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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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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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腐屍前後圍攻，彭源大喝一聲，全身肌肉筋脈凸起，體型擴大足足一倍！深色的動物皮毛覆蓋人類肌膚，天上響起雷鳴聲，幾十道閃電直劈而下！
腐屍遭受雷擊後麻痹停頓，彭源抓住兩個隊友朝來處狂奔。
楚瑜與徐高明趴在彭源小山般的背脊上，盡量減少身體動作，免得妨礙隊長。
異化狀態全開的雷豹，每小時的時速能高達200/千米。
雖然彭源遠遠撐不了一小時，但他的速度足以在一分鐘內突出重圍。
楚瑜耳畔回蕩著強風回旋、震破聲，致使她耳膜發疼，興許還從中流出鮮血，但她不敢動。
雷豹是一種非常敏銳的異種，任何小動作都會刺激它反應。
“老徐，你在幹什麽！”
楚瑜瞪大眼睛，右側的徐高明雙腳用力後蹬，從彭源背上掙脫。
高速產生的慣性使他瞬間飛出老遠，好在他砸入了遠方的腐屍群中，不然這一下，他恐怕會全身開花。
楚瑜一時間忘記言語，大腦一片空白。
她回想起徐高明來前說的話：
——“‘第六感’在阻止我。這種感覺就像是……我們陷入了什麽陷阱似的。”
——“要是我待會有什麽不對勁的，你們一定記得打暈我。”
“第六感”天賦沒有出錯，徐高明中了針對他們的陷阱。
而他們，忘了先打暈再帶走他。
腐屍堆裏，徐高明緩緩爬起，全身粉碎似的疼。
徐高明的戰鬥水平在強者如雲的16號城市談不上號，他能混成老油條，不單靠自己的天賦，更靠多年打滾磨練出的經驗與謹慎。
因此爬到彭源背上時，徐高明當機立斷，咽下提前備好的“昏迷藥”。
但咽下了昏迷藥，徐高明卻未如設想那般昏迷。他的從彭源背上跳到腐屍群中，接著又宛如感受不到疼痛似的被腐屍扛著跑，躍進那座龐大的建築。
建築裏頭游蕩著大量腐屍，有的還穿著舊時的袍子，臟汙到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有的腐屍找不到食物，於是吃自己的手指，吃完了吃腳趾……
手指腳趾在胃裏游一圈，又被扒出來安回手掌、腳掌上。
詭異、惡心、骯臟腐臭的一幕幕，仿佛夢游一般。
腐屍驀地貼近他的臉，嘴角裂開，露出尖銳烏黑的牙。
徐高明瞬時清醒。
面前的腐屍正在對他流口水，它饞了。
徐高明無法後退，只能眼睜睜看著腐屍埋下頭，開始啃自己的皮夾克。
它牙口挺好，一口下去，自己胳膊上的肉都少了一塊。
鮮紅的碎肉黏在腐屍臉上，它貪婪的將其全部咽下。
徐高明很想吐。
半開放的諾大屋頂下，幾十只三米高的腐屍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猶如餓狼盯一塊肥肉，一步步湊近。
震蕩是此時產生的，無形的精神力攻擊驟然發起，腐屍們停下腳步，像被無形的屏障攔住了。
徐高明聽到半空中傳來一聲：“過來——”
他的四肢自發行動，走上樓梯。腐屍不再攻擊他，反而躲得遠遠的，他一下子從討喜的五花肉變成了過期的餿肉。
臂膀還在不停掉落血塊，徐高明忍受著劇烈疼痛，走到了一扇密封面前。
下一秒，他的身體重重的撞了上去，直接把門撞開了。
他頭朝下四肢伏在地面，上頭一只腳垂下輕點，表示接受了他的大禮。
徐高明擡起視線，看見淺黃色的裙擺。
