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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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七十四）噢不好意思，是我
等終於到了煙城，褚玉才知道這座城甚至比雲城還要大上幾倍，他不知道該怎樣在這麽大的城裏尋找一個人。
迷茫之際，他突然想起那日香花樓中雲景曾提起的小阿碧，那是他在煙城裏唯一知道的人。
所幸小阿碧的名聲很大，褚玉問了幾個人後，輾轉來到了她的歸月樓。
小阿碧見來人雖然風塵仆仆一副落魄模樣，但面如冠玉又氣質斐然，便禮數周到地接待了他，溫聲問他的來意。
“請問姑娘知道雲景嗎？”
小阿碧倒是頗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派人給雲景送去了消息，並讓褚玉安心在歸月樓等待。
……
“什麽？一個男人？確定是找我的？”雲景發出三連問，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在煙城這件事並沒對什麽人提起過，連他老爹也只知道他在外面飄著，而不知道他已落腳在了煙城。怎麽可能會有人來找他呢——還是個男的？
小阿碧最近送來幾壇極品好酒，沈白只喝一口就愛上了那酒的味道，如今還剩下最後一壇，今朝有酒今朝醉，於是此刻他又醉得厲害。
“雲雲，你去看看吧。你總還有人找，不像我，可憐啊，孤家寡人一個……”
“大哥你別賣慘了，蕭良和瑤瑤他們……不，不說他們，就連風落那老家夥都在信裏叨叨了多少次來接你回去，是誰每次都不留情面地拒絕的？還連帶著幫我也拒絕了！”雲景含淚控訴道。
“噢不好意思，是我。”沈白的笑一點歉意也無，看著雲景消失在門口，那笑又變得苦澀起來。
（七十五）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雲景見到褚玉就和蕭良見到褚玉一樣意外，但他隱隱約約感到自己回雲城有望，於是二話不說就拉著褚玉往沈白一擲千金買下的大宅子走去。
在進門之前，雲景拉住了看起來很是急切的褚玉，皺眉問道：“你不是來尋仇的吧？”
褚玉搖搖頭：“我只是來見見沈白。”
“好，你們好好聊，千萬別動武啊！”雲景說完後就急匆匆地離開，暗自祈禱著褚玉能加把勁，最好一舉把沈白給勸回雲城，給他和秦瑤的愛情一個開始的機會。
沈白的頭伏在石桌上，已一動不動了許久。聽到門開的聲音，他下意識以為雲景回來了，也不擡頭，聲音悶悶地問道：“誰找你啊？有沒有帶回來，我請他喝杯酒……”
“沈白。”
沈白雖然醉得厲害，但那聲音一出來他就知道是誰來了。他不敢擡頭，他還沒準備好，他試圖裝死。
“沈白。”褚玉又喚了一聲，沈白聽出那聲音裏有很多難過。
褚玉的兩聲“沈白”比這世上所有的醒酒藥都管用，沈白現在無比清醒，甚至比不喝酒的時候還要清醒。
“一百九十五天，你躲了我一百九十五天。”褚玉站在門口，也不走上前來，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有些顫抖的沈白。
他知道他沒醉，自己說的每句話，沈白都能聽見。
沈白終於擡起了頭，看見褚玉眼中噙滿了淚水，他突然發現褚玉其實在他面前哭過很多次，別人口中的硬骨頭卻三番五次地被他沈白惹哭，他覺得自己實在是非常可惡。
“對不起褚玉，對不起……”沈白不知道自己的淚什麽時候也流了下來，他都不記得自己上次流眼淚是什麽時候了。
褚玉還是很漂亮，但是卻很憔悴，一個人從雲城趕到遙遠的煙城，又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費盡周折找到小阿碧，找到雲景，找到自己，沈白知道褚玉一定好多天都沒能好好休息。
褚玉慢慢走上前來，問道：“沈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易碎的語氣，易碎的褚玉，讓沈白一顆心皺成了一團。
（七十六）我喜歡你，我愛你
褚玉，我沒有不要你，我只是不敢見你。
沈白張了張嘴，卻沒能將這句話說出口，他站起身將褚玉抱在懷裏，熟悉的身體熟悉的觸覺，只是褚玉比以前瘦了好些。
