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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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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

幾天後,徐先淺出院。

方餘擔心他,就請了假陪他一起,沒怎麽折騰就回了家,方餘順手幫他拿行李進臥室。

正好到徐先淺吃藥的點,桌上的玻璃水壺空空如也,他去廚房打算煮水。

家用的煮水壺是插電式的,簡單洗了一下重新接水就可以煮,可他插電並按下按鈕的時候,發現顯示燈沒有亮,納悶的把電拔了重新插進去,還是沒動靜。

不會壞了吧。

徐先淺靠近聞了聞,沒有焦味,不是燒了。

沒辦法他只好拿鍋用電磁爐,結果又沒動靜,他這下開始懷疑是不是電路出問題了,可是屋裏的燈光還亮著,應該不會。

徐先淺雖然覺得十分奇怪,但還是打算先煮水吃藥了再找原因,這次他又打算換到爐竈上去,可是視線一瞥他臉皺到了一起,一股難言的意味湧了上來。

兩個連在一起的爐竈,都不見了開關,中間的點火針好像還歪了。

走近一看,原來兩個掉下來的開關放在了旁邊,拿起來仔細觀察,上面的痕跡一看就是被暴力拆除下來的。

他好像明白廚房的這些問題是怎麽發生的了。

心裏默默嘆了口氣,並發誓決不讓方餘再進他的廚房。

方餘體恤徐先淺剛出院,又因為他這幾天對她廚藝的肯定,於是自告奮勇要做飯。

徐先淺一聽眼皮懶洋洋掀起,“要不你去廚房看看還有什麽能用的?”

方餘好像也想起了什麽,興致盎然的笑容有了裂縫,她畏畏縮縮的走進廚房,把裏面摸了一遍後又做了好幾分鐘的心理建設才出去面對徐先淺。

她故作淡定,豪邁的拍了拍徐先淺的大腿,笑著說:“雖然讓你的廚房付出了點代價,但我做的東西還是能吃的,你就很喜歡啊,是吧。”

徐先淺湊到她面前一臉為難,“這代價,會不會有點大了?”

方餘尷尬的笑了笑:“我賠嘛。”

徐先淺攬過她的腰,語氣是開玩笑的哀求,“不用,只求你以後放過它好不好?”

腰間的手沒使勁,方餘卻覺得箍的發燙,但不排斥,她有些嬌羞的望著徐先淺,“那,我們待會怎麽吃飯啊?”

這時門鈴響了,方餘過去開門,心想著這時候誰會來,結果一打開門,好幾個送貨小哥擡著幾件大貨物在外面。

“您好,您訂的東西到了,需要我們幫忙放到廚房嗎?”

方餘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了徐先淺的方向,結果人已經來到他身邊。

徐先淺:“麻煩幫忙放到廚房吧,謝謝。”

眼前走過人影,方餘對上徐先淺的目光,疑惑:“你買了什麽?那麽多紙箱子。”

“我把廚具都換了。”

“都換了?”方餘驚叫完又底氣不足的悄聲說:“沒這麽誇張吧,全都壞了?”

“差不多,換新的也好。”

方餘無力垂首,這下禍真是闖大了。

用飯過後,兩人窩在沙發上消食看電視,方餘很少看電視,也可以說是基本沒看過,這麽認真看電視還是第一次。

因為看的入神,她很快犯困,忍不住打了哈欠,眼角泛起淚光。

徐先淺一瞧,揉了揉她的臉噙著笑說:“去睡吧。”

方餘是真扛不住了,打了個哈欠後點頭,接著自然而然在沙發上躺下。

可徐先淺卻拍了拍她,“去屋裏睡。”

方餘不明所以。

徐先淺直接把遙控放下,將她打橫抱起向臥室走去,“以後你在臥室睡。”

方餘眼神有了一絲清明,“啊,你睡沙發不好吧。”

“不睡沙發,我們一起睡。”

這下方餘的瞌睡蟲被徹底嚇跑,“你,你說什麽?!一起睡?”