裙擺的顏色很溫柔，裙子也很幹凈，再往上，他與一張深青色的臉對視。
女腐屍五官清晰，張嘴吐出分叉的細舌，眼亦如毒蛇般上下掃視他。
女腐屍幹凈整潔，與外面臟亂的腐屍完全不同，她像一個女王。
女王居高臨下地伸出手，手指直接穿透了徐高明的鎖骨。
“我終於等到你了。”
腐屍女王細細看著徐高明，出乎意料，她說話聲音很溫柔動聽，像夢中靜靜的水波漣漪。
“幫我做一件事，完成後我放你們離開禁地。”腐屍女王對徐高明說。
“咳、咳……你這可不像是求人的態度。”徐高明嘴唇泛白，唇邊淌下一絲鮮血。
他痛到難以忍受，腐屍女王又看了他一眼，一個東西從徐高明口袋裏掉落出來。
徐高明眼神一凝，這是自己準備的昏迷藥劑。
他壓根沒有吃下去！
徐高明心裏發寒，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腐屍女王就在控制他了。
“吃吧。”腐屍女王說。
少量的昏迷藥劑，也有鎮痛作用。
“你還懂這個？”
腐屍女王吃吃大笑起來：“我以前是這裏的研究生，最厲害的藥劑都是我研發的……”
“你也活了一百年？”
腐屍女王突然沈默下來，一字一句道：“你們見過‘他’了？”
“他”指誰？徐高明不動聲色：“你們在這鬼地方活的也不舒心啊，跟坐牢一樣。”
“我們是囚犯，但很快這座牢籠就要……”她擡頭：“你在套我的話？”
她用手指在徐高明的血肉中攪動，枯敗的臉卻流轉芳華，讓人能看出她生前的美貌。
“很快就會結束……人類，把你的身體借我一用吧。”
話音剛落，徐高明如遭重擊，眼前天旋地轉。
腐屍女王操縱他的身體，來到一處倉庫。
倉庫打開，塵封多年的物品重見天日，在漆黑的夜裏閃爍著瑩潤的光。
裏面整整齊齊排列著16號城市列為禁品的“玄金石”！
人類不能靠近玄金石，否則，死！這是城市的律令。
徐高明統共也沒見過玄金石幾回，今天竟然在一個未知禁地裏發現了一倉庫的違禁物。
“這些東西對我們有很大危險，但對人類無害，嘖嘖……”
腐屍女王的話令徐高明驚詫，這跟他認知的怎麽不一樣呢？
腐屍女王操縱著徐高明搬運石頭，他像個被地主驅使的勞工，身受重傷仍要做無薪工作。
他的身體疲憊不堪，眼前突然出現一抹亮麗的紅。
“老徐——”
是彭源和楚瑜的聲音。
他們沒有放棄他，他們又來找他了！
溫暖的感受蔓延在徐高明胸膛，他眼底濕潤了。
他想大聲呼救，但想到玄金石的輻射，又不願意讓隊友們發現自己。
但他的身體先一步行動了，他走到外面，對樓下的兩人大喊：“我在這裏，你們快上來，我有發現。”
楚瑜和彭源跑上來，徐高明發現兩人竟絲毫未損。
他的心裏突然湧起極為古怪的感覺，直到他看見楚瑜和彭源眼神空洞，忙碌的搬運玄金石，這份古怪達到了巔峰。
楚瑜和彭源原本有可能逃脫，但為了回頭救徐高明，他們也被腐屍女王控制了。
徐高明渾身發寒，猶如置身嚴冬冰窖。
-
【15號基地的人只發現了袁南這一個人型異種，對袁北卻沒能發現異常。但袁北和袁南一樣，只不過袁南異化的是身體，袁北異化的是精神。】
【她是極其罕見的靈魂類異種，能對精神、心靈乃至靈魂動用力量。】
【禁地裏你們看到的惡靈，由她而來。】
系統又補充了一句：【腐屍計劃來自這對姐弟，最終也在他們手上終結。】
初晨閉上眼，心裏湧現出難以言喻的悲哀。
15號基地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終究功虧一簣。
“是我的錯。”馮秉道：“有人勸我殺了他們，但我……”
他沒能狠下心處理那兩姐弟，一時的心軟，將人類逼上絕路。
多年過去，他現在只有一個心願。
“請你幫助我們……解脫。”
前方，惡靈凝成實體，初晨看見一個中年男人的形象。
