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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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八十三）一定要放過他們
“褚玉你給老子閉嘴。”沈白低聲吼道，他沒有轉頭看他，聲音卻直擊褚玉的靈魂，令對方竟戰栗了一下。
氣氛劍拔弩張，戰爭幾乎是一觸即發。褚玉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沈白的背影，飛身來到滄青面前，微微低下頭去：“一定要放過他們。”
“褚玉！”沈白沒想到褚玉的速度竟能那樣快，他甚至來不及阻攔。
雲景也被褚玉的舉動嚇了一跳，這家夥的武功竟是這般深藏不露。
滄青二話不說帶著褚玉飛身離開，沈白剛想追上前去，雲景卻拉住了他：“沈白我們追不上的。”
“褚玉要是死了怎麽辦？雲景，他要是死了怎麽辦？”沈白生平第一次這樣無措，他的眼裏滿是迷茫與慌亂。
“先回去找我爹，他在滄青面前還能說上幾句話。”雲景安撫道，看著沈白直到他逐漸冷靜下來。
（八十四）又沒讓你去賣身
妖爺得知滄青出關，便得知褚玉有難。
他對褚玉倒不是太在意，但聽蕭良說褚玉去找了沈白和他那紈絝兒子，就有些坐不住了，滄青就是個瘋子，帶著他的瘋狗紅葉，萬一殺得失去理智，傷了那兩個小子可怎麽辦？
從蕭良那裏得知二人在煙城，他立刻便往那裏趕去，雙方在半路遇了個正著。
妖爺提著的一顆心剛剛落了下來，聽沈白堅持要去滄青那裏找褚玉時又立刻提了起來。
“雲景你幫我把沈白給看好了，別犯渾去滄青那裏找不痛快，那瘋子是不會放人的！”
沈白看著雲景，也不說話，就已經把雲景徹底說服。
雲景搖搖頭嘆氣道：“老爹他是什麽脾氣你會不知道嗎？您老人家就幫幫忙，去滄老怪那裏賠賠笑臉，起碼別讓褚玉死在他手上。”
妖爺年輕的時候也是風流倜儻的風流角色，江湖上還長久地流傳著他和滄青的一段緋聞，雲景對這些真假莫辨的隱秘傳聞一直很感興趣，但老爹對這些舊事卻總是三緘其口。
“你小子還真是孝順，讓你爹一大把年紀去別人面前賣笑。”妖爺陰陽怪氣地瞪了他一眼。
“對滄老怪笑一笑怎麽了？賣賣笑而已，又沒讓您去賣身。”雲景嘟囔著，一下子跳開老遠。
沈白擔憂著褚玉的安危，打斷了父子倆的對話：“妖爺，您救褚玉一命，我保證給您養老送終。”
“您兩位真是一個比一個會說話，我還是趁早入土為安得好。”妖無心的嘴角抽了抽，滿臉無語地說道，“他不會殺褚玉的，要殺的話當年就不會把他送到斷首崖。”
“什麽意思？”沈白蹙眉問道。
“要不是褚玉的那張臉，滄青當年怎麽可能放過他？星兒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卻在那小子的姐姐手中死得那般淒慘。”
雲景隱隱覺出些什麽：“什麽叫‘要不是褚玉的那張臉’？”
“別多想，就是字面意思，滄青雖然不是什麽好人，對小孩子卻是真的疼愛，而褚玉臉蛋漂亮，又是那般人畜無害，所以他只殺死了褚紅一個，而把褚玉扔到了斷首崖任他自生自滅。”
若不是褚玉出逃，滄青也不會知道在斷首崖那種地方，褚玉居然能活下來，活到現在。
“等等，他當年放過沈白，不會也是因為他長得好看吧？”
“沈白不一樣，滄青是真的欣賞他。”妖爺邊回答邊看向沈白，目光中多出了幾分讚賞之意和幾分令他痛心疾首的遺憾。
十年前要不是褚紅那瘋丫頭失了心性一時失手，他怎麽會失去這樣出色的一個徒弟？而沈白也絕非會像今日這般蹉跎歲月，他該和他父親一樣，成為不世出的江湖翹楚。
“小白，回雲城吧。”妖爺看著沈白一言不發，拍了拍他的肩，“我帶你去找他。”
（八十五）沈白不可以來
