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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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在
還好有霍十落的提醒，方餘麻溜去他家，從茶幾抽屜找到兩個鑰匙，都是徐先淺的，她分不出哪個是哪個，就都拿走。
可能是知道月亮灣的住戶都有點不簡單，物業的態度特別好，方餘拿鑰匙回來的時候人家還給她倒了杯茶。
“謝謝。”她禮貌接過，把鑰匙給了對方。
確認無誤後，物業給她調取監控，輸入查找的日期，回車鍵剛按下，頁面就跳轉過去，只是得到的卻是黑屏。
“咦？”對方驚訝了一聲，雙手飛快在鍵盤跳動，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奇怪了……”
另一個物業說：“是不是監控壞了？”
那人還沒放棄，來回敲鍵盤：“那也沒道理第二天就好了啊，咱們有人去修過嗎？”
“可能是業主報修的時候，其他同事去了吧。”
“那就沒辦法了。”對方歉意的跟方餘說。
方餘不傻，猜測這應該就是綁她的那棟別墅，而監控黑屏也是那兩個變態搞得鬼，不然怎麽可能在警方的追捕下全身而退。
而且她能想到調監控，警察會想不到嗎？只是免不了失落。
物業不知道她的目的，就順手給她調出另一棟別墅的監控：“那我們看下一個吧。”
方餘已經不抱希望了，她本想讓物業不要調了，可想到自己讓人家調監控的借口，還是繼續看下去，只是興趣平平，直到……
“等等！”
方餘懷疑自己看錯了，連忙叫人家按下暫停：“能退回去一點嗎？”
“可以。”
“就是這裏。”
監控是在馬路邊，所以拍不到屋內的情況，但是屋外的門窗卻可照到半邊。
“這裏，放大。”方餘指著那塊窗口，心裏有什麽在生根發芽。
隨著逐漸放大的畫面，方餘心裏從覆雜到慢慢變涼，盡管五官因為放大而模糊不清，可方餘還是看出了那個身形。
她絕對不會看錯。
徐先淺……
那是徐先淺。
他站在窗口，在那個時間點，站的那個方向……
她無法接受，讓物業把另一個別墅，也就是她被綁的那棟別墅重新調出來。
能對的上。
徐先淺當時就對著別墅，就對著她！
所以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自己被綁了？！
可他卻過了好久才進來救她，為什麽？
方餘想讓自己腦子別亂想了，可還是控制不住，她有一個可怕的念頭，剛浮上腦海的時候，她渾身泛冷。
而這時，徐先淺又恰巧給她打來電話，她想平覆一下再接，可卻發現根本平覆不了。
她咬的嘴唇幾乎要出血才接通他的來電。
“你去醫院了沒有？”
“去了。”
不會的，他對她那麽好，怎麽可能故意拖延時間不救她？方餘急需驗證這一點，不斷給自己心理暗示，絕對不可能。
“去這麽久還不回來？到點吃飯了。”
“我馬上回去。”方餘怕暴露情緒，連忙把手機掛了。
物業的人見她反應不太對，詢問她還好嗎，她點了點頭離開，背影卻失魂落魄。
回去的路上，方餘一直摩挲自己的小拇指，像徐先淺那樣，可卻比徐先淺的力道重。
她在想，徐先淺每次摸小拇指的時候在想什麽。
是會愧疚冷眼在原地看了那麽久，害她被砍一只手指，還是憐惜……只是砍掉她一只小拇指。
後者的想法讓她不寒而栗，不該是這樣的，徐先淺喜歡她，沒在一起的時候還收留他，這樣一個人怎麽忍心看她被傷害而無動於衷？
她到家的時候，徐先淺和往常一樣，早就把飯打好，等她回來。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桌上的飯菜比往常還要豐富。
徐先淺邊合上電腦邊說：“今天忙，就沒陪你去醫院，霍十落有說什麽嗎？”
方餘悶聲：“沒有。”
她的語氣跟往常有了不同，徐先淺回頭眺望她，卻發現她一絲笑意都沒有。
“怎麽了？”
她將那只沒有小拇指的手朝徐先淺伸過去。
“徐先淺，很疼。”
徐先淺怔楞在原地，過了好一會才拉住她的手，疼惜的輕輕留下一吻。
“不疼了。”
“我當時疼的要死了，從來沒有這麽疼過，我祈求有個人來救我，然後，你來了。”
“……別說了。”
