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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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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恩愛

宋琴素的兒子高大威猛,女兒卻很嬌小,可能剛經歷喪母之痛,臉上很疲憊,但還是能看出是個很漂亮的人。

只是方餘第一眼莫名覺得她很親切,高恩愛看到她也晃了一下神。

她倒了兩杯水出來,努力保持鎮定:“徐警官,是我媽的死有線索了嗎?”

“你先別急,警方正在努力破案,我來是想問你們一些事。”徐先淺看了一圈只有高恩愛一個人,疑問:“家裏只有你自己?”

“我弟弟上班去了,徐警官有什麽事您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只希望你們趕緊找到殺害我媽的兇手。”

徐先淺把兩份保單放在桌上,詢視:“你知道你媽買了這兩份保險嗎?”

高恩愛拿起來一看,表情很懵懂:“不知道,她沒跟我說過。”

“高恩廣呢,也沒說過?”

“你們難道懷疑我弟弟為了這兩份保險殺了我媽?”高恩愛覺得徐先淺在開玩笑。

徐先淺誠摯說道:“我們只是在查案,希望你配合。”

高恩愛臉色覆雜:“我打電話問問他。”

高恩愛當面給高恩廣打去電話,還是開的免提,在聽到有保險時高恩廣顯然也不知情,但卻迫不及待想知道情況,高恩愛把他敷衍了過去。

“我弟弟是喜歡錢,但誰不喜歡錢呢,不說他不知道有保險這件事,就算知道也絕不可能為了保險害我媽,我了解他,他這個人有小貪小欲,但是絕不敢為了錢財殺人,更何況那個人還是生他養他的親媽!”

徐先淺見她情緒有點激動,歉意道:“我理解,但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們只是在辦案,不會沒有邏輯的來問你這些話。”

“我很想協助你們找出兇手的,只是我弟弟不可能是兇手,他沒有那個動機你知道嗎?他在外面怎麽樣我不敢說,可在我們家裏他就是頂梁柱,我丈夫去世以後他就是我們家唯一的男人了,他很孝順。”高恩愛跟洩氣一般無力:“昨晚不知道做什麽一身傷回來,硬是捂著要瞞我,要不是今早被我發現我還不知道,他手都骨折了,還堅持去上班要賺錢養我,那個臭小子,我哪需要他養。”

方餘本來在無所事事的絞手指,一聽就來精神了,昨晚高恩廣被她揍後就先送去了醫院,醫生說的那些專業詞她聽不懂,也不知道傷的重不重,只聽懂了醫生建議高恩廣住院觀察,但高恩廣死活不肯,說自己沒事要回家,但他堅持說自己沒事,警察首要的當然是馬不停蹄帶他回警局問話了。

方餘心虛的問:“你弟弟沒事吧。”

高恩愛:“我打算等他下班再帶他去醫院看看。”

徐先淺直言:“他沒跟你說昨晚他去了案發現場?就是你們之前的家。”

方餘補充:“他就是在那裏受的傷。”

高恩愛不解:“他沒提過啊,他去那裏做什麽,怎麽會受傷呢?”

徐先淺自動忽略掉最後一個問題,沈靜說道:“他去找那些被撕掉的頁數。”

高恩愛突然想起什麽抵住嘴唇:“難道是我提了一句……我媽的存折密碼記在那些頁數裏,所以他去找了?”

方餘歪頭問她:“你們家急著用錢嗎?”

高恩愛:“這倒不是,最近不是老有新聞說,去世的家屬領不到在銀行的錢嗎,恩廣跟我說要先把我媽的錢拿出來放我賬戶上,以防萬一。”

徐先淺眼睛一瞇:“你怎麽知道你媽把密碼寫在那些頁數上了?”

高恩愛神情坦然:“我不知道,恩廣問我的時候我只是這麽猜測,沒想到他會回去找。”

徐先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們這幾天搬家的差不多了吧。”

“恩,就是搬的差不多了,我媽想到要離開住了這麽多年的老地方,舍不得才堅持要在出事那晚在那裏過夜的,要是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她就算轟我我也要守著她的……她的腿又不方便,當時肯定都沒辦法掙紮……會很痛苦……”

高恩愛語氣滿是自責,眼睛變紅,眼眶已經有淚珠在打轉,本就疲憊的面容更顯憔悴。

方餘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但是聽到宋琴素的腿傷,方餘心裏起了波動:“阿姨的腿傷很嚴重嗎?她是怎麽受傷的?”

徐先淺瞟了她一眼,俯頭喝水。

高恩愛低聲抽噎:“一周前我們就開始陸陸續續的搬家了,我弟上班,那時候我朋友又生病住院,我就去看護了,本來搬家也不著急,我和恩廣就說讓她等我們抽空給她搬,但她偏不聽,自己來來回回的折騰,老房子的小區樓道高又陡,她搬個重物就從樓梯上摔了下來,重物砸在了腿上,傷的很重,走路都要人扶著。”

徐先淺漫不經心的開口:“你們知道她腿不方便動還讓她自己在老房子住?”

“我和恩廣也一直在勸說她,可她就要一個人待著,我們勸多了她反而還數落我們的不是,不得已我們才妥協的。”

這一點很可疑啊,徐先淺微微皺眉:“上次你在局裏可沒說這麽細,這件事很重要你不知道嗎?”

