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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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漓最想找到的還是鯤鵬精血,但也知道實力有限,並沒有抱著必得之心,這樣的話,一路行來靈獸和靈藥才是他們應該爭取的收獲。

但有空間,尤其是玉瓶水在身,這些對她的吸引力確實不大,而林中也確實太難行走了。如果真要在裏面搜尋藥草,恐怕他們的時間就全耗在這了。

“還是去開闊地帶再說,好不好?”

阿無讚同地點點頭,把處理好的巨蟒肉放進鍋中,又加入他在妖域發現的新靈植調味,這一鍋蛇羹必然美味。

方漓想到自己收著留給阿無的砣砣肉,現成的,拿出來撕了一塊塞他嘴裏:“嘗嘗,好吃吧?”

阿無仔細品了品,肥而不膩,肉中似乎毫無烹調痕跡,卻又帶草木清香。於是連連點頭,好吃。

方漓便說起是在何處吃到,在妖域一路過來又遇到何人何事。

還有在碧波界買的書簽,也拿出來給他。脫凡界和碧波界的事於她可謂驚險,此時說來卻只覺趣味,不時發笑。

阿無聽得卻仍是冷汗涔涔,輕輕握住她的手,想寫什麽又沒寫,只是想,要能陪著她就好了。

一頓飯時間,方漓把近日來經歷都說了個遍,阿無聽得認真,幾次想說什麽卻又為難。

處理火堆的時候,阿無不要方漓插手,方漓坐在一邊看著阿無忙碌,笑道:“阿無,你家裏的事,不能說就不要說。你家裏那麽不講理,萬一說了惹出什麽忌諱,我們打不過他們。”

阿無扭過頭,最終露出了一個微笑,沒再寫什麽。

這個上古遺跡原本地處兩洲之間,幾乎也相當於小半個大洲的大小。要離開的話,還需要在這塊廣袤的大地上找到通往外界的門戶。方漓和阿無所落入的這片森林面積相當大,用了兩天多才走出,因為沒細細搜尋,也沒找著門戶所在。

好在接下來這片地就好走了,但收獲恐怕也不會有。方漓看著眼前這一片石質的地面,有點楞神。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吧?”

目力所及之地,均是□□的巨石,地上坑連著坑,有的則是巨大的裂縫,像是被人用蠻力砸開,又強行捏到了一處。

身後還是郁郁蔥蔥的森林,眼前就是這樣無水無土無生命痕跡的亂石地,怎麽看都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模樣。

二人不再快速飛掠,邊走邊註意著尋找出去的門戶,不料竟有意外之喜。

是阿無先發現的。

前行的路上兀地出現一個深坑,他們本想直接飛過去,又怕萬一這種地方出現門戶。畢竟他們現在還沒找到出去的路,什麽地方都不能放過。

於是一起飛下坑底。阿無在下落時,看見坑壁上有什麽反射著眼光,晃了他的眼。過去看才發現,這裏居然有礦。

還是比較稀罕的沈水銀,兩人順著礦脈挖了幾窩出來,再挖就要深入地下了,這才作罷。

“這裏以前說不定是山脈,不知道怎麽變成這樣了。”方漓一邊把沈水銀放好,一邊猜測。

阿無猜是古陸碎裂前發生的大戰或是天災。不過什麽樣的大戰或是天災才能讓妖域古陸炸裂,阿無也不知道。他的家族或許有記載,但是從來沒開放給他看過。

知道這裏有礦可挖,兩人尋找得就更加仔細了,最後不經意間居然還發現了空間通道的門戶,算是意外之喜。方漓記下位置,以後想脫離時回來這裏就行。

有了這個,接下來行路就自由得多,不再為了尋找它而特意螺旋形繞著圈子搜尋。兩人隨意選了一個方向走去,對礦脈也是隨緣,遇上了便挖一挖,沒遇上便罷了。將這上古遺跡的尋寶之旅,走得輕松快活,仿佛旅行。

“要是將白虎帶來就好了。回天璇宗,我一定要買一個代步載人的靈器,能把白虎帶上。”方漓摸了摸乾坤戒,手有靈石心不慌。

她也可以把白虎放入空間帶著,但是那樣出入不便,萬一讓人看到總歸不好。

“阿無,你拍賣的靈石是哪來的?你家裏人給的嗎?”