“沈白，我真的很想你。我每天都在想，明天你會不會回來，可是那個你會回來的明天卻總是不肯到來。”褚玉喃喃自語，如同夢囈一般。
“我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再原諒我，褚玉，我不敢回去，一百九十五天過去了，我還是不敢回去見你。”沈白終於將心裏話說出了口，他將褚玉抱得又緊了些。
“我喜歡你，我愛你，我從沒怪過你，從來沒有。”褚玉的手臂環抱住沈白的腰，沈白的這句話給了他希望，他終於回抱住他。
雲景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推開了大宅子的門，看到沈白和褚玉又哭又笑，明顯已重歸於好的感人場面，他就知道自己和秦瑤的愛情終於有了開始的可能。
——褚玉你真是我的貴人。
（七十七）離出家就差剃個光頭
“褚大美人，你家沈白出手闊綽，買下這大宅子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挑挑吧，想住哪間？”雲景對褚玉的態度相當和善，生怕沒招待好，這貴人又跑回雲城去。
我想和沈白住一間，褚玉在心裏默默念著。他聽見自己說：“我都行。”
沈白當然也想和褚玉睡一間，他又不是真的戒了色，但是上次和褚玉睡在一張床上的經歷太過慘烈，不知道給褚玉留下了多大的陰影，再借沈白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提出讓褚玉睡在他的房間。
雲景的一只手支在石桌上撐著腦袋，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幽幽問道：“褚玉你想不想和沈白一起住啊？他禁欲半年了，離出家就差剃個光頭了。”
沈白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狠狠地瞪了雲景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不敢看褚玉，他不想聽見褚玉的回答，他想立刻就逃離這裏。
“禁欲半年”四個字顯然有著奇效，褚玉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雲景無視沈白的怒目圓睜，目不轉睛地等待著褚玉的回答。
“他願意的話，我就想。”沈白猛地望向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雲景收起修長的腿站起了身，慢慢悠悠地說道：“沈白你的眼睛不要瞪得那麽大，你家褚玉說他願意和你一起住。”
（七十八）愛很簡單
“沈白，你打算看一整夜的書嗎？”褚玉支起身子，打破了屋內的沈默。
夜深了，月亮已高懸在夜幕之中，沈白卻像入了定般，捧著本書坐在桌旁一動不動，一副看得很是入迷的樣子。
沈白本打算等褚玉睡了再過去，沒想到他苦苦等了那麽久，褚玉不但沒睡，看上去還在等他入睡。他咬了咬牙放下一個字都沒看進去的書，走到床邊緩慢地坐了下來。
“褚玉我保證……”沈白的語氣聽起來很是誠懇，他差點沒伸出手指對天發誓以證明自己的誠心。
但他還沒保證完，褚玉就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摟著沈白的腦袋親上了他的唇，沈白的腦袋都是蒙的，他不敢動作，任憑褚玉用舌頭撬開他的唇，任憑褚玉那樣長久地吻著。
“沈白，我好想你。”褚玉邊吻邊說道。
等褚玉的唇從他的唇上分開，沈白的手輕輕地摸著褚玉的後頸，直視著他的眼睛，很鄭重地說道：“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夠幸運了，沒想到還能遇到你。”
“還有呢？”
“我愛你。”
沈白第一次說愛，他本來以為愛別人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其實不是，愛很簡單，需要一點緣分和運氣，能遇上一個滿眼都是你的人，而你也剛剛好在人群中只看得見他。
愛讓人哭也讓人笑，愛叫人知道這世間原來可以有人無條件地對你好，可以對你無限度地包容對你毫無保留地付出。
