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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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一百二十五）一走就是三十年
“無心，好久沒見了。”沈修笑著招呼道。
他們都老了，但沈修好像要比他老得更快一些，他的鬢角已有了銀絲。
妖無心震驚得半晌沒說出話來，三十年了，他真的以為沈修早已不在這人世間了，不然怎麽會把親生兒子扔在他身邊一次也不來相見？
“沈修，你這家夥怎麽一走就是三十年，連兒子也不要了？”妖無心深深地抱住他，眼眶裏流出兩行清淚。
沈修從小就對他很好，甚至比對那些有血緣關系的堂兄弟表兄弟還要好。
他學不會那些招數而被沈家叔伯責罵的時候，是沈修每天不厭其煩地一遍遍教他；他因孤兒出身而被那些江湖紈絝欺負打罵的時候，是沈修冷著臉紅著眼一個個幫他報的仇，其中就包括那個無極殿的任應天……
沈修是他生命裏的那道光，他的善良和仗義影響了他一輩子的人生，讓他選擇相信友情相信愛，讓他這一生被太多朋友包圍著愛著，而他對感情的這份珍視也影響到了沈白和雲景，讓兩個人的友情就如銅墻鐵壁般堅不可摧。
“你這些年去了哪裏？”
“先陪我去喝杯酒吧，你的酒量應該比以前好多了吧。”沈修的笑裏盡是滄桑，這悲喜交加的三十年也只有伴著酒才能稍微訴說一二。
（一百二十六）人生無常
“你去見過沈白嗎？”
“我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個陌生人，我見他做什麽？”雖是如此說，沈修的語氣並不平靜，妖無心知道他一定一直掛念著兒子。
“哥，你這些年到底去了哪裏，為什麽不回來？”
“我在望月大陸上待了幾年，那些大大小小的城池我全都游歷了一遍。那幾年我遇見好多有意思的人，也遇見了那孩子的母親，她是風城人。”提起亡妻，沈修頓了頓，眼神裏浮出些幸福的笑意，“她叫馮曼兒，是個很好的女人。”
“你們為什麽要把孩子送到我身邊？”
“因為沈白的姐姐病了。”
“小白有姐姐？”
“是，沈白有個孿生姐姐，可是剛生下來就得了重病，我們尋遍了名醫也無濟於事，那個時候海外的一個叔叔傳來消息，說海外有神醫能救這孩子。可是那地方太遠了，我們沒辦法同時帶著兩個剛出生的孩子去那麽遠的地方，我只能把他留在望月大陸，而也只有把那孩子交給你，我和曼兒才能真的放心。”
“那個孩子怎麽樣？”妖無心連忙焦急地問道。
沈修淡淡地笑了笑，繼續了他平靜的講述。
“我們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帶著小蓁到了那座小島，島上也確實住著神醫，但看到小蓁，卻還是搖搖頭表示無能為力，神醫不救自己沒有把握的病人。我和曼兒在他門前跪了三天三夜，直到小蓁只剩最後一絲氣息，那神醫才終於心軟，答應施手一試。”
“小蓁活下來了嗎？”妖無心捏著一把汗，小心翼翼地問道，卻又有些怕聽到不好的答案。
沈修飲了一口酒，繼續回憶道：“活下來了，但我們很快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和小蓁互動，一開始我們以為她的心智有問題，但神醫否認了我們的想法，他說這個孩子有自己的一個小世界，我們誰也沒法進入那個世界和她交流。”
“那後來……你們一直在給她進行治療嗎？”
“是，神醫都沒有把握能從那個世界裏把小蓁救出來，但曼兒說我們一定可以做到，她說小蓁也一定很想從那裏出來叫我們一聲爹娘。所以我和曼兒用了各種辦法，試圖幫她找到我們這個世界的入口，我們花了整整十年才讓她變得和正常孩子一樣。”