阿無點頭。

“你家裏是應該給你,他們欠你的,欠太多了。但是你最好別要他們的,我怕他們會拿這個說事,要求你做更多。”方漓停下步子,把一萬上品靈石取出堆在地上,催阿無收起來,“你拿著用,不要用他們的錢。”

阿無微微地笑起來,點點頭,當真收了起來,不過沒收完,只收了五千。

“夠了。”他看看方漓,補充,“你還要買代步靈器。”

方漓算了算,其實應該不用這麽多。不過也沒跟阿無爭,阿無覺得五千夠用,那就先給他五千。以後他需要,她再給也不要緊。

“這個也給你,沒錢了去找商行拍賣。那家天妖商行還不錯的,你拿著溟滄骨令去,不會被坑。”

阿無又拿起了紫羽竹露。

這可是好東西。他想,他一定不會賣的,等他脫離家族的勢力,恢覆功力,就去學更厲害的煉丹術。以後用紫羽竹露,給阿漓的修煉準備很多很多丹藥,最好的,超品的。

驀地,阿無拿著竹露的手一頓,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麽。

方漓發現他的異狀,但見他並沒有痛苦的反應,並不很擔心,只關切地註視著他。

阿無將竹露收好,寫道:“我好像有一種感應,那邊……就是那邊,有什麽東西在召喚著我。”

“你是妖族,也許是與血脈進化有關的東西。也說不定會是遺跡中虛空銀魚的遺物。我們一定要去看看。”方漓起勁了。她現在最在意的就是阿無的血脈進化。

阿無也不反對,那種呼喚仿佛是骨子裏的渴望。

越往那個方向前進,這種渴望越是強烈,有一種難耐的焦燥,讓他極想趕過去。虧得阿無獨自住了多年,性子極耐得住,硬是按下去,和方漓按原來的節奏行進著。

只是方漓也不是瞎子,還是感覺出他的不對勁,自己不動聲色地加快了步子。

漸漸的,他們發現原來遺跡裏真是進了很多人啊。阿無的感覺越強烈,路上的人就越多。

其中妖族居多,後來漸漸人族也有了,多是跟著妖族來的。

“看來不是你一個人有感應。”方漓看著天上以妖身飛過的一只大鳥,感慨地說,“這下對手可多了,我們量力而為吧。”

阿無現在就打退堂鼓了。那裏一定就是鯤鵬精血,他想為阿漓找到合適的水行靈物,但他更想讓阿漓好好的。

他再次感受到自己的弱小,抿了抿唇,心裏想起阿漓的另外一個願望,在元山聽她說的。

她想讓大千世界的凡人諸國,都像天璇宗勢力範圍內的國度一樣。他那時就想,她的願望,他也要和她一起努力。

但走出元山他才知道自己的天真,這是個多難的任務啊。他真的太弱,太弱了。

方漓春熏劍突然飛出,阿無也迅速追著春熏過去,將一個偷襲的妖族擒住。

沒別的,那妖族見阿無和方漓也同路,阿無在出神,就起了歹意,想先除去一個競爭對手。

不過殺雞不成蝕把米,自己先被春熏重傷,再被阿無拿住。

他不斷求饒,方漓一猶豫,還是搖了搖頭,春熏再起,阿無卻搶先手上吐勁,那妖族身子一震,頭慢慢垂落,斷了氣息。

除惡務盡。方漓註視著那個死掉的妖,心想,為什麽總有人為了自己向上爬,不惜傷害別人?

