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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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百四十）你現在和齊默分不開了是嗎？
等各大門派都落了座，上一屆勝出的桃花派掌門開始講話的時候，褚玉和褚離才來到瀾華宮，在瀾華宮仆人的指引下，找到了風淩派的位置。
褚玉在沈白身邊坐下來的時候，沈白看了他一眼，剛想說一些什麽，褚玉就笑著問他正在講話的那個老頭還要嘮叨多久，其實褚玉從來就不會隱藏情緒，他裝笑的時候任誰都能看出他並不是在真的開心。
“褚玉，我……”沈白盯著他的臉，蹙眉說道。
“沈白你說今年還會是他們拿第一嗎？”褚玉笑得多燦爛，沈白就知道他心裏有多難過，他的語氣是很刻意的那種輕松，刻意到沈白覺得他下一秒就會帶上哭腔。
他不想讓褚玉更難過了，所以他順著他的話回答道：“今年有我在，桃花派當然拿不了第一。”
第一天的比賽，上場的都是些小門小派，其實並沒有什麽太大的看頭，但褚離還是看得很開心，結束的時候還說要請沈白和褚玉的朋友們去喜樂樓吃頓飯，並特意雇人去沈宅把沈蓁請了過來。
沈白猶豫了很久，還是去煙雨閣的位置上把齊默請了過來，把他一起帶到了喜樂樓。
雲景在沈白出去拿酒的時候攔住了他：“你現在和齊默分不開了是嗎？沈白，你是不是瘋了？”
“齊默馬上要走了。雲景，武林大會後他就要離開雲城，我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他了。”
“那你讓褚玉怎麽想？”
沈白沈默著甩開雲景的手臂，繼續下樓去取百花酒，雲景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重新回到宴席之上。
（一百四十一）油鹽鋪子可不是這個方向
等沈蓁來到喜樂樓，褚離起身邀請她坐到自己身邊，宴席正式開了場。
“小蓁姐姐，你和褚大少爺很是般配呢！”秦瑤笑嘻嘻地看著二人說道，把兩個人說得都臉紅起來。
“你倒是在這裏當起了紅娘，自己的終身大事還沒個定數呢！”蕭良剝著花生米，笑呵呵地說道。
雲景立刻搶著回答道：“誰說沒個定數的？我今年就會娶瑤瑤。”
“我答應你了嗎？在這裏自作主張。”秦瑤嗔笑道，臉也漸漸紅了起來。
“師哥，我們風淩派是後天上場對吧？”蕭良轉頭望向沈白問道。
沈白心裏亂得很，聽蕭良突然看向他嘴巴張了張，不知是問了些什麽。
坐在他身邊的齊默輕聲提醒道：“他問風淩派的上場時間。”蕭良的話才像從地上彈跳回一樣，入了他的耳朵。
“對的，是後天。”
褚玉看著他們，忽地又低下頭去扒拉著碗中的飯菜，這樣的佳肴，他竟一點胃口也無。
等到夜深了，飯局才散了場，雲景摟著秦瑤的腰跟眾人告了別，蕭良則帶著喝醉的風嬌嬌往風淩派的方向而去。
沈白本想帶姐姐回家，褚離卻自告奮勇要陪她回去，而沈蓁似乎並不想拒絕，於是只剩下沈白褚玉和齊默三人，站在喜樂樓的門口陷入無言的沈默之中。
“沈白，我先回去了。”齊默打破了尷尬，對沈白微笑著說道。
沈白看了他一眼，剛想開口，就聽到沈默了一個晚上的褚玉說：“沈白，早上出門的時候，老堯讓我別忘了買點油鹽回去，我去鋪子裏看看，就先走了。”
他不等沈白回答，就轉頭往黑漆漆的街道紮了進去，再待一秒他都會哭出來。
今夜無月也無星，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像一張巨大的網，褚玉擡頭看了看黑墨一般的天，眼角噙著的淚還是沒能收回去，他想今晚又會是一個無眠的夜。
“油鹽鋪子可不是這個方向，而且沒有哪個油鹽鋪子會在這麽晚還開門。”沈白的聲音刺破了這沈寂的黑夜，也穿透了褚玉的心，他猛地回過頭去。