“可是，你卻是在我手指被砍後，腳筋差點斷掉的時候才到。”
淚水開始模糊她雙眼，她快要看不清他的容貌，就像那張冰冷的監控畫面。
“我還慶幸，你救了我的命，卻不知道，你還可以讓我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她上前了一步，緊緊盯著他目光，逼他不得不直視她。
“你明明就看到了，你在那裏站了將近一個小時！你是個偵探，認識警察，在那一個小時裏你有無數個方法救我，可你為什麽什麽都不做！就這麽冷眼看了近一個小時！你告訴我為什麽？！”
徐先淺站在原地不動，手上還緊抓著方餘的手。
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刺痛得他雙眼通紅，“抱歉。”
他只能這麽說，其他的，是那麽難以宣之於口。
“抱……抱歉？”
她沒了一只手指，腳筋差點被切斷，還有留下的陰影，就值兩個字，抱歉。
方餘呵呵大笑，卻是在笑自己：“真好，也是，你沒義務救我嘛，我理解。”
感覺心臟在被人撕扯，恨不能就這樣死去，可她還得強顏歡笑。
徐先淺心裏不是滋味，他沒做好面對她知道真相後的準備，但那一刻，他知道他很害怕，有種他不願意承認的東西在牽扯他的五臟六腑，一動就生疼。
方餘崩潰又決然的收拾自己的東西，她必須馬上逃離這裏，逃離這個人。
邊收拾眼淚邊瘋狂的掉，怎麽擦都擦不完。
徐先淺抓住她的手，止住她的動作，他想挽留，可對上她的眼神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方餘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有怨恨，痛苦，和失望。
徐先淺還是沒有留住她。
方餘回到職工宿舍的時候，歐樂樂還很驚訝，可是來不及多問，方餘就上床睡覺了，無論歐樂樂怎麽叫都不應，像是真睡著了一樣。
霍十落急著拿鑰匙回家，打方餘電話打不通，就直接來找徐先淺。
沙發上，徐先淺一動不動的坐著，雙眼無神。
霍十落：“你怎麽了？你家方餘呢？”
看了一下，都沒有聽到其他動靜，無論怎麽看整個屋子都只有徐先淺一個人。
徐先淺失了力氣，忽地靠在沙發上，聲音淡淡的沒什麽感情，“不在。”
霍十落精銳察覺到他的異樣，“不在？還是，你們吵架了？”
“喝酒嗎？”徐先淺手指抽出兩支煙。
霍十落拿了一支：“行啊，讓我也當一次知心哥哥。”
可徐先淺說的喝酒就真的只是喝酒，沒有多話，只有霍十落自己在那裏嘰嘰喳喳個不停。
喝的微醺，霍十落仍然沒忘記徐先淺這裏不住人，就跑去找譚觀潤，還把事情跟譚觀潤提了。
譚觀潤不驚訝，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霍十落：“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吵架，想幫一把都無從下手。”
譚觀潤很平靜，“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
“兄弟一場。”
“你真以為徐先淺真的喜歡方餘？”
“恩，之前我不確定，但很樂於見到他們倆在一起，好玩嘛，不過現在我確定了，徐先淺是真的喜歡方餘。”
譚觀潤一頓，還是把徐先淺接近方餘的原因說了。
“現在，你還覺得他喜歡方餘嗎？”
霍十落臉上凝重，“你們是準備好了把方餘往火坑推？”
譚觀潤嘆息：“我勸過他，你覺得他會聽嗎？”
“你也就跟著他幹了？”
“他要是讓你出手，你能什麽都不做？”
霍十落還真不能，“方餘應該是在月亮灣發現了什麽，所以兩人鬧了。”
譚觀潤諷笑：“早晚的事。”
霍十落思來想去，還是起身站了起來，作勢要出門，“我去找方餘談談。”
“談什麽？被這樣利用方餘怎麽可能還會原諒他？”
“必須找，我不想看到他將來後悔的時候連人都找不到。”
霍十落是第二天去方餘公司堵人的，方餘見到他還意外了下。
“你是找我嗎？”
霍十落故作輕松的笑笑，“你把我家鑰匙拿走了，還玩失蹤，你說我是不是來找你的？”
她才想起來還有這件事：“對不起，我忘了，不過應該放在宿舍了，下午我給你送過去。”