他們以為會有一場惡戰,走得更慢更謹慎了。路上也確實遇到幾場廝殺,因兩人聯手,也是有驚無險的平安度過。

待到了地方,卻不是想象中的情景。

這是一片樹林,不像他們來時那片森林茂密陰森,而是疏疏落落的。遠遠還能看見湖水的反光,前方應還有一大湖。

鯤鵬精血的感應,到這裏似乎就消失了。偌大的地界上,上百個妖族和少數人族各自戒備著其他人,卻又沒動手,都在四處搜尋。

阿無仍然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感覺,但這種感覺不是很清晰。他正皺著眉努力感應,目光無意間一掠,忽然發現一個眼熟的人。

方漓被阿無猛地一拽,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也猛然怔住了。

她看見了兩個熟人,兩個她怎麽也想不到會走到一起的人。

其實那邊是三人同行,但另一人被她無視了。

一個,是天璇宗的叛徒,意欲對同門劫財滅口的楊宗,也是阿無聽到名字後一直跟蹤,被她打擾才跟丟了的楊宗。

另一個,卻是她在脫凡界認識的閔安,那個起初以淳樸少女身份示人,後來才知是合歡宗弟子,卻對方漓沒什麽敵意,似敵似友的這麽一個人。

這兩人為何會湊到一處?

方漓半轉了身子,摸出一張面具,和阿無那個一樣,是師父後來給她的,戴上。好在那幾人還沒發現她,戴上後,應該能掩飾一二。

與他二人同行的是名女子,而閔安又換了打扮,此時卻是女扮男裝,說不出的風流俊逸。若非方漓對她實在是印象深刻,怕是也未必認得出。

兩人默契在心,以搜尋的姿態,慢慢向那邊靠近。只是此刻眾人都彼此防備,也不能離得太近。

而阿無那種隱隱的感應,似乎又強了些。

方漓以目光詢問,阿無不便寫字,只搖了搖頭,表示無事。他雖然有所感應,但是與其他妖族一樣,到了這兒就找不著具體方位了,因此跟著楊宗他們隨便往哪個方向去,倒是不必糾結。

楊宗三人也並非有特定目標,無非是邊走邊尋找特異之處。他們來得早,已經趕在很多人之前,將附近都找了一遍,現在已有些煩了。

三人中那名女子突地反手在閔安臉上扇了一掌,怒道:“原先順著那礦脈找下去多好,聽你的到這裏湊這份熱鬧,能找著什麽?”

楊宗嘿嘿一笑,心說這也不是一個人的決定,當初是誰一聽文安分析,心就熱了的。

但耳光沒打在他臉上,他可不去多事,在一邊只管看熱鬧。

閔安——實名文安的合歡宗弟子挨了這一巴掌,並不發怒,只微微嘆氣,目光朝那女子臉上一撩,道:“是我的錯,師姐莫生我氣。”說到最後微微一笑,盡管半邊臉上還有些紅腫,一雙桃花眼仍是勾人,那女子冷哼一聲,沒再動手。

文安又朝楊宗橫了一眼,咬著下唇不說話,這一眼卻是有幾分幽怨,像是埋怨他不為自己說情,楊宗心中一蕩,伸手摸了摸她臉上傷處,低聲道:“師姐的話都不聽,可不是要挨打。”

方漓離得遠,不見他們這些細微動作,只見她所認識的閔安被那女人打了一巴掌,又被男子安慰,未免有些不明白他們之間的關系了。

那女子打過文安出氣,卻也知道眾妖族都趕向這裏,必然是有大好處。說不得就是之前傳聞中所言鯤鵬精血。若是取得此物,對自己的修煉大有好處,即使不用,上交師門亦是大功。此時叫她走,她也是不肯走的。

略一思忖,她對二人道:“這一帶除了我們,這麽些妖族也快挖地三尺了,什麽也沒找到。我之前聽說這個遺跡其實是戰場,鯤鵬精血也是戰場所遺,要我說,這一片其實不像古戰場,不如到前面那大湖找找看。”

