不是推,而是有一只手掌輕輕按在我的背心,是那麽柔軟,那麽溫暖。

緊接著,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我僵化的手腳也便在這剎那間恢覆了知覺,且根本不聽我的指揮,只擡手一揚……

斷橋殘雪居然爆出曇華一夢的光輝……那是只有進化到90階且經過神兵利器鍛造後才能煉化而成的利器,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我的手中?眼花了?

也便是在眼花的一瞬,對面爆出慘叫,緊接著,整場賽事宣告結束。

酒仙跟老鼠貓沖過來,一個扶住我,一個替我理順經脈,酒仙皺著眉頭道:“怎麽傷得這樣重?蘇蘇,你……”

他戛然而止,又跟老鼠貓對了對眼色。

老鼠貓搖搖頭。

呵呵,有什麽說不得的?不就是我一廂情願反被情傷嗎?有什麽了不起?

我掙脫老鼠貓的懷抱,回頭張望。

“怎麽了?”老鼠貓擋住我的視線。

我越過他的肩膀繼續尋找:“我感覺我身後有個人,剛才幫了我一把,否則……”

這會才知道害怕,也搞不清那時為什麽會一心求死。

說起來,尋死真是瞬間的心思,過了這一刻,便再沒有勇氣了,只是心,還是難受的啊。

“什麽人啊?方才就咱們仨,你也不是不知,這種時候多一個人就打不了。”

是啊,我知道,可我就是覺得有人幫了我,確切的講是救了我一命,莫非我真的有保護神?

“老鼠貓,你有保護神嗎?”

老鼠貓被我問得一楞:“什麽保護神?你是不是不舒服?還不趕緊回去歇著?你再這樣,下次我可不敢帶你了。”

我立即反對:“這才打了幾場?我才得了一個……”

可是他不顧我的抗議,鉗住我的胳膊,簡直是半拖半抱的將我帶離場地。

“走,我送你回去!”

“我不……啊,參,參,我有根秘參掉地上了!”我回頭,不忘掙紮。

酒仙撿起地上那根用來進行幫派修煉的桃花島秘參,還吹了吹上面的浮土,哭笑不得的放在我手裏:“真是舍命不舍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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