“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們解脫？”初晨問：“馮老師？”
“用你的能力。”
馮秉輕輕打了個響指，初晨便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初晨微感詫異，用雕刻家的能力嗎？
“你是治愈系天賦者，這很少見。”馮秉說：“百年前，為了壓制這塊禁地，我受了重傷，我希望你能為我治療。”
【他甚至連材料都給你準備好了，5級藍環章魚殘肢，雕刻器官的上上之選。】系統示意初晨看後子真，後者憨憨地抱著袁南留下的殘肢，身上被汙水浸透了。
這一看，初晨眉頭皺起。
後子真身上的傷口又深又長，但他行動自如，沒有絲毫不變的樣子，除了身上的死氣愈來愈重，初晨都能嗅到他身上腐爛的氣味。
他中了袁南的毒。但初晨看自己，卻沒有腐爛的跡象。
【畢竟你是他給袁北準備的身體，要新鮮的。】系統砸吧嘴。
“能給他用治愈之力嗎？”初晨問。
【當前不開放此權限。】系統遺憾道。
後子真想將手頭的章魚殘肢遞給初晨，她卻呆在原地沒有接。男人將殘肢放在地上，後退一米。
他離她遠點才好，畢竟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也許會隨時失去神智，對初晨發起攻擊。
後子真甚至想奪門而出，突然一個東西砸到他手上。
淡色的試劑在空中拋出優美的弧線，如同籃球入筐般投入後子真手中。
初晨：“白天你們隊長給的血清藥劑，剛好還你。”
後子真呆呆地看著藥劑，半晌不可思議道：“你把血清給我？”
這可是能救命的血清！初晨不想法設法藏住自己用，竟然給他？
女人卻皺眉：“你要是不用，對我來說才是麻煩。”
說罷，不管後子真精彩的表情，開始收拾袁南留下的藍環章魚殘肢。
初晨心中已經有了想法，其實想太多也沒用，畢竟她現在能雕刻的物品只有一樣——眼睛。
【馮秉的身體已經徹底毀掉，化作你看見的深淵了。他是禁地裏最強大的惡靈，因為深厚的執念，才在百年中保留了一點理智和人性。】
【但你為他雕刻“眼睛”，修覆他身體的一部分，能讓他暫時擁有掌控禁地的力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初晨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的首次雕刻，病人連人都不是，是為強大的深淵惡靈。
不過聽著，更有挑戰性了，更有幹勁了。
系統微笑：【放心，給惡靈雕刻眼睛也算完成任務。】
木柄雕刻刀在初晨手中旋轉，刀尖映在她清亮的眼裏，仿佛能劈開深處陰霾。
“雕刻家”能力，發動！
地上的軟體組織在初晨手裏成了橡皮泥，她拿小刀在其中劃轉削砍，地板大的眼眶逐漸成型。
初晨覺得，馮老師體型那麽大，眼睛也有必要做得大點。
身後的後子真能明顯感受到初晨身上的氣勢轉變，這個天賦者正在發動能力。後子真從沒見過這種能力，但初晨專註的模樣，仿佛沈浸在創作中的藝術家。
“完成。”最後一刀落下，初晨收回手，對前方的深淵說。
“請接受，我為您雕刻的眼睛。”
深淵感知到房間裏的雕刻物，探出力量驅使它，初晨雕刻的“眼睛”被馮秉拖進了深淵裏。
半晌，天忽然亮起——
光如利劍，穿透了無邊的黑夜。
初晨與後子真向外仰望；
相隔數丈之地，龐大建築裏漫游的腐屍倏地停住，一同擡頭看向天空；
楚瑜也察覺到不對勁，向天望去：“老徐，你看……”
一輪太陽掛在天上。
確切地說，那是一只散發著恒星光芒的眼睛。
光照亮禁地，灑在建築上，忙活的獵殺小隊三人也停下。
但光灑下的這一刻，他清晰地恢覆了一絲身體主導權。
