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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餘回家洗個澡就上床躺著，飯也不吃，想直接睡到下午的上班時間。
可她在徐先淺那裏睡得太足，現在還很精神，閉著眼睛沒有一絲困意，腦子還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她受不了折磨，坐了起來。
打開手機，手指在鍵盤上徘徊片刻，還是把徐先淺的名字輸入搜索引擎。
網上有關徐先淺的資料少得可憐，行事風格確實跟劉桐意說的一樣，低調。
上面的幾張照片不茍言笑，表面看是很清冷，可跟她說話怎麽就那麽瘋呢。
方餘摸了摸自己的臉，把關鍵詞換成‘徐先淺女友’，本來搜徐先淺得到的信息就少，關鍵詞一加，徹底沒了。
只是興致來襲，她就隨便一搜，沒什麽有用的信息也不執著，以後見到他記得躲遠點就行，她退出來切去看新聞。
打算好的午覺還是沒睡成，時間一到，方餘就去上班。
到樓下的時候，看到兩個小孩來回蹦跳，眼裏的光一閃一閃，無意中好像還說了那輛車好酷，她沒放心上。
等那道倩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車上的徐先淺才頹坐在椅子上，他現在就和變態跟蹤狂沒兩樣，她不躲著才怪，可是，他怕了，怕她會跟三年前一樣消失，她的出現與他而言就是意外，是恩賜，可想到今早她厭惡的眼神，他更加沒自信，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徐先淺打電話給助理，“你跟平建那邊說，有關項目的壽險，一律由我們負責。”
“可是這樣會降低我們的利潤點，要不再和平建商量一下？”
“照辦。”
“……好的老板。”
三年不見，公司不能說沒有變化，但也不能說變了，裏面還是原來的東西，只是顯得更加陳舊。
頭頂的天花板已經松動，角落的墻漆掉落，積了很大一塊，公司人來人往，有幾個踩到了，周邊都是白灰鞋印，她都想到了保潔阿姨收拾時罵罵咧咧的表情。
老板還是那個老板，還是一樣的摳。
這次見到蔣南時，他完全換了副嘴臉，笑的和藹可親，話裏話外都在表達他對方餘委以重任的意思。
方餘：“放心吧老板，我回來就是為咱們公司繼續服務的，工作肯定盡力。”
“我當然相信你，公司裏就你最拼命，我都看在眼裏呢。”
“是是是。”方餘沒想到能和蔣南時客套到差點憋出內傷，兩人一本正經的睜眼說瞎話。
“昨晚宴會你去的怎麽樣了？跟林總說上話了沒？”。
蔣南時不是沒有自知之明，他是太有自知之明了，只是聽同行的人說起那個項目，實在眼紅，就算公司勝算不大，還是想試試，正好方餘回來了，把她推出去試試水，反正丟臉的不是他，也正好檢驗方餘的價值。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他迫切想知道費力拿到的請柬有沒有發揮價值，要是沒有，得想辦法從方餘身上討回來，不然公司就虧了。
“宴會我去了……”在蔣南時目光灼灼下，方餘自責懊悔：“不過，人家林總太忙，宴會人又多，我找不到跟他說話的機會。”
蔣南時臉色微變，還是語重心長的笑著，“沒事，慢慢來，只要項目的保險還沒確定下來，就還有機會，我可就交給你了。”
還不死心？方餘心想。
簡單談完話，方餘以為這樣就完了，結果蔣南時又叫她去平建，可能是有預感方餘會拒絕，他搬出一堆說法，方餘只聽出了要是她不去，就是怠慢工作，對上司的安排不滿，無論方餘怎麽解釋，蔣南時只顧自己的說法。
方餘沒法，還沒跟同事認真打招呼，又去了平建，結果到那裏說明來意，平建的員工待人和氣，跟她說了兩句，她才發現平建已經不管壽險這一塊了。
如果平建不管的話，那就只有另一個合作方了。
新羅集團，不少行業都涉及的大咖，更重要的是老板是個新貴，徐先淺，方餘避之不及的人。
當初在網上搜到的時候她還在感慨，本事這麽大的一個老板，怎麽眼睛還有問題呢。
她現在的心情就跟過山車一樣，七上八下，而這時蔣南時還給她打電話，他也剛得知保險人的變動，怕方餘不知道特意告知她。
蔣南時消息得知及時，可以看出他時刻關心著，是真的在意這個單子，方餘要是不去，還真不能保證不會被他看出端倪。
她內心五味雜陳，想到徐先淺就頭疼，不過，只是保險的話，不需要大老板出馬吧，懷著僥幸心理，方餘還是去了新羅。
她沒有預約，一說是來談保險的，前臺了然，應該是有不少保險公司來過，前臺熟練的照流程讓她留下聯系方式預約，在問到她是哪個保險公司的人時，方餘大大方方念出公司名。
前臺給她輸入預約信息的手一頓，斜眼不確定問，“你說哪個公司？”
“喜洋洋保險公司。”
“沒聽過，明市有這個保險公司嗎？”前臺徹底停下動作，反問時不加掩飾的輕蔑一笑，一副沒必要繼續給她填信息的架勢。
方餘淡然視之，“有的。”
對方變本加厲：“不會是什麽騙子公司吧？”
方餘換了笑瞇瞇的表情，聲音親和，“不會，你沒聽過我們公司有兩個原因，第一是我們公司小，沒什麽名聲，第二是你孤陋寡聞，我認為二者皆有。”
方餘也不認為他們有合作的機會，自然不怕得罪人。
前臺剮了她一眼，語氣不善，“不好意思，是我們新羅高攀不上貴公司，請回吧。”