“十年？你們在那個島上住了十年嗎？”妖無心倒吸了一口冷氣。
“是，神醫可能也是被我們的決心感動了吧，他和我們一起努力著，哪怕看不到一點希望。在第十個年頭，我記得很清楚，是在立春之後的第二天，小蓁突然拿著海邊撿的貝殼跑到我們面前，我和曼兒就這樣看著她的目光一點點清明起來，然後我們聽到她叫我們‘爹、娘’，無心，你不知道我們兩個有多高興，十年啊，我們十年的努力終於在那個春天結出了成果！”
沈修激動起來，他現在都還記得那一刻，那實在是他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個時刻。
“既然小蓁的病好了，哥，你和嫂子為什麽不帶著她回雲城呢？”
“小蓁好了，可是曼兒卻病了，她也不想再離開那座島，所以我們又在那島上住了好多年。直到曼兒離開，神醫也走了，我和小蓁才離開了那裏。”
“後來呢，你們去了哪裏？”妖無心覺得今天的百花酒真是太苦了，他竟一杯都喝不下去。
“我帶小蓁在海外的一座小城中住了下來，小蓁病好之後就和神醫拜了師，醫術還算不錯，我們就在那裏開了一個醫館。”
“為什麽不回來？”妖無心重覆問著，他沒想到沈修的這三十年會是這樣的光景，他要是回到雲城，有他們這些朋友的幫助，一定會生活得更好些。
“在海外待了大半輩子，早都習慣了，再說我們要是回來，讓沈白那個孩子怎麽想？我和曼兒從來沒有給過他父母之愛，我不想讓那個孩子心裏生出怨恨，我知道他在你身邊會生活得很好很快樂，這就夠了。”
“你不了解沈白那個孩子——哥，你該去見見他，他是一個真正的好孩子。”
沈修又為自己斟了一杯酒，緩緩說道：“不了，我這次回來，是因為時日無多，想來見見你這個老朋友。”
“你什麽意思？”妖無心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
“生了和我父親一樣的病。無心，人生無常，我這一輩子已經很滿足了，能認識你，能遇到曼兒，兩個孩子又都那麽懂事，真的足夠了。”
“小蓁來了嗎？”妖無心默了半晌，問道。
“來了，女兒不放心我一個人回來。她在客棧裏，過兩天帶她來見見你。”
“父親。”沈白突然推開了包間的門。
（一百二十七）我們是一家人
一個時辰前，沈白和雲景在喜樂樓的包間喝酒，雲景拿著酒壺瞥向窗外的時候，突然在人群中看見了自己那瀟灑的爹，他正和一個陌生男人往喜樂樓走來，那男人的臉竟有些眼熟……
等等！他像被雷擊中一般迅速看了眼沈白，像發現了新大陸般激動起來，立即大聲喊道：“沈白你快過來！快點！”
沈白被他這一嗓子吼得嚇了一跳，看他神情嚴肅不像是惡作劇，於是迅速起身走了過去。
“你看我爹旁邊的那個男人，是不是和你長得很像？”雲景越看越覺得像，語氣愈發激動起來。
而沈白在看清那男人的臉後瞬間就呆楞在原地，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等二人上了樓去了妖爺最常去的那個包間，沈白和雲景就躡手躡腳來到那包間外，他們悄無聲息地守在門口，靜靜地聽著屋內的對話。
雲景看著沈白的表情隨著故事的講述不斷地起著變化，等故事終於結束，沈白臉上也終於歸於平靜。
他看著他伸手推開了那扇包間的門，聲音微微顫抖地叫了一聲：“父親”。
那一刻，別說是沈白了，連雲景這個旁觀者都有一種想流淚的沖動。
……
沈修臉上的表情相當錯愕，看著那張和自己年輕時十分相像的臉，慢慢站了起來。
沈白的那一聲“父親”讓他的靈魂猛地一顫，這個孩子是他們夫婦倆心頭永遠的遺憾，馮曼兒奄奄一息的時候還握著沈修的手，跟他說自己好想兒子沈白，哭著說自己真的對不起他。
那是她來到小島之後第一次提起那個孩子，她其實從來也沒有忘記對他的愛。
“沈白，我……我配不上你的這一聲父親。”沈修垂下眸去，滿臉愧疚地說道。