褚玉被關在滄水殿的地牢之中，不知道為什麽，滄青不殺他而是把他囚禁在這裏，只是每日派人給他送來吃食。
地牢很黑，高高的獄墻之上只開了很小的一扇窗，每天都會從外面透進一束光，雖然微弱，但褚玉卻很珍視這份光明，看無數細小微塵在那光裏飄飄浮浮，在那光裏永無止境地舞蹈。
他祈禱沈白不要犯傻來找他，但心裏卻又有些希望他能從那黑漆漆的長長甬道中走過來，笑著和自己說他來接他回家了。
——不要再這麽希望了，沈白不可以來，沈白要好好地活下去才行。
（八十六）你只是可憐她
滄青知道妖無心會來找他，他在滄水殿中看著他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五年沒見，面前的男人還是能讓他心緒難平。
“滄青，把那孩子放了吧，都這些年過去了，星兒生前又是那麽善良，不會想看見你去折磨一個無辜的孩子。”
滄青揮揮手讓紅葉退下，如一道青煙飄過來掐住妖無心的喉嚨，拇指摩挲著他的喉結：“是啊，都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不過無心，要不是因為沈白，你怕是一輩子都不會來見我吧？”
妖無心眼眸微垂：“阿青，世間事總是不能兩全的，雲婉為了我拋下一切，她對我那麽好……”
“我對你不好嗎？”
“我愛雲婉。阿青，我愛她。”
滄青手指的動作驀地停下，他收緊了手掌，真正掐住了妖無心的脖子：“你愛她有什麽用，老天爺不愛她，所以早早就把她收了去。”
妖無心瞬間就流露出難過的神情，他的亡妻紅顏薄命，雲城的一場瘟疫讓她一病不起，二十五六的年紀就撒手人寰，只留下他和兒子雲景在這世上相依為命。
滄青看著他惆悵的模樣，緩緩放開了手，轉過身去背對著他：“無心，你不愛雲婉，你只是可憐她，可憐她為了你紆尊降貴，可憐她為了你放棄門當戶對的婚姻，可憐她為了你，本該雍容華貴的人生就這樣潦草地收了場……你在騙自己說你愛她，你以為這樣做這樣說她的亡靈就能在地下得到安息，可是你心裏比誰都清楚，你愛的究竟是誰。”
妖無心露出苦澀的笑：“我愛誰重要嗎？愛一點都不重要，愛只會讓人痛苦。”
滄青突然轉過身來，眼神憤怒不已：“你就是一個自私的懦夫，妖無心，你捫心自問，除了沈修，你對誰付出過半點真心？”他深吸了一口氣，又道，“你養大的崽子倒是比你有種，聽說他還為了褚玉去過斷首崖。”
“阿青，你要怎麽樣才肯放過褚玉？”
“褚玉？褚玉那麽漂亮，我現在都舍不得把他扔回斷首崖，怎麽可能交給你呢？我得把他好好養著，我要讓他替我暖床，一輩子拴在我身邊，當一只籠中的金絲鳥。”滄青笑得病態，笑得妖無心一顆心止不住地發酸。
（八十七）我不願意
滄爺對妖無心說的最後那幾句也並非全是氣話。
自他把褚玉扔到崖裏的那刻起，就沒想過他還能活著出來，可現在他不僅活著，還長得比女人還要漂亮。
他想起年輕時候的妖無心，也是這樣一副妖精似的皮囊，把他迷得神魂顛倒，不知自己姓甚名誰。他喜歡這一款類型的美人，所以他沒有在沈白和雲景面前殺了褚玉，褚玉的臉讓他再一次手下留情放過了他。
時隔多天，滄青第一次來到地牢中。褚玉擡眼望著他，心想終於可以有個了斷，心裏已開始和沈白做最後的告別。
“褚玉，跟在我身邊，你願不願意？”滄青欣賞著這副好皮囊，說出口的話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褚玉疑惑地看向他，什麽叫跟在他身邊？
“我不明白。”
“你長得好看，入了我的眼，我可以讓你跟在我身邊，教你武功護你周全，你會比紅葉更得寵。”滄青這幾句倒是說得真心。
褚玉卻毫不猶豫地搖搖頭：“不。”
滄青當年一劍刺死他姐姐的畫面至今仍籠罩在他的心頭，他知道是姐姐褚紅先殘忍地殺害了他的女兒，她死得並不算冤，但那畢竟是他的姐姐，滄青到底還是他的仇人。
滄青的劍猛地刺穿了他的肩頭：“現在你願不願意？”
