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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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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組

“老大!你聽見了嗎?他要把我燒了,要不是我跑的快,現在不知道慘成什麽樣了!再也見不到你了!”

叮當己經變成一個真正的鈴鐺,透明白玉的身體圓滾滾的,在池問柳手上晃來晃去,叮叮當當的說。

“誰讓你亂動人家電腦,差點害死人,”阿組附身成一只貍貓,冷冷的說:“要是我早把你噶了,還在這兒挑拔離間上了!”

叮當:“我沒有挑拔離間!是老大親口交待他好好照顧我,你都沒聽見嗎?”

阿組:“人家也沒拿你怎麽樣,是你自己先跑了的。”

叮當:“他想把我甩了,我不跑還留著幹嘛?”

阿組:“回去不好啊,這兒早沒你事兒了!”

叮當:“不好!我要跟著老大!老大在哪兒我在哪兒!”

阿組:“哼!你老大換的還真快!”

叮當:“你——!”

“好了別吵了!”池問柳伸出一根手指按了按小鈴鐺,她還很虛弱,說話有氣無力,叮當馬上閉了嘴,阿組也關切地看過來。

“遲二怎麽樣了?”池問柳小小的身子蜷靠在被子上,沒有人攙扶,她還不能自己坐起來,做為修成程序她已經執行了自我清除,雖然最後關頭被遲二救了,但已受到重創,幾乎灰飛煙滅。

“遲二沒事,和你一樣需要慢慢恢覆。”阿組如實回答。

池問柳放了點心,阿組不會騙人,它說沒事那就是沒事了。

“沒想到,最後救了老大的竟然是遲二這個家夥,果然大高手都是太監!”叮當興奮地插嘴。

池問柳搖搖頭。有點不高興它這麽評論。

阿組:“遲二不是什麽大高手,他只是流著和孿生哥哥一樣的血,池問柳先是被寧王下蠱,自殺後又被奇雲用巫術覆活,身上混和了兩種蠱性,畫尋花用自己的身體和宇文明鐸相連,在亡靈覆活的那一瞬破除巫術,是由巫傀反向巫主反噬清除,先是宇文明鐸,再是寧王和奇雲,除了被替代的宇文明鐸,全都同歸於盡,但這個方法是反向攻擊的,做為被施蠱的池問柳將會成為下一個蠱傀,如果她控制不住自己,也會變成一個怪物。”

叮當:“你可嚇死誰吧!我們老大什麽水平我還不知道,他早就把老大的毒清幹凈了!連記憶都刪了!”

池問柳瞪了它一眼。

阿組:“是的,畫尋花確實很厲害,在有人亂動他程序腳本,病毒加深的情況下,還能誘敵深入,完成整個反攻計劃,一般人確實做不到。”

叮當訕訕地咕噥:“他那個……,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他不見了,我不也是想幫忙嗎……”

阿組也看了它一眼:“他設計的是個自動程序,不需要搗亂。”

叮當閉上了嘴。

池問柳:“系統都恢覆了嗎?”

阿組:“都恢覆了,不是畫尋花,是外部有人惡意植入木馬,準備進行大面積攻擊,幸虧及時清理幹凈,否則大家都會消失。”

池問柳:“你的數據庫也全都恢覆了。”

阿組點點頭:“一切正常,其實……,你不需要最後冒險犧牲,畫尋花設計的結果沒有漏洞,你確實已經沒事了。”

叮當又忍不住插進來:“老大!池問柳是安全備份,她不死老大就會消失,他們倆只能留一個!這你還看不出來!”

阿組冷笑:“是呀,我沒你懂的多,也沒你老大多!”

叮當:“我——”

池問柳:“設計坑自己死的,我也是第一次見。”

阿組沒有說話。

叮當:“你不也是……”

池問柳猛地咳嗽起來,嚇得它閉嘴不敢再說。

阿組:“遲二的哥哥曾經為寧王而死,他的血成為了蠱術中的一環,毒性和抗體同樣可以傳播,病毒清除幹凈以後註入新的血液,遲二兄弟相同的基因就成為系統融合的媒介,重建健康循環。”

叮當小聲補充:“要不然你早就死了……”

池問柳:“你們不懂,我消失等於回去,某些人死了就真的死了。”

不管是從原來世界消失的畫尋花還是忠心耿耿的遲二,都只有一次生命,每個人都不應該放棄。

很難得的,阿組和叮當都沒有接話,而是對看了一眼。

池問柳奇怪:“你們怎麽了?”