（一百四十二）伏願於衷心，萬喜萬般宜
第二天的武林大會上，齊默沒有來，煙雨閣派人給沈白送來一封信，信封上那飄逸瀟灑的字跡讓他不用看落款就知道那是誰。
沈白打開那信的時候眼神十分覆雜，他有些不敢看信裏的內容。
“致吾愛之友。相識近十載，今肅問吾心，猶愛君如初也。然世事未能測，既往兮終莫移。吾知汝亦不棄愛我，實餘已足矣。彼歲行長，人難知其遇，吾所欲向之道亦尚遠矣。心雖不舍，猶當與汝別。伏願於衷心，萬喜萬般宜。”
齊默走了，他用一封信填補了沈白心裏的缺憾，沈白知道自己永遠也不會再失去他。褚玉看著他的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好像放下了很沈重的一份心事。
“沈白。”他喚著他的名字。
沈白把視線從信上移開，笑著看向褚玉：“你說這場比賽，是江心派贏，還是紅月宮贏？”
（一百四十三）在年輕一輩裏是出類拔萃的
武林大會第三天，沈修帶著沈蓁，和妖無心來到了瀾華宮。
“沈修，你沒見識過自己兒子的武功吧，他可不輸你當年啊。”
沈修笑笑，道：“那也是你這個師父教得好，我還得謝謝你呢。”
“別別別，其實沈白天賦比我高太多了，我只是一個引路人而已。”
“無心，小白今天的對手是誰？”
妖無心去問了問，皺眉道：“無極殿的任應天。”
——怎麽會是無極殿呢？按照規矩，應該是和煙雨閣才對，他覺得不對勁，正想去找桃花派的掌門問問，沈白卻已經站上了擂臺，比試已經開始。
沈白也沒想到站上臺來的，竟然是任應天，無極殿第一次參加武林大會，掌門居然就親自上陣。
江湖中只知無極殿毒術出眾，卻不知任應天武功造詣如何，但沈修知道。當年任應天肆無忌憚毒害妖無心，是他黑著臉殺去無極殿，在老掌門的眼皮底下把任應天揍了一頓，逼他交出了解藥。
他下手極狠，打得任應天自此留下陰影，再也不敢在江湖裏為非作歹，而龜縮在無極殿裏一心鉆研毒術。總的來說，任應天的武功不算差，但身法陰詭，需要時刻留意他的暗招。
“沈白的反應力怎麽樣？”
“很出色，他的武功在年輕一輩裏是出類拔萃的。”
（一百四十四）江湖人的眼睛最能明鑒是非
“任應天，為什麽我的對手會是你？”
任應天陰惻惻地笑著：“忘兒每個晚上都來找我，滿臉是血地問我為什麽要讓他一個人去死，他說那地府裏好冷好冷，他想要你的血來暖一暖身子。”
任忘死後，他的母親就瘋了，每天在無極殿裏和女鬼一樣披頭散發，整日整日地發出驚悚的尖叫。
任應天白天遭受著瘋妻的折磨，晚上一入夢就被死去的兒子追著逼問為什麽不救他。
日日夜夜不得安寧，他怎麽能不瘋呢？他當然要來這裏找一個痛快。他和沈白必須要死一個，他才能得到解脫。
沈白目光冷了下去：“你是不是忘了這是什麽場合？”
“我得讓大家都看著你去死，沈白，我要你死，要你為忘兒陪葬！”任應天已經瘋魔，不住地獰笑著。
等沈修意識到不對勁，想叫停時，任應天已經出了手，也許是精神已被逼到了極致，他的武功竟比平時要厲害上數倍。
二人交手的速度極快，等沈白找到對方的破綻想破招時，任應天突然大笑一聲，往沈白身上以極快的速度撒了一把粉末，沈白反應奇快，立即就屏住了氣息，往後退去。
武林大會從來都是點到為止，絕對不允許參賽者使用這種下三濫的陰招，浩蕩江湖有自己的規矩，而江湖人的眼睛最能明鑒是非。
此時臺下已是一片嘩然，眾人紛紛起身對任應天憤怒地叫喊，誰都不能在這些最明亮的眼睛面前胡作非為，誰也不可以壞了江湖規矩。
褚玉全場精神都很緊繃，他從任應天出現在臺上那刻起就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看著二人不知說了些什麽，任應天的眼神開始變得陰鷙逼人，而沈白的臉漸漸沈了下去，褚玉的手就沒有離開過霜影。
在任應天撒出毒粉的那一刻褚玉幾乎就要往臺上飛身而去，看到沈白反應足夠迅捷躲過去之後又硬生生忍了下來，他的眼神已淩厲得如刀劍一般。