褚玉緊咬著牙關，身體開始抽搐，只聽他一字一句地往外蹦著：“不……願……意。”
滄青轉動著劍身：“現在呢？你願不願意？”
褚玉痛得渾身發抖，他的眼睛紅得能滴出血來，但眼神卻仍是倔強無比：“我不願意！”他像野獸一樣低吼，卻仍不肯雙膝跪下，一只手撐著地，汗簌簌如雨般落下。
滄青抽出了劍，慢慢擦拭著劍身，語氣裏竟有些讚許的意味：“怪不得你能在斷首崖裏熬那麽多年，褚玉，你比如今這江湖中大多數人的骨頭都硬。”
“紅葉。”他對身後的無邊黑暗說道。
那個總是面無表情的男人出現在褚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先把他給我睡了，替我嘗嘗鮮。”滄青的語氣裏玩味十足，他搬了把椅子在二人面前坐下，似乎在等待他策劃的這場好戲開場。
紅葉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
褚玉的眼神開始變得兇狠，肩上的傷口汩汩地不斷往外流著血，他忍痛舉起身旁的霜影劍。
紅葉知道受傷的褚玉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輕輕松松就能把那把劍奪下，但他沒想到褚玉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奮力反擊，他真是看輕了他。
——要不是滄青眼疾手快，正在臆想的他差一點就死在了那把劍之下，現在自己受的傷竟不比褚玉輕上多少。
滄青看出來了，這是只狼，有著絕處逢生的非人意志。而正當他站起身來，想馴服這匹狼的時候，滄青夫人卻突然飄了進來。
“阿青，快出來看看吧，沈白那小子快把你的滄水殿拆完了。”
褚玉聞言往那束光線望去，那道光來自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裏站著來救他的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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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一定要放過他們
“褚玉你給老子閉嘴。”沈白低聲吼道，他沒有轉頭看他，聲音卻直擊褚玉的靈魂，令對方竟戰栗了一下。
氣氛劍拔弩張，戰爭幾乎是一觸即發。褚玉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沈白的背影，飛身來到滄青面前，微微低下頭去：“一定要放過他們。”
“褚玉！”沈白沒想到褚玉的速度竟能那樣快，他甚至來不及阻攔。
雲景也被褚玉的舉動嚇了一跳，這家夥的武功竟是這般深藏不露。
滄青二話不說帶著褚玉飛身離開，沈白剛想追上前去，雲景卻拉住了他：“沈白我們追不上的。”
“褚玉要是死了怎麽辦？雲景，他要是死了怎麽辦？”沈白生平第一次這樣無措，他的眼裏滿是迷茫與慌亂。
“先回去找我爹，他在滄青面前還能說上幾句話。”雲景安撫道，看著沈白直到他逐漸冷靜下來。
（八十四）又沒讓你去賣身
妖爺得知滄青出關，便得知褚玉有難。
他對褚玉倒不是太在意，但聽蕭良說褚玉去找了沈白和他那紈絝兒子，就有些坐不住了，滄青就是個瘋子，帶著他的瘋狗紅葉，萬一殺得失去理智，傷了那兩個小子可怎麽辦？
從蕭良那裏得知二人在煙城，他立刻便往那裏趕去，雙方在半路遇了個正著。
妖爺提著的一顆心剛剛落了下來，聽沈白堅持要去滄青那裏找褚玉時又立刻提了起來。
“雲景你幫我把沈白給看好了，別犯渾去滄青那裏找不痛快，那瘋子是不會放人的！”
沈白看著雲景，也不說話，就已經把雲景徹底說服。
雲景搖搖頭嘆氣道：“老爹他是什麽脾氣你會不知道嗎？您老人家就幫幫忙，去滄老怪那裏賠賠笑臉，起碼別讓褚玉死在他手上。”