“沒事，反正我不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謝謝。”
她現在不想跟徐先淺有關聯的人接觸，會讓她想起他，也會想起他的見死不救。
她知道，從道義上來說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可私心裏她還是失望。
鑰匙是方餘讓歐樂樂幫她叫了跑腿送過去，原以為不會再見，霍十落卻又追到她公司裏。
蔣南時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你準備一下，接待客戶簽單。”
方餘帶笑去會議室，可看到那個客戶是霍十落的時候，她的笑就垮掉了。
“怎麽是你？”
霍十落噙著笑：“你好像不是很歡迎啊，我還是第一天見到不歡迎顧客的。”
“沒有這個意思。”方餘跟他公事公辦的模樣：“那，你看看保單有沒有問題吧。”
霍十落真仔細看起了保單，兩人都不說話，會議室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而方餘只覺得氣氛尷尬。
“我回月亮灣了。”
霍十落視線仍然落在保單上，可卻突然蹦出這麽一句毫不相關的話。
“恩。”方餘不鹹不淡的應了聲。
“我也去看了監控視頻。”他擡頭直視她：“他很殘忍對吧。”
“……恩。”
“他就是這樣，陰狠？”霍十落不確定，卻又點點頭：“可是，有些人比他還陰狠。你知道他父母嗎？”
猶豫了幾秒，方餘輕點了下頭：“好像是，救人去世了。”
“認真來說，是在救人之後，他父母見義勇為的事跡在網絡上傳播，就跟你一樣，組織的人盯上了他們，布了一個很大的局，將他父母連同執行任務的三個刑警一同殺害，手段一如既往的殘忍，當時徐先淺才成為一名刑警，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很大，上面有成立專案人員去追捕，可組織很狡猾，這麽多年來很難捕捉到他們身影，微小的線索還都是他們主動出現的時候才有的，徐先淺不願意再等下去。”
方餘艱難的開口：“所以他，辭職了？”
原來，他曾經就是一名警察。
“對，他想自己查，結果在這時候你出現了。”
“我？”方餘不明白。
“你有一條手腕帶是嗎，在徐先淺父母的案發現場也有一條，是組織的東西，裏面有微型追蹤器。”
方餘心臟猛烈跳動，神經質在發抖，“他一早就知道我有這個手腕帶，他早就知道我帶這個會有危險？！”
可是，他避而不談，又是漠視，而且還是兩人才認識那時候的事。
霍十落眼神暗沈，“他是想靠你，引出組織，結果也如他所願，你在別墅遇到了組織的人。”
“他……接近我就因為我可以幫他引出組織嗎？就只有欺騙嗎？”
好大的笑話，她方餘就是個笑話，被人隨意調戲玩弄。
“不是，或許他一開始對你是利用，但現在，他是真的喜歡你。”
“所以呢，你來跟我說這個有什麽意義？要我原諒他嗎？”。
她怎麽可能會原諒他？！一個不把她當回事，滿心滿眼虛情假意，對她只有利用的人，她要怎麽原諒？
霍十落提筆，在保單上幹脆利落簽上自己的大名，“我並沒有這個意思，是他對不起你，原不原諒他在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他的難處，可以給他一絲憐憫，他父母慘死，他想報仇卻無處下手，那種苦等的煎熬我們都無法體會。”
霍十落在離去時，背對著方餘說道：“如果是我的父母，我會比他還狠，就算是喜歡的人，只要能抓到一絲一毫的線索，我也能不拖泥帶水，把人送進虎口。”
方餘楞在原地，渾身發冷。
這都是一群什麽人啊……
自下凡以來，不是沒見過人性，但這次是第一次從他們身上感到心寒和狠厲。
她花了好幾天時間才慢慢消化完。
在這幾天她還是過著以前的日子，只是沒有了徐先淺的身影，他沒找過她，方餘更不會主動找他。
這樣也好，以後最好都不要再見了。