妖無心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哥，你配得上，當然配得上。你讓兩個孩子都幸福快樂地長大，你已經做到了最好。”
沈白走上前去，握住父親的手，聲音仍在顫抖，但語氣卻很堅定：“父親，帶我去找姐姐吧。”
沈修的淚落了下來，他擡眼看著沈白，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道：“無心說的沒錯，你確實是個很好的孩子。”
（一百二十八）他要對他的姐姐很好很好
沈蓁看到沈白的時候，就知道這是自己的弟弟，他們的五官十分相似，也都繼承了母親馮曼兒那雙溫情似水的眼眸。
和父親搬到小城之後，她才從一個叔父那裏得知自己有一個親生弟弟，父親在她的不斷追問之下，才一五一十地說了當年的那些事情。
沈蓁一直都很想見見沈白，她的心裏充滿了對他的愧疚。
“你是小白吧？”沈蓁的笑很溫婉，讓沈白覺得似有春風拂過，原來他有一個這樣美麗的姐姐。
他看著沈蓁往前走了幾步，卻突然在他面前跪下，沈白這才發現她溫婉的笑裏藏著那麽多的歉疚與難過，他急忙拉住了她。
“姐姐！”
“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讓父親母親苦了那麽多年，讓你一出生就……對不起小白，對不起……”
沈白不想看見她哭，也許是孿生姐弟的緣故，他們似乎有著心靈感應，沈蓁難過的時候，他的心裏也跟著酸澀起來。
“姐姐，都過去了，父親母親想讓你健康快樂，那才是最重要的。我在雲城的人生也很幸福，我過得真的很好，你不要再責怪自己。”
沈白把沈蓁抱在懷裏不斷安慰著她，他在聽完沈修的故事後什麽恨和怨都沒有，反而很歡喜自己能有個姐姐，他要對他的姐姐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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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一走就是三十年
“無心，好久沒見了。”沈修笑著招呼道。
他們都老了，但沈修好像要比他老得更快一些，他的鬢角已有了銀絲。
妖無心震驚得半晌沒說出話來，三十年了，他真的以為沈修早已不在這人世間了，不然怎麽會把親生兒子扔在他身邊一次也不來相見？
“沈修，你這家夥怎麽一走就是三十年，連兒子也不要了？”妖無心深深地抱住他，眼眶裏流出兩行清淚。
沈修從小就對他很好，甚至比對那些有血緣關系的堂兄弟表兄弟還要好。
他學不會那些招數而被沈家叔伯責罵的時候，是沈修每天不厭其煩地一遍遍教他；他因孤兒出身而被那些江湖紈絝欺負打罵的時候，是沈修冷著臉紅著眼一個個幫他報的仇，其中就包括那個無極殿的任應天……
沈修是他生命裏的那道光，他的善良和仗義影響了他一輩子的人生，讓他選擇相信友情相信愛，讓他這一生被太多朋友包圍著愛著，而他對感情的這份珍視也影響到了沈白和雲景，讓兩個人的友情就如銅墻鐵壁般堅不可摧。
“你這些年去了哪裏？”
“先陪我去喝杯酒吧，你的酒量應該比以前好多了吧。”沈修的笑裏盡是滄桑，這悲喜交加的三十年也只有伴著酒才能稍微訴說一二。
（一百二十六）人生無常
“你去見過沈白嗎？”
“我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個陌生人，我見他做什麽？”雖是如此說，沈修的語氣並不平靜，妖無心知道他一定一直掛念著兒子。
“哥，你這些年到底去了哪裏，為什麽不回來？”
“我在望月大陸上待了幾年，那些大大小小的城池我全都游歷了一遍。那幾年我遇見好多有意思的人，也遇見了那孩子的母親，她是風城人。”提起亡妻，沈修頓了頓，眼神裏浮出些幸福的笑意，“她叫馮曼兒，是個很好的女人。”
