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知道這是鴻門宴

關燈
我知道這是鴻門宴

陸寧知到藍天大酒店時,從車上就發現了等在酒店門口的程原。

經過多年的努力,程原現在已是小有名氣的畫家,沒有依靠程家的幫助,一手創辦了“織緣畫室”。誰都知道這個名字的緣由,陸寧知的‘知‘,加程原的’原‘,諧音就是‘織緣‘。

首次創業給公司起名字,就像給自己的孩子起名一樣正式,可見程原對陸寧知的喜歡到底到了哪種程度。

陸超最初在得知畫室名稱後,笑的前仰後合,他嘲笑畫室的名稱不像是賣畫,倒像是婚姻介紹所。

程原勉強苦笑一聲,心想如果陸寧知真的同意了,他真的會用“織緣”這個名字註冊一個婚姻中介公司。

臨近年底的天氣很冷,程原站在門外等了半個小時,他知道陸寧知不喜歡遲到,但是又不確定提前多久,為了第一時間見到陸寧知,他站在門外凍了半小時。

當他遠遠看到陸寧知的車開過來時,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

程原外穿棕色羊毛長款大衣,內裏純白高領針織衫,襯著整個人挺拔又帥氣。

陸寧知心想怪不得會有這麽多女孩喜歡他,確實很完美。

剛回國時陸寧知從陸超那了解到的就有兩個學妹在追他 。

那時候程原每次都會把陸寧知推在前面,並且很誠懇的告訴陸寧知,“看在我們兩家多年的感情份上,幫我擋一下。”

於是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由一開始的假裝,慢慢演化成像真事。

程原為了鞏固這種事實,更是大肆宣傳,人盡皆知。

陸寧知一開始非常反感,但是她慢慢的發現身邊的追求者越來越少,自己倒是省了不少時間去拒絕,就任他去吧。

反正倆人之間是清清白白的,還能互幫互助,互惠互利,這筆買賣也不算吃虧。

直到近幾年,陸寧知發現程原是真心對接她時,她感覺事情鬧大了。

幾次隱晦的拒接都毫無意義,程原甚至變本加厲的追求。

陸寧知顧慮到兩家生意合作上的利益,顧慮兩家多年感情的維護,一直未去正面解決這件事情。

直到今天秘書周音告訴她,在洗手間聽到了員工之間相互傳言:陸寧知和程原已定婚,明年國慶假期要結婚的消息。

陸寧知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誰是謠言的作俑者。

她暗自下決心,今晚一定要解決掉這些麻煩事。

車停在酒店門口,程原搶先門童一步先拉開了車門,將手伸向了陸寧知。

陸寧知只是看了看程原,並沒有去牽手,她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標準的禮貌性的微笑:“我們進去吧”

程原收回手,並不強求,他並肩和陸寧知走進酒店。

還未走到位置,陸寧知遠遠的看到一個貴婦人,正在朝她微笑,陸寧知回以一笑。

擡頭看向旁邊的程原,問道:“不是說我們倆人吃飯嗎?怎麽也沒有提前告訴我阿姨也在呢?”

“本來是我們倆人一起的,但是下午我媽聽到我要跟你約會,想著也很久沒有見過你了,所以就一起過來了。對不起啊,我怕你工作忙打擾到你,就沒有提前告訴你。”程原趕忙道歉。

陸寧知心知肚明這不是普通的吃飯,倒像是鴻門宴,同時她也在發愁今天的計劃不能順利進行。

她看著微笑的程原,心想畢竟是商人家出生的孩子,到底是她小瞧了程原。

她笑著說: “沒關系啊,我跟阿姨也確實很久沒有見面了,能在外面一起吃頓飯,也是很不容易的。”

說完徑直走到餐桌前,李蘭花已經站了起來,握住陸寧知的手噓寒問暖。

陸寧知熱情回應,對於李蘭花,她沒有太多印象,她只知道自從程風娶了李蘭花後,就再也沒有找過其他女人,這說明李蘭花是有一定手段的。

就像她的爸爸陸林雖然也是如此專一,但這都是媽媽賀梅的功勞。

接手公司這幾年,陸寧知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她知道今晚這段飯不只是落家常這麽簡單,她想知道李蘭花想做什麽。

程原體貼的幫陸寧知拉開椅子,陸寧知落座,程原替陸寧知切好牛排,陸寧知說了聲謝謝。

李蘭花微笑著註視這一切,好似有什麽話說。

果然,等陸寧知吃完擦完唇角,放下水杯後,李蘭花說話了。

“知知,好久沒有回漳州了吧”。

李蘭花說的漳州是陸林和程風的老家,陸寧知的爺爺在10年前去世,所以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不過程原的爺爺還在世。

陸寧知知道程家每年過年都會回漳州祭祖,她思緒一瞬間打通了,她知道李蘭花的今晚來見面的意思了。

李蘭花大概知道程原喜歡陸寧知,也知道陸寧知一直未同意。

今晚李蘭花會邀請她一起回漳州老家,但是可以對老家的人說是程原邀請過來的。

一個單身未婚男邀請一個單身未婚女在春節如此重要的節日回到家鄉,這會是什麽傳言。

想用這種傳言來逼迫她陸家同意婚事嗎?