組織的事也沒了下文，至少目前是這樣，手腕帶她也已經扔了，這下應該跟她沒關系了，她還是之前的方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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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能想到調監控，警察會想不到嗎？只是免不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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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餘已經不抱希望了，她本想讓物業不要調了，可想到自己讓人家調監控的借口，還是繼續看下去，只是興趣平平，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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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餘懷疑自己看錯了，連忙叫人家按下暫停：“能退回去一點嗎？”
“可以。”
“就是這裏。”
監控是在馬路邊，所以拍不到屋內的情況，但是屋外的門窗卻可照到半邊。
“這裏，放大。”方餘指著那塊窗口，心裏有什麽在生根發芽。
隨著逐漸放大的畫面，方餘心裏從覆雜到慢慢變涼，盡管五官因為放大而模糊不清，可方餘還是看出了那個身形。
她絕對不會看錯。
徐先淺……
那是徐先淺。
他站在窗口，在那個時間點，站的那個方向……
她無法接受，讓物業把另一個別墅，也就是她被綁的那棟別墅重新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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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淺當時就對著別墅，就對著她！
所以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自己被綁了？！
可他卻過了好久才進來救她，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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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醫院了沒有？”
“去了。”
不會的，他對她那麽好，怎麽可能故意拖延時間不救她？方餘急需驗證這一點，不斷給自己心理暗示，絕對不可能。
“去這麽久還不回來？到點吃飯了。”
“我馬上回去。”方餘怕暴露情緒，連忙把手機掛了。
物業的人見她反應不太對，詢問她還好嗎，她點了點頭離開，背影卻失魂落魄。
回去的路上，方餘一直摩挲自己的小拇指，像徐先淺那樣，可卻比徐先淺的力道重。
她在想，徐先淺每次摸小拇指的時候在想什麽。
是會愧疚冷眼在原地看了那麽久，害她被砍一只手指，還是憐惜……只是砍掉她一只小拇指。
後者的想法讓她不寒而栗，不該是這樣的，徐先淺喜歡她，沒在一起的時候還收留他，這樣一個人怎麽忍心看她被傷害而無動於衷？
她到家的時候，徐先淺和往常一樣，早就把飯打好，等她回來。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桌上的飯菜比往常還要豐富。
徐先淺邊合上電腦邊說：“今天忙，就沒陪你去醫院，霍十落有說什麽嗎？”
方餘悶聲：“沒有。”
她的語氣跟往常有了不同，徐先淺回頭眺望她，卻發現她一絲笑意都沒有。
“怎麽了？”
她將那只沒有小拇指的手朝徐先淺伸過去。
“徐先淺，很疼。”
徐先淺怔楞在原地，過了好一會才拉住她的手，疼惜的輕輕留下一吻。
“不疼了。”
“我當時疼的要死了，從來沒有這麽疼過，我祈求有個人來救我，然後，你來了。”
“……別說了。”
“可是，你卻是在我手指被砍後，腳筋差點斷掉的時候才到。”