同時，身體裏屬於袁北的意識正在瘋狂顫抖，有令她極為恐懼的存在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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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腐屍前後圍攻，彭源大喝一聲，全身肌肉筋脈凸起，體型擴大足足一倍！深色的動物皮毛覆蓋人類肌膚，天上響起雷鳴聲，幾十道閃電直劈而下！
腐屍遭受雷擊後麻痹停頓，彭源抓住兩個隊友朝來處狂奔。
楚瑜與徐高明趴在彭源小山般的背脊上，盡量減少身體動作，免得妨礙隊長。
異化狀態全開的雷豹，每小時的時速能高達200/千米。
雖然彭源遠遠撐不了一小時，但他的速度足以在一分鐘內突出重圍。
楚瑜耳畔回蕩著強風回旋、震破聲，致使她耳膜發疼，興許還從中流出鮮血，但她不敢動。
雷豹是一種非常敏銳的異種，任何小動作都會刺激它反應。
“老徐，你在幹什麽！”
楚瑜瞪大眼睛，右側的徐高明雙腳用力後蹬，從彭源背上掙脫。
高速產生的慣性使他瞬間飛出老遠，好在他砸入了遠方的腐屍群中，不然這一下，他恐怕會全身開花。
楚瑜一時間忘記言語，大腦一片空白。
她回想起徐高明來前說的話：
——“‘第六感’在阻止我。這種感覺就像是……我們陷入了什麽陷阱似的。”
——“要是我待會有什麽不對勁的，你們一定記得打暈我。”
“第六感”天賦沒有出錯，徐高明中了針對他們的陷阱。
而他們，忘了先打暈再帶走他。
腐屍堆裏，徐高明緩緩爬起，全身粉碎似的疼。
徐高明的戰鬥水平在強者如雲的16號城市談不上號，他能混成老油條，不單靠自己的天賦，更靠多年打滾磨練出的經驗與謹慎。
因此爬到彭源背上時，徐高明當機立斷，咽下提前備好的“昏迷藥”。
但咽下了昏迷藥，徐高明卻未如設想那般昏迷。他的從彭源背上跳到腐屍群中，接著又宛如感受不到疼痛似的被腐屍扛著跑，躍進那座龐大的建築。
建築裏頭游蕩著大量腐屍，有的還穿著舊時的袍子，臟汙到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有的腐屍找不到食物，於是吃自己的手指，吃完了吃腳趾……
手指腳趾在胃裏游一圈，又被扒出來安回手掌、腳掌上。
詭異、惡心、骯臟腐臭的一幕幕，仿佛夢游一般。
腐屍驀地貼近他的臉，嘴角裂開，露出尖銳烏黑的牙。
徐高明瞬時清醒。
面前的腐屍正在對他流口水，它饞了。
徐高明無法後退，只能眼睜睜看著腐屍埋下頭，開始啃自己的皮夾克。
它牙口挺好，一口下去，自己胳膊上的肉都少了一塊。
鮮紅的碎肉黏在腐屍臉上，它貪婪的將其全部咽下。
徐高明很想吐。
半開放的諾大屋頂下，幾十只三米高的腐屍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猶如餓狼盯一塊肥肉，一步步湊近。
震蕩是此時產生的，無形的精神力攻擊驟然發起，腐屍們停下腳步，像被無形的屏障攔住了。
徐高明聽到半空中傳來一聲：“過來——”
他的四肢自發行動，走上樓梯。腐屍不再攻擊他，反而躲得遠遠的，他一下子從討喜的五花肉變成了過期的餿肉。
臂膀還在不停掉落血塊，徐高明忍受著劇烈疼痛，走到了一扇密封面前。
下一秒，他的身體重重的撞了上去，直接把門撞開了。
他頭朝下四肢伏在地面，上頭一只腳垂下輕點，表示接受了他的大禮。
徐高明擡起視線，看見淺黃色的裙擺。
裙擺的顏色很溫柔，裙子也很幹凈，再往上，他與一張深青色的臉對視。
女腐屍五官清晰，張嘴吐出分叉的細舌，眼亦如毒蛇般上下掃視他。
女腐屍幹凈整潔，與外面臟亂的腐屍完全不同，她像一個女王。
女王居高臨下地伸出手，手指直接穿透了徐高明的鎖骨。