“你們為什麽要把孩子送到我身邊？”
“因為沈白的姐姐病了。”
“小白有姐姐？”
“是，沈白有個孿生姐姐，可是剛生下來就得了重病，我們尋遍了名醫也無濟於事，那個時候海外的一個叔叔傳來消息，說海外有神醫能救這孩子。可是那地方太遠了，我們沒辦法同時帶著兩個剛出生的孩子去那麽遠的地方，我只能把他留在望月大陸，而也只有把那孩子交給你，我和曼兒才能真的放心。”
“那個孩子怎麽樣？”妖無心連忙焦急地問道。
沈修淡淡地笑了笑，繼續了他平靜的講述。
“我們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帶著小蓁到了那座小島，島上也確實住著神醫，但看到小蓁，卻還是搖搖頭表示無能為力，神醫不救自己沒有把握的病人。我和曼兒在他門前跪了三天三夜，直到小蓁只剩最後一絲氣息，那神醫才終於心軟，答應施手一試。”
“小蓁活下來了嗎？”妖無心捏著一把汗，小心翼翼地問道，卻又有些怕聽到不好的答案。
沈修飲了一口酒，繼續回憶道：“活下來了，但我們很快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和小蓁互動，一開始我們以為她的心智有問題，但神醫否認了我們的想法，他說這個孩子有自己的一個小世界，我們誰也沒法進入那個世界和她交流。”
“那後來……你們一直在給她進行治療嗎？”
“是，神醫都沒有把握能從那個世界裏把小蓁救出來，但曼兒說我們一定可以做到，她說小蓁也一定很想從那裏出來叫我們一聲爹娘。所以我和曼兒用了各種辦法，試圖幫她找到我們這個世界的入口，我們花了整整十年才讓她變得和正常孩子一樣。”
“十年？你們在那個島上住了十年嗎？”妖無心倒吸了一口冷氣。
“是，神醫可能也是被我們的決心感動了吧，他和我們一起努力著，哪怕看不到一點希望。在第十個年頭，我記得很清楚，是在立春之後的第二天，小蓁突然拿著海邊撿的貝殼跑到我們面前，我和曼兒就這樣看著她的目光一點點清明起來，然後我們聽到她叫我們‘爹、娘’，無心，你不知道我們兩個有多高興，十年啊，我們十年的努力終於在那個春天結出了成果！”
沈修激動起來，他現在都還記得那一刻，那實在是他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個時刻。
“既然小蓁的病好了，哥，你和嫂子為什麽不帶著她回雲城呢？”
“小蓁好了，可是曼兒卻病了，她也不想再離開那座島，所以我們又在那島上住了好多年。直到曼兒離開，神醫也走了，我和小蓁才離開了那裏。”
“後來呢，你們去了哪裏？”妖無心覺得今天的百花酒真是太苦了，他竟一杯都喝不下去。
“我帶小蓁在海外的一座小城中住了下來，小蓁病好之後就和神醫拜了師，醫術還算不錯，我們就在那裏開了一個醫館。”
“為什麽不回來？”妖無心重覆問著，他沒想到沈修的這三十年會是這樣的光景，他要是回到雲城，有他們這些朋友的幫助，一定會生活得更好些。
“在海外待了大半輩子，早都習慣了，再說我們要是回來，讓沈白那個孩子怎麽想？我和曼兒從來沒有給過他父母之愛，我不想讓那個孩子心裏生出怨恨，我知道他在你身邊會生活得很好很快樂，這就夠了。”
“你不了解沈白那個孩子——哥，你該去見見他，他是一個真正的好孩子。”
沈修又為自己斟了一杯酒，緩緩說道：“不了，我這次回來，是因為時日無多，想來見見你這個老朋友。”
“你什麽意思？”妖無心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
“生了和我父親一樣的病。無心，人生無常，我這一輩子已經很滿足了，能認識你，能遇到曼兒，兩個孩子又都那麽懂事，真的足夠了。”
“小蓁來了嗎？”妖無心默了半晌，問道。