淚水開始模糊她雙眼，她快要看不清他的容貌，就像那張冰冷的監控畫面。
“我還慶幸，你救了我的命，卻不知道，你還可以讓我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她上前了一步，緊緊盯著他目光，逼他不得不直視她。
“你明明就看到了，你在那裏站了將近一個小時！你是個偵探，認識警察，在那一個小時裏你有無數個方法救我，可你為什麽什麽都不做！就這麽冷眼看了近一個小時！你告訴我為什麽？！”
徐先淺站在原地不動，手上還緊抓著方餘的手。
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刺痛得他雙眼通紅，“抱歉。”
他只能這麽說，其他的，是那麽難以宣之於口。
“抱……抱歉？”
她沒了一只手指，腳筋差點被切斷，還有留下的陰影，就值兩個字，抱歉。
方餘呵呵大笑，卻是在笑自己：“真好，也是，你沒義務救我嘛，我理解。”
感覺心臟在被人撕扯，恨不能就這樣死去，可她還得強顏歡笑。
徐先淺心裏不是滋味，他沒做好面對她知道真相後的準備，但那一刻，他知道他很害怕，有種他不願意承認的東西在牽扯他的五臟六腑，一動就生疼。
方餘崩潰又決然的收拾自己的東西，她必須馬上逃離這裏，逃離這個人。
邊收拾眼淚邊瘋狂的掉，怎麽擦都擦不完。
徐先淺抓住她的手，止住她的動作，他想挽留，可對上她的眼神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方餘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有怨恨，痛苦，和失望。
徐先淺還是沒有留住她。
方餘回到職工宿舍的時候，歐樂樂還很驚訝，可是來不及多問，方餘就上床睡覺了，無論歐樂樂怎麽叫都不應，像是真睡著了一樣。
霍十落急著拿鑰匙回家，打方餘電話打不通，就直接來找徐先淺。
沙發上，徐先淺一動不動的坐著，雙眼無神。
霍十落：“你怎麽了？你家方餘呢？”
看了一下，都沒有聽到其他動靜，無論怎麽看整個屋子都只有徐先淺一個人。
徐先淺失了力氣，忽地靠在沙發上，聲音淡淡的沒什麽感情，“不在。”
霍十落精銳察覺到他的異樣，“不在？還是，你們吵架了？”
“喝酒嗎？”徐先淺手指抽出兩支煙。
霍十落拿了一支：“行啊，讓我也當一次知心哥哥。”
可徐先淺說的喝酒就真的只是喝酒，沒有多話，只有霍十落自己在那裏嘰嘰喳喳個不停。
喝的微醺，霍十落仍然沒忘記徐先淺這裏不住人，就跑去找譚觀潤，還把事情跟譚觀潤提了。
譚觀潤不驚訝，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霍十落：“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吵架，想幫一把都無從下手。”
譚觀潤很平靜，“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
“兄弟一場。”
“你真以為徐先淺真的喜歡方餘？”
“恩，之前我不確定，但很樂於見到他們倆在一起，好玩嘛，不過現在我確定了，徐先淺是真的喜歡方餘。”
譚觀潤一頓，還是把徐先淺接近方餘的原因說了。
“現在，你還覺得他喜歡方餘嗎？”
霍十落臉上凝重，“你們是準備好了把方餘往火坑推？”
譚觀潤嘆息：“我勸過他，你覺得他會聽嗎？”
“你也就跟著他幹了？”
“他要是讓你出手，你能什麽都不做？”
霍十落還真不能，“方餘應該是在月亮灣發現了什麽，所以兩人鬧了。”
譚觀潤諷笑：“早晚的事。”
霍十落思來想去，還是起身站了起來，作勢要出門，“我去找方餘談談。”
“談什麽？被這樣利用方餘怎麽可能還會原諒他？”
“必須找，我不想看到他將來後悔的時候連人都找不到。”
霍十落是第二天去方餘公司堵人的，方餘見到他還意外了下。
“你是找我嗎？”
霍十落故作輕松的笑笑，“你把我家鑰匙拿走了，還玩失蹤，你說我是不是來找你的？”
她才想起來還有這件事：“對不起，我忘了，不過應該放在宿舍了，下午我給你送過去。”