妖爺年輕的時候也是風流倜儻的風流角色，江湖上還長久地流傳著他和滄青的一段緋聞，雲景對這些真假莫辨的隱秘傳聞一直很感興趣，但老爹對這些舊事卻總是三緘其口。
“你小子還真是孝順，讓你爹一大把年紀去別人面前賣笑。”妖爺陰陽怪氣地瞪了他一眼。
“對滄老怪笑一笑怎麽了？賣賣笑而已，又沒讓您去賣身。”雲景嘟囔著，一下子跳開老遠。
沈白擔憂著褚玉的安危，打斷了父子倆的對話：“妖爺，您救褚玉一命，我保證給您養老送終。”
“您兩位真是一個比一個會說話，我還是趁早入土為安得好。”妖無心的嘴角抽了抽，滿臉無語地說道，“他不會殺褚玉的，要殺的話當年就不會把他送到斷首崖。”
“什麽意思？”沈白蹙眉問道。
“要不是褚玉的那張臉，滄青當年怎麽可能放過他？星兒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卻在那小子的姐姐手中死得那般淒慘。”
雲景隱隱覺出些什麽：“什麽叫‘要不是褚玉的那張臉’？”
“別多想，就是字面意思，滄青雖然不是什麽好人，對小孩子卻是真的疼愛，而褚玉臉蛋漂亮，又是那般人畜無害，所以他只殺死了褚紅一個，而把褚玉扔到了斷首崖任他自生自滅。”
若不是褚玉出逃，滄青也不會知道在斷首崖那種地方，褚玉居然能活下來，活到現在。
“等等，他當年放過沈白，不會也是因為他長得好看吧？”
“沈白不一樣，滄青是真的欣賞他。”妖爺邊回答邊看向沈白，目光中多出了幾分讚賞之意和幾分令他痛心疾首的遺憾。
十年前要不是褚紅那瘋丫頭失了心性一時失手，他怎麽會失去這樣出色的一個徒弟？而沈白也絕非會像今日這般蹉跎歲月，他該和他父親一樣，成為不世出的江湖翹楚。
“小白，回雲城吧。”妖爺看著沈白一言不發，拍了拍他的肩，“我帶你去找他。”
（八十五）沈白不可以來
褚玉被關在滄水殿的地牢之中，不知道為什麽，滄青不殺他而是把他囚禁在這裏，只是每日派人給他送來吃食。
地牢很黑，高高的獄墻之上只開了很小的一扇窗，每天都會從外面透進一束光，雖然微弱，但褚玉卻很珍視這份光明，看無數細小微塵在那光裏飄飄浮浮，在那光裏永無止境地舞蹈。
他祈禱沈白不要犯傻來找他，但心裏卻又有些希望他能從那黑漆漆的長長甬道中走過來，笑著和自己說他來接他回家了。
——不要再這麽希望了，沈白不可以來，沈白要好好地活下去才行。
（八十六）你只是可憐她
滄青知道妖無心會來找他，他在滄水殿中看著他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五年沒見，面前的男人還是能讓他心緒難平。
“滄青，把那孩子放了吧，都這些年過去了，星兒生前又是那麽善良，不會想看見你去折磨一個無辜的孩子。”
滄青揮揮手讓紅葉退下，如一道青煙飄過來掐住妖無心的喉嚨，拇指摩挲著他的喉結：“是啊，都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不過無心，要不是因為沈白，你怕是一輩子都不會來見我吧？”
妖無心眼眸微垂：“阿青，世間事總是不能兩全的，雲婉為了我拋下一切，她對我那麽好……”
“我對你不好嗎？”
“我愛雲婉。阿青，我愛她。”
滄青手指的動作驀地停下，他收緊了手掌，真正掐住了妖無心的脖子：“你愛她有什麽用，老天爺不愛她，所以早早就把她收了去。”
妖無心瞬間就流露出難過的神情，他的亡妻紅顏薄命，雲城的一場瘟疫讓她一病不起，二十五六的年紀就撒手人寰，只留下他和兒子雲景在這世上相依為命。
滄青看著他惆悵的模樣，緩緩放開了手，轉過身去背對著他：“無心，你不愛雲婉，你只是可憐她，可憐她為了你紆尊降貴，可憐她為了你放棄門當戶對的婚姻，可憐她為了你，本該雍容華貴的人生就這樣潦草地收了場……你在騙自己說你愛她，你以為這樣做這樣說她的亡靈就能在地下得到安息，可是你心裏比誰都清楚，你愛的究竟是誰。”