阿組:“我已經查到你宿主資料了,他確實屬於擁有秘密權限的安全組織,且是重要成員。”

叮當扭動圓滾滾的身體,一副你看我就說吧的得意樣。

池問柳拍了它一下,地下鋪的是青玉石磚,一個得瑟掉摔稀碎。

阿組:“之前國外恐怖分子長期攻擊我國國防系統,因為騷擾頻繁技術手段又隱蔽,極難防禦,於是由他發起組織了一個反攻聯盟,在被攻擊系統裏植入程序漏洞,引誘對方黑客全面進攻,再一網打盡。”

叮當從池問柳手掌下掙紮出來:“那不是和這次的一樣?”

阿組:“那一次出現了意外……”

阿組機械平靜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屋子裏卻安靜下來。

“臨近收網時對方終於發現整個行動是個陷井,發起瘋狂攻擊,我方防禦系統損失嚴重,雖然以全面清剿告終,取得了最後的勝利,卻在戰鬥中引發部分單位核能系統洩露,造成了相關科研人員傷亡。”

阿組聲音低了下去:“他父母都是知名物理學家。都在那一次犧牲了……”

池問柳:“那他……”

阿組:“下落不明……”

叮當:“對啊,他本來身體就不好,受打擊太大,幹脆不想活了才去救那條狗的!”

嗖——!池問柳擡手把它扔了出去。

小叮當手疾眼快攀住桌布,掛在半空垂死掙紮。

阿組:“他確實有自殺傾向,身體不太好,還有嚴重的抑郁癥,但沒有實施行為,也在積極配合治療,救人只是個意外。”

叮當拼命示意阿組求救,阿組好像沒有看見,說完才慢吞吞伸出尾巴掃下桌面,叮當借勢終於翻了上來。

“呼——!”叮當大聲喘氣,嚷道:“不對!他是早有預謀!否則電腦裏怎麽存著個備用腳本,還更改穿書系統!你們都是受害者知不知道?挨的電都忘了!”

呼的一聲,阿組伸出毛爪子把它呼飛了出去,正好打在剛進門的宇文明鐸身上。

宇文明鐸接住鈴鐺走過來,笑道:“這貓好兇,還會砸東西呢!”

阿組瞪了一眼叮當,弓身跳下桌子,無聲無息消失在窗口。

叮當老老實實,像個精美的玩具。

宇文明鐸:“看吧,它現在還會瞪我了,貓也隨主啊。”

池問柳想欠身坐起,宇文明鐸忙丟下玉鈴過來扶她,小叮當大頭朝下摔了個脆的。

池問柳:“剛才手裏拿的什麽?”

宇文明鐸看看桌子上的綢緞蓋著的家夥:“一個神奇的東西,畫尋花剛才送來的。”

綢緞掀開,露出一個皮革做的圓球,上面畫著各種顏色的圖案和標計,下面裝著放置支架。

池問柳眼前一亮:“他還真畫了個地球儀啊!”

宇文明鐸輕輕轉動球身,露出無限欽佩的眼神:“有了它,山貌地勢了如指掌,調兵防禦不再如盲人摸象,我也才第一次知道,世界原來有那麽大……”

池問柳撇撇嘴:“他這是又想溜了吧!”

宇文明鐸:“看意思,是打算不告而別。”

池問柳哼了一聲,心裏一陣冒火。

宇文明鐸:“他灰心的很,整個人了無生意,任誰看了都不好受,我真怕……

……我不明白,為什麽不早點告訴他你還活著,早一點在一起不好嗎?”

……

宇文明鐸離開有一會兒了,太陽已經下沈,池問柳住的這間房間有扇西窗,夕陽落上桌面,把阿組油亮的皮毛照成金黃。

叮當一邊小心翼翼躲得離它遠遠的,一邊壓抑不住興奮地問:“老大老大!是不是有新計劃?我們要報一劍之仇了是不是?我就知道留下來更刺激……”

池問柳隔開阿組伸出的利爪:“對,我池三針有仇必報,又是電擊又是捅刀子流血,當替身也不能被坑那麽慘吧?”

叮當:“咱們也坑他把狠的!”

“喵嗚!”

阿組終於忍不住,一爪子把它掄樹上去了。

池問柳按住它輕輕安撫:“阿組,我知道系統規定嚴格你不能幫我,我不怪你,我幫宿主完成任務采取一點小小的手段,不算犯規吧?”

附身貍貓的阿組蜷起身子,長長尾巴環過來遮住了眼睛。

“你還不知道,畫尋花才是我現在的主人,這個重新運行的系統,包括你所謂的任務,都是他來過之後才開始的……”

它埋起頭含糊不清的嗚噥了一聲。

“嗯,乖……”一只小手落在頭上,輕輕撫摸。

貓咪瞇起眼睛,在心裏暗暗做了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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