“沒事，反正我不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謝謝。”
她現在不想跟徐先淺有關聯的人接觸，會讓她想起他，也會想起他的見死不救。
她知道，從道義上來說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可私心裏她還是失望。
鑰匙是方餘讓歐樂樂幫她叫了跑腿送過去，原以為不會再見，霍十落卻又追到她公司裏。
蔣南時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你準備一下，接待客戶簽單。”
方餘帶笑去會議室，可看到那個客戶是霍十落的時候，她的笑就垮掉了。
“怎麽是你？”
霍十落噙著笑：“你好像不是很歡迎啊，我還是第一天見到不歡迎顧客的。”
“沒有這個意思。”方餘跟他公事公辦的模樣：“那，你看看保單有沒有問題吧。”
霍十落真仔細看起了保單，兩人都不說話，會議室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而方餘只覺得氣氛尷尬。
“我回月亮灣了。”
霍十落視線仍然落在保單上，可卻突然蹦出這麽一句毫不相關的話。
“恩。”方餘不鹹不淡的應了聲。
“我也去看了監控視頻。”他擡頭直視她：“他很殘忍對吧。”
“……恩。”
“他就是這樣，陰狠？”霍十落不確定，卻又點點頭：“可是，有些人比他還陰狠。你知道他父母嗎？”
猶豫了幾秒，方餘輕點了下頭：“好像是，救人去世了。”
“認真來說，是在救人之後，他父母見義勇為的事跡在網絡上傳播，就跟你一樣，組織的人盯上了他們，布了一個很大的局，將他父母連同執行任務的三個刑警一同殺害，手段一如既往的殘忍，當時徐先淺才成為一名刑警，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很大，上面有成立專案人員去追捕，可組織很狡猾，這麽多年來很難捕捉到他們身影，微小的線索還都是他們主動出現的時候才有的，徐先淺不願意再等下去。”
方餘艱難的開口：“所以他，辭職了？”
原來，他曾經就是一名警察。
“對，他想自己查，結果在這時候你出現了。”
“我？”方餘不明白。
“你有一條手腕帶是嗎，在徐先淺父母的案發現場也有一條，是組織的東西，裏面有微型追蹤器。”
方餘心臟猛烈跳動，神經質在發抖，“他一早就知道我有這個手腕帶，他早就知道我帶這個會有危險？！”
可是，他避而不談，又是漠視，而且還是兩人才認識那時候的事。
霍十落眼神暗沈，“他是想靠你，引出組織，結果也如他所願，你在別墅遇到了組織的人。”
“他……接近我就因為我可以幫他引出組織嗎？就只有欺騙嗎？”
好大的笑話，她方餘就是個笑話，被人隨意調戲玩弄。
“不是，或許他一開始對你是利用，但現在，他是真的喜歡你。”
“所以呢，你來跟我說這個有什麽意義？要我原諒他嗎？”。
她怎麽可能會原諒他？！一個不把她當回事，滿心滿眼虛情假意，對她只有利用的人，她要怎麽原諒？
霍十落提筆，在保單上幹脆利落簽上自己的大名，“我並沒有這個意思，是他對不起你，原不原諒他在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他的難處，可以給他一絲憐憫，他父母慘死，他想報仇卻無處下手，那種苦等的煎熬我們都無法體會。”
霍十落在離去時，背對著方餘說道：“如果是我的父母，我會比他還狠，就算是喜歡的人，只要能抓到一絲一毫的線索，我也能不拖泥帶水，把人送進虎口。”
方餘楞在原地，渾身發冷。
這都是一群什麽人啊……
自下凡以來，不是沒見過人性，但這次是第一次從他們身上感到心寒和狠厲。
她花了好幾天時間才慢慢消化完。
在這幾天她還是過著以前的日子，只是沒有了徐先淺的身影，他沒找過她，方餘更不會主動找他。
這樣也好，以後最好都不要再見了。
組織的事也沒了下文，至少目前是這樣，手腕帶她也已經扔了，這下應該跟她沒關系了，她還是之前的方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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