“哪裏，哪裏，小公司一個，稱不上貴，我是誠心誠意來談合作的，你幫我預約上我就回去了。”
小姑娘氣急敗壞，“都說不跟你們公司合作了，預約什麽？！請你馬上離開，不然我叫保安了！”
方餘還是心平氣和的神態，“你是領導？說不合作就不合作？”
“你們一個名都沒聽過的破公司，客戶都沒一個吧，你覺得新羅會跟你們合作？異想天開，我不給你預約那是給你臉面，真要讓你跟我們總監談了，到時候被懷疑業務能力的是我。”
小姑娘把保險公司貶的一文不值，方餘長嘆表現出很讚同的意思，“我也這麽以為啊，可是我們老板不幹，偏要我來一趟，我總得交差吧，要不你可憐可憐我？”
“……我真的叫保安了。”
“怎麽回事？”一道清脆又沈穩的聲音傳來，方餘看去，是個從內到外都在散發自信的女人，精致的工裝服穿在她身上顯得身材高挑，是個美人胚子，還是個高冷美人。
此時一臉嚴肅看得人大氣都不敢出，方餘突然想到了徐先淺，劉桐意跟她形容的徐先淺應該就是這副模樣，眼前的女人有徐先淺的影子。
“艾雅姐。”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小姑娘立馬慌張站起來，方餘離得近，看到她嘴唇好像在發抖，她更詫異了，至於嗎？
艾雅眼尾上揚，眼神淩厲，一旦對上有種被審判的錯覺，她不開口的時候小姑娘在反思自己有沒有做錯什麽，腦袋快速轉動才發現自己沒答她的話。
“是這樣，這位小姐一直在胡攪蠻纏，我讓她離開來著。”
艾雅的眼神移到方餘身上，眼尖的發現她不是新羅的員工，“你是？”
方餘真誠的笑笑，“你好，我是喜洋洋保險公司的，想看看能不能有幸跟你們新羅聊聊，不過這位小姐說我們公司破，沒必要，我就跟她解釋了兩句。”
“喜洋洋……我還懶羊羊呢。”小姑娘小聲嘲諷。
“喜洋洋保險公司。”艾雅像是確認般重覆了一遍，頭微微一轉，把耳朵往前了些，“方便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方餘，方塊的方，餘生的餘。”
艾雅臉上出現細微的變化，誰也看不出她望向方餘的眼神已從不屑到探究，“你好，我叫艾雅，集團的員工不懂事，還望方小姐海涵。”
面對艾雅伸出來的手，方餘禮貌回握，“艾小姐嚴重了，只是我……”
“方小姐的來意我明白，正好我上司有空，我帶你上去吧。”
驚喜來的措不及防啊，方餘當然樂意之至，“好的，謝謝。”
她本來想走一步看一步，心態都擺正了，誰知有個意外驚喜，砸的她暈頭轉向，施施然的就跟人家走，沒有過多的猜想。
完全搞不懂事態發展的風向，前臺小姑娘有些懵，下意識想要阻止，“艾雅姐，這會不會不合規矩……”
艾雅一記眼神送來，小姑娘立馬啞聲。
方餘以為艾雅的上司不過是新羅的項目總監，等到她站在老板辦公室門口，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她恨不得馬上遁地逃，可艾雅早已經敲門，裏面緊接一句請進，她打開門示意方餘進去。
方餘足底跟地板緊緊相貼，沒有動，她在盤算找什麽理由能迅速離開。
“方小姐，我相信您不會想讓老板親自出來接你吧。”她仍保持著恭請的手勢，臉上破天荒出現笑意。
心思被人看透的感覺還真不好。
方餘禮貌一笑，算了，大不了當不認識，她現在的身份是尋求合作的公司代表人，徐先淺應該不會太放肆，只要他不發瘋，她能容忍。
內心天人交戰後，方餘一臉赴死的進去，她剛踏過門檻，門就在身後被關上，可見艾雅有多迫不及待。
徐先淺靠坐在辦公桌後，從辦公室門被打開，他的姿勢就沒變過，只是在方餘進來後，目光有了變化，那種炙熱的眼神讓方餘渾身不自在，好像她是待宰的羔羊，下一秒就會被吞吃入腹。
她側身朝向門口，這是想要離開的意思，徐先淺才發覺又嚇到她了，趕緊垂眸稍作掩飾。
方餘頗疏離的主動開口，“徐總，你好，我是代表我們公司……”
“恩，我知道，先坐。”整理好表情的徐先淺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方餘遲疑的走過去，她剛坐下，徐先淺就坐直身子，讓兩人的距離更近，她以為他又會做什麽，忙後仰了仰，連後背都貼在椅子上。
她這種抗拒的舉動讓徐先淺心裏一痛，但還要裝作不在意，“如果你們公司想拿下這次的保單，我希望能看到你們的誠意。”
“我們公司絕對誠意十足，只是這件事是由徐總你負責嗎？”
一個保單而已，新羅這麽大一個集團怎麽會讓老板親力親為，方餘就是認準這一點，覺得跟徐先淺碰不上才過來的。
“有問題嗎？”
“沒有，只是很意外。”
“不用意外，這次的項目很重要，在保險公司確定下來前我會全程跟進，後面我們應該會經常見面。”
“你的意思，是打算和我們公司合作了？”
“我說了，要看你們公司的誠意，還有，我希望是你負責這個保單。”
“我們公司有很多比我更加優秀的人。”回去以後，她還得想辦法跟蔣南時提一下，把自己抽身出來。
“我想你應該知道，你們公司相對其他保險公司沒有任何優勢。”
“那你為什麽要選擇我們公司呢？”她好像知道答案，但不想承認。
“因為你，我們會很有話題。”
方餘眉目緊皺，一手心合上辦公桌面，氣勢更勝一籌，“徐總，我不這樣認為，我剛回國，跟你都不熟，怎麽會有話題？”
“還疼嗎？”