雲景無意瞥到他的時候都嚇了一跳，他從沒見過褚玉露出過這樣兇狠的目光，他迅速過去按住了褚玉：“冷靜一點，沈白可以應付他的。”
是，沈白當然可以游刃有餘地應付他，他和雲景是泡在江湖裏長大成人的，年少時又一同去外面游歷那麽些年，人生閱歷比大多數江湖客都要豐富得多。
他們什麽人沒遇見過，什麽招數沒見識過，這樣下三濫的陰招只有那種下三濫的人會使，而沈白從來都瞧不上那種人。所以雲景並沒有像褚玉那般激動，他知道沈白連這種陰招都不會看在眼裏。
（一百四十五）原來江湖真的從來不缺蓋世奇才
任應天沒料到沈白的反應快到這種程度，他在無極殿裏悶了那麽些年，對如今江湖裏的人才只是聽說而從未領略見識過，如今他才真正明白，原來江湖真的從來不缺蓋世奇才。
而其中的兩個就出自雲城沈家。
這對父子橫亙著三十多年的光陰相繼打敗了他，他無極殿本就臭掉的名聲如今拜他所賜更是雪上加霜，想到這，他笑得愈加瘋魔。
他已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地，眼前沈白冷若冰霜的臉漸漸看不太清了，而周圍的喧鬧聲愈加聒噪，袖裏的毒粉怎麽都撒完了，他明明還留了一些的，他的意識愈來愈模糊，是不是沈白對他下了毒手，可是他怎麽一點都不記得……他是不是真的瘋了……
大家瞠目結舌地看著任應天把袖中的毒粉都撒到自己的身上，還抓了一大把往嘴巴裏塞，沒有一個人前去阻止，連臺下無極殿的人只是無動於衷地看著，他們的掌門瘋得厲害，救回來只會讓無極殿永遠釘死在江湖的恥辱柱上，不如瘋死的好。
等任應天像條死魚一樣翻著白眼和肚皮躺在臺上一動不動的時候，無極殿的人才全副武裝地把他擡了下去並低著頭直接把他擡出了瀾華宮，今天丟的人實在太多，他們沒臉再繼續待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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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你現在和齊默分不開了是嗎？
等各大門派都落了座，上一屆勝出的桃花派掌門開始講話的時候，褚玉和褚離才來到瀾華宮，在瀾華宮仆人的指引下，找到了風淩派的位置。
褚玉在沈白身邊坐下來的時候，沈白看了他一眼，剛想說一些什麽，褚玉就笑著問他正在講話的那個老頭還要嘮叨多久，其實褚玉從來就不會隱藏情緒，他裝笑的時候任誰都能看出他並不是在真的開心。
“褚玉，我……”沈白盯著他的臉，蹙眉說道。
“沈白你說今年還會是他們拿第一嗎？”褚玉笑得多燦爛，沈白就知道他心裏有多難過，他的語氣是很刻意的那種輕松，刻意到沈白覺得他下一秒就會帶上哭腔。
他不想讓褚玉更難過了，所以他順著他的話回答道：“今年有我在，桃花派當然拿不了第一。”
第一天的比賽，上場的都是些小門小派，其實並沒有什麽太大的看頭，但褚離還是看得很開心，結束的時候還說要請沈白和褚玉的朋友們去喜樂樓吃頓飯，並特意雇人去沈宅把沈蓁請了過來。
沈白猶豫了很久，還是去煙雨閣的位置上把齊默請了過來，把他一起帶到了喜樂樓。
雲景在沈白出去拿酒的時候攔住了他：“你現在和齊默分不開了是嗎？沈白，你是不是瘋了？”
“齊默馬上要走了。雲景，武林大會後他就要離開雲城，我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他了。”
“那你讓褚玉怎麽想？”
沈白沈默著甩開雲景的手臂，繼續下樓去取百花酒，雲景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重新回到宴席之上。
（一百四十一）油鹽鋪子可不是這個方向
等沈蓁來到喜樂樓，褚離起身邀請她坐到自己身邊，宴席正式開了場。
