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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就成大舅哥劇本了?(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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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就成大舅哥劇本了?(捉蟲)

米悠燃很不自在,他已經站在原地多時了,周圍不時的打量目光讓他如臨大敵。他就不該聽信系統的鬼話:什麽早到是攻的必備修養!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拔腿換個地兒的時候,前方光線一暗,一道低沈的男聲傳來,“久等了,走吧。”他猛的一擡頭,是樊任。夜晚的燈光趁的樊任的五官更加深邃,似乎更加……攻了。

米悠燃內心小人在抓狂:為什麽這人會是“主角受”啊!

“哦。”現實中的他乖乖的應聲,緊跟著人走進了酒吧。跟米悠燃想象中的妖魔鬼怪的畫面不同,酒吧內部環境很好,也不吵鬧,三三兩兩的好友坐在一起放松閑聊。

“這家環境還不錯,總的來說勉強符合你現在的身份。”耳邊又是一道聲音。

這人怎麽跟會讀心術一樣,我心裏想什麽他說什麽呢!還有——什麽叫勉強符合我現在的身份?

“學生還是盡量別到這些地方來。”耳邊滿是對方那低沈富有磁性的音調,“靠墻角落有個空位置,走吧。”

米悠燃的內心翻江倒海,面兒上確是乖巧聽話,跟著對方走。

系統:實在沒眼看!你讓現場客人猜猜,到底誰是受誰是攻?!

「氣勢!氣勢!!」系統在腦海中不斷的鼓勁兒,「身高不是衡量攻受的唯一標準!你要強勢起來!別被比下去!」

米悠燃很無奈的回應貓球,[我就一個沒經過社會毒打的大四學生,實習都還沒經歷過,你讓我怎麽在氣勢上壓倒一個比我大5歲、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那麽多年的人吶……]

系統貓球沈默:「……」

“你一個學生就別喝酒了,來點橙汁吧。”落座後,樊任先開了口,“晚飯吃了嗎,需不需要再來點主食,這家店不僅僅只賣飲品。”

「拒絕他!我們是特意來喝酒的!不喝酒來什麽酒吧!」米悠燃盡力的忽略掉腦海中咋咋呼呼的系統君,回到,“我不餓,我今天就想喝酒。還有,你經常來這兒嗎?”

看到樊任眉毛輕挑,他又補充說,“我早都成年了!還有,別看我文文弱弱的,我很能喝酒的,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要說米悠燃文弱,其實不正確,他應該處在文弱和有力中間。

“你喝酒回家,你哥不會找你麻煩?”樊任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米鴻嚴這個人可不像是會同意弟弟泡酒吧的人。

“我搬出來住了。”米悠燃小聲說,“方便,距離市中心更近。”

眼看著樊任眨了個眼,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他覺得此時自己仿佛就是個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強裝鎮定。不過值得高興的是,對方最終沒有拒絕。

“好吧。”樊任似笑非笑,“我也是第一次過來這邊。”

看著酒一杯一杯的上來,米悠燃無聲的咽了口唾沫。說句真心話,他不喜歡喝酒,但這倒不代表他不能喝酒。最起碼同學聚會時啤酒他還是能喝不少的,而且也沒醉過。至於要問他的酒量是多少,那還真的不清楚,畢竟他每次喝的都不算超標。

很好!米悠燃在心裏給自己打氣:加油!灌醉他!加深感情!至於為什麽灌醉人會加深感情,他也沒搞明白。誰讓系統一個勁兒的灌輸著酒是人與人的感情催化劑呢!

而樊任,他也正巧想探探對方底細。這兔子自己送上門,主動要喝酒,自己在攔著就有些不近人情了。況且自己在這,即便真醉了也發生不了意外。

就這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你一杯我一盞的喝了起來。

米悠燃上輩子乃至這輩子,都是大四的學生,喝過最多的酒就是同學聚會時的兩瓶啤酒。

可能是之前沒醉過,以至於他比較自信自己的酒量。但就算是天賦異稟,跟樊任這種酒桌上真刀真槍混過的人來說,也根本沒有可比性。

酒一杯杯的下肚,意識從清醒到模糊,等樊任發現不對勁想勸時,他已經醉了。

米悠燃是個堅強的人,但再堅強也是個還沒畢業的大男孩。美好光明的未來在21歲生日次日淩晨戛然而止,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哥哥朋友們無法相見,樁樁件件的事情讓他每到夜深人靜冷靜時就揪心的疼。

平日裏清醒時他會自我調節,壓抑內心深處的情緒,鼓勵自己做完任務就能回家。但此時,他醉了,意識不清醒了。一想到樊任油鹽不進,任務一點兒進展都沒有,他就忍不住的想哭。

樊任此時很無奈,有點後悔自己的決定,開始質疑自己為何要答應出來。看著身邊男孩從最開始的自信滿滿勸酒,到現在晃晃悠悠趴在桌子上,是滿滿的心累。

醉成這樣能找到家嗎?我等會兒要送他嗎?兩個問題縈繞心頭。

這是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送吧,萬一被他哥知道,任務完。不送吧,被他哥知道,任務還是完。