他話鋒一轉，忽然就牽住方餘的手，指腹輕揉她那塊截斷的小拇指，那裏已經長出新肉，可仍短禿的小指讓人心疼。
那是他造成的傷害，無論怎麽揉都回不來，只會讓他心裏的自責更深一層，讓他知道曾經的自己多愚蠢。
“不疼了，很久的傷了。”方餘想把手抽回來，可徐先淺沒有一絲妥協的意思，她無奈又煩悶，“徐總，請你自重，你再這樣我們真就沒法聊下去了。”
“對不起。”
“能把我的手放開嗎？”
他緩緩收回手，方餘把自己一雙手放在腿上，阻擋他的視線，“徐總，您是不是有妄想癥？”
他苦笑，臉上有些慘白，“如果妄想癥能讓你不排斥我，我有。”
“我不喜歡你對我的舉動。”
徐先淺的眼神很受傷：“你以前很喜歡，也很喜歡我。”
方餘頓時情緒失控，脫口而出：“那你就當我現在不喜歡你了，停止這些舉動可以嗎？”
氣氛詭異的可怕，兩個人對視，誰都沒有開口，這一刻時間變得很漫長，長的有些等不到盡頭。
她明明什麽都沒做，卻從他身上看到滿目傷痕，連空氣都受影響，她呼吸跟著變難受，她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吧，方餘自我懷疑了起來。
“對不起，我會控制的。”
他又道歉了，方餘卻說不出沒關系，她覺得就不應該來這一趟。
“不介意的話，我們商談一下保險的內容吧。”
方餘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好像聽出了一絲懊悔和渴求。
她輕點了下頭。
下一秒，艾雅敲門進來，告知會議時間到了，所有人都已到齊，就差他，徐先淺看了眼方餘像在做決定。
方餘搶先說：“方便的話，我可以等你開完會。”
徐先淺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我很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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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樓下的時候，看到兩個小孩來回蹦跳，眼裏的光一閃一閃，無意中好像還說了那輛車好酷，她沒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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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會降低我們的利潤點，要不再和平建商量一下？”
“照辦。”
“……好的老板。”
三年不見，公司不能說沒有變化，但也不能說變了，裏面還是原來的東西，只是顯得更加陳舊。
頭頂的天花板已經松動，角落的墻漆掉落，積了很大一塊，公司人來人往，有幾個踩到了，周邊都是白灰鞋印，她都想到了保潔阿姨收拾時罵罵咧咧的表情。
老板還是那個老板，還是一樣的摳。
這次見到蔣南時，他完全換了副嘴臉，笑的和藹可親，話裏話外都在表達他對方餘委以重任的意思。
方餘：“放心吧老板，我回來就是為咱們公司繼續服務的，工作肯定盡力。”
“我當然相信你，公司裏就你最拼命，我都看在眼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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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南時不是沒有自知之明，他是太有自知之明了，只是聽同行的人說起那個項目，實在眼紅，就算公司勝算不大，還是想試試，正好方餘回來了，把她推出去試試水，反正丟臉的不是他，也正好檢驗方餘的價值。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他迫切想知道費力拿到的請柬有沒有發揮價值，要是沒有，得想辦法從方餘身上討回來，不然公司就虧了。
“宴會我去了……”在蔣南時目光灼灼下，方餘自責懊悔：“不過，人家林總太忙，宴會人又多，我找不到跟他說話的機會。”
蔣南時臉色微變，還是語重心長的笑著，“沒事，慢慢來，只要項目的保險還沒確定下來，就還有機會，我可就交給你了。”
還不死心？方餘心想。
簡單談完話，方餘以為這樣就完了，結果蔣南時又叫她去平建，可能是有預感方餘會拒絕，他搬出一堆說法，方餘只聽出了要是她不去，就是怠慢工作，對上司的安排不滿，無論方餘怎麽解釋，蔣南時只顧自己的說法。
方餘沒法，還沒跟同事認真打招呼，又去了平建，結果到那裏說明來意，平建的員工待人和氣，跟她說了兩句，她才發現平建已經不管壽險這一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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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在網上搜到的時候她還在感慨，本事這麽大的一個老板，怎麽眼睛還有問題呢。