“我終於等到你了。”
腐屍女王細細看著徐高明，出乎意料，她說話聲音很溫柔動聽，像夢中靜靜的水波漣漪。
“幫我做一件事，完成後我放你們離開禁地。”腐屍女王對徐高明說。
“咳、咳……你這可不像是求人的態度。”徐高明嘴唇泛白，唇邊淌下一絲鮮血。
他痛到難以忍受，腐屍女王又看了他一眼，一個東西從徐高明口袋裏掉落出來。
徐高明眼神一凝，這是自己準備的昏迷藥劑。
他壓根沒有吃下去！
徐高明心裏發寒，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腐屍女王就在控制他了。
“吃吧。”腐屍女王說。
少量的昏迷藥劑，也有鎮痛作用。
“你還懂這個？”
腐屍女王吃吃大笑起來：“我以前是這裏的研究生，最厲害的藥劑都是我研發的……”
“你也活了一百年？”
腐屍女王突然沈默下來，一字一句道：“你們見過‘他’了？”
“他”指誰？徐高明不動聲色：“你們在這鬼地方活的也不舒心啊，跟坐牢一樣。”
“我們是囚犯，但很快這座牢籠就要……”她擡頭：“你在套我的話？”
她用手指在徐高明的血肉中攪動，枯敗的臉卻流轉芳華，讓人能看出她生前的美貌。
“很快就會結束……人類，把你的身體借我一用吧。”
話音剛落，徐高明如遭重擊，眼前天旋地轉。
腐屍女王操縱他的身體，來到一處倉庫。
倉庫打開，塵封多年的物品重見天日，在漆黑的夜裏閃爍著瑩潤的光。
裏面整整齊齊排列著16號城市列為禁品的“玄金石”！
人類不能靠近玄金石，否則，死！這是城市的律令。
徐高明統共也沒見過玄金石幾回，今天竟然在一個未知禁地裏發現了一倉庫的違禁物。
“這些東西對我們有很大危險，但對人類無害，嘖嘖……”
腐屍女王的話令徐高明驚詫，這跟他認知的怎麽不一樣呢？
腐屍女王操縱著徐高明搬運石頭，他像個被地主驅使的勞工，身受重傷仍要做無薪工作。
他的身體疲憊不堪，眼前突然出現一抹亮麗的紅。
“老徐——”
是彭源和楚瑜的聲音。
他們沒有放棄他，他們又來找他了！
溫暖的感受蔓延在徐高明胸膛，他眼底濕潤了。
他想大聲呼救，但想到玄金石的輻射，又不願意讓隊友們發現自己。
但他的身體先一步行動了，他走到外面，對樓下的兩人大喊：“我在這裏，你們快上來，我有發現。”
楚瑜和彭源跑上來，徐高明發現兩人竟絲毫未損。
他的心裏突然湧起極為古怪的感覺，直到他看見楚瑜和彭源眼神空洞，忙碌的搬運玄金石，這份古怪達到了巔峰。
楚瑜和彭源原本有可能逃脫，但為了回頭救徐高明，他們也被腐屍女王控制了。
徐高明渾身發寒，猶如置身嚴冬冰窖。
-
【15號基地的人只發現了袁南這一個人型異種，對袁北卻沒能發現異常。但袁北和袁南一樣，只不過袁南異化的是身體，袁北異化的是精神。】
【她是極其罕見的靈魂類異種，能對精神、心靈乃至靈魂動用力量。】
【禁地裏你們看到的惡靈，由她而來。】
系統又補充了一句：【腐屍計劃來自這對姐弟，最終也在他們手上終結。】
初晨閉上眼，心裏湧現出難以言喻的悲哀。
15號基地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終究功虧一簣。
“是我的錯。”馮秉道：“有人勸我殺了他們，但我……”
他沒能狠下心處理那兩姐弟，一時的心軟，將人類逼上絕路。
多年過去，他現在只有一個心願。
“請你幫助我們……解脫。”
前方，惡靈凝成實體，初晨看見一個中年男人的形象。
“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們解脫？”初晨問：“馮老師？”
“用你的能力。”
馮秉輕輕打了個響指，初晨便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初晨微感詫異，用雕刻家的能力嗎？
