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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戶家的小娘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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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禎陰鷙著臉,暴虐的怒火在胸口肆虐,指尖薄薄的紙張化為烏有,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全身顫抖,彌漫在周身的陰翳氣息讓他心底無端的發麻,“主子,都是奴才的錯,請主子責罰。”

“小安子,你侍候我幾年了。”轉眼之間,夜禎一臉平靜,指尖輕輕的敲打在桌面上,每一聲都仿若敲打在小安子的心坎上,外人皆傳九皇子夜禎淫穢好色,強搶民女之事層出不窮,是個名副其實的草包,實際上,只有貼身侍候的人知道主子有多般恐怖,“主子,一年零五個月三天。”

“程錦。”一黑衣男子恍然出現,夜禎扯出他腰間的軟刃,刺啦一聲,血濺當場,小安子翻翻白眼,沒了聲息。

“派人收拾好。”

“是,主子。”不一會兒, 便有人魚貫而入將小安子的屍體拖了出去,地面上幹凈如斯,除了空氣中彌漫著的淡淡血腥味道,仿若方才發生的事情只是一場夢。

“查到了嗎?寧國公府白表小姐,寧臻的嫡親妹妹?”夜禎玩味的挑唇,幽深的眸子仿若時刻盯著獵物的陰狠毒蛇,正嘶嘶的吐著蛇性子,“聽說那表小姐,是三哥的老情人呢,既如此,何不賣三哥一個面子。”

“今日在長公主府,是寧國公府的夫人與五小姐給表小姐設的局,目的是讓表小姐成為主子的侍妾,絕了寧臻的心思。”程錦的聲音冷淡,夜禎的笑意卻愈發深了,冰冷的指尖落在程錦的脖頸之間,“今日的戲,你看的可歡快。”

程錦身子一顫,腰間的軟肉被制住,身子一軟,冷淡如斯,耳際卻帶著淡淡的潮紅,“主子說的何意,屬下不懂。”

“是嗎?”夜禎制住他的下巴,將他鎖在懷中,冰冷的唇在他唇上肆意的摩挲著,“既如此,爺今兒就辦了你。”

寧臻一夜未眠,眼瞼下帶著明顯的烏青,“她只會是我的妻,這與你,無半點關系。”

明亮的月光下銀色的面具濯濯生輝,那般霸道的宣布,是他不曾做到了,他是三皇子夜嗔,他是寧國公府的世子,一樣處在高位,為何,他能那般隨意的承諾,而他,則是遮遮掩掩,不能給她一世安穩,寧臻臉色陰晴不定,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他能做到,他亦是不差。

正房傳來的茶盞落地的清脆聲,寧臻站在權靜與寧輕身前,面色平靜,“母親,我心意已決。”

“寧臻,今日我也將話撂在這兒,你要想娶喬丹青為妻,這輩子絕無可能,除非你從我屍體上踏過去,不過是個孤女,對你的仕途有何作用?你娶她為妻,別人只會說寧國公府眼皮子淺,當家做主的世子夫人這般破敗,難道全京城沒有出身極好的小姐不成。”權靜半商量半威脅的說道,這讓寧臻心底愈發昏暗了,“若你對丹丫頭真的喜愛,當個妾室也是無關大雅。”

“所以呢,夫人會答應?老夫人會答應?寧國侯會答應?我只是無權無勢的孤女,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會是家世顯著的嫡出大小姐,而不是我,若是成為妾室,我寧願一死了之。”喬丹青的話還歷歷在目,寧臻面色發白,這時,綠環闖了進來,“夫人,小姐,少爺,聖旨來了。”

聖旨來的猝不及防,寧臻呆滯的跪在地上,夜嗔的速度,竟如此之快,不過昨日提及,今日便實現。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喬家有女,賢良淑德,溫和知禮,與三皇子夜嗔天生一對,為三皇子夜嗔之正妃,擇日完婚。”李公公尖細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堂,喬丹青面色平淡,眸光卻如萃取的琥珀般,細膩的波光粼粼,她不由自主的撫上下腹,輕柔的說道,孩兒,你爹信守承諾,來娶娘親了。

另一則聖旨卻讓寧輕如墜冰窟,當今聖上竟然將她許配給九皇子夜禎為正妃,全京城哪家女子不是對夜禎避之唯恐不及,這般如此,是要將她推入火坑?

當下,寧輕心中淒淒,便落下淚來,李公公冷哼一聲,“五小姐喜極而泣,雜家定會如實稟告聖上,下月十九是吉日,五小姐也好當個賢良淑德的九皇子妃。”

權靜心中一凜,連忙將手中的荷包塞入李公公懷中,“李公公莫見怪,這是一點小心意,輕兒也是震驚有餘。”

李公公摸了摸荷包的厚度,“雜家明白,雜家定會如實稟告,夫人無須擔心。”

這老閹狗,收了銀子不辦事,吃人不吐骨頭,活該死無全屍。

即使心中暗罵,但還是的恭恭敬敬的將李公公送走。

“你與他,是何時認識的?”寧臻面色蒼白,仿若是受了莫大的刺激般。

大堂空無一人,喬丹青聽著他質問的語氣,一股悶氣湧上心頭,臉色也冷了下來,“這與表哥無關。”

“你這是要與我撇開關系不成?”寧臻試圖抓住她的手腕,被青竹擋住,寧臻看不見她的神色,心底愈發煩悶,“我與表哥,自始至終,都無關系,不是嗎!”