她現在的心情就跟過山車一樣，七上八下，而這時蔣南時還給她打電話，他也剛得知保險人的變動，怕方餘不知道特意告知她。
蔣南時消息得知及時，可以看出他時刻關心著，是真的在意這個單子，方餘要是不去，還真不能保證不會被他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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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預約，一說是來談保險的，前臺了然，應該是有不少保險公司來過，前臺熟練的照流程讓她留下聯系方式預約，在問到她是哪個保險公司的人時，方餘大大方方念出公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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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餘淡然視之，“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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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餘也不認為他們有合作的機會，自然不怕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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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哪裏，小公司一個，稱不上貴，我是誠心誠意來談合作的，你幫我預約上我就回去了。”
小姑娘氣急敗壞，“都說不跟你們公司合作了，預約什麽？！請你馬上離開，不然我叫保安了！”
方餘還是心平氣和的神態，“你是領導？說不合作就不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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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叫保安了。”
“怎麽回事？”一道清脆又沈穩的聲音傳來，方餘看去，是個從內到外都在散發自信的女人，精致的工裝服穿在她身上顯得身材高挑，是個美人胚子，還是個高冷美人。
此時一臉嚴肅看得人大氣都不敢出，方餘突然想到了徐先淺，劉桐意跟她形容的徐先淺應該就是這副模樣，眼前的女人有徐先淺的影子。
“艾雅姐。”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小姑娘立馬慌張站起來，方餘離得近，看到她嘴唇好像在發抖，她更詫異了，至於嗎？
艾雅眼尾上揚，眼神淩厲，一旦對上有種被審判的錯覺，她不開口的時候小姑娘在反思自己有沒有做錯什麽，腦袋快速轉動才發現自己沒答她的話。
“是這樣，這位小姐一直在胡攪蠻纏，我讓她離開來著。”
艾雅的眼神移到方餘身上，眼尖的發現她不是新羅的員工，“你是？”
方餘真誠的笑笑，“你好，我是喜洋洋保險公司的，想看看能不能有幸跟你們新羅聊聊，不過這位小姐說我們公司破，沒必要，我就跟她解釋了兩句。”
“喜洋洋……我還懶羊羊呢。”小姑娘小聲嘲諷。
“喜洋洋保險公司。”艾雅像是確認般重覆了一遍，頭微微一轉，把耳朵往前了些，“方便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方餘，方塊的方，餘生的餘。”
艾雅臉上出現細微的變化，誰也看不出她望向方餘的眼神已從不屑到探究，“你好，我叫艾雅，集團的員工不懂事，還望方小姐海涵。”
面對艾雅伸出來的手，方餘禮貌回握，“艾小姐嚴重了，只是我……”
“方小姐的來意我明白，正好我上司有空，我帶你上去吧。”
驚喜來的措不及防啊，方餘當然樂意之至，“好的，謝謝。”
她本來想走一步看一步，心態都擺正了，誰知有個意外驚喜，砸的她暈頭轉向，施施然的就跟人家走，沒有過多的猜想。