陸寧知心裏冷笑一聲,她不喜歡這種被動的,任人魚肉的感覺。

但是多年的爾虞我詐的職場經驗,足以讓她心平氣和,深藏不露的處理這件事情。

“爺爺去世後就沒有回去過,大概有10年左右的時間了。”

李蘭花說:“現在漳州的變化可大了,你再回去可能都不認識了“。

稍一停頓又說:”前倆月,程原爺爺說好多年沒有看到小知知了,問了你好多好多,說過幾天春節讓你跟著我們一起回趟漳州,想看看你們這些小輩,你也知道,程原爺爺年齡大了,怕是沒有多少日子了“。

果不其然,跟陸寧知猜想一樣,這是赤裸裸的道德綁架。

程風和陸林因為工作的原因,很早就離開了漳州,陸寧知從出生更是顯少的幾次回漳州,毫無顧慮的說,她對漳州的感情甚至還不如在國外呆的那幾年或者還不如現在所在的城市洪城感情深。

更不要提小時候只見過程原爺爺幾面,陸寧知對程原爺爺是沒有印象的。

這個理由是牽強中的牽強,

但是這又是看似最好的理由,沒有之一。

漳州老家情懷、程原爺爺老人想念小輩,尤其是最後一句,怕沒多少日子了。

“是啊,做為小輩,這麽久沒有回去看爺爺,確實是我的不對。”

陸寧知沈思一下,繼續說道:“這樣好嗎?我現在給媽媽打個電話,看一下春節的安排,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想我是可以回去看望爺爺的。”

程原和李蘭花聽到最後一句時,欣喜若狂地表情更是掩飾不住。

“好,你打吧”。李蘭花很熟悉陸家的情況,她想不到賀梅能拒絕地理由。

陸寧知拿出手機,拔了賀梅的號,幾秒鐘後電話傳出賀梅的聲音:“知知“

“媽,我現在和李阿姨在一起呢,程爺爺邀請我春節回漳州老家,做為小輩這些年我一直未去看程爺爺,確實是我的不對,如果我跟李阿姨一起回漳州,您自己回濟村鄉下可以嗎?”

賀梅一聽大概明白了什麽事情,她是知道自己的女兒和程原的情況。

雖然她也覺得程原不錯,程家也是知根知底,但是她能感覺到女兒不喜歡程原,她想讓自己的女兒快樂。

賀梅知道李蘭花親自出馬了,說明程原已經很著急了。

她也能聽出來女兒這個是求救電話,因為她從未跟陸寧知說要回濟村鄉下的話。

30年前,賀梅跟陸風被一個綽號叫蛋殼的人騙到深山的茅草屋裏關起來,夜晚趁著看守人睡著的時候,倆人偷偷跑了出來。

看守人醒來發現倆人不見了,帶著七八個人一直追,由於地形覆雜,又是黑夜,也沒有吃飯體力不支,最後倆人被截在深山裏。

眼看歹徒就要殺人滅口了,一個中年男人出現了,因為會些拳腳功夫,將夫妻倆從歹徒手裏救了出來。

賀梅夫婦將所有的錢都拿出來送給這位中年男人,但是中年男人並不接受,他只是將夫妻倆送到安全的地方就走了。

後來賀梅夫婦多方打聽,打聽到了這位中年男人的姓名和家鄉,姓祁,家就住在濟村鄉下。

之後不管再忙,賀梅夫婦幾乎每年都會去一次,送錢送物的給予幫忙。

一開始祁姓男人並不接受,但是架不住賀梅夫婦的熱情似火,為了女兒慢慢也接受了賀梅夫婦的幫助。

盡管前兩年,祁姓男人去世了,賀梅還是和他的女兒祁玉枝繼續聯系,並沒有斷了往來。

既然陸寧知主動提起,做為母親的她知道該怎麽做。

她說:“知知,你把電話給李阿姨,媽媽跟李阿姨講兩句。”

陸寧知將電話遞給了李蘭花,李蘭花接過電話寒暄幾句後,說:“哦,這樣啊。”

一會又說:“你看知知這孩子也不跟我講”,“行,行,那就下次,有時間再說。”

陸寧知在聽這話時,就知道媽媽搞定了。

李蘭花將電話還給陸寧知,對她說:“知知快回家吧,你媽還在等著你呢。”

陸寧知心裏一喜,但是表面仍是不動聲色,很自然的接過手機,點頭微笑告別:

“那阿姨下次再聚!”

程原將陸寧知送出去,然後迫不及待地問李蘭花:“賀阿姨說了什麽?”

李蘭花看著滿臉焦急又如此優秀的兒子,提醒道:“賀阿姨說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知知的態度啊。”

程原低頭不語,他知道陸寧知不喜歡她,但是當李蘭花說出來時,程原內心有些接受不了。

李蘭花拍著程原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小原,強扭的瓜不甜,不行就放棄吧。”

程原有些懊惱,他追了陸寧知8年多,他對陸寧知做過的最親密的接觸只是拉一下手,而且陸寧知會立馬將手抽走。

但是如果讓程原放棄,程原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

他嘆了口氣說:“我送您回家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