徐先淺低笑,故意刺激她:“你怕啊?”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問題是……男女授受不親啊。”

“男女授受不親?你要不再好好想想?”說著徐先淺把她顛了顛,後放在床上。

方餘一細想,好像確實不對,他們是男女朋友,親都親過了,說男女授受不親什麽的,感覺像是她很小氣一樣。

“你現在是我女朋友,哪有人讓自己女朋友睡沙發。”徐先淺憐惜的揉了揉她的頭,給她個安全感:“放心,只是睡覺,我尊重你。”

方餘聽懂他的意思,害羞的低下頭,後又點頭同意,“那你也要現在睡嗎?”

徐先淺玩味一笑:“需要我哄嗎?你說需要我就睡。”

方餘弱弱的搖頭。

可在她閉眼後,一個溫熱的身體貼上來,將她緊緊圍住,徐先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晚安。”

淩晨,幾乎所有人都入睡了,周圍靜悄悄的,所以徐先淺的手機鈴聲響的很突兀。

床上的兩人都被吵醒,方餘還以為是自己手機響,胡亂摸索著要拿手機,結果卻是在徐先淺身上亂摸。

徐先淺邊抓著她的手邊接通電話,對面是譚觀潤打來的。

“高恩廣自殺了。”

“什麽?”徐先淺眉頭緊皺。

掛斷電話,徐先淺從床上起來穿衣,方餘睡眼朦朧的爬起來,甕聲甕氣的問:“發什麽事了?”

“警局那邊有點事,你繼續睡,我很快回來。”臨走前他在方餘額頭給了個安慰吻,安撫效果顯著,他一出臥室門,方餘就重新睡死過去。

警局裏大家還在加班加點的工作。

徐先淺到的時候譚觀潤也正巧回來,兩人在大門碰到了。

徐先淺:“情況怎麽樣?”

譚觀潤可惜的搖搖頭,“沒搶救過來。”

“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自殺?”

“我們也疑惑,屍體已經送去法醫那裏了。”

“什麽時候的事?”

“剛不久。”

早上起來的時候,方餘才發現徐先淺走到現在都沒回來。

給他發個消息確認沒事後就去上班了,踏入辦公室的時候發現裏面安靜的可怕,她一下就有了猜測。

問邊上的同事:“蔣光頭又發脾氣了?”

同事憐憫的望著她,“是你又要大禍臨頭了。”

“什麽情況?”方餘心裏一咯噔,雙腳跟粘在地上一樣,不想再往裏走。

“他讓你到了去他辦公室,去了你就知道了。”

方餘心驚膽跳的放下包,走到蔣光頭的辦公室敲門,裏面傳來一聲怒意滿滿的請進。

她小心翼翼的推門進去,臉上堆著笑:“老板啊,您老找我?”

蔣南時瞪著她,可能是怕氣勢不夠,不能表達他的憤怒,於是又是拍桌,又是摔了一踏文件後才開炮。

“你!方餘!你說說你是不是命裏克我們公司啊,啊?!這個單子你才簽多久啊,又出事了!你是受什麽詛咒了還是對面公司派來的臥底?!”

方餘被吼的一楞一楞,一臉莫名其妙,“老板,你說什麽啊?”

“米尼的員工出事了你知道嗎?!家屬來申請理賠了!”蔣南時指著她氣的發抖。

米尼不就是她上次跟劉桐意簽的那個大單嗎,她記得是個團體保險,專門給公司員工買的,保險期是三年,這才簽了沒多久就出事了?

方餘臉皺成一團,沒想到這麽點背,“是,死了?什麽意外啊?”

蔣南時痛心疾首,不知道是痛心對方還是痛心公司要理賠。

“被殺了!”

“咱們公司的除外責任不是一般包括他殺身亡嗎?”因為這次簽單太匆忙,她拿了單子就給劉桐意簽,並沒有仔細看,不過想也知道跟往常差不多。

“可這次就是沒有啊!”

當時那麽大的單子,誰不眼紅,劉桐意看了單子後隨口提了一句這個除外責任,他當時就想趕緊簽單,於是就把這一點去掉了,誰知道這麽背!

“你去掉的啊?”她問出口後蔣南時恨不得活吞了她,一瞧她就知道是了,“哎呀老板,那就是你的錯了啊,對我發脾氣幹嘛。”

“方餘!”蔣南時加大音量,直接喊破音。

“在!”