就在樊任難以抉擇時,他突然發現了更不對勁之處。對方趴在桌上從晃晃悠悠到一動不動再到一抽一抽的。

[這是哭了?]樊任有些驚訝,在心裏向系統求證。

「好像是。」系統回到。

這是個什麽事兒啊,喝個酒結果給自己喝哭了!“怎麽了?”他忙俯身查看。

米悠燃很難受,喘不過氣兒的難受。系統在他腦海中拼命的呼叫也無濟於事。此時的他就好像被禁錮在滿是負面情緒的汪洋中,慢慢往下沈。

怎麽了?一道略顯熟悉的聲音傳來,隨後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上。不知為何讓他想到了落水那天救他的人。瞬間,他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淚珠啪啪的往下掉。

他努力直起身,朦朧間,仿佛又回到了水裏,而救他的那人正在身側。想都沒想,他一把抱了上去。邊抱邊哭,邊哭邊說,“你哪兒去了?我——我找不到你。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頂著周圍八卦中略帶譴責的目光,樊任更加後悔自己的決定了。

他輕微掙紮了一下,米悠燃抱得更緊了。

“……”樊任兩只手臂微張,不知該放在何處合適,“多大人了,喝點酒還能喝醉成這樣,來松松手。”

“我——我21,這輩子上輩子都是21,怎麽了不行嗎!我是——我是學生不是大人!”

樊任哭笑不得,“行行行,來,松開些,我送你回家。”

米悠燃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繼續趴在他肩膀上抽泣。

“米先生?”

“米悠燃?”

“悠燃?”

叫到第三聲,終於有了回應。

“不回家——沒有家,我回不去了。”米悠燃喃喃自語。

「他這算自暴身份嗎?」系統好奇的問。

“唉,就一小孩,也不容易。”樊任嘆了口氣。看著四周越來越多的視線,他拿過手機掃碼結了賬單。再一次嘗試掙脫無果後,他一個打橫抱起,快步走出了清吧。

夜色已深。外面燈紅酒綠,人來人往,其中不乏膩膩歪歪的年輕情侶。抱著人走了幾步融入人群,終於不那麽顯眼了。

“住哪兒?我送你回去。”樊任問,沒得到回答。

“米悠燃?”還是沒回應。

“悠燃?”

“不是我家。”一聲輕輕的嘟囔在耳邊響起。

嘿,感情這醉了只認準悠燃兩字了,樊任心想:這小孩八成“前世”就叫悠燃。

“好好好,不是你家。那你住哪兒?”樊任換了個說法,“悠燃?”

“住……住XX大廈。”耳邊的抽泣聲越來越小,直至停止,隨之而來的是輕微綿長的呼吸聲,似乎要睡著了。

樊任輕笑一聲,“那還挺近,就前面過個路口。我今兒個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給你安全送回去。”

樊任邊抱邊走邊建議:

“咱們能換個姿勢嗎?”

“我扶著你走。”

“背你?”

“悠燃?”

回應樊任的是米悠燃那驟然摟緊的手臂。

“……”

“得,小祖宗,今天我就不該讓你喝酒,就當我欠你的。”

一路上,樊任耳邊時不時的傳來幾句嘟囔聲:

“我好怕……”

“我想回家……想爸爸、媽媽還有哥哥——還有同學……”

“他根本不喜歡我…根本完不成…”

“冷……”

把人往懷裏緊了緊,樊任今晚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嘆氣了,“以後就不能讓你喝酒。”

「這個宿主不太聰明的樣子,他已經把自己情況差不多都抖完了。他的系統好像也不太聰明,剛剛它估計想做點什麽操作失誤被我發現了。」系統不知為何,突然有些感概,「怪不得我的排名那麽高。」

[21歲學生,單純的很,不能喝酒還逞能,唉。看來任務目標應該是我了,目前來看是追求,就是不知道需要到什麽程度。]樊任也在感慨,[對了,你那反饋還沒下文?]

「……」系統選擇裝死。

“……”樊任無奈,“得,一個兩個都不省心。”

越臨近住址,他的心裏就越七上八下的,像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今天是米悠燃搬到外面住的第四天,米鴻嚴很是焦心。最近公司發生了個急事兒,自己忙著處理,都沒怎麽聯系弟弟。終於在今兒個晚上九點前,他處理完了事情,準備來看看弟弟適應的怎麽樣。

開車到弟弟住址,一路上米大哥打了數個電話都沒人接,心裏有些急了。到了地方,直接找了個路邊一停,也顧不得違不違章,立刻前往弟弟所在樓層。可怕的是敲了半天門都沒有人回應。

米鴻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了,備用鑰匙!他掏了掏口袋,空無一物。這才想起來,下車急促,鑰匙忘在車裏了。於是他又急匆匆的往下趕。

剛出電梯,迎面走來一個面熟的人,視線往下,此人懷裏抱著的更眼熟。

米鴻嚴瞪大了眼睛。

[你完了。]系統開口。

[為什麽會這樣?]系統疑惑。

[你是怎麽做到把愛人劇本演成大舅哥劇本的?]系統震驚。

“……”樊任沈默,樊任自己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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