這一帶地勢平坦,雖說經過多年會有所變化,但依他們一路所見,當年戰況激烈,很多地形發生巨大變化,至今都辨認得出。而此處也真有人挖開地面,雖然沒找著東西,但也不是毫無用處,至少證明此處地表之下同樣並沒什麽特殊。

倒是那湖,雖然外表看起來同樣平平常常沒有古怪,但湖之存在,本就可能是妖王級別的高手作戰,將地面打出巨坑而成。何況湖水以下究竟如何,也沒多少人去看個究竟。

三人本來就不是妖族,毫無感應,師姐一說起這個建議,楊宗也覺得在這裏看一幹妖族挖地三尺地找東西,不如去那邊碰碰運氣。

如此想的也不止一兩人,陸續過去的人族妖族也有數十。方漓與阿無混在其中並不顯眼。

大湖確實有些詭異之處。湖中有魚蝦,湖邊有水草,湖面亦有水鳥飛來飛往。

然而這麽大一片湖泊,卻無半個靈獸過來覓食飲水。數十撥人換了方向到這邊調查,也是因為這其中有異。

而沒過來的那些,則是堅信自己的感應不會出錯,不願改變目標。

到了湖邊,各人也是手段盡出。有妖族原就是水族的,化了妖身下水;有的則與人族一樣,直接下水,仗著妖力在水中探查;也有人族拿出靈器潛入水中,看起來不比水生妖族慢多少的樣子。

方漓嘆了口氣。師父和師伯幫她置辦了很多東西,遇到危險還有師父的劍氣及腳上附了符文的靴子幫助脫身。

但是代步的靈器,師父自己是禦劍憑風,又很少出門,從來不用。師伯可能是以為她自己準備了,也沒提。結果呢,方漓自己原來已經有了趕路用的,沒有再買水中所用的靈器。她舍不得花這筆靈石,覺得她有避水珠,自己游一游就好了,何必去買。

現在好了,處處不便。

“以後不能太省了。”方漓反省,該花的得花。

現在只能往水裏跳了。

阿無不放心,始終拉著她的手。方漓想起在元山,他因為書上寫著“男女授受不親”,硬是領著她走了幾天的路,不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阿無轉過頭,不解地看她,方漓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也不知道他明白沒有,也笑了起來。

阿無水性本來是自學的,只是一般,虛空銀魚占了個魚字,其實根本不是水族。但這次到瀾滄海辦事,下了海,他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他與水就親近起來。

即使他的家族以為封印松動,重新加固封印之後,依然如此。

這讓阿無是有點竊喜的,因為如果他的血脈傳承沒出問題,他本來也應該是海生妖族,與水親近應該是天生的事情。也許,家族的傳承依然保留在他身體的某一處吧。

雖然他悄悄恢覆妖身自己看過,確實就是傳說中已經滅絕的虛空銀魚,絲毫沒有族人的模樣。

但此刻他在湖中,正應驗了如魚得水一詞,盡管還拖著一個方漓,仍是行動自如。

方漓原還想用靈力催動,居然都來不及,被他拉著靈活地游來游去,與其說是跟蹤或是尋找鯤鵬精血,不如說是玩耍。

她也不阻止,玩了好一陣,阿無才醒悟過來,自己紅著臉又去找楊宗三人,跟了過去。

楊宗三人不知想什麽心事,越走越偏,阿無只覺得心臟怦怦地跳,他們走的這個方向,好像真有什麽東西啊。

他已經沒有什麽感應了,只心臟跳得要脫出腔一樣難受。方漓也覺出來了,擔心地停下,將他拉進辟水珠的範圍,看他捂著心口喘氣,當機立斷就要浮上水面。

但未等她帶阿無脫身,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這位公子可是病了?”