“你是不是又想被開除了!”

方餘連忙反駁:“我沒有啊,你看我每天都兢兢業業的。”

莫名其妙的威脅她,什麽人啊!

“所以一次又一次的理賠就是你兢兢業業的結果?”

“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是不是?”方餘緩聲跟他講道理:“老板,你說你叫我進來,不是就為了罵我一頓吧?”

“難不成指望我要你掏錢理賠?”

“那必須不是,我相信您不會這麽閑。”要是理賠她卡裏那三十萬都不夠,恐怕褲衩子賣掉了都湊不齊:“所以,您叫我來是為了……”

“基於你以前的種種,公司對你做出了新的決斷。”

“老板,是公司對我的決斷還是您老人家對我的決斷啊?”

蔣南時面無表情,已經不想再給她任何表情,冷漠以對,“有區別嗎?”

方餘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她搖頭。

蔣南時高傲的哼聲,“你給公司帶來的損失比貢獻大太多,限你一周之內再給我簽下一個大單,不然我讓你再次走人,聽清楚了嗎?”

“老板,你為難我啊?”

他們這個小破保險公司能簽到一個大單就該燒香拜佛了,還想再來一個,重任還壓在她肩上,要不然直接說把她開了算了。

蔣南時賤賤的說道:“我那是相信你的能力,讓你證明給公司看,不過你也該感恩戴德了,照你這樣的公司早開了,其他的公司也更不敢要,還是我心善知道嗎!”

方餘心裏把他家祖宗十八代都給罵了一遍,罵爽了才能口是心非的答應下來。

答應後她就開始煩了,她已經不指望真的再談個大單,做好隨時走人的準備算了。

不過,還是挺舍不得的。

她想到了蔣南時的話,打開手機短信,最近一次的短信聊天是跟劉桐意,這家夥被拒了以後仍不死心,隔幾天就要給她發消息請吃飯,他執著的讓方餘覺得是不是有什麽企圖。

不過畢竟聊了幾次,人家員工又出事了,她就發消息去問候了一下。

消息才剛發出去,對面就直接打電話了。

“難得你主動給我發消息啊。”

“恩,我剛聽說你公司員工出事了。”

“是啊,一個主播,死的還挺慘。”

劉桐意的公司好像就是做自媒體的,但方餘還是脫口而出:“又是主播?”

“又?”

“你們公司那個主播是叫李凡智嗎?”

“是啊,你認識?”

“……我當時也在歡樂谷。”

劉桐意一聽語氣變得格外急切,“那你沒事吧。”

李凡智的死狀已經不是秘密,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兇手慘無人道。

“我是沒事,不過你的那位員工太慘了。”

“我知道,後續公司和保險公司那邊都會有安排。”

“是嗎。”

方餘覺得沒有話要說了,正打算跟他掛了,結果他又做出邀請,“下班有空嗎?我請你吃飯?你已經拒絕我很多次了。”

而照這種情況一般人早就知難而退了,偏偏他還鍥而不舍,只能說勇氣可嘉。

方餘想了想還是把話說了出來:“你為什麽這麽執著請我吃飯,是不是有什麽企圖?要不你有話就直說,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最重要的是別人的暗示她讀不懂!

這一點是她來人界後最不能理解的,有什麽事不能表達清楚嗎,不是誰都能明白那些明示暗示的。

劉桐意沈默了一會才說:“是,我對你有企圖。”

方餘瞳孔地震:“真假?!”

在她整個人呆住的時候,劉桐意艱難的繼續開口:“我對你的武功很感興趣,我想……拜你為師。”

方餘剛松了口氣,又提了起來:“我哪會教人啊。”

別看她武功一絕,但都是天生的,她自己都沒學過,教人就更不行,她怕誤人子弟。

“你不願意啊?”劉桐意顯然理解偏了她的話。

“我不是不願意……”

“那就是願意啰?太好了,下班後我去接你吧,我們安排一下教學任務。”

方餘懵了,怎麽就說到這了,算了,當面說清楚也好。

中午一下班,劉桐意準時在公司門口蹲著,方餘都詫異,她居然知道自己的下班時間。

到了以後方餘才知道,劉桐意帶她來的是徐先淺的餐廳,還真巧。

劉桐意叫來服務員,讓方餘隨便點,方餘有些不好意思,推脫讓他看著辦,劉桐意就點了一些招牌菜。

等上菜的間隙兩人才正式討論。

“我先跟你說啊,我真不會教人。”

劉桐意理解道:“我知道,有些東西不能外傳,所以我拜你為師,咱們就不算外人了。”

方餘一臉無奈,“你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不是外傳的問題,而是我,根,本,就,不,會,教!”

