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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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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

“他是假的,”池問柳指向畫尋花,“你們剛才聽見了嗎,他說“為了我,”如果是為了消滅巫術幹嘛要說為了我呀,分明他自己就是巫術!”

畫尋花轉向她身後望住:“佩心,你相信我嗎?”

佩心:“二,二少爺……”

畫尋花:“我救過你的命,還記得嗎?”

佩心:“二少爺……是佩心的恩人。”

畫尋花:“你願不願意……”

“不願意!”池問柳猛地把佩心拉到身後,隔斷住畫尋花的眼神:“佩心,他又想騙你!千萬別相信他!”

畫尋花皺了皺眉:“佩心,你是不是怨,我從前對你太冷淡了……”

池問柳急急打斷:“佩心!別聽他的!他想要你的血!這人不是巫術就是怪物,人沒了血可就死了!你相信我!我們說好了出去之前都聽我的,還記不記得?”

佩心猶豫片刻,輕輕點了下頭。

池問柳松了口氣。

畫尋花:“倒底怎麽樣,你們才能相信,難道要耗在這裏一起等死嗎?”

池問柳看看地下一灘紅色:“喏,這是遲二剛流的,你拿去用吧,不夠就割自己的,我們都貧血,幫不了你。”

遲二早握著斷劍護前面,:“主人,我也都聽你的!”

畫尋花臉色變了變,伸手指向宣王。

一直昏迷不醒的宣王,忽然從地上坐了起來。

他臉上淤腫消褪,露出一張清秀的面龐,慢慢站起,長身玉立,已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遲二喃喃:“皇長子……”

幾個人都呆住了,忘了去扶。

宣王站得很穩,也不需要人扶,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看起來身體已經正常,甚至還帶著點微笑:“你來了?”

畫尋花也點頭:“到時候了。”

宣王:“有勞,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畫尋花:“不後悔嗎?”

宣王:“你知道我的,能為這個國家做點什麽,是我的心願,也是職責。”

畫尋花點點頭:“那走吧。”

宣王擡起了腳。

“等等!”池問柳又要去攔,卻被繩子絆了一下,她著急道:

“我們想好了!換個人給你,留下皇長子!”

宣王轉頭:“別擔心,我跟他去辦點別的事,我的血有毒,他不會要的。”

池問柳不理,拉過遲二:“換他!換他!你不是要血嗎,要他的吧!”

遲二:“主人——!”

池問柳:“你剛才也都聽見了,他都聽我的,我叫他自願獻給你!”

畫尋花眼神一亮,轉向遲二:“你願意嗎?”

遲二低下了頭:“我……願意……”

“好,”畫尋花伸出手。

遲二猶猶豫豫上前,忽然躍身一縱,連人帶劍刺向畫尋花。

“啊!”隨著佩心的一聲驚呼,遲二已落回到她們身前,畫尋花仍然伸著手,那把斷劍深深沒入他胸口,只露著一個劍柄。

他低頭看著自已的傷口,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傷口流出的不是血,是黑霧。

他握住劍柄猛地一拔!

劍掉在了地上,人和霧都不見了。

池問柳感到一股大力,瞬間把自己吸到了另一個地方。

睜開眼,是畫尋花深深的眼神。

“你是誰?”她好像在做夢一樣,四面都是模糊的白霧。

“吸血鬼。”畫尋花張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牙齒在她頸間輕輕一咬,落在唇上,狠狠吻了下去。

池問柳不由抓緊了雙手,皮膚顫起輕栗。

他仿佛要把這些天的思念都補償回來,吻得她喘不過氣。

良久……

直到池問柳流下眼淚。

冰涼的淚水滴在手背上,畫尋花一驚,輕輕放開了手。

池問柳眼神清澈,像一泓泉水。

“剛才那人是誰?”她平覆了下呼吸,輕聲問。

畫尋花仔細看著她,:“是寧王。”

池問柳:“走了嗎?”

畫尋花:“他已經敗了,斷劍上有蛇毒。”

池問柳抿了抿嘴,她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讓遲二去試一試的。

畫尋花輕輕為她拭掉眼淚。

池問柳抓住他的手:“能告訴我,你究竟要做什麽嗎?”

畫尋花猶豫了一下:“幫奇雲。”

池問柳:“為什麽!”