“你是治愈系天賦者，這很少見。”馮秉說：“百年前，為了壓制這塊禁地，我受了重傷，我希望你能為我治療。”
【他甚至連材料都給你準備好了，5級藍環章魚殘肢，雕刻器官的上上之選。】系統示意初晨看後子真，後者憨憨地抱著袁南留下的殘肢，身上被汙水浸透了。
這一看，初晨眉頭皺起。
後子真身上的傷口又深又長，但他行動自如，沒有絲毫不變的樣子，除了身上的死氣愈來愈重，初晨都能嗅到他身上腐爛的氣味。
他中了袁南的毒。但初晨看自己，卻沒有腐爛的跡象。
【畢竟你是他給袁北準備的身體，要新鮮的。】系統砸吧嘴。
“能給他用治愈之力嗎？”初晨問。
【當前不開放此權限。】系統遺憾道。
後子真想將手頭的章魚殘肢遞給初晨，她卻呆在原地沒有接。男人將殘肢放在地上，後退一米。
他離她遠點才好，畢竟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也許會隨時失去神智，對初晨發起攻擊。
後子真甚至想奪門而出，突然一個東西砸到他手上。
淡色的試劑在空中拋出優美的弧線，如同籃球入筐般投入後子真手中。
初晨：“白天你們隊長給的血清藥劑，剛好還你。”
後子真呆呆地看著藥劑，半晌不可思議道：“你把血清給我？”
這可是能救命的血清！初晨不想法設法藏住自己用，竟然給他？
女人卻皺眉：“你要是不用，對我來說才是麻煩。”
說罷，不管後子真精彩的表情，開始收拾袁南留下的藍環章魚殘肢。
初晨心中已經有了想法，其實想太多也沒用，畢竟她現在能雕刻的物品只有一樣——眼睛。
【馮秉的身體已經徹底毀掉，化作你看見的深淵了。他是禁地裏最強大的惡靈，因為深厚的執念，才在百年中保留了一點理智和人性。】
【但你為他雕刻“眼睛”，修覆他身體的一部分，能讓他暫時擁有掌控禁地的力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初晨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的首次雕刻，病人連人都不是，是為強大的深淵惡靈。
不過聽著，更有挑戰性了，更有幹勁了。
系統微笑：【放心，給惡靈雕刻眼睛也算完成任務。】
木柄雕刻刀在初晨手中旋轉，刀尖映在她清亮的眼裏，仿佛能劈開深處陰霾。
“雕刻家”能力，發動！
地上的軟體組織在初晨手裏成了橡皮泥，她拿小刀在其中劃轉削砍，地板大的眼眶逐漸成型。
初晨覺得，馮老師體型那麽大，眼睛也有必要做得大點。
身後的後子真能明顯感受到初晨身上的氣勢轉變，這個天賦者正在發動能力。後子真從沒見過這種能力，但初晨專註的模樣，仿佛沈浸在創作中的藝術家。
“完成。”最後一刀落下，初晨收回手，對前方的深淵說。
“請接受，我為您雕刻的眼睛。”
深淵感知到房間裏的雕刻物，探出力量驅使它，初晨雕刻的“眼睛”被馮秉拖進了深淵裏。
半晌，天忽然亮起——
光如利劍，穿透了無邊的黑夜。
初晨與後子真向外仰望；
相隔數丈之地，龐大建築裏漫游的腐屍倏地停住，一同擡頭看向天空；
楚瑜也察覺到不對勁，向天望去：“老徐，你看……”
一輪太陽掛在天上。
確切地說，那是一只散發著恒星光芒的眼睛。
光照亮禁地，灑在建築上，忙活的獵殺小隊三人也停下。
但光灑下的這一刻，他清晰地恢覆了一絲身體主導權。
同時，身體裏屬於袁北的意識正在瘋狂顫抖，有令她極為恐懼的存在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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