“怎麽可能呢。”劉桐意不相信。

方餘很真誠:“真沒騙你。”

“好吧。”劉桐意只能妥協:“那就不說這個,等以後你想通了可以找我,我給學費的,今天這頓飯當不了入門學費,那就當你那天的救命之恩吧。”

她歪頭笑道:“都多久了你還記得呢。”

“我得記一輩子,找機會報答回去。”他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但也不嚴肅,就像說的是件家常便飯一樣普通。

“不用,上次你給了我好大的面子,本來我們老板都開除我了,又因為你這個單子屁顛屁顛的讓我回去上班,我還要謝謝你呢。”

“你被開除了?”劉桐意很驚訝。

“那是之前,現在又回去了。”

“回去幹嘛,回去了會不會受氣啊,還不如重新找一份工作呢,不如你來我公司吧。”

“不用了,我還挺喜歡這份工作的,雖然我們老板確實不算好人,但也不是太壞,我還是能接受的,而且我沒什麽本事,能賣賣保險就不錯了。”

劉桐意不讚同:“你怎麽會沒本事呢,你一身功夫都可以去做保鏢了。”

方餘撓頭,“我不喜歡折騰,現在就很滿足了。”

想當初她也是一身熱血,勵志當個安全感爆棚的保鏢,結果被騙慘了,在人界可不好混,得過且過吧。

方餘反問他:“那你呢,為什麽想要學功夫。”

“人在社會上混,學一項本領是很重要的,我之前學過跆拳道,但有次想英雄救美來著,結果被揍的爹媽都不認識,丟臉死了。”他臉上是哭笑不得的無奈。

想當時也是信誓旦旦,可打臉來的措不及防,他正考慮再學點散打還是其他,結果遇到了銀行那件事,看到視頻的時候他也是眼前一亮,就打起了方餘的主意。

“原來是這樣,不過你們人……額……不是有專門練功夫的老師嗎?你可以去跟他們學啊。”嚇她一跳,差點把人界兩個字說出來。

“你要是真不教我,我也只能去報班,不過我還是覺得你最厲害,比電視上的還厲害,電視上是假的,你是真的,網上的人都叫你銀行女俠,還真沒叫錯。”

方餘謙虛的笑笑,忍不住建議他:“以後還是別說女俠了。”

現在一聽到女俠這個稱謂,她就想到別墅那兩個變態,心裏膈應到不行。

徐先淺突然給她打來電話,問她回家了沒有。

他現在還在警局,可能沒空回家吃飯,讓她自己出去吃,並且特意強調讓她別進廚房。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方餘哭笑不得,也意識到自己忘記跟徐先淺說和劉桐意出來吃飯了。

“我知道,你別擔心了,忘記和你說了,我跟一個朋友出來吃了。”

“朋友?”徐先淺意外,她從沒聽過方餘有什麽朋友,偶爾提起的只有同事。

“恩,朋友。”

他心裏有些異樣,佯裝隨口問:“男的女的?”

“男的啊,我們就在你之前帶我去的餐廳呢。”

徐先淺被一層低氣壓包圍,臉上很凝重,語氣不容拒絕:“什麽時候吃完,我去接你。”

方餘望著剛上沒有動一口的飯菜,“可能要久點,我們才剛來。”

方餘好像聽到他吐了口氣,說:“那你吃完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記住了,我親自去接你,乖乖等著我。”

“哦好。”

劉桐意等她掛斷電話才開口,只是語調有些玩味,“男朋友啊?”

方餘含羞點頭:“對。”

“他這麽纏你啊。”從方餘方才的談話他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肯定很喜歡你。”

“不喜歡怎麽會在一起。”方餘失笑,有點嘲笑他不明事理的意味。

“說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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