冷漠的近乎冰凍的言語,如利劍般狠狠刺進他的胸口,搖搖欲墜的身軀, 喬丹青冷笑,這般就承受不住了,那她以前所承受的,還遠遠不夠。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以前是她癡心妄想,一心一意的相信這個男人,卻也不過是甩不開家中勢力的懦弱男人,說的滿口的甜言蜜語,也不過是一張空頭支票,兌現的可能遙遙無期。

或許,美人遲暮,方才有那麽一遭。

“娘,我不要嫁給九皇子夜禎。”寧輕撕心裂肺的吼著,暗啞的嗓音傳達著暗沈的絕望於無力,權靜看著這般毫無生氣的女兒,心如刀割。

憑什麽,喬丹青那個小賤人一無勢力,二無依靠,三無才情,僅僅一個孤女,卻得到三皇子夜嗔的青睞,而她,處處高喬丹青一頭,卻要嫁給那一事無成的九皇子,她不要。

權靜將她摟在懷裏,輕聲的安慰,“輕兒,娘的輕兒,娘絕不會讓你嫁給九皇子,我的女兒,只有三皇子才配得上。”

“娘,你有辦法對不對。”充滿希冀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權靜,仿若只要她說一句不,那濯濯生輝的仿若滿天星辰的眸子就會如同那即將燃盡的蠟燭,黯淡無光。

“交給娘,我的輕兒值得最好的,而喬丹青那個賤人,什麽鍋就得配什麽蓋。”

聖旨下來後不久,夜嗔就以喬丹青是他未婚妻為由,光明正大的在蓉園中安插教養嬤嬤與婢女,因為懷孕的緣故,喬丹青愈發嗜睡了,而在夜嗔的保護之下,蓉園就像是銅墻鐵壁般,權靜的多次謀略都未曾實現,也就短暫的消停下來,這些事喬丹青並不知曉,但都原封不動的傳達給了夜嗔。

夜嗔聽到消息之時,冷笑幾聲,權靜母女打的什麽算盤不用想他也猜得出來,夜禎的名聲在外,寧輕不願意嫁過去也是理所當然,但是,將小心思動到他媳婦身上,就應該付出點代價,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似乎他的九皇弟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想來,寧輕嫁過去也很是“吃驚”,夜禎所傳達的善意他收到了,那他也送他這份大禮,如何。

身前的茶盞粉碎,權靜面不改色,握緊的指尖出賣了她的心思,三皇子竟將那個小賤人看得如此之重,將她護的一絲不落,“夫人,三皇子來了。”

手帕被揉的極皺,饒是見慣風雨的權靜也不禁心中發怵,三皇子這般來是如何。

聘禮擺滿了整個院子,夜嗔站在一隅,卻無人敢忽視他的存在,“夜嗔今日前來,是為求親一事。”夜嗔開口,便有媒婆前來接洽,權靜心中冷凝,為了喬丹青那個小賤人,三皇子竟然親自前來提親,這般重視,若是自家輕兒偷梁換柱,不知是好是壞。

寧臻無意識的盯著夜嗔,嘴角帶著濃厚的苦澀味道,夜嗔心情極好,對寧臻的無理不甚關心。

管家與媒婆正在與權靜接洽,權靜聽著這聘禮單子,心底愈發沈了,“黃花梨攢海棠花圍拔步床一張,酸枝三屏風羅漢床一張、黃花梨頂箱櫃、黃花梨木櫃、楠木書櫃、楠木多寶格一對、豇豆紅瓶一對、嵌螺鈿黃花梨炕桌一張、點螺鈿黃花梨金錢櫃一對……”

“沈香木鑲玉如意一柄、岫玉如意一柄、錫紙油燈一架、鍍金小座鐘一座、銀懷表一個、綠玉翠竹盆景一盆、銀鍍金六方盆料石梅花盆景一盆、素三彩十八子攢盤一個、粉彩茶葉罐一個、陳女貞酒一嘆、竹梅雙喜掛鏡、榮華富貴掛屏……。”

......

何德何能,喬丹青得三皇子這般看中。

孩子已經二個月,喬丹青的小腹平坦,絲毫沒有懷孕的跡象,因為嬤嬤的細養,她的臉色紅潤不少,仿若那紅彤彤的蘋果,耐人尋味。

夜嗔進入蓉園後,丫鬟與暗衛都自覺地退了出去,喬丹青剛剛睡醒,還帶著一點小迷糊,漂亮的鳳眼帶著淡淡的水霧,看的夜嗔喉間一緊,“可累了。”

“不累,就是嗜睡得很,孩子乖得很,不吵不鬧。”喬丹青抓住他的手放在她的腹部,溫熱的氣息,雖然無一絲波動,但看著自家媳婦那般欣喜的模樣,夜嗔心底亦是歡騰不少。

“我們的婚期定在這月十九,與夜禎是同一天。”夜嗔的話讓喬丹青一楞,“同一天?”同時意識到寧輕的不敢,冷笑道,“看來是刻意為之。”

喬丹青勾起他的下巴,模樣很是兇狠,“你說,若是寧輕以女子閨譽相逼,你可會屈從。”

“沒有可能的事情,我又怎會做出選擇。”夜嗔隨手一抱,讓她坐在她的腿上,很是親密。

“是嗎?男人都有劣根性,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喬丹青坐在他腿上,轉著腦袋,黑色的發絲落在他的鼻尖,她獨有的馨香讓他心底一陣蕩漾,再加上她嘟唇的嬌俏模樣,這不是投懷送抱,他若是不做點什麽,枉為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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