畫尋花:“因為,他是我的巫主。”

池問柳瞪大了眼睛,盡管早有預感,親耳聽到,仍然難以置信。

畫尋花,怎麽會是巫傀?和寧王一樣的怪物?

不可能!她和他一起相處了那麽多日日夜夜,他怎麽可能是……

她恐懼地咬住了下唇。

畫尋花擡起一只手,輕輕撫摸她的臉,:“很多年以前,陰族人巫術頂盛的時候,蠱魎橫行,每十個陰人,就有三個是蠱師,蠱毒無色無味,中了的人難以察覺,卻會變成為人牽制的傀儡,陰族人因此被世人視為洪水猛獸,避世而居,但終於被各國組建的聯盟之師找到,滅了族。

陰族大祭司帶著徒弟逃了出來,投靠夏國,以吞並涼國為條件,約定夏國稱霸之日,起兵替陰族覆國。

而他們帶出來用以覆國的資本,除了巫術,還有陰族王子的亡靈……”

“亡靈?”池問柳一哆嗦,被他冰冷的語氣激得後背發涼。

“亡靈,”畫尋花脫下披風裹在她身上,“據說,是陰族滅族後,在他們的聖城找到的,人已經死了,亡靈被大祭司用巫術寄養在蠱器中,帶了回來,為了覆活他們的王子,奇雲挑選了三個人做為寄主,分別下了蠱。”

“為什麽要是三個人?”池問柳已隱隱猜到什麽。

“因為亡靈離散的時間太久,不確定什麽時候能恢覆完整,為了萬無一失,他們分別選定了三個不同年歲生人,也是最有希望繼承國家的三個人。”

池問柳:“寧王,夏國王子,和年幼的宣王。”

畫尋花:“他們都是從小就被下了蠱毒,一點一點浸蝕骨體,預備隨時做為亡靈的替身,至於最後倒底是誰代替陰族王子覆活,就要看亡靈在什麽時候被召喚成功,誰的身體最合適。”

池問柳:“如果夏國王子合適,亡靈就是統治夏國的人,如果寧王或者宣王合適,涼國就會成為陰族新的國都。”

畫尋花點點頭:“不管是誰,他們都可以毫不費力覆國成功。”

“小偷!”池問柳不屑地呸了一口,先還覺得被滅全族挺慘的,現在看來是活該,沒有這些巫術,陰族人說不定還不會被滅。

“那你……”

畫尋花:“我是湊熱鬧的。”

池問柳:大哥,這熱鬧也湊?

畫尋花:“寧王其實是個很有才幹的人,雄才大略,很早就察覺夏國的野心,為做防備和清除奸細,化名鳳如天創辦起一個玲瓏閣,做為各地民間與朝廷的聯絡組織,也為籠絡英雄,安定江湖。

夏國派來的奸細很多,從商人到士子,混入朝堂的也不在少數,寧王隱忍不發,暗中籌備反擊,也許是奇雲不小心露了行藏,也許是有人出賣情報,寧王知道了巫術的陰謀,發動了一次清除行動,宮裏宮外所有涉及牽連蠱患的一律捕殺,荀甫被騙吞下蠱藥,被當成巫主施以火刑,奇雲假死,百裏金逃亡,夏國趁機發兵入侵,朝中內亂,被他們兵分兩路,一直攻進京師城門下。”

“後面的事我知道。”池問柳幽幽道:“寧王率兵退夏軍,護國成功,原來的皇帝嚇死了,寧王差一點被擁立為皇帝。”

“這也是奇雲的陰謀,”畫尋花臉上看不出表情:“那一站夏國元氣大傷,特務組織遭到重創,短期之內無法再有行動,陰族王子的亡靈也還沒有聚原,奇雲知道寧王已經發覺自己的陰謀,絕不可能乖乖就範,便暗中聯絡慫恿,寧王護國成功,朝內朝外都敬佩他的勇武,更有不少希圖擁立之功的小人,寧王繼位的呼聲日益高漲,要不是寧王心智清明,堅持立位皇子,就是現在的皇上,差點又鬧出一場宮變的內亂。”

池問柳:“卻因此為自己種下了新的禍端。”

畫尋花:“他本來,就準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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