高恩愛慌忙:“我當時腦袋一片空白,沒想要隱瞞,只是沒想到。”

方餘握著她的手還能感覺到她在顫抖:“你別害怕,你現在有沒有什麽忽略的地方,可以重新告訴我們。”

“這個……”高恩愛緊緊抓著方餘的手,好像很依賴她,方餘心中的正義頓時燃燒起來。

高恩愛認真思索,還真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我昨天打掃我媽的房間,在櫃子的後縫發現了一枚鑰匙,我找了家裏有鎖的地方都配不上,也不知道是她藏起來的還是掉在裏面的。”

徐先淺趕緊道:“能拿來看看嗎?”

“恩。”

高恩愛進房間拿鑰匙,方餘就見徐先淺站了起來,走到電視櫃面前打量一張合照,裏面有宋琴素和高恩愛姐弟以及一個男子。

方餘也好奇的移過去看,嘴裏卻說:“別亂碰人家的東西,不禮貌。”

徐先淺不理她,自言自語:“這是高恩愛的丈夫……”

照片裏的高恩愛和男子舉止親昵,關系肯定不一般。

方餘八卦:“問問她?”

說完下一秒,高恩愛就從房間出來,見他們拿著照片,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接到手裏,珍愛的用指尖擦了擦,似有所感:“照片還是前兩年拍的,現在卻已經物是人非。”

方餘指著上面的陌生男子:“他是你的丈夫嗎?”

“恩,一年前意外去世的。”高恩愛忍住感傷,把手裏的鑰匙遞給他們。

鑰匙上面印有四個數字,鑰匙幹部和柄部中間是藍色塊的拼接。

“這是明市銀行保險櫃的鑰匙啊。”方餘眼尖認出鑰匙的出處。

徐先淺看向她,有些意外:“你怎麽知道?”

方餘把鑰匙放在手心又看了看,確認道:“前段時間金陽保險做推廣,說買保險贈送一個明市銀行的保險櫃,我同事的老公也去買了一份,結果只有一個月的試用期,她當時給我們看的就是這個鑰匙。”

徐先淺問高恩愛的意見:“我們去看看,方便嗎高小姐。”

高恩愛略有遲疑,最後還是點頭:“你們是警察,我信你們,不過我就不去了,等會要去接我弟弟去醫院,有需要你們再找我。”

徐先淺開的車,到銀行門口就先找地方放車去了,方餘站在門口等他。

她正往銀行裏面看,卻沒註意到一輛摩托車風馳電掣的開來,等她聽到聲音時摩托車已經要撞上她了,危急時刻她被人及時拉開,車子堪堪擦身而過,接著開走遠了,只給他們留下一個背影。

“你瞎了嗎?那麽大的車子撞過來都不知道躲!”徐先淺氣急敗壞,剛才的場面誰看都得冒冷汗。

方餘心有餘悸:“我是真沒看到,這又不是馬路上,我哪知道會有車開到這裏來。”

方餘站在銀行門口,而不是馬路邊,剛才的摩托車確實太反常。

徐先淺望著車子遠去的方向:“下次看著點。”

方餘:“這還用你說,我很惜命的。”

他們進去告知要開保險櫃,但人家銀行有規定,必須要本人攜帶身份證過來才可以,可宋琴素人已經涼了怎麽帶來?他們把情況說了一下,可大堂經理要親屬帶死亡證明來,徐先淺不耐煩,讓譚觀潤跟上級開個說明,又把自己的警察證掏出來,對方立馬慫,向上級稟報後帶他們去開保險櫃。

大堂經理帶他們往裏走,宋琴素在銀行只有一個保險櫃,用鑰匙直接就開,經理把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讓他們自己在招待室看。

保險櫃裏只有一個文件袋。

徐先淺打開,拿出裏面的東西一看,果然有那些被撕掉的頁數,上面記錄著一串又一串歪歪扭扭的數字,但沒有寫這些數字是什麽意思,密碼?賬號?什麽的密碼?什麽的賬號?兩人看得一頭霧水。

方餘指著某張紙上面的內容,好眼熟,她納悶:“這是什麽意思來著?”

“英文數字。”

“英文?英文數字就長這樣?看著好麻煩啊。”方餘一本正經的問,她才下凡幾個月,連自己工作的保單都要琢磨一下,這些英文就更沒接觸過了。

“……國外的語言,你沒看過嗎?沒看過也聽過吧。”他真的懷疑,方餘在遇見他之前是與世隔絕的嗎?

“我以後會學的。”方餘沒有感情的笑笑,她下凡的這段日子裏一大半都在工地搬磚,哪裏能學到什麽,不過她有些好奇:“那這幾個數字是什麽?為什麽就這一串這麽特別,用英文來記。”

“這不是宋琴素寫的,宋琴素沒上過學,應該不會英語,而且這串英文寫的太工整,對比一下上面的阿拉伯數字,不是同一個人寫的。”

方餘仔細端詳,還真是這樣:“可是,不是說本子只有宋阿姨自己知道嗎?”

徐先淺指著英文書寫的位置:“在英文下面有一些數字,這是宋琴素自己寫的,她自己肯定是知道這串英文存在的,但沒有刪掉就是對她有用,很有可能是她讓人寫上去的。”

方餘理解的點點頭。

“這個是什麽?領養證啊。”方餘從那些紙張裏扒拉出一個證書,打開一看,領養人是宋琴素,被領養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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