完全搞不懂事態發展的風向，前臺小姑娘有些懵，下意識想要阻止，“艾雅姐，這會不會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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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餘以為艾雅的上司不過是新羅的項目總監，等到她站在老板辦公室門口，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她恨不得馬上遁地逃，可艾雅早已經敲門，裏面緊接一句請進，她打開門示意方餘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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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姐，我相信您不會想讓老板親自出來接你吧。”她仍保持著恭請的手勢，臉上破天荒出現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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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餘禮貌一笑，算了，大不了當不認識，她現在的身份是尋求合作的公司代表人，徐先淺應該不會太放肆，只要他不發瘋，她能容忍。
內心天人交戰後，方餘一臉赴死的進去，她剛踏過門檻，門就在身後被關上，可見艾雅有多迫不及待。
徐先淺靠坐在辦公桌後，從辦公室門被打開，他的姿勢就沒變過，只是在方餘進來後，目光有了變化，那種炙熱的眼神讓方餘渾身不自在，好像她是待宰的羔羊，下一秒就會被吞吃入腹。
她側身朝向門口，這是想要離開的意思，徐先淺才發覺又嚇到她了，趕緊垂眸稍作掩飾。
方餘頗疏離的主動開口，“徐總，你好，我是代表我們公司……”
“恩，我知道，先坐。”整理好表情的徐先淺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方餘遲疑的走過去，她剛坐下，徐先淺就坐直身子，讓兩人的距離更近，她以為他又會做什麽，忙後仰了仰，連後背都貼在椅子上。
她這種抗拒的舉動讓徐先淺心裏一痛，但還要裝作不在意，“如果你們公司想拿下這次的保單，我希望能看到你們的誠意。”
“我們公司絕對誠意十足，只是這件事是由徐總你負責嗎？”
一個保單而已，新羅這麽大一個集團怎麽會讓老板親力親為，方餘就是認準這一點，覺得跟徐先淺碰不上才過來的。
“有問題嗎？”
“沒有，只是很意外。”
“不用意外，這次的項目很重要，在保險公司確定下來前我會全程跟進，後面我們應該會經常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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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要看你們公司的誠意，還有，我希望是你負責這個保單。”
“我們公司有很多比我更加優秀的人。”回去以後，她還得想辦法跟蔣南時提一下，把自己抽身出來。
“我想你應該知道，你們公司相對其他保險公司沒有任何優勢。”
“那你為什麽要選擇我們公司呢？”她好像知道答案，但不想承認。
“因為你，我們會很有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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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造成的傷害，無論怎麽揉都回不來，只會讓他心裏的自責更深一層，讓他知道曾經的自己多愚蠢。
“不疼了，很久的傷了。”方餘想把手抽回來，可徐先淺沒有一絲妥協的意思，她無奈又煩悶，“徐總，請你自重，你再這樣我們真就沒法聊下去了。”
“對不起。”
“能把我的手放開嗎？”
他緩緩收回手，方餘把自己一雙手放在腿上，阻擋他的視線，“徐總，您是不是有妄想癥？”
他苦笑，臉上有些慘白，“如果妄想癥能讓你不排斥我，我有。”
“我不喜歡你對我的舉動。”
徐先淺的眼神很受傷：“你以前很喜歡，也很喜歡我。”
方餘頓時情緒失控，脫口而出：“那你就當我現在不喜歡你了，停止這些舉動可以嗎？”
氣氛詭異的可怕，兩個人對視，誰都沒有開口，這一刻時間變得很漫長，長的有些等不到盡頭。
她明明什麽都沒做，卻從他身上看到滿目傷痕，連空氣都受影響，她呼吸跟著變難受，她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吧，方餘自我懷疑了起來。
“對不起，我會控制的。”
他又道歉了，方餘卻說不出沒關系，她覺得就不應該來這一趟。
“不介意的話，我們商談一下保險的內容吧。”
方餘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好像聽出了一絲懊悔和渴求。
她輕點了下頭。
下一秒，艾雅敲門進來，告知會議時間到了，所有人都已到齊，就差他，徐先淺看了眼方餘像在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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