“小蓁姐姐，你和褚大少爺很是般配呢！”秦瑤笑嘻嘻地看著二人說道，把兩個人說得都臉紅起來。
“你倒是在這裏當起了紅娘，自己的終身大事還沒個定數呢！”蕭良剝著花生米，笑呵呵地說道。
雲景立刻搶著回答道：“誰說沒個定數的？我今年就會娶瑤瑤。”
“我答應你了嗎？在這裏自作主張。”秦瑤嗔笑道，臉也漸漸紅了起來。
“師哥，我們風淩派是後天上場對吧？”蕭良轉頭望向沈白問道。
沈白心裏亂得很，聽蕭良突然看向他嘴巴張了張，不知是問了些什麽。
坐在他身邊的齊默輕聲提醒道：“他問風淩派的上場時間。”蕭良的話才像從地上彈跳回一樣，入了他的耳朵。
“對的，是後天。”
褚玉看著他們，忽地又低下頭去扒拉著碗中的飯菜，這樣的佳肴，他竟一點胃口也無。
等到夜深了，飯局才散了場，雲景摟著秦瑤的腰跟眾人告了別，蕭良則帶著喝醉的風嬌嬌往風淩派的方向而去。
沈白本想帶姐姐回家，褚離卻自告奮勇要陪她回去，而沈蓁似乎並不想拒絕，於是只剩下沈白褚玉和齊默三人，站在喜樂樓的門口陷入無言的沈默之中。
“沈白，我先回去了。”齊默打破了尷尬，對沈白微笑著說道。
沈白看了他一眼，剛想開口，就聽到沈默了一個晚上的褚玉說：“沈白，早上出門的時候，老堯讓我別忘了買點油鹽回去，我去鋪子裏看看，就先走了。”
他不等沈白回答，就轉頭往黑漆漆的街道紮了進去，再待一秒他都會哭出來。
今夜無月也無星，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像一張巨大的網，褚玉擡頭看了看黑墨一般的天，眼角噙著的淚還是沒能收回去，他想今晚又會是一個無眠的夜。
“油鹽鋪子可不是這個方向，而且沒有哪個油鹽鋪子會在這麽晚還開門。”沈白的聲音刺破了這沈寂的黑夜，也穿透了褚玉的心，他猛地回過頭去。
（一百四十二）伏願於衷心，萬喜萬般宜
第二天的武林大會上，齊默沒有來，煙雨閣派人給沈白送來一封信，信封上那飄逸瀟灑的字跡讓他不用看落款就知道那是誰。
沈白打開那信的時候眼神十分覆雜，他有些不敢看信裏的內容。
“致吾愛之友。相識近十載，今肅問吾心，猶愛君如初也。然世事未能測，既往兮終莫移。吾知汝亦不棄愛我，實餘已足矣。彼歲行長，人難知其遇，吾所欲向之道亦尚遠矣。心雖不舍，猶當與汝別。伏願於衷心，萬喜萬般宜。”
齊默走了，他用一封信填補了沈白心裏的缺憾，沈白知道自己永遠也不會再失去他。褚玉看著他的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好像放下了很沈重的一份心事。
“沈白。”他喚著他的名字。
沈白把視線從信上移開，笑著看向褚玉：“你說這場比賽，是江心派贏，還是紅月宮贏？”
（一百四十三）在年輕一輩裏是出類拔萃的
武林大會第三天，沈修帶著沈蓁，和妖無心來到了瀾華宮。
“沈修，你沒見識過自己兒子的武功吧，他可不輸你當年啊。”
沈修笑笑，道：“那也是你這個師父教得好，我還得謝謝你呢。”
“別別別，其實沈白天賦比我高太多了，我只是一個引路人而已。”
“無心，小白今天的對手是誰？”
妖無心去問了問，皺眉道：“無極殿的任應天。”
——怎麽會是無極殿呢？按照規矩，應該是和煙雨閣才對，他覺得不對勁，正想去找桃花派的掌門問問，沈白卻已經站上了擂臺，比試已經開始。
沈白也沒想到站上臺來的，竟然是任應天，無極殿第一次參加武林大會，掌門居然就親自上陣。
江湖中只知無極殿毒術出眾，卻不知任應天武功造詣如何，但沈修知道。當年任應天肆無忌憚毒害妖無心，是他黑著臉殺去無極殿，在老掌門的眼皮底下把任應天揍了一頓，逼他交出了解藥。
他下手極狠，打得任應天自此留下陰影，再也不敢在江湖裏為非作歹，而龜縮在無極殿裏一心鉆研毒術。總的來說，任應天的武功不算差，但身法陰詭，需要時刻留意他的暗招。
“沈白的反應力怎麽樣？”