不知什麽時候,楊宗三人已分三面站定,將他二人圍在中間。

而此處已是偏得很,搜尋鯤鵬精血的人也好,妖也好,一時都不曾過來。

那師姐笑得嬌媚,一雙眼卻是殺機凜凜,柔聲問道:“你們一男一女,從之前便綴著我們,是為什麽呢?莫非瞧我們男人俊,女兒俏,想要一夕歡好?你實話對姐姐說,姐姐自會成全你們,又何必鬼鬼崇崇,惹動姐姐殺機呢?”

話音未落,一揮手,已是一道銀光襲來。方漓見識過閔安變臉的本事,哪還會聽她廢話,早有防備,春熏當空一斬,將那銀光竟斬為兩截,令那女子臉色大變,急將靈器收了回去,罵道:“文安,楊師弟,你們還不動手,真是看上這對男女了?”

楊宗根本沒認出方漓來,聞言笑道:“師姐,這麽多天都是你霸著文安,沒讓我沾著一點,也不讓我近你的身,我可是多少天沒開葷了。這小娘子雖然遮了臉,看著就是個美人,師弟還真是動了心,求師姐成全。”

師姐眼波流轉,啐道:“小娘皮能破了我的銀絲纏,不是好相與的,你要能拿她,我自然隨你處置。”

楊宗一步向前,未見動作,湖底已悄然冒出一片藤蔓,向方漓腿上纏去。師姐嘴上與楊宗扯皮,卻在同時持劍在手,瞬間換了方位,到了方漓上方,一劍扯動無數漩渦,向她壓了下去。

閔安——文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方漓,又看了眼被她扶著的阿無,嘴角一勾,並不說話,同時做出攻擊,卻暗暗讓出餘地,叫楊宗去與方漓作對。

她又不傻,那個天璇宗的方姑娘身懷出竅強者的劍氣,逼急了一劍劈水開山也不是什麽難事,她才不會當面去尋晦氣,就讓楊宗逞能頂這個雷好了。

死了才好,方姑娘你可要給力些。她頗有些惡意的想。

方漓春熏繞腿一旋,已將那些藤蔓割斷,但湖底不斷有新的生成,總是斬之不絕。

與此同時,水中漩渦帶得她身子搖晃不穩,漩渦中更有森然劍氣,顯然不能輕易被卷入。

方漓眉頭一皺,換了冬雪劍出鞘,長劍過處,寒氣逼人,湖底一片水域雖未凍結,那些藤蔓卻是漸漸委頓,不覆糾纏。

春熏則隨她心意,向上挑起,破了向身遭卷來的三個旋渦,便又回到身周,護衛二人周全。

至於文安那邊,她明顯覺出壓力較小,她並沒出全力,但也不能置之不理,更防備她是以此示弱,突然暴起。於是丟出一個買來的符陣陣盤,落地生陣,將她臨時困住。

一時之間,手段盡出,她無意久站,只搶出一點時間,要帶阿無先走。師姐大怒,但攻擊每每被方漓春熏劍接下,看她且戰且退,也是無可奈何,只得大罵楊宗:“你還催動那些多情藤作甚!你是傻了嗎,還不來助我!”

方漓其實也有些奇怪。這兩人不過金丹初期,比之閔安——他們似乎叫她文安——略差。但三人關系,顯然文安居於弱勢,也不知究竟為何。

但此時不及細想,見楊宗也追了過來,方漓幹脆利落地一個雷擊符扔過去。當年清露山中不曾讓他品嘗到的,此時也該奉還了。

楊宗有護身靈器,並沒受傷,但也被炸得一頓,方漓趁這功夫,拖著阿無奪路而逃。但人多之來路已被那女子攔住,她只得不辨方向,只沖著無人之處逃去。

眼見已沖出三人包抄,那女子也無可奈何了,方漓心下一松,阿無卻猛地往她背上一撲,隨即身子一震,吐出了一大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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