“來了，女兒不放心我一個人回來。她在客棧裏，過兩天帶她來見見你。”
“父親。”沈白突然推開了包間的門。
（一百二十七）我們是一家人
一個時辰前，沈白和雲景在喜樂樓的包間喝酒，雲景拿著酒壺瞥向窗外的時候，突然在人群中看見了自己那瀟灑的爹，他正和一個陌生男人往喜樂樓走來，那男人的臉竟有些眼熟……
等等！他像被雷擊中一般迅速看了眼沈白，像發現了新大陸般激動起來，立即大聲喊道：“沈白你快過來！快點！”
沈白被他這一嗓子吼得嚇了一跳，看他神情嚴肅不像是惡作劇，於是迅速起身走了過去。
“你看我爹旁邊的那個男人，是不是和你長得很像？”雲景越看越覺得像，語氣愈發激動起來。
而沈白在看清那男人的臉後瞬間就呆楞在原地，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等二人上了樓去了妖爺最常去的那個包間，沈白和雲景就躡手躡腳來到那包間外，他們悄無聲息地守在門口，靜靜地聽著屋內的對話。
雲景看著沈白的表情隨著故事的講述不斷地起著變化，等故事終於結束，沈白臉上也終於歸於平靜。
他看著他伸手推開了那扇包間的門，聲音微微顫抖地叫了一聲：“父親”。
那一刻，別說是沈白了，連雲景這個旁觀者都有一種想流淚的沖動。
……
沈修臉上的表情相當錯愕，看著那張和自己年輕時十分相像的臉，慢慢站了起來。
沈白的那一聲“父親”讓他的靈魂猛地一顫，這個孩子是他們夫婦倆心頭永遠的遺憾，馮曼兒奄奄一息的時候還握著沈修的手，跟他說自己好想兒子沈白，哭著說自己真的對不起他。
那是她來到小島之後第一次提起那個孩子，她其實從來也沒有忘記對他的愛。
“沈白，我……我配不上你的這一聲父親。”沈修垂下眸去，滿臉愧疚地說道。
妖無心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哥，你配得上，當然配得上。你讓兩個孩子都幸福快樂地長大，你已經做到了最好。”
沈白走上前去，握住父親的手，聲音仍在顫抖，但語氣卻很堅定：“父親，帶我去找姐姐吧。”
沈修的淚落了下來，他擡眼看著沈白，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道：“無心說的沒錯，你確實是個很好的孩子。”
（一百二十八）他要對他的姐姐很好很好
沈蓁看到沈白的時候，就知道這是自己的弟弟，他們的五官十分相似，也都繼承了母親馮曼兒那雙溫情似水的眼眸。
和父親搬到小城之後，她才從一個叔父那裏得知自己有一個親生弟弟，父親在她的不斷追問之下，才一五一十地說了當年的那些事情。
沈蓁一直都很想見見沈白，她的心裏充滿了對他的愧疚。
“你是小白吧？”沈蓁的笑很溫婉，讓沈白覺得似有春風拂過，原來他有一個這樣美麗的姐姐。
他看著沈蓁往前走了幾步，卻突然在他面前跪下，沈白這才發現她溫婉的笑裏藏著那麽多的歉疚與難過，他急忙拉住了她。
“姐姐！”
“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讓父親母親苦了那麽多年，讓你一出生就……對不起小白，對不起……”
沈白不想看見她哭，也許是孿生姐弟的緣故，他們似乎有著心靈感應，沈蓁難過的時候，他的心裏也跟著酸澀起來。
“姐姐，都過去了，父親母親想讓你健康快樂，那才是最重要的。我在雲城的人生也很幸福，我過得真的很好，你不要再責怪自己。”
沈白把沈蓁抱在懷裏不斷安慰著她，他在聽完沈修的故事後什麽恨和怨都沒有，反而很歡喜自己能有個姐姐，他要對他的姐姐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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