“很出色，他的武功在年輕一輩裏是出類拔萃的。”
（一百四十四）江湖人的眼睛最能明鑒是非
“任應天，為什麽我的對手會是你？”
任應天陰惻惻地笑著：“忘兒每個晚上都來找我，滿臉是血地問我為什麽要讓他一個人去死，他說那地府裏好冷好冷，他想要你的血來暖一暖身子。”
任忘死後，他的母親就瘋了，每天在無極殿裏和女鬼一樣披頭散發，整日整日地發出驚悚的尖叫。
任應天白天遭受著瘋妻的折磨，晚上一入夢就被死去的兒子追著逼問為什麽不救他。
日日夜夜不得安寧，他怎麽能不瘋呢？他當然要來這裏找一個痛快。他和沈白必須要死一個，他才能得到解脫。
沈白目光冷了下去：“你是不是忘了這是什麽場合？”
“我得讓大家都看著你去死，沈白，我要你死，要你為忘兒陪葬！”任應天已經瘋魔，不住地獰笑著。
等沈修意識到不對勁，想叫停時，任應天已經出了手，也許是精神已被逼到了極致，他的武功竟比平時要厲害上數倍。
二人交手的速度極快，等沈白找到對方的破綻想破招時，任應天突然大笑一聲，往沈白身上以極快的速度撒了一把粉末，沈白反應奇快，立即就屏住了氣息，往後退去。
武林大會從來都是點到為止，絕對不允許參賽者使用這種下三濫的陰招，浩蕩江湖有自己的規矩，而江湖人的眼睛最能明鑒是非。
此時臺下已是一片嘩然，眾人紛紛起身對任應天憤怒地叫喊，誰都不能在這些最明亮的眼睛面前胡作非為，誰也不可以壞了江湖規矩。
褚玉全場精神都很緊繃，他從任應天出現在臺上那刻起就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看著二人不知說了些什麽，任應天的眼神開始變得陰鷙逼人，而沈白的臉漸漸沈了下去，褚玉的手就沒有離開過霜影。
在任應天撒出毒粉的那一刻褚玉幾乎就要往臺上飛身而去，看到沈白反應足夠迅捷躲過去之後又硬生生忍了下來，他的眼神已淩厲得如刀劍一般。
雲景無意瞥到他的時候都嚇了一跳，他從沒見過褚玉露出過這樣兇狠的目光，他迅速過去按住了褚玉：“冷靜一點，沈白可以應付他的。”
是，沈白當然可以游刃有餘地應付他，他和雲景是泡在江湖裏長大成人的，年少時又一同去外面游歷那麽些年，人生閱歷比大多數江湖客都要豐富得多。
他們什麽人沒遇見過，什麽招數沒見識過，這樣下三濫的陰招只有那種下三濫的人會使，而沈白從來都瞧不上那種人。所以雲景並沒有像褚玉那般激動，他知道沈白連這種陰招都不會看在眼裏。
（一百四十五）原來江湖真的從來不缺蓋世奇才
任應天沒料到沈白的反應快到這種程度，他在無極殿裏悶了那麽些年，對如今江湖裏的人才只是聽說而從未領略見識過，如今他才真正明白，原來江湖真的從來不缺蓋世奇才。
而其中的兩個就出自雲城沈家。
這對父子橫亙著三十多年的光陰相繼打敗了他，他無極殿本就臭掉的名聲如今拜他所賜更是雪上加霜，想到這，他笑得愈加瘋魔。
他已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地，眼前沈白冷若冰霜的臉漸漸看不太清了，而周圍的喧鬧聲愈加聒噪，袖裏的毒粉怎麽都撒完了，他明明還留了一些的，他的意識愈來愈模糊，是不是沈白對他下了毒手，可是他怎麽一點都不記得……他是不是真的瘋了……
大家瞠目結舌地看著任應天把袖中的毒粉都撒到自己的身上，還抓了一大把往嘴巴裏塞，沒有一個人前去阻止，連臺下無極殿的人只是無動於衷地看著，他們的掌門瘋得厲害，救回來只會讓無極殿永遠釘死在江湖的恥辱柱上，不如瘋死的好。
等任應天像條死魚一樣翻著白眼和肚皮躺在臺上一動不動的時候，無極殿的人才全副武裝地把他擡了下去並低著頭直接把他擡出了瀾華宮，今天丟的人實在太多，他們沒臉再繼續待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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