妖無心露出苦澀的笑：“我愛誰重要嗎？愛一點都不重要，愛只會讓人痛苦。”
滄青突然轉過身來，眼神憤怒不已：“你就是一個自私的懦夫，妖無心，你捫心自問，除了沈修，你對誰付出過半點真心？”他深吸了一口氣，又道，“你養大的崽子倒是比你有種，聽說他還為了褚玉去過斷首崖。”
“阿青，你要怎麽樣才肯放過褚玉？”
“褚玉？褚玉那麽漂亮，我現在都舍不得把他扔回斷首崖，怎麽可能交給你呢？我得把他好好養著，我要讓他替我暖床，一輩子拴在我身邊，當一只籠中的金絲鳥。”滄青笑得病態，笑得妖無心一顆心止不住地發酸。
（八十七）我不願意
滄爺對妖無心說的最後那幾句也並非全是氣話。
自他把褚玉扔到崖裏的那刻起，就沒想過他還能活著出來，可現在他不僅活著，還長得比女人還要漂亮。
他想起年輕時候的妖無心，也是這樣一副妖精似的皮囊，把他迷得神魂顛倒，不知自己姓甚名誰。他喜歡這一款類型的美人，所以他沒有在沈白和雲景面前殺了褚玉，褚玉的臉讓他再一次手下留情放過了他。
時隔多天，滄青第一次來到地牢中。褚玉擡眼望著他，心想終於可以有個了斷，心裏已開始和沈白做最後的告別。
“褚玉，跟在我身邊，你願不願意？”滄青欣賞著這副好皮囊，說出口的話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褚玉疑惑地看向他，什麽叫跟在他身邊？
“我不明白。”
“你長得好看，入了我的眼，我可以讓你跟在我身邊，教你武功護你周全，你會比紅葉更得寵。”滄青這幾句倒是說得真心。
褚玉卻毫不猶豫地搖搖頭：“不。”
滄青當年一劍刺死他姐姐的畫面至今仍籠罩在他的心頭，他知道是姐姐褚紅先殘忍地殺害了他的女兒，她死得並不算冤，但那畢竟是他的姐姐，滄青到底還是他的仇人。
滄青的劍猛地刺穿了他的肩頭：“現在你願不願意？”
褚玉緊咬著牙關，身體開始抽搐，只聽他一字一句地往外蹦著：“不……願……意。”
滄青轉動著劍身：“現在呢？你願不願意？”
褚玉痛得渾身發抖，他的眼睛紅得能滴出血來，但眼神卻仍是倔強無比：“我不願意！”他像野獸一樣低吼，卻仍不肯雙膝跪下，一只手撐著地，汗簌簌如雨般落下。
滄青抽出了劍，慢慢擦拭著劍身，語氣裏竟有些讚許的意味：“怪不得你能在斷首崖裏熬那麽多年，褚玉，你比如今這江湖中大多數人的骨頭都硬。”
“紅葉。”他對身後的無邊黑暗說道。
那個總是面無表情的男人出現在褚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先把他給我睡了，替我嘗嘗鮮。”滄青的語氣裏玩味十足，他搬了把椅子在二人面前坐下，似乎在等待他策劃的這場好戲開場。
紅葉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
褚玉的眼神開始變得兇狠，肩上的傷口汩汩地不斷往外流著血，他忍痛舉起身旁的霜影劍。
紅葉知道受傷的褚玉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輕輕松松就能把那把劍奪下，但他沒想到褚玉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奮力反擊，他真是看輕了他。
——要不是滄青眼疾手快，正在臆想的他差一點就死在了那把劍之下，現在自己受的傷竟不比褚玉輕上多少。
滄青看出來了，這是只狼，有著絕處逢生的非人意志。而正當他站起身來，想馴服這匹狼的時候，滄青夫人卻突然飄了進來。
“阿青，快出來看看吧，沈白那小子快把你的滄水殿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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