愛超越了距離，讓兩個人即使相隔著千山萬水，兩顆心也始終不會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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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噢不好意思，是我
等終於到了煙城，褚玉才知道這座城甚至比雲城還要大上幾倍，他不知道該怎樣在這麽大的城裏尋找一個人。
迷茫之際，他突然想起那日香花樓中雲景曾提起的小阿碧，那是他在煙城裏唯一知道的人。
所幸小阿碧的名聲很大，褚玉問了幾個人後，輾轉來到了她的歸月樓。
小阿碧見來人雖然風塵仆仆一副落魄模樣，但面如冠玉又氣質斐然，便禮數周到地接待了他，溫聲問他的來意。
“請問姑娘知道雲景嗎？”
小阿碧倒是頗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派人給雲景送去了消息，並讓褚玉安心在歸月樓等待。
……
“什麽？一個男人？確定是找我的？”雲景發出三連問，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在煙城這件事並沒對什麽人提起過，連他老爹也只知道他在外面飄著，而不知道他已落腳在了煙城。怎麽可能會有人來找他呢——還是個男的？
小阿碧最近送來幾壇極品好酒，沈白只喝一口就愛上了那酒的味道，如今還剩下最後一壇，今朝有酒今朝醉，於是此刻他又醉得厲害。
“雲雲，你去看看吧。你總還有人找，不像我，可憐啊，孤家寡人一個……”
“大哥你別賣慘了，蕭良和瑤瑤他們……不，不說他們，就連風落那老家夥都在信裏叨叨了多少次來接你回去，是誰每次都不留情面地拒絕的？還連帶著幫我也拒絕了！”雲景含淚控訴道。
“噢不好意思，是我。”沈白的笑一點歉意也無，看著雲景消失在門口，那笑又變得苦澀起來。
（七十五）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雲景見到褚玉就和蕭良見到褚玉一樣意外，但他隱隱約約感到自己回雲城有望，於是二話不說就拉著褚玉往沈白一擲千金買下的大宅子走去。
在進門之前，雲景拉住了看起來很是急切的褚玉，皺眉問道：“你不是來尋仇的吧？”
褚玉搖搖頭：“我只是來見見沈白。”
“好，你們好好聊，千萬別動武啊！”雲景說完後就急匆匆地離開，暗自祈禱著褚玉能加把勁，最好一舉把沈白給勸回雲城，給他和秦瑤的愛情一個開始的機會。
沈白的頭伏在石桌上，已一動不動了許久。聽到門開的聲音，他下意識以為雲景回來了，也不擡頭，聲音悶悶地問道：“誰找你啊？有沒有帶回來，我請他喝杯酒……”
“沈白。”
沈白雖然醉得厲害，但那聲音一出來他就知道是誰來了。他不敢擡頭，他還沒準備好，他試圖裝死。
“沈白。”褚玉又喚了一聲，沈白聽出那聲音裏有很多難過。
褚玉的兩聲“沈白”比這世上所有的醒酒藥都管用，沈白現在無比清醒，甚至比不喝酒的時候還要清醒。
“一百九十五天，你躲了我一百九十五天。”褚玉站在門口，也不走上前來，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有些顫抖的沈白。
他知道他沒醉，自己說的每句話，沈白都能聽見。
沈白終於擡起了頭，看見褚玉眼中噙滿了淚水，他突然發現褚玉其實在他面前哭過很多次，別人口中的硬骨頭卻三番五次地被他沈白惹哭，他覺得自己實在是非常可惡。
“對不起褚玉，對不起……”沈白不知道自己的淚什麽時候也流了下來，他都不記得自己上次流眼淚是什麽時候了。
褚玉還是很漂亮，但是卻很憔悴，一個人從雲城趕到遙遠的煙城，又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費盡周折找到小阿碧，找到雲景，找到自己，沈白知道褚玉一定好多天都沒能好好休息。
褚玉慢慢走上前來，問道：“沈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易碎的語氣，易碎的褚玉，讓沈白一顆心皺成了一團。
（七十六）我喜歡你，我愛你
褚玉，我沒有不要你，我只是不敢見你。
沈白張了張嘴，卻沒能將這句話說出口，他站起身將褚玉抱在懷裏，熟悉的身體熟悉的觸覺，只是褚玉比以前瘦了好些。
“沈白，我真的很想你。我每天都在想，明天你會不會回來，可是那個你會回來的明天卻總是不肯到來。”褚玉喃喃自語，如同夢囈一般。
“我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再原諒我，褚玉，我不敢回去，一百九十五天過去了，我還是不敢回去見你。”沈白終於將心裏話說出了口，他將褚玉抱得又緊了些。
“我喜歡你，我愛你，我從沒怪過你，從來沒有。”褚玉的手臂環抱住沈白的腰，沈白的這句話給了他希望，他終於回抱住他。
雲景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推開了大宅子的門，看到沈白和褚玉又哭又笑，明顯已重歸於好的感人場面，他就知道自己和秦瑤的愛情終於有了開始的可能。
——褚玉你真是我的貴人。
（七十七）離出家就差剃個光頭
“褚大美人，你家沈白出手闊綽，買下這大宅子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挑挑吧，想住哪間？”雲景對褚玉的態度相當和善，生怕沒招待好，這貴人又跑回雲城去。
我想和沈白住一間，褚玉在心裏默默念著。他聽見自己說：“我都行。”
沈白當然也想和褚玉睡一間，他又不是真的戒了色，但是上次和褚玉睡在一張床上的經歷太過慘烈，不知道給褚玉留下了多大的陰影，再借沈白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提出讓褚玉睡在他的房間。
雲景的一只手支在石桌上撐著腦袋，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幽幽問道：“褚玉你想不想和沈白一起住啊？他禁欲半年了，離出家就差剃個光頭了。”
沈白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狠狠地瞪了雲景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不敢看褚玉，他不想聽見褚玉的回答，他想立刻就逃離這裏。
“禁欲半年”四個字顯然有著奇效，褚玉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雲景無視沈白的怒目圓睜，目不轉睛地等待著褚玉的回答。
“他願意的話，我就想。”沈白猛地望向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雲景收起修長的腿站起了身，慢慢悠悠地說道：“沈白你的眼睛不要瞪得那麽大，你家褚玉說他願意和你一起住。”
（七十八）愛很簡單
“沈白，你打算看一整夜的書嗎？”褚玉支起身子，打破了屋內的沈默。
夜深了，月亮已高懸在夜幕之中，沈白卻像入了定般，捧著本書坐在桌旁一動不動，一副看得很是入迷的樣子。
沈白本打算等褚玉睡了再過去，沒想到他苦苦等了那麽久，褚玉不但沒睡，看上去還在等他入睡。他咬了咬牙放下一個字都沒看進去的書，走到床邊緩慢地坐了下來。
“褚玉我保證……”沈白的語氣聽起來很是誠懇，他差點沒伸出手指對天發誓以證明自己的誠心。
但他還沒保證完，褚玉就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摟著沈白的腦袋親上了他的唇，沈白的腦袋都是蒙的，他不敢動作，任憑褚玉用舌頭撬開他的唇，任憑褚玉那樣長久地吻著。
“沈白，我好想你。”褚玉邊吻邊說道。
等褚玉的唇從他的唇上分開，沈白的手輕輕地摸著褚玉的後頸，直視著他的眼睛，很鄭重地說道：“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夠幸運了，沒想到還能遇到你。”
“還有呢？”
“我愛你。”
沈白第一次說愛，他本來以為愛別人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其實不是，愛很簡單，需要一點緣分和運氣，能遇上一個滿眼都是你的人，而你也剛剛好在人群中只看得見他。
愛讓人哭也讓人笑，愛叫人知道這世間原來可以有人無條件地對你好，可以對你無